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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憂思 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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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憂思 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做了?

風祭居雲睜大眼瞪著禪院甚爾, 指著禪院惠的手指顫抖著,證明他心中的難以置信:

“你說,這是你兒子?”

其實這個答案無需要再問。

因為他懷裏的孩子除了擁有一頭如同海膽一樣翹起的頭發外, 其餘的地方, 完全是禪院甚爾縮小版,這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的至親關系。

不過風祭居雲之所以第一時間猜測的不是親子關系,則是因為……

風祭居雲不想接受那個事實, 甚至是大開腦洞,想了一個離譜的解釋:“這孩子是你生的?”

“我兒子不是我生的……”

正在擦臉的禪院甚爾隨口說到一半, 才恍然意識到了風祭居雲說的這個生字跟自己預想中的有些差別。

“你在說什麽胡話,他當然是他媽媽生的, 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禪院甚爾一臉無語地看著風祭居雲,像是在看一個奇葩, 嘖嘖評判道:“你是男人你竟然不知道?還是說……”

風祭居雲擡手就是死而覆生的神跡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禪院甚爾狐疑地想:難道風祭居雲的異能還能夠做到這一步?

他的目光不禁一路從少年憤恨的臉頰下滑, 直至來到對方的小腹上。

此刻這裏平坦看不出起伏,但在之前,那裏曾經被填得深深隆起……

禪院甚爾甚至沒忍住思考了一下, 如果對方真的有這種能力,那該怎麽辦。

不過沒想出個結果,就被惱怒的話語打斷。

瞥見對方落在自己腹部目光的風祭居雲感到一陣惡寒,怒叱道:“不管你在想什麽,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停止!”

只是禪院甚爾聽話的照做那就不是他了。

“好了不想了不想了。”

禪院甚爾毫無半點說服力地舉手示弱,然後就將手裏的孩童舉到了風祭居雲的眼前,說道:“幫我治一下唄,他的感冒總是不見好,你可是承諾過的。”

他最後補的這句話, 寫作提醒,實則算是強逼。

風祭居雲聽出來了,卻懶得跟他計較,理由很簡單:“異能早就發動了。”

聽到這話的禪院甚爾這次是真的有些訝異了:“什麽時候?我沒有看到你像是救那兩人一樣擡手發動異能啊?”

同時剛剛自己在不打招呼降落的時候,風祭居雲招呼而來的誅滅異能,也是在他擡手之後才降臨,禪院甚爾自然而然就將異能發動條件鎖定為了擡手或是手印變化一類。

對他的猜測,風祭居雲則是淡然一笑,評價道:“才見過兩次就發現了麽?你還算敏銳。”

禪院甚爾正要露出得意,就聽風祭居雲慢悠悠道:“但是不多。”

“早在進門的時候異能就已經被調動,並完成了治愈。”

禪院甚爾得意的笑容僵住。

風祭居雲看到對方漏算的這一幕,爽了,哼唧一聲解釋道:“我的異能發動條件簡單到完全可以忽略,你可以理解為它是「瞬發」。”

除了發動誅滅的時候需要閉眼壓制那洶湧的救苦救難心念外,他的異能,完全可以隨他的心念而發動。

早在大門打開之前,風祭居雲的白灰異色瞳自然而然地落在對方懷中的孩童上時,「生覆」就已經被觸發。

只是因為禪院甚爾驟然說出了他們父子關系,震驚的風祭居雲一口茶噴出來,原本到了嘴邊的話瞬間被拋之腦後。

風祭居雲重新撿起了檢測結果。

“你……兒子。”

說出這個稱謂的時候,風祭居雲好懸沒有破音,艱難維持住正經的語氣後,一口氣說完:“他身體上的虧空已經被補足。”

禪院甚爾將禪院惠拎起,轉了個身對著自己,仔細一打量果然發現禪院惠稚嫩小臉上原本的病色瞬間被祛除,臉頰上也重新恢覆了紅潤。

這就是被「生覆」所治愈的最好證據。

禪院甚爾這才相信了風祭居雲的話,只是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整顆心就繃緊。

因為驚愕已經取而代之胸腔中所有的情緒——饒是禪院甚爾再見多識廣,也沒有見過像是風祭居雲這樣的異能者。

異能力效果越強大,觸發條件就越覆雜,要麽就是限制更多,這是所有人公認的道理。

但風祭居雲所展露的能力,完全顛覆了認知。

不過禪院甚爾並沒有過多地糾結。

風祭居雲越是妖孽,自己能夠得到的便宜就越多,這是一件好事啊!

就在他放下深入探究的同時,風祭居雲則壓下了禪院惠是自己炮友兒子身份的在意,仔細將他周身打量了一遍。

最後白灰色的異色瞳停在了對方低垂的青翡色眼瞳上,他的臉上多了幾分訝異。

風祭居雲道出了自己的新發現:“禪院混……甚爾,你再拎下去,就要把他勒出水腫了。”

“嗯?”

禪院甚爾聞言,低頭扒開了禪院惠的衣領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他腋下已經被繃緊的衣帶勒出了紅痕,再放任不管的確有可能出現風祭居雲所說的那種情況。

於是立刻將人放了下來,但是嘴上卻依舊嘴賤地說了一句:“小鬼頭的身板還真是弱……”

禪院甚爾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讓原本好不容易浮現出一絲欣喜在臉上的禪院惠又重新板起了臉。

但是風祭居雲卻註意到了這一點。

只是他並沒急著點破,而是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靜地給了禪院甚爾一個跟我來的眼神。

“嗯?怎麽了?”

禪院甚爾看著風祭居雲走入浴室,表情終於有所變化,他停在了門口沒有繼續跟進。

這引得風祭居雲投來不悅的目光:“進來。”

禪院甚爾挑眉,故作誇張地反問道:“小少爺,現在就做?那小鬼還在外面呢?”

“???”

風祭居雲楞了一下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是什麽,然後勃然大怒:“草,你個混蛋,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做了?!”

“我在你眼中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形象?”

禪院甚爾面露狐疑:“那你非要我進來幹什麽?”

他實在被氣得不行,以至於沒忍住自己多年的文學修養,蹦出了一句臟話。

“幹什麽?老子當然是為了跟你說你兒子的情況!這一部分不適合當著他的面說!”

盛怒中的風祭居雲全然沒有意識到浴室並沒有關門,他這番話清楚地傳入了禪院惠的耳朵裏。

讓男孩兒臉上浮現出疑問與好奇。

做……什麽?我在這裏為什麽不能做?還有,是什麽話不能讓我聽?

想不明白的禪院惠豎起了耳朵,準備聆聽後續,就見到一陣關門聲——轉頭看去,就見他老爹邁步進門,然後毫不留情地關上大門阻隔了所有聲音。

禪院惠抿嘴,嘀咕:“討人厭的臭爹……”

屋內,禪院甚爾雖然關上門阻隔了小崽子的偷聽,但依舊是不解:“有什麽是那小崽子聽不了的?”

所關心的重點都一樣,不愧是親父子。

只是這個發現讓風祭居雲心中的不爽指數倍加劇,被親人背叛時都坦然笑著面對的他如今額頭蹦出青筋:“禪院甚爾,你個混蛋還有臉問?”

“算了,先說他的病。”

罵歸罵,但他作為半個醫師的職業素養還是令他先將病人的病癥說了出來:“你個當爹的連你兒子憂思過度都沒有發現嗎?”

“啥?”

這句訝異的確出自禪院甚爾本心,他甚至理解了好一會兒才將這四個字理解。

“憂思過度,他一個三歲的小屁孩?”

見到他這幅樣子的風祭居雲這次是連生氣都忘了,只有無語。

“禪院甚爾,我知道你不是個好人,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能夠混蛋到這個地步。”

風祭居雲索性直接挑明了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兒子究竟遭遇了什麽,但是,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放任他這麽優思下去,會對他未來的人生成長造成不可逆地毀滅打擊……”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三歲,正是天真爛漫活潑的年紀,但禪院惠從被他帶來至今,連一句詢問都沒有問出。

對一個孩子來說,沈默,可絕不是一個好征兆。

而且,他才不過三歲,眉目間深深地皺痕卻比一般的大人還要深,足以說明心糾結之深……

禪院甚爾楞住了,從來沒有跟禪院惠接觸過的風祭居雲不明白,但他哪裏能不知道?

不是因為他是禪院惠他爹,而是因為他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禪院惠的沈默,從自己沒有回應他投來玩具那一刻起就已經出現征兆,並在其後,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到他第一次獨留他在家那一天,到達一個更深的層次……

禪院甚爾清楚,只是他這個人渣,第一反應卻是:“哪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你在認為我誇大陳詞?”

專業知識被質疑的風祭居雲沒有跟他爭,直接了當地說:“童年幸福的人,這段經歷就是他們在未來成長中迎戰風浪的底氣。”

“而童年不幸的人,很不幸,他們不可避免地會在未來被負面情緒影響,大多的結局,會被風浪吞沒與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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