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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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說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許知一摸著腦袋幹笑著。說實在的,他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氣味能和上床聯系在一起。

正好,岑枝和方玲拍完照片了,回來找他們兩個,問他們餓不餓,有什麽想吃的。

“有,”許知一立馬說,“我自己去買。”

岑枝點頭,同時看了一眼在修圖的方玲,隨手給許知一發了紅包,說:“你跟小酌一起去吧,我跟你阿姨再拍幾張照片。”

許知一直接把紅包收了,笑得特別燦爛:“謝謝媽!”

就這樣,兵分兩路。

“你有沒有想吃的”路上,許知一和方言酌並排,同時拿手擋住太陽。

“沒有。”方言酌搖頭。大熱天的,他對這些小攤上的東西實在提不起來興趣。

“那好吧,”許知一惋惜,“我去買根澱粉腸。”

方言酌頷首,隨手指了不遠處陰涼的地方,說:“我在那等你。”

許知一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在許知一看來,景區的東西貴點也是有道理的,好歹人家千裏迢迢趕過來,曬著大太陽做的,但許知一沒想到這麽貴。

“阿姨,澱粉腸怎麽賣的”

“八塊。”

許知一震驚。

老板看他,就要替他打包:“來幾根”

許知一立馬後退:“不要了。”

一根澱粉腸八塊,怎麽不去搶啊。

最後的最後,許知一還是買了兩瓶礦泉水,打算去陰涼地找方言酌,但沒見到人。他還楞了一下,下一秒,就聽身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許知一回頭:“方言酌……”

頭頂又多了層陰影。

方言酌把太陽傘撐開了。淺藍色的,就像是把天空和白雲的顏色混在一起一樣,簡約至極。

許知一:“你買的”

方言酌點頭:“那邊有賣的,順便買了一把。”他看了一眼許知一空空如也的手,問,“不是餓了嗎?”

“太貴了,一根澱粉腸八塊,狗都不吃。”許知一抱怨,末了,又問,“對了,你這把傘多少錢”

方言酌沈默片刻:“不貴。”

許知一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不貴是多少”

方言酌躊躇一會兒,說:“二百。”

許知一:“……”

雨傘刺客啊。

給岑枝發了消息,許知一就不打算再回去找他們了,外面太陽當頭,他實在不想奔波了,索性就和方言酌打了出租,準備一起回去。

還好車上有空調。

許知一把扣子解開兩顆,對著空調風吹了一會兒,還把帽子取了下來,一邊扇,一邊看向方言酌,說:“等會兒你去哪?”

“你不是餓了嗎?”方言酌收了手機,擰開礦泉水瓶蓋,把礦泉水遞給許知一,“先去吃飯。”

“其實也沒多餓,”許知一停了扇帽子的動作,把礦泉水接了過來,灌了兩口,說,“還是吃點零食吧,不想動。”

方言酌:“好。”

地點寫的是方言酌家裏。無他,晚上方玲請他們吃飯,許知一他媽也答應了,許知一自然不可能一個人去旅館吃。

阿姨把空調開了,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涼氣,許知一長長呼出一口氣,同時觀察一下四周。

和他家差不多,大而漂亮,整體是一種略顯古風的裝扮。

方言酌拿了鞋子遞給許知一:“試試合不合腳。”

許知一脫了鞋,試了一下,還跺了幾下,說:“可以。”

“那先去沙發上坐一會兒,”方言酌接過許知一手裏的帽子、水,說,“我給你拿冰激淩。”

許知一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瞬間覺得不太好意思。他認為方言酌太客氣了,但偏偏後者倒不這麽認為。

坐在沙發上,許知一有些拘謹,搓了搓手,看著阿姨遞過來一盤糖果,笑著問自己想吃什麽水果,許知一連忙擺手,說不用。

阿姨把糖果往許知一那邊遞了遞,說:“那阿姨就隨便準備幾樣。”

許知一回覆:“那就謝謝阿姨了。”

“許知一,”方言酌拿了兩個冰激淩,走過來,遞給他,“芒果味的。”

又是芒果啊。

許知一看了一圈,指了他手裏的草莓味冰激淩:“我想吃你那個。”

方言酌頓了頓,看著手裏咬了一口的冰激淩,起身:“我重新給你拿一個。”

“那我跟你一起去。”總是坐著也不是辦法,許知一就直接跟方言酌過去了。但很不巧,冰箱裏沒有草莓味的了。

“我也可以吃其他味道。”許知一彎腰,拿了另一個香草味的,“這個應該也不錯。”

兩人吃著冰激淩往沙發上走,許知一心裏有事,他有點好奇方言酌房間長什麽樣,想去看看,但又覺得自己一進門就去人家房間——一個私密的環境,可能不太好,幹脆就憋著不問。

轉轉溜溜的,許知一又把話題繞了回來,好奇:“那我拔牙,是不是也絕育了”

方言酌差點被嗆著。緩過來後,他說:“不會。”

“beta呢?”

“也不會。”

許知一沒吭聲了。他看見桌子上有鏡子,說:“我想看一下鏡子。”

“拿就好了。”

“哦。”許知一吃完冰激淩,舔了舔嘴巴,就把鏡子拿了過來。努力張大嘴巴,許知一就湊近,去看鏡子裏的牙齒。

旁觀的方言酌:“……你在幹什麽?”

“我在看我的牙齒是有沒有孔。”聞言,許知一倒也沒有瞞著方言酌,頓了一會兒,他故意說,“要不你幫我看看”

方言酌:“……”他抿唇,說,“書上說Omega牙齒也是有孔的。”

鏡子裏看不清楚,許知一也不確定。他有些失望地放了鏡子,回頭,怏怏地看向方言酌:“盡信書不如無書,萬一我就沒有呢。”

方言酌:“……”

他想起來一件事。許知一腺體還在口腔,和別人不一樣……不對,口腔

手指微微蜷縮,方言酌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捏緊自己的手——他有些緊張地開口:“去我房間吧。我幫你看看。”

許知一求之不得。他笑瞇瞇地說:“好。”

方言酌的房間擺設倒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原以為按照方言酌清冷的性格和外面的裝束,房間會顯得古板一點。但誰知道一進去,會是歐美風。

截然不同的風格。米色絲綢雙層窗簾,頂處掛著兩個羽毛一樣的風鈴。中間一個大床,床單是那種米色的,櫃子是原木色的,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不遠處,是幾本書,錯落有序。

“我去。”許知一沒忍住,又退出去,往樓下看了看,然後再走進去——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方言酌看向他:“坐沙發上”

“好。”許知一把門關起來了,哼哧哼哧就走了進來,直接坐在沙發上——他沒什麽顧慮,自然也沒有考慮到,一個Omega和Alpha單獨共處一室是有多危險。尤其他還把門關上了。

睫毛耷拉下來,方言酌遮住了眼底的暗沈,再擡眼時,又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他看著許知一坐在自己旁邊,問自己準備好了嗎?

方言酌:“。”

“許知一,”方言酌認真說,“以後有其他Alpha在的時候,不要把門關上。”

許知一疑惑:“你又不是其他Alpha啊。”

方言酌深呼吸一口氣,不知道下聯該怎麽說。他只能轉移話題,說:“嘴巴張開,我看一下。”

“好。”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許知一就仰頭,張大嘴巴,看著方言酌湊近,對自己說:“下巴擡一些。”

許知一照做。

“再往下一點。”

許知一也照做。

“左邊……”

許知一沒忍住,說:“你不是有手嗎?捏著我下巴幫我調整唄。”

方言酌點頭:“好。”

指尖捏住下巴,許知一就感覺自己的頭擡了些,他下意識地張嘴,努力讓方言酌去看自己的牙齒。

“舌頭擡一點。”

許知一:“”

他想問方言酌看牙需要擡舌頭嗎?但在看見方言酌一本正經的模樣後,許知一也不好說什麽,立馬擡了舌尖。但只擡了一點。靠近舌根的地方還有腺體,許知一把它藏了起來。

方言酌看了半晌,才把目光落在許知一牙齒處——有孔的。

“有。”方言酌松了手,沒有後退,“和書上畫得一樣。”

“好吧,我還以為沒有呢。”許知一閉了嘴,後退一點。鼻尖動了動,許知一說,“方言酌,你信息素洩露出來了。”

周圍都是蘭花香,有目的地包裹著許知一,許知一感覺到了那種“壓迫”,他覺得身體有些軟,臉也有些紅,和發情有些相似。

“抱歉,沒註意。”方言酌站了起來,嘗試收了信息素。

外面有敲門聲,是阿姨的聲音。阿姨說芒果切好了,芒果冰沙也做好了,可以來吃了。

許知一:“……”

方言酌說:“馬上就來。”

阿姨應了一聲 ,便離開了。方言酌就回頭看向許知一,有些遲疑:“你不喜歡芒果”

“。”許知一欲哭無淚,“我就吃了幾次芒果,不代表我只吃這個水果啊。”

方言酌:“是我考慮不周。”

許知一覺得離譜:“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客氣不會要跟我劃分界限吧?”

“不是,”方言酌解釋,“我怕你不習慣。”

“我沒那麽社恐,”許知一無奈,“方言酌,那以後你結婚了,對你另一半也這麽客氣嗎?”

方言酌:“……”他別過頭,耳尖有些紅。方言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說,“走吧。”

許知一擡腳跟過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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