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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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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阿姨做了幾種腸,玉米、雞肉、牛肉的,放在空氣炸鍋裏炸了一下,就端出來了。

許知一受寵若驚連說了幾次謝謝,才坐了下來,特別有禮貌地往方言酌那邊推了推,說:“你嘗嘗。”

方言酌也沒客氣,拿了其中一個叉子,夾了一根雞肉腸,說:“夠了。”

“好吧。”許知一又把盤子往自己這邊挪了一點,哼哧哼哧地吃著。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吃,偶爾還有薯片,以至於晚上吃飯的時候,許知一是一點都吃不下去了。

方玲還擔憂問:“這孩子是不是熱中暑了”

聞言,許知一跟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沒有……”

話音未落,額頭被岑枝的手蓋住了。許知一身體一僵,回頭看向岑枝。

岑枝疑惑:“這也沒發燒啊。”

“媽,沒有發燒,”許知一無奈,擡手扒拉下岑枝的手,他解釋,“就是晚上零食吃多了。”

“這樣啊。”正說著,岑枝的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是許知一他爸。岑枝倒也沒多想,直接遞給許知一,“你爸電話,接一下。”

許知一:“……哦。”

他緊張得一身汗,拿過手機,就跑到一邊去,深呼吸幾次,才按了接聽鍵,開著視頻,頗為緊張地叫了一聲“爸”。

無他,到底是魂穿來的,占著人家的身體,許知一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偷一樣,在竊取別人的幸福,但他又像是鳩一樣,鳩占鵲巢,霸占著,死活不肯讓開。

【宿主,】系統察覺到許知一的異樣,便寬慰說,【不要這樣想。】

許知一:但是……

【原身已經死了,你只是代替他活下去,報答他的父母,完成他的學業。而且,如果不是你,岑媽媽也不太可能活下來。】

許知一:啊?

【當時原身落水了,撈上來已經沒氣息了,岑媽媽自責自己不該帶原身過來,幾次自盡,已經快救不回來了,關鍵時候,你活了。】

許知一想起來了,那天他飄在半空中,看著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其中就有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去跳海,卻被人救下來了。後來,他以旁觀者角度,看著那女人要自殺。

眼前都是馬賽克,許知一也分不清到底是誰。

【你是原身的父母三跪九叩求來的,如果不是你,世上哪還有他們的存在一個自盡,一個殉葬。而且宿主,你在換個角度思考呢,這麽長時間了,他們不也是沒認出來嗎?你的性格和原身是一樣的。】

許知一:……好吧。

【你替你活,沒什麽的。而且你也是我求來的。】

手機屏幕裏,他爸問了許知一幾句,說了會兒話,就讓許知一把手機遞給岑枝,許知一如臨大赦,連忙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媽。”

正聊天的兩個人嚇一跳,連忙看過來。連方言酌也看過來了。

“爸找你,”許知一立馬跑過去,把手機遞給岑枝,“爸爸想你了。”

岑枝:“。”

方言酌擱了筷子,起身,禮貌說:“阿姨,我吃飽了,先離開了,你慢用。”

岑枝驚了一瞬:“客氣什麽啊。”

方玲笑著說:“禮貌還是要有的。他爺爺可註重這些東西了。”

岑枝和方玲說話,許知一就跟著方言酌去了其他地方,參觀著。從上到下,最後,許知一趴在旋轉的樓梯上,問:“會打游戲嗎?”

方言酌搖頭:“不會。”

“那我教你吧,”許知一眼睛亮了一下,“去你房間,我教你!”

方言酌抿唇,提醒說:“會拖後腿。”

他雖然不玩游戲,但好歹了解一點。畢竟,在宿舍裏,竇臨川因為輸了游戲在游戲裏大罵隊友“蠢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不太想許知一罵自己,也不想上趕著找罵。

偏偏,許知一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方言酌,相信我!”

於是,方言酌相信了。

但不過十分鐘,他後悔了。

他聽見許知一問他:“方言酌!你往右邊躲啊,我靠我靠,你行不行啊。”

“。”方言酌耐心說,“在躲了。”

但是後來——

輸了。

由於是開麥的,方言酌能清楚地聽到對面罵自己:“新來的,他媽那物資非要拿啊!”

“媽的子彈不知道躲啊!”

還有一些被和諧了。

許知一也開了麥,巴拉巴拉地全罵了回去,最後退出游戲,罵罵咧咧地說:“煩死了。”

方言酌沈默了一會兒,放下手機,說:“抱歉。”

許知一下意識地把他當以前的隊友了,絮絮叨叨地說:“你也有錯,那物資……”話說一半,許知一頓住了。他想起來一件事,是他讓方言酌陪自己玩游戲。如果不是自己,方言酌又怎麽可能被罵而且,自己剛剛打游戲,好像還語氣很不友好地說了方言酌。

猛地拍了自己的腦袋,許知一覺得自己真不是人。一個游戲而已。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知一誠懇說,“你打游戲已經很好了,很多新手上去就被秒了。”

方言酌把手機息屏了,只是淡說:“我知道。”

許知一惴惴不安起來。他也沒心思玩游戲了,退出游戲後,他看著方言酌,有些緊張地搓兩下手。

方言酌顯然會錯意:“冷”

“啊……不是,”許知一立馬把手分開,說,“我不冷……你是不是生氣了”

方言酌搖頭:“沒必要。”

沒必要……那說明他還是生氣的。也是,被罵了,擱誰誰受得了何況,對面罵得那麽難聽。

無色無味的信息素飄了出來,開始不動聲色地安撫著Alpha,許知一努力思考著書上怎麽描寫Omega釋放信息素的內容,便開始嘗試這麽做。

茶水倒了一杯,許知一遞給了方言酌 問:“喝茶嗎?”

方言酌:“”

空氣不太對勁,但方言酌說不上來。他怎麽都想不到許知一會釋放那種無色無味的信息素來安撫自己,他甚至懷疑空調出了問題。

“我不渴,”方言酌覺得自己有些熱,幹脆拿了遙控器又把溫度往下調了些。他回頭看向一臉愁容的許知一,只說,“我沒有生氣。”

“可是剛剛……”

“他們罵我,你已經幫我罵回去了,”方言酌解釋。他有些熱,幹脆擡手,扯下靠近自己喉結的紐扣,問,“許知一,你熱嗎?”

許知一疑惑地“啊”了一聲:“不熱啊。”

方言酌又看了一眼空調,後知後覺,他才想起來一件事。不是空調的問題,可能是因為許知一釋放信息素了。那種無色無味的信息素,實在讓人容易忽略。

可是,方言酌又不能直說。

他現在扮演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怎麽可能直截了當地對許知一說,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我不需要安撫。

“許知一,”方言酌後退一些,轉彎抹角地提醒,“這個空氣有點奇怪。”

許知一沒聽明白:“空調出問題了嗎?”

“。”方言酌默了默,又提醒說,“我沒有生氣的。真的。”

許知一眨眼,隨即站起來,保證:“我以後肯定不帶你打游戲了!不,不對,我也不打了!我現在就把刪了!”說罷,直接拿出手機,幹脆利落地刪了,方言酌根本來不及阻止。

“你看!”許知一走到方言酌面前,把手機遞給他看,“我以後可以跟你下象棋。”

方言酌臉頰發紅。他沒忍住,繼續提醒,說:“你不覺得,這個空氣的味道……有點……有點……”他不知道怎麽表達,只好說,“讓人想……”

“想什麽?”許知一沒有聽清楚方言酌在說什麽,幹脆湊過去問。

方言酌盯著他的臉,沈默著,慢慢將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他想親他。

許知一看著方言酌的表情,下意識地就站起來,站在方言酌面前,擡腿,故技重施,把方言酌並攏的雙腿擠開,說:“你想不想的,我突然不想問了,怎麽辦,方言酌,我現在特別想親你怎麽辦?”

方言酌盯著許知一的膝蓋,喉結上下動了動。說實在的,尋常Alpha被這樣頂開,他們會覺得Omega冒犯,Omega在挑釁,但對方言酌來說,那種挑釁只是一瞬間。他忽然想知道,如果自己任由許知一湊過來,許知一能做到什麽程度。

下巴微擡,方言酌看著許知一,沒說話。

許知一看著他的動作,就彎腰,試探地啄了一口方言酌的唇角,輕輕舔了一下:“好甜。”

手指微顫,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了,但方言酌只是看著許知一,說:“我們什麽關系”

蘭花味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慢慢飄了出來,和空氣中的某些氣體糾纏著。

許知一垂了眼簾:“未婚夫夫的關系。”

方言酌看著許知一,依舊沒有動:“那你只敢這樣嗎?”

只敢這樣嗎?

只敢……

許知一註視著方言酌,忽然有些急地呼吸一口氣,捧著方言酌的臉就想吻——

但是沒吻到。

只親到了手背。

方言酌看著他,眼底閃著笑。他提醒許知一:“阿姨還在呢。時間不早了,你們等會兒要回家。”

許知一沒吭聲。他滿腦子都是那被打斷的吻,渾身都在叫囂著過去親方言酌。

擡手扒拉開方言酌的手,許知一碰著方言酌的臉,直接靠近,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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