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VS稻荷崎03（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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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章 VS稻荷崎03（大修） ……
“咻——”休息時間結束。
悠一的發球再次被宮侑接住, 他像是習慣了一樣，接球的模樣越來越熟練，連悠一的落點都判斷出來了。
這算什麽？直覺？
悠一現在很確定宮侑已經完全掌握自己的側旋發球。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曾和宮侑討論過自己的發球, 還是他親口講解的要如何應對。
有點頭疼了, 怎麽辦？
休息時花卷前輩指著對面的宮侑喊道, “你是說這接法是你教他的？！”
“阿——阿, 國青的時候聊了聊。”
理虧的悠一默默低下頭，沒看到咬牙的花卷怒瞪對面，“聊了聊就學會了？”
他就說他討厭天才！（及川靈魂附體）
作為隊友，青城的各位私下都找過悠一，他的發球太特別，大家都很好奇。
悠一口中給宮侑的“聊了聊”待遇, 其他人也有，可他們都沒在那之後掌握這項技能，到現在了只要是和悠一面對面的接發球訓練, 對他們來說都煎熬得不行。
除了及川徹。
“阿徹！上！”花卷對著及川揮起手臂。
及川順著他手臂的方向看去，“上哪？”
一臉懵，沒get到花卷的意思。
“隊裏就你一個能接住悠一發球的人，你不上誰上啊？”
“說什麽啊, 又不是比發球。”
“那就比二傳！你可以的！拿下高中NO.1的稱號，不要給我們的高三留遺憾啊！”花卷抓著及川的肩膀前後晃動, 及川沒被他晃動，就他自己在前後搖擺。
“......”
“你為什麽不會回答我？”
“太羞恥了，我就當沒聽到。”及川拒絕和花卷對視，眼神看向別處。
“沒事的花卷前輩，就算對面接到了發球，我們還能防守啊, 要相信我們的處理能力。”悠一站旁邊為花卷加油，成功將及川解救出來。
花卷的註意力被吸引，松開抓著及川雙肩的手撲了過來。
“還是悠一靠譜！”
不可否認，在悠一的發球被接到後花卷確實害怕了，因為上一個接到悠一發球的球員是佐久早聖臣，那場和井闥山的比賽他們輸了，並且還久違地想起白鳥澤曾經給他們帶來的長達五六年的壓制。（從初中開始）
及川真是沒眼看，去找巖泉了。
“阿卷那家夥自己想太多，你可不要學他。”及川抱著肘對巖泉說。
他站在巖泉身後，眼看著巖泉因為他的話繃直身體，明顯是被說中了。
“聽見了嗎？”擡腿給了巖泉一腳，輕輕的。
巖泉回頭看他一眼，“哦。”
幹幹的一句回答，緊接著及川又是一腳，力氣變大了。
“給我聽進去啊！”
對這樣一球有陰影的不止花卷一個，巖泉比他的陰影還要重些，因為在他看來上次東京之旅的結束都“歸功於”他。
至少大部分原因都在他。
及川看著巖泉沒聽進去的表情，抓著他的領子，低頭對他說，“如果球來了，你必須給我像以前一樣聽見了嗎？！”
那表情，和他說“我今天也相信著你們”一樣。
滿是脅迫。
巖泉看著自己的幼馴染，盯著他的表情沈默幾秒。
“給我答應啊！不準害怕！”
“嗯。”
*
尾白阿蘭的扣球結束了悠一的發球局，正式進入稻荷崎的進攻局，由尾白阿蘭發球。
入畑教練在昨晚提及尾白時只用一句話總結——他狀態好時不亞於“三大”，即牛若、佐久早和桐生八。
他今天的狀態無疑是好的，僅靠發球就追上和青城的分差，第四球被金田一接下，及川將球托給巖泉。
“One touch！”大耳練仰頭喊道。
“NICE一觸！”
“NICE一觸！”
宮侑看著終於打回來的球眼裏露出期待，宮治僅靠他這一個眼神就預感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在球來之前他就向前助跑。
屬於宮侑日思夜想的美味的一球來了。
時刻註意著宮侑的及川眼神一淩，他也預感有什麽要來了。
盯著在自己頭頂落下的排球，宮侑向右踏出一步。
[是剛才那種感覺！]及川心中警惕。
如同覆制一般的完美一步，就像熱身時那樣，宮侑輕盈地跳起雙手一托——
前排的松川眼神鋒利地盯著那一球，還在等一個信號、等一個方向，只要出現他會立刻跟隨移動到預設位置，這是應對攔網必要的等待。
他——
“砰！”
松川的腿都還未擡起，球卻已落地，扣球的正是剛才提前助跑的宮治。
排球升起的白霧像一條射線在眾人眼前掃過，稻荷崎再拿一分！
悠一的視野比松川前輩要更曠闊，宮治的這一球他看的最清楚，也最眼熟。
這和熱身時的那一球不同，速度更快，力度更強，從完成度來看這一球非常成熟。
遠在宮城正在觀看直播的日向翔太驚訝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影、影山！這這這！！！”
這是他們不可能錯過的全國大賽，放映室再次擠滿了排球社團的人，大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宮侑宮治剛才那一球。
全國大賽的鏡頭比他們想像得要精細，這場青城對稻荷崎的比賽也被主辦方不動聲色地“照顧”著，區別最明顯的就是這一場比其他場次的轉播鏡頭要多。
主辦方：這可是IH全國四強第一次在春高對上，當然要多幾個鏡頭記錄。
影山飛雄的臉色肉眼可見黑了不少，他知道宮侑前輩很厲害，但厲害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太誇張了？
腦海中閃過幾秒對於國青時期的記憶，那時宮侑前輩才來問過幾次？都沒超過三次吧。
不甘心，影山非常不甘心。
不僅是宮侑宮治的這一球，他還想面對一次稻荷崎這個學校，他太想和這樣的對手一起比賽了。
他放在桌下的雙手不禁用力握緊。
[明年、明年！明年一定要去東京！]
【一分！！！！宮氏雙胞胎！！！這是既心靈時間差之後的又一專屬於雙胞胎的絕招嗎？心電感應速攻？！！！】解說激動地說著。
這一招真要追溯起來，其實第一個使用的是初中時期的悠一和影山，而現在真正在用的是烏野的影山和日向，不管怎麽說這都不是專屬於雙胞胎的絕招。
宮侑僅憑在國青隊見過幾次便學會了，這才能在全國大賽的舞臺上使用，在解說的眼裏他們就是第一次。
只是青城的各位並不是第一次見。
金田一算是那個最激動的，“怪人速攻？！”
聲音大到和解說撞在了一起，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宮侑腦袋一歪，表情難以言喻，他問悠一，“你們管你和影山的速攻叫這名兒？”
他有點嫌棄了，雖然雙胞胎心靈感應速攻的名字他也不滿意，但也比怪人速攻好一點。
“不是我和飛雄的速攻，”悠一搖頭，他們當時沒這講究，“我們沒取名字，這是飛雄和他現在搭檔的絕技。”
“那和你倆的速攻有什麽區別？”
“我的更快？”
明明是對自己的誇獎，悠一卻頂著一臉認真的表情告訴宮侑，他沒有撒謊。
他就是很強。
“噗——悠一總是比我想得要有趣很多。”宮侑的惡趣味得到滿足，轉身的瞬間又給了宮治一個眼神。
“哦！”他忽然停下來，轉身看向悠一，“悠一更快的話，應該可以攔下來吧？我等你的攔網哦。”
這場比賽好似宮侑在意的對手只有悠一，網的這邊分明站著6個人，他卻總是越過網帶只和悠一說話。
稻荷崎這邊的隊員倒是見怪不怪，宮侑一直是這樣肆意的人，他只做自己樂意的事，待人待物也是如此。
悠一的好脾氣也讓他每句都有回應，笑道，“這個你放心，青城的攔網也能跟上，我們在宮城的最後一場比賽就是和烏野。”
——就是和怪人速攻。
聽到悠一回答的松川目光閃爍，他的視線定格在宮侑身上，僅一個眼神就將宮侑的註意吸引過來。
“小鬼，不要太小看前輩呢。”說著威脅話的松川嘴角無聲揚起一個笑容。
曾讓日向害怕的眼神再次出現，連帶著宮治也被他掃視，雞皮疙瘩瘋長。
*
“發個好球！阿蘭！”
“拿下一分！阿蘭！”
尾白阿蘭今天的狀態非常在線，觀眾一次次被他的球技折服，每每他發球應援聲都比上一次要熱情。
他又沒宮侑那必須要保持安靜的習慣，大家都丟下矜持放開嗓音。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在這樣的群體歡呼下都會心潮澎湃。
尾白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球用力朝地面拍打兩下，他感覺自己此刻準備好了。
一定、能發出一個一鳴驚人的好球！
“砰——”
【好的，稻荷崎ACE尾白阿蘭招牌的大力跳發！目標是——】
金田一！
在後排左邊是ACE、右邊是接應時，金田一永遠是那個被盯上的小白鼠。
[糟糕！距離不對！]金田一在心裏驚呼。
為了接住這一球，他不惜雙膝跪地快速降低自己的重心和高度，在排球接觸地面的最後一刻墊在它與地面之間。
但這樣的接發球實在狼狽，金田一沒機會再做更多的操作，眼看著這一球向隊員不好補救的地方飛去。
“巖泉前輩！”跪在地上的金田一呼喚他可靠的王牌前輩。
“我來！”前輩回應了學弟的呼喚。
巖泉朝著球的方向奔去，右腳蹬地，整個身體向地面倒去，快速和地面呈平行關系，右臂探直再勾起。
“及、及川！”
三次觸球機會只剩一次，這一球他們沒組織起反擊機會。
及川將球墊回對面場地。
“Chance ball！”銀島結沖上前接住這一球。
稻荷崎的隊員迅速集結，開始一個個向網帶沖刺。
松川再次站在上一球所在的位置，時刻準備架起攔網。
宮侑望著空中“慢慢”靠近自己的球，餘光掃了一眼網帶對面。
他所在的位置非常好，這一眼能讓他看清後排的悠一，也能讓他看清前排蠢蠢欲動想要攔網的松川。
“那就來吧，你們說的攔網。”
再次踏出完美的一步，而宮治早就意有所感沖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雖然這樣的默契有時讓他覺得很“惡心”，但此刻！扣球的暢快足夠他原諒全世界的宮侑。
“砰——”空中的宮治用力揮下右臂，再次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在攔網還未撐起的現在為稻荷崎拿下一分！
周圍歡呼聲響起，宮侑宮治也難得擊掌慶祝。
“NICE一球，阿治。”心情好時宮侑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尾白阿蘭在旁邊獨自感動，“這就是雙胞胎才有的互相信任吧，兄弟可真棒啊。”*
對此評價宮治表示拒絕，這樣的形容太過粘膩了，“倒不是什麽信賴，我只是覺得這家夥肯定會讓球過來。”*
他相信的不是宮侑，而是宮侑對比賽的判斷。
“啊？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絕不是。”
而對面，青城並沒有參與稻荷崎的歡快氛圍。
及川徹回頭看向隊員們，在稻荷崎看不見的角度沖他們比了幾個手勢，最後視線定格在悠一身上。
如果悠一的側旋發球是對面的重點突破對象，那尾白阿蘭的發球也是他們最在意的發球局之一。
巖泉拍拍金田一的肩膀，“Don’t mind，剛才那一球接得很好。”
“嗯......”遲疑了一會兒，金田一才回應前輩的寬慰。
他回頭看向悠一前輩，金田一想要確認悠一前輩現在是如何看待自己這個位置的。
有沒有做到他應該做的？這麽勉強的實力是不是不太能拿出手啊？
金田一說不好自己想要得到悠一前輩什麽樣的回應，如果是誇獎和寬慰，他會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哪裏配誇獎和寬慰；可如果是批評和訓斥，他自己又會失落。
總之，很糾結。
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的悠一擡眸，正要說什麽，發現金田一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自己握拳錘了錘自己的大腿，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
“咻——”發球哨音再次吹響，尾白回到發球區。
他的選擇沒有改變，還是金田一。
這個接他發球十分勉強的小鬼，將會成為他們對戰青城的突破區。
被盯上的那刻，金田一後脊梁都在發涼，一滴冷汗順著尾白的視線低落。
“哼。”尾白輕笑一聲。
金田一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身側的雙手再次握住，他咬緊牙關頂著這樣的壓力，“放馬過來吧！”
站在稻荷崎替補區的同高一選手理石平助眼眸中的光亮閃了閃，此時此刻他能帶入金田一的感受。
這種被強者盯上的恐懼和顫抖感他幾乎感同身受，所以哪怕是對手，他也不禁在心中為金田一加油。
而真正和金田一感同身受的是國見英和小渡，他們倆明白，一旦自己上場，那也會和金田一有一樣的待遇，被盯上、被認為是突破口。
“加油！金田一！”小渡激動地雙手舉在嘴邊發出對金田一的應援。
國見英雖沒說話，但他幾乎快要漲紅的臉色也表明了他此刻在為金田一緊張的心情。
只是對於這些隊友情的感動，金田一現在無暇顧及。
“砰——”尾白發球。
那角度、那路線、一看就是朝金田一來的。
“來吧！”朝著排球跑去的金田一大喊著為自己加油。
他快跑兩步在球路之下彎曲膝蓋，馬上就要正面迎接這一球時身側忽然出現一雙手。
“碰！”被阻攔的球和手臂碰撞後發出了驚人的爆響，是巖泉前輩。
“及川！”
“我來！”
擁有“阿哞”之讚許的幼馴染在默契配合下成功化解尾白阿蘭的發球，及川在網前輕盈跳起。
“攔網攔網！”場外的稻荷崎教練拍著手喊道。
稻荷崎的各位都動起來了，前排準備攔網、後排準備補救。
所有人都盯著及川徹的托球，看他會將球分配給誰。
但在最後一秒，空中的及川徹收回自己的一只手。
“是二次攻擊！”宮治咬牙切齒，他早該想到的，在速攻和阿蘭發球的攻勢下及川徹怎麽可能坐得住！
及川的扣球和他的發球一樣，厲害得讓人生氣，標準的直線球囂張得打進稻荷崎的防區，為青城拿回發球局。
隊友們在歡呼時，金田一雖跟著一塊兒，但在回到自己位置後還是盯著自己的掌心沈思。
“啪！”後背被突然拍打一下。
擡頭，是悠一前輩。
他主動找過來，終於將自己剛才沒說出的話說了出來。
“你只需要在意下一球，不要回頭看。”
“是，前輩！”
*
花卷前輩的發球被角名接住，攻守雙方迅速轉換態度，眾人再次跑動起來。
站在最邊上的松川一靜自始至終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宮侑，在青城剛拿下一分的現在，警惕性還在覆燃，如果是他，他一定會選擇速攻打算青城的攻勢。
[你也是這麽想的吧，宮侑。]
二傳是整支隊伍的指揮塔，要想預判對手的動向就得了解二傳的想法。
迦文納的喬舒亞對此很有研究，原話是：[我有段時間天天跟著馬修讓他給我解釋他為什麽那一球這樣選擇，如果可以，我覺得你也可以這樣對你們的二傳。]
[只有聽得多了才能潛意識裏記住他們的習慣，二傳的思維方式真的和其他位置不同，他們是最特別也是最全面的。]
那兩個月的春高賽跑季松川幾乎每天訓練都和及川同組，宮城縣還有哪位比他們的二傳更優秀的選手嗎？
哪怕影山在松川也敢說[沒有！]
至於眼前這位日本高中NO.1二傳手，松川也自信自家二傳的實力在他面前毫不遜色。
“碰——”
所以，這一球也證明了。
【攔下了！！！在宮氏雙子第三次拿出心靈感應速攻時被青城的MB松川選手攔下了！】
速攻最大的敵人就是攔網選手對這招不再陌生，預判能力很強的攔網選手不會讓這種球在自己手裏連續得分。
宮治回頭看過那顆排球時松川一靜剛剛放下自己的雙手，面對宮侑不可置信的目光，松川一靜露出眼熟的“前輩”笑容。
“這招在很久之前見到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了，只是一直沒機會這麽近距離感受，畢竟我們隊長不會呢。”
及川本來還在為連續得分高興，突然就被攻擊了。
“？”為什麽說他！
還是悠一先反應過來，“前輩說的[很早之前]不會是我吧？”
“是哦，你初三的時候。”松川肯定悠一的答案。
每年臨近畢業的時間他們都會去看初中的比賽，北川一中是他們最關註的學校之一，又怎麽會錯過悠一和影山的配合呢？
更不要說及川和巖泉每次去都那副躲不開視線的表情，想不註意都難。
“哼。”宮侑不服氣地哼哼傳來。
轉頭看去小狐貍被氣得鼓起了臉，剛才松川的話讓他想起了國青時期面對影山和悠一時的感覺，難道他和宮治的球還不如他們嗎？！
他很不服氣。
“再來！我總會找到機會的，這才一球而已！”轉身離開前，宮侑再次看了一眼悠一。
悠一讀了讀那眼神，大概是在說為什麽他現在不能用那種速攻吧。
某種程度上宮侑此刻的心情和影山一樣，他們都想讓各自的速攻和對方正面對決。
*
就如悠一的發球被宮侑研究透徹一般，宮侑的發球也托國青的福讓悠一了解了個徹底。
“啪——”
威力巨大的跳發被悠一高高推舉來到及川的位置，他腳步不停，立刻向前跑動滑步蹲下用小臂將球打回，然後自接自扣，沒給宮侑再次速攻的機會。
只悠一一個人在球場前後奔跑，雖然他和及川的速攻不及宮侑宮治的快，但也能看出悠一優秀的運動技能。
蹲下站起的動作更換非常絲滑，沒有任何停頓，而且他還是後排攻擊。
所有人包括解說在內都眼前一亮，【在宮氏雙胞胎為我們展現速度之後，夏目選手也為我們帶來了今天第一個自接自扣，非常完美！】
這是悠一的回擊，也是及川的回擊。
“不要老是盯著我們家接應，”他很不滿，手向後一指，“看看我們家王牌啊！他都好久不說話了！”
悠一也發現小巖今天好安靜。
“不要亂說啊垃圾川！”巖泉暴起，給了及川一拳。
“哦！好爽！”及川縮著身子虛虛受下這一拳，“果然還是熟悉的暴躁小巖比較讓人舒服。”
“阿卷你說是吧？”不等巖泉繼續反應，及川叫了下一位今天很“內斂”的隊友，“你看阿松都威脅對面了，你竟然也不配合，粉發不良站起來啊！”
花卷......花卷好想去捂住及川的破嘴啊，真是的。
不愧是善於觀察對手兼隊友弱點的及川徹。
在他轉頭之前巖泉和花卷都接收到了及川的眼神，那意思是[等我休息時間找你們的！]
是脅迫。
他在催促著他們快些“動起來”。
*
以微妙的分差，青城先一步到達24分，稻荷崎用掉最後一次暫停，裁判再次吹響哨音。
暫停前的最後一球又是悠一的發球，
*
“咻——”休息時間結束。
花卷雙手握拳回頭給悠一加油，“Fighting！悠一！”
發球區的悠一抱著球深呼吸，他需要用一球完成“熱身局”最後的狂歡，將氣氛徹底點燃，他想讓所有人都進入狀態，不止花卷前輩、也不止小巖......
是的，悠一聽見剛才及川和巖泉的對話。
巖泉感受到身後悠一的視線，再次繃直身體。
小巖很緊張呢，悠一不經意笑起來。
[還是多給他一些寵愛吧，下次，等面對井闥山的時候再......]
畢竟——
“我也很喜歡小巖哦。”
巖泉忽然聽見身後的悠一這樣說。
他來不及回頭，一道轟鳴由遠及近、又直接沖過他所在的位置，從頭頂穿越網帶向稻荷崎而去。
宮侑看著這和側旋完全不一樣的發球眉頭一皺，他仍舊擡手準備迎接。
並攏的手臂在下一刻被重炮擊中，排球和人體碰撞出的聲音大到宛如一場車禍的撞擊，就在宮侑的眼前炸開。
“補救補救！！！”稻荷崎教練激動地站起來大喊，試圖呼喚呆楞的球員們趕緊動起來。
悠一的眼睛彎彎笑意湧起，輕聲回答了稻荷崎教練的呼喊，“追不上的。”
“砰！”
彈起的球砸在稻荷崎的場地之外，悠一再次發球得分。
【悠一選手的發球怎麽威力變化這麽多！這和他以往的大力跳發不一樣！】解說在感慨悠一原來也有自己新的秘密武器。
稻荷崎的各位則都開始神色不明起來，他們剛剛才為宮侑能破解悠一的發球微微喘口氣，現在卻......
所以啊，真的很煩面對二刀流的對手。
宮侑盯著悠一的身影，狐貍的溫潤表情都要控制不住了。
這球，他在國青時可沒見過啊。
“小巖，”悠一走到巖泉身邊，“只是一個發球而已，現在還不是你害怕的時候。”
對面還不是井闥山呢。
“還早呢~”悠一的笑容讓雙眼瞇成了一條縫，看上去很可愛。
但巖泉知道，悠一也可以變成及川那個樣，他其實也在脅迫青城的大家應對更難的挑戰。
只有這樣大家才能最大程度的“動起來”，為最後的比賽熱身。
如果剛才那個球他還是選擇用側旋瞄準宮侑、讓稻荷崎再次拿下進攻權......
*
很早之前就說過吧，悠一和及川在身為隊長時是同一類人，他們不僅喜歡同一類隊友，也喜歡“脅迫”他們。
只是有時候悠一會心軟一點，一點點。
他會被人情影響。
如果很喜歡誰的話，會選擇性讓他喘口氣。
*
從開局就在獨自面對尾白阿蘭發球的金田一爭分奪秒地站在原地休息。
被巖泉前輩“救”過一次後金田一更想要再面對對手強力的發球，他想要證明自己！
悠一拍拍他的肩膀，“還可以嗎？”
金田一滿臉堅毅地點頭。
“好哦~”
你看，他拒絕了。
多棒啊。
悠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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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休息時間結束。
悠一的發球再次被宮侑接住, 他像是習慣了一樣，接球的模樣越來越熟練，連悠一的落點都判斷出來了。
這算什麽？直覺？
悠一現在很確定宮侑已經完全掌握自己的側旋發球。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曾和宮侑討論過自己的發球, 還是他親口講解的要如何應對。
有點頭疼了, 怎麽辦？
休息時花卷前輩指著對面的宮侑喊道, “你是說這接法是你教他的？！”
“阿——阿, 國青的時候聊了聊。”
理虧的悠一默默低下頭，沒看到咬牙的花卷怒瞪對面，“聊了聊就學會了？”
他就說他討厭天才！（及川靈魂附體）
作為隊友，青城的各位私下都找過悠一，他的發球太特別，大家都很好奇。
悠一口中給宮侑的“聊了聊”待遇, 其他人也有，可他們都沒在那之後掌握這項技能，到現在了只要是和悠一面對面的接發球訓練, 對他們來說都煎熬得不行。
除了及川徹。
“阿徹！上！”花卷對著及川揮起手臂。
及川順著他手臂的方向看去，“上哪？”
一臉懵，沒get到花卷的意思。
“隊裏就你一個能接住悠一發球的人，你不上誰上啊？”
“說什麽啊, 又不是比發球。”
“那就比二傳！你可以的！拿下高中NO.1的稱號，不要給我們的高三留遺憾啊！”花卷抓著及川的肩膀前後晃動, 及川沒被他晃動，就他自己在前後搖擺。
“......”
“你為什麽不會回答我？”
“太羞恥了，我就當沒聽到。”及川拒絕和花卷對視，眼神看向別處。
“沒事的花卷前輩，就算對面接到了發球，我們還能防守啊, 要相信我們的處理能力。”悠一站旁邊為花卷加油，成功將及川解救出來。
花卷的註意力被吸引，松開抓著及川雙肩的手撲了過來。
“還是悠一靠譜！”
不可否認，在悠一的發球被接到後花卷確實害怕了，因為上一個接到悠一發球的球員是佐久早聖臣，那場和井闥山的比賽他們輸了，並且還久違地想起白鳥澤曾經給他們帶來的長達五六年的壓制。（從初中開始）
及川真是沒眼看，去找巖泉了。
“阿卷那家夥自己想太多，你可不要學他。”及川抱著肘對巖泉說。
他站在巖泉身後，眼看著巖泉因為他的話繃直身體，明顯是被說中了。
“聽見了嗎？”擡腿給了巖泉一腳，輕輕的。
巖泉回頭看他一眼，“哦。”
幹幹的一句回答，緊接著及川又是一腳，力氣變大了。
“給我聽進去啊！”
對這樣一球有陰影的不止花卷一個，巖泉比他的陰影還要重些，因為在他看來上次東京之旅的結束都“歸功於”他。
至少大部分原因都在他。
及川看著巖泉沒聽進去的表情，抓著他的領子，低頭對他說，“如果球來了，你必須給我像以前一樣聽見了嗎？！”
那表情，和他說“我今天也相信著你們”一樣。
滿是脅迫。
巖泉看著自己的幼馴染，盯著他的表情沈默幾秒。
“給我答應啊！不準害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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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白阿蘭的扣球結束了悠一的發球局，正式進入稻荷崎的進攻局，由尾白阿蘭發球。
入畑教練在昨晚提及尾白時只用一句話總結——他狀態好時不亞於“三大”，即牛若、佐久早和桐生八。
他今天的狀態無疑是好的，僅靠發球就追上和青城的分差，第四球被金田一接下，及川將球托給巖泉。
“One touch！”大耳練仰頭喊道。
“NICE一觸！”
“NICE一觸！”
宮侑看著終於打回來的球眼裏露出期待，宮治僅靠他這一個眼神就預感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在球來之前他就向前助跑。
屬於宮侑日思夜想的美味的一球來了。
時刻註意著宮侑的及川眼神一淩，他也預感有什麽要來了。
盯著在自己頭頂落下的排球，宮侑向右踏出一步。
[是剛才那種感覺！]及川心中警惕。
如同覆制一般的完美一步，就像熱身時那樣，宮侑輕盈地跳起雙手一托——
前排的松川眼神鋒利地盯著那一球，還在等一個信號、等一個方向，只要出現他會立刻跟隨移動到預設位置，這是應對攔網必要的等待。
他——
“砰！”
松川的腿都還未擡起，球卻已落地，扣球的正是剛才提前助跑的宮治。
排球升起的白霧像一條射線在眾人眼前掃過，稻荷崎再拿一分！
悠一的視野比松川前輩要更曠闊，宮治的這一球他看的最清楚，也最眼熟。
這和熱身時的那一球不同，速度更快，力度更強，從完成度來看這一球非常成熟。
遠在宮城正在觀看直播的日向翔太驚訝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影、影山！這這這！！！”
這是他們不可能錯過的全國大賽，放映室再次擠滿了排球社團的人，大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宮侑宮治剛才那一球。
全國大賽的鏡頭比他們想像得要精細，這場青城對稻荷崎的比賽也被主辦方不動聲色地“照顧”著，區別最明顯的就是這一場比其他場次的轉播鏡頭要多。
主辦方：這可是IH全國四強第一次在春高對上，當然要多幾個鏡頭記錄。
影山飛雄的臉色肉眼可見黑了不少，他知道宮侑前輩很厲害，但厲害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太誇張了？
腦海中閃過幾秒對於國青時期的記憶，那時宮侑前輩才來問過幾次？都沒超過三次吧。
不甘心，影山非常不甘心。
不僅是宮侑宮治的這一球，他還想面對一次稻荷崎這個學校，他太想和這樣的對手一起比賽了。
他放在桌下的雙手不禁用力握緊。
[明年、明年！明年一定要去東京！]
【一分！！！！宮氏雙胞胎！！！這是既心靈時間差之後的又一專屬於雙胞胎的絕招嗎？心電感應速攻？！！！】解說激動地說著。
這一招真要追溯起來，其實第一個使用的是初中時期的悠一和影山，而現在真正在用的是烏野的影山和日向，不管怎麽說這都不是專屬於雙胞胎的絕招。
宮侑僅憑在國青隊見過幾次便學會了，這才能在全國大賽的舞臺上使用，在解說的眼裏他們就是第一次。
只是青城的各位並不是第一次見。
金田一算是那個最激動的，“怪人速攻？！”
聲音大到和解說撞在了一起，引起了眾人的註意。
宮侑腦袋一歪，表情難以言喻，他問悠一，“你們管你和影山的速攻叫這名兒？”
他有點嫌棄了，雖然雙胞胎心靈感應速攻的名字他也不滿意，但也比怪人速攻好一點。
“不是我和飛雄的速攻，”悠一搖頭，他們當時沒這講究，“我們沒取名字，這是飛雄和他現在搭檔的絕技。”
“那和你倆的速攻有什麽區別？”
“我的更快？”
明明是對自己的誇獎，悠一卻頂著一臉認真的表情告訴宮侑，他沒有撒謊。
他就是很強。
“噗——悠一總是比我想得要有趣很多。”宮侑的惡趣味得到滿足，轉身的瞬間又給了宮治一個眼神。
“哦！”他忽然停下來，轉身看向悠一，“悠一更快的話，應該可以攔下來吧？我等你的攔網哦。”
這場比賽好似宮侑在意的對手只有悠一，網的這邊分明站著6個人，他卻總是越過網帶只和悠一說話。
稻荷崎這邊的隊員倒是見怪不怪，宮侑一直是這樣肆意的人，他只做自己樂意的事，待人待物也是如此。
悠一的好脾氣也讓他每句都有回應，笑道，“這個你放心，青城的攔網也能跟上，我們在宮城的最後一場比賽就是和烏野。”
——就是和怪人速攻。
聽到悠一回答的松川目光閃爍，他的視線定格在宮侑身上，僅一個眼神就將宮侑的註意吸引過來。
“小鬼，不要太小看前輩呢。”說著威脅話的松川嘴角無聲揚起一個笑容。
曾讓日向害怕的眼神再次出現，連帶著宮治也被他掃視，雞皮疙瘩瘋長。
*
“發個好球！阿蘭！”
“拿下一分！阿蘭！”
尾白阿蘭今天的狀態非常在線，觀眾一次次被他的球技折服，每每他發球應援聲都比上一次要熱情。
他又沒宮侑那必須要保持安靜的習慣，大家都丟下矜持放開嗓音。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在這樣的群體歡呼下都會心潮澎湃。
尾白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球用力朝地面拍打兩下，他感覺自己此刻準備好了。
一定、能發出一個一鳴驚人的好球！
“砰——”
【好的，稻荷崎ACE尾白阿蘭招牌的大力跳發！目標是——】
金田一！
在後排左邊是ACE、右邊是接應時，金田一永遠是那個被盯上的小白鼠。
[糟糕！距離不對！]金田一在心裏驚呼。
為了接住這一球，他不惜雙膝跪地快速降低自己的重心和高度，在排球接觸地面的最後一刻墊在它與地面之間。
但這樣的接發球實在狼狽，金田一沒機會再做更多的操作，眼看著這一球向隊員不好補救的地方飛去。
“巖泉前輩！”跪在地上的金田一呼喚他可靠的王牌前輩。
“我來！”前輩回應了學弟的呼喚。
巖泉朝著球的方向奔去，右腳蹬地，整個身體向地面倒去，快速和地面呈平行關系，右臂探直再勾起。
“及、及川！”
三次觸球機會只剩一次，這一球他們沒組織起反擊機會。
及川將球墊回對面場地。
“Chance ball！”銀島結沖上前接住這一球。
稻荷崎的隊員迅速集結，開始一個個向網帶沖刺。
松川再次站在上一球所在的位置，時刻準備架起攔網。
宮侑望著空中“慢慢”靠近自己的球，餘光掃了一眼網帶對面。
他所在的位置非常好，這一眼能讓他看清後排的悠一，也能讓他看清前排蠢蠢欲動想要攔網的松川。
“那就來吧，你們說的攔網。”
再次踏出完美的一步，而宮治早就意有所感沖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雖然這樣的默契有時讓他覺得很“惡心”，但此刻！扣球的暢快足夠他原諒全世界的宮侑。
“砰——”空中的宮治用力揮下右臂，再次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間、在攔網還未撐起的現在為稻荷崎拿下一分！
周圍歡呼聲響起，宮侑宮治也難得擊掌慶祝。
“NICE一球，阿治。”心情好時宮侑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尾白阿蘭在旁邊獨自感動，“這就是雙胞胎才有的互相信任吧，兄弟可真棒啊。”*
對此評價宮治表示拒絕，這樣的形容太過粘膩了，“倒不是什麽信賴，我只是覺得這家夥肯定會讓球過來。”*
他相信的不是宮侑，而是宮侑對比賽的判斷。
“啊？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絕不是。”
而對面，青城並沒有參與稻荷崎的歡快氛圍。
及川徹回頭看向隊員們，在稻荷崎看不見的角度沖他們比了幾個手勢，最後視線定格在悠一身上。
如果悠一的側旋發球是對面的重點突破對象，那尾白阿蘭的發球也是他們最在意的發球局之一。
巖泉拍拍金田一的肩膀，“Don’t mind，剛才那一球接得很好。”
“嗯......”遲疑了一會兒，金田一才回應前輩的寬慰。
他回頭看向悠一前輩，金田一想要確認悠一前輩現在是如何看待自己這個位置的。
有沒有做到他應該做的？這麽勉強的實力是不是不太能拿出手啊？
金田一說不好自己想要得到悠一前輩什麽樣的回應，如果是誇獎和寬慰，他會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哪裏配誇獎和寬慰；可如果是批評和訓斥，他自己又會失落。
總之，很糾結。
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的悠一擡眸，正要說什麽，發現金田一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自己握拳錘了錘自己的大腿，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
“咻——”發球哨音再次吹響，尾白回到發球區。
他的選擇沒有改變，還是金田一。
這個接他發球十分勉強的小鬼，將會成為他們對戰青城的突破區。
被盯上的那刻，金田一後脊梁都在發涼，一滴冷汗順著尾白的視線低落。
“哼。”尾白輕笑一聲。
金田一知道他是在笑自己，身側的雙手再次握住，他咬緊牙關頂著這樣的壓力，“放馬過來吧！”
站在稻荷崎替補區的同高一選手理石平助眼眸中的光亮閃了閃，此時此刻他能帶入金田一的感受。
這種被強者盯上的恐懼和顫抖感他幾乎感同身受，所以哪怕是對手，他也不禁在心中為金田一加油。
而真正和金田一感同身受的是國見英和小渡，他們倆明白，一旦自己上場，那也會和金田一有一樣的待遇，被盯上、被認為是突破口。
“加油！金田一！”小渡激動地雙手舉在嘴邊發出對金田一的應援。
國見英雖沒說話，但他幾乎快要漲紅的臉色也表明了他此刻在為金田一緊張的心情。
只是對於這些隊友情的感動，金田一現在無暇顧及。
“砰——”尾白發球。
那角度、那路線、一看就是朝金田一來的。
“來吧！”朝著排球跑去的金田一大喊著為自己加油。
他快跑兩步在球路之下彎曲膝蓋，馬上就要正面迎接這一球時身側忽然出現一雙手。
“碰！”被阻攔的球和手臂碰撞後發出了驚人的爆響，是巖泉前輩。
“及川！”
“我來！”
擁有“阿哞”之讚許的幼馴染在默契配合下成功化解尾白阿蘭的發球，及川在網前輕盈跳起。
“攔網攔網！”場外的稻荷崎教練拍著手喊道。
稻荷崎的各位都動起來了，前排準備攔網、後排準備補救。
所有人都盯著及川徹的托球，看他會將球分配給誰。
但在最後一秒，空中的及川徹收回自己的一只手。
“是二次攻擊！”宮治咬牙切齒，他早該想到的，在速攻和阿蘭發球的攻勢下及川徹怎麽可能坐得住！
及川的扣球和他的發球一樣，厲害得讓人生氣，標準的直線球囂張得打進稻荷崎的防區，為青城拿回發球局。
隊友們在歡呼時，金田一雖跟著一塊兒，但在回到自己位置後還是盯著自己的掌心沈思。
“啪！”後背被突然拍打一下。
擡頭，是悠一前輩。
他主動找過來，終於將自己剛才沒說出的話說了出來。
“你只需要在意下一球，不要回頭看。”
“是，前輩！”
*
花卷前輩的發球被角名接住，攻守雙方迅速轉換態度，眾人再次跑動起來。
站在最邊上的松川一靜自始至終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宮侑，在青城剛拿下一分的現在，警惕性還在覆燃，如果是他，他一定會選擇速攻打算青城的攻勢。
[你也是這麽想的吧，宮侑。]
二傳是整支隊伍的指揮塔，要想預判對手的動向就得了解二傳的想法。
迦文納的喬舒亞對此很有研究，原話是：[我有段時間天天跟著馬修讓他給我解釋他為什麽那一球這樣選擇，如果可以，我覺得你也可以這樣對你們的二傳。]
[只有聽得多了才能潛意識裏記住他們的習慣，二傳的思維方式真的和其他位置不同，他們是最特別也是最全面的。]
那兩個月的春高賽跑季松川幾乎每天訓練都和及川同組，宮城縣還有哪位比他們的二傳更優秀的選手嗎？
哪怕影山在松川也敢說[沒有！]
至於眼前這位日本高中NO.1二傳手，松川也自信自家二傳的實力在他面前毫不遜色。
“碰——”
所以，這一球也證明了。
【攔下了！！！在宮氏雙子第三次拿出心靈感應速攻時被青城的MB松川選手攔下了！】
速攻最大的敵人就是攔網選手對這招不再陌生，預判能力很強的攔網選手不會讓這種球在自己手裏連續得分。
宮治回頭看過那顆排球時松川一靜剛剛放下自己的雙手，面對宮侑不可置信的目光，松川一靜露出眼熟的“前輩”笑容。
“這招在很久之前見到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了，只是一直沒機會這麽近距離感受，畢竟我們隊長不會呢。”
及川本來還在為連續得分高興，突然就被攻擊了。
“？”為什麽說他！
還是悠一先反應過來，“前輩說的[很早之前]不會是我吧？”
“是哦，你初三的時候。”松川肯定悠一的答案。
每年臨近畢業的時間他們都會去看初中的比賽，北川一中是他們最關註的學校之一，又怎麽會錯過悠一和影山的配合呢？
更不要說及川和巖泉每次去都那副躲不開視線的表情，想不註意都難。
“哼。”宮侑不服氣地哼哼傳來。
轉頭看去小狐貍被氣得鼓起了臉，剛才松川的話讓他想起了國青時期面對影山和悠一時的感覺，難道他和宮治的球還不如他們嗎？！
他很不服氣。
“再來！我總會找到機會的，這才一球而已！”轉身離開前，宮侑再次看了一眼悠一。
悠一讀了讀那眼神，大概是在說為什麽他現在不能用那種速攻吧。
某種程度上宮侑此刻的心情和影山一樣，他們都想讓各自的速攻和對方正面對決。
*
就如悠一的發球被宮侑研究透徹一般，宮侑的發球也托國青的福讓悠一了解了個徹底。
“啪——”
威力巨大的跳發被悠一高高推舉來到及川的位置，他腳步不停，立刻向前跑動滑步蹲下用小臂將球打回，然後自接自扣，沒給宮侑再次速攻的機會。
只悠一一個人在球場前後奔跑，雖然他和及川的速攻不及宮侑宮治的快，但也能看出悠一優秀的運動技能。
蹲下站起的動作更換非常絲滑，沒有任何停頓，而且他還是後排攻擊。
所有人包括解說在內都眼前一亮，【在宮氏雙胞胎為我們展現速度之後，夏目選手也為我們帶來了今天第一個自接自扣，非常完美！】
這是悠一的回擊，也是及川的回擊。
“不要老是盯著我們家接應，”他很不滿，手向後一指，“看看我們家王牌啊！他都好久不說話了！”
悠一也發現小巖今天好安靜。
“不要亂說啊垃圾川！”巖泉暴起，給了及川一拳。
“哦！好爽！”及川縮著身子虛虛受下這一拳，“果然還是熟悉的暴躁小巖比較讓人舒服。”
“阿卷你說是吧？”不等巖泉繼續反應，及川叫了下一位今天很“內斂”的隊友，“你看阿松都威脅對面了，你竟然也不配合，粉發不良站起來啊！”
花卷......花卷好想去捂住及川的破嘴啊，真是的。
不愧是善於觀察對手兼隊友弱點的及川徹。
在他轉頭之前巖泉和花卷都接收到了及川的眼神，那意思是[等我休息時間找你們的！]
是脅迫。
他在催促著他們快些“動起來”。
*
以微妙的分差，青城先一步到達24分，稻荷崎用掉最後一次暫停，裁判再次吹響哨音。
暫停前的最後一球又是悠一的發球，
*
“咻——”休息時間結束。
花卷雙手握拳回頭給悠一加油，“Fighting！悠一！”
發球區的悠一抱著球深呼吸，他需要用一球完成“熱身局”最後的狂歡，將氣氛徹底點燃，他想讓所有人都進入狀態，不止花卷前輩、也不止小巖......
是的，悠一聽見剛才及川和巖泉的對話。
巖泉感受到身後悠一的視線，再次繃直身體。
小巖很緊張呢，悠一不經意笑起來。
[還是多給他一些寵愛吧，下次，等面對井闥山的時候再......]
畢竟——
“我也很喜歡小巖哦。”
巖泉忽然聽見身後的悠一這樣說。
他來不及回頭，一道轟鳴由遠及近、又直接沖過他所在的位置，從頭頂穿越網帶向稻荷崎而去。
宮侑看著這和側旋完全不一樣的發球眉頭一皺，他仍舊擡手準備迎接。
並攏的手臂在下一刻被重炮擊中，排球和人體碰撞出的聲音大到宛如一場車禍的撞擊，就在宮侑的眼前炸開。
“補救補救！！！”稻荷崎教練激動地站起來大喊，試圖呼喚呆楞的球員們趕緊動起來。
悠一的眼睛彎彎笑意湧起，輕聲回答了稻荷崎教練的呼喊，“追不上的。”
“砰！”
彈起的球砸在稻荷崎的場地之外，悠一再次發球得分。
【悠一選手的發球怎麽威力變化這麽多！這和他以往的大力跳發不一樣！】解說在感慨悠一原來也有自己新的秘密武器。
稻荷崎的各位則都開始神色不明起來，他們剛剛才為宮侑能破解悠一的發球微微喘口氣，現在卻......
所以啊，真的很煩面對二刀流的對手。
宮侑盯著悠一的身影，狐貍的溫潤表情都要控制不住了。
這球，他在國青時可沒見過啊。
“小巖，”悠一走到巖泉身邊，“只是一個發球而已，現在還不是你害怕的時候。”
對面還不是井闥山呢。
“還早呢~”悠一的笑容讓雙眼瞇成了一條縫，看上去很可愛。
但巖泉知道，悠一也可以變成及川那個樣，他其實也在脅迫青城的大家應對更難的挑戰。
只有這樣大家才能最大程度的“動起來”，為最後的比賽熱身。
如果剛才那個球他還是選擇用側旋瞄準宮侑、讓稻荷崎再次拿下進攻權......
*
很早之前就說過吧，悠一和及川在身為隊長時是同一類人，他們不僅喜歡同一類隊友，也喜歡“脅迫”他們。
只是有時候悠一會心軟一點，一點點。
他會被人情影響。
如果很喜歡誰的話，會選擇性讓他喘口氣。
*
從開局就在獨自面對尾白阿蘭發球的金田一爭分奪秒地站在原地休息。
被巖泉前輩“救”過一次後金田一更想要再面對對手強力的發球，他想要證明自己！
悠一拍拍他的肩膀，“還可以嗎？”
金田一滿臉堅毅地點頭。
“好哦~”
你看，他拒絕了。
多棒啊。
悠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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