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VS稻荷崎04（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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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章 VS稻荷崎04（大修） ……
早流川工業和音駒的比賽比這邊早結束, 音駒大比分2：0晉級十六強。
拓彌看著場館另一邊還未結束的“四強對決”，迫不及待開始收拾東西，其他隊員都在場邊休息, 就他一個人圍著背包打轉。
“拓彌, 那麽著急做什麽？”黑尾鐵朗剛剛逗完研磨, 轉頭就看到自家主攻著急忙慌的。
“隊長, 我想快些去看青城的比賽。”
黑尾也很好奇，當即招呼隊員們都過來拿東西。
不過他們不像沒有比賽的木兔赤葦，一早就占據了有利地形，場地邊上的區域已經禁止進入，他們只能去看臺。
青城稻荷崎的看臺觀眾最多，幾人勉強給自己找了位置, 這裏視角不太好有些傾斜，要想看青城就得扭著身子，不過拓彌還是歪著腦袋滿臉期待。
目光鎖定球場上背號為5的青城隊員, 拓彌從看見他開始就不自覺揚起笑容。
[悠一哥哥......]他在心裏默念。
春高晉級全國大賽時拓彌開心瘋了，他特別想給悠一發信息，想告訴他這個讓自己高興瘋了的消息。
他其實一直有悠一的手機號，不管是從前那個還是現在新換的。
這都多虧了木兔前輩和日向同學, 合宿的時候兩個人就把認識的球員拉了一個群組。
拓彌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註意到自己，但他！在青城集體被拉進來的時候拓彌就發現了！並且盯著悠一的郵箱賬號好久。
最後......最後雖然沒加, 但他有從前輩們那邊得知悠一的消息。
什麽回美國了、什麽失去了聯系，因為消息的滯後性，拓彌還沒來得及著急就又知道悠一晉級宮城縣預選賽，甚至入選了國青隊。
[悠一哥哥好厲害！]
沒幾天拓彌也收到了國青的邀請，他一個興奮沖頂就摔了一跤。
音駒的貓又教練既生氣又心疼，最後只能幫他推掉了國青隊的合宿。
為此拓彌的心情低迷了幾天, 還是在想通他和悠一還有在全國大賽見面的機會精神才好了些。
在悠一不知道的時間拓彌一直這樣糾結，可能小時候都比現在要大膽一些，想到什麽就去做了，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又糾結最後什麽都不做。
下不了決心的時候他就會把青城的比賽錄像點開，一遍遍看下來。
列夫說他有時候真像個青城迷弟，這麽“好聽”反而像是誇獎，拓彌都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更像癡漢。
膽小的癡漢。
他沒有真的去打擾悠一，頂多頂多，最大膽最激動的兩次是去年IH找上來，以及悠一受傷時硬擠上那輛出租車。
那是時隔五六年的再次見面，他難免激動。
而現在他馬上就要和悠一站在同一塊球場上了，只要！只要悠一再贏下兩場比賽。
拓彌緊緊捏著他那份賽程表，青葉城西的名字一早就被他圈住，也是唯一一所除音駒在被他時刻觀察比賽進程的學校。
比起前輩們更想讓烏野的大家來到這裏，得知今年宮城縣出線的又是青城的拓彌是最開心的。
“第二局才剛開始，真好，我們有得看了。”音駒三年級的主攻手海信行剛放下自己的行李，第一時間就去看記分牌。
“嘶~第一局分差不大啊。”
這樣的比賽打起來最費勁，一旦開始第三局，對所有人的體力都是一個考驗。剛才音駒也在和早流川工業的比賽中極力避免進入第三輪，他們很清楚隊員們的體力遭不住第三輪。
*
第二局兩邊的首發都沒改變，唯一不同的是青城的首個發球員變成了悠一。
宮治看著和自己站在對角位的宮侑就知道雙方教練打得同一個主意，都是在得分後快速進入一個比較有把握的局面。
就是不知道夏目悠一上一個發球是湊巧還是拿手了。
稻荷崎一年級替補理石平助雙手交握放在臉前，他在祈禱夏目選手不要再拿出什麽讓人眼前一亮又一黑的球技了，眼前一亮是真的漂亮，眼前一黑也是真的難受，因為對手是他們。
[失誤吧失誤吧！這個發球！]
可當將球舉在身前的悠一擡眸看向前方，理石平助看清他的眼神後就將心中的祈禱停下了。
[哦，不，他此刻冷靜得要命。]
悠一的眼神看向站在後排中央的尾白阿蘭，這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局間休息時入畑教練給他下了新指導命令，一旦他的大力跳發對方也習慣了，那就改成牽制尾白的動線。
為了不讓他繼續扣下去，雙膝下跪是最能拖延時間的狀態。
對視的瞬間尾白阿蘭有預感，自己要被夏目針對了，果然就見那球直沖自己而來。
第一局的最後一球連最熟悉悠一的宮侑都無法打包票那到底是不是悠一拿手的絕招，還是在比賽中的一次突破。
甚至不敢賭，誰知道這人是什麽啊，看著沈穩每次打起來都奇奇怪怪的。
球路奇怪、球旋轉的角度奇怪、對球的控制也奇怪到極點，所以他們幾人都更傾向那是悠一擅長的發球。
悠一的彈跳力一直很強，當他再次在眾人眼前跳起，那高度完全不像已經奮力打過一局的家夥。
輕盈、靈活——又“暴力”。
“碰——！！！”
他再次發出和上局最後一球相同的聲音，稻荷崎教練的臉又黑了一度，與其對比的是入畑教練臉上的驕傲，十分閃耀。
[看啊，這就是我們的最強接應！]
一直以來觀眾們都不曾將悠一和牛若那樣的重炮放在一塊看待，對悠一的評價更多是技術層面的誇獎，他們從不認為悠一是牛若那種僅靠力量就足夠打破對手防線的選手。
但今天！但現在！這兩球！足夠刷新所有人心中對悠一的評價。
如同射線一樣的白浪追著橙黃色的球“瞬移”過網，尾白阿蘭眼見著這球帶著咆哮奔向自己，這是絕對的殺傷性武器！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哪怕內心再堅定，心裏那點害怕只要掌握身體0.0001秒也足夠這一球落地。
尾白阿蘭沒有向前，沒有像他們預定的那樣反應過來去接那一球。
所以——
【第二局的第一球由我們蛻變後的夏目選手拿下！第一個無觸得分！在宮侑選手、及川選手、尾白選手陸續通過發球得分展現自己的強大後，夏目選手也不甘示弱地追上來！】
【不愧是我們IH全國大賽最亮眼的發球員！從側旋發球的定位到大力跳發的威力提升，夏目選手向我們展現了各種可能！】
【今年的二刀流發球員都很強啊，後面的對手們要好好考慮如何應對了。】
解說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註意到看臺上很多穿著不同隊服的球員，觀眾們向自己四周看過去，還真看到不少一臉菜色的眼熟球員。
倒是有幾個很顯眼的家夥依靠另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在觀眾眼中脫穎而出。
拓彌激動地抱著自己的隊服，滿眼亮晶晶追逐著場上那個人，心裏已經在尖叫，不知道誇了悠一多少句了。
木兔更是激動得跳起來，“哇偶！悠一！棒啊！！！”
“赤葦，我們什麽時候能和青城比賽啊？我好期待！”他蹦跶完轉頭問自己的二傳賽程。
“我們被分到另一個區了，想要和青城打只能在決賽。”將所有都記在腦子裏的赤葦立刻回答。
和他們同一個區的還有井闥山，所以要想和青城打還不是那麽容易的，並且青城也要一路沖過來，往後的賽程他們還有歐臺、狢阪要面對。
都不容易。
*
連青城的隊員也不冷靜，大家抱在一起慶祝這一分。
“幹得好！悠一！”
“再來一分！”
金田一的目光一點不比看臺上觀眾的視線暗，悠一不好意思地轉頭躲開，又正對上及川的雙眼。
好吧，無處可逃，不如換個方式。
高舉手臂和及川擊掌，響亮的回聲加上通紅的掌心讓悠一有些浮躁的內心恢覆平穩。
*
一直到悠一發球結束局之前，青城這邊的進攻和防守都很順利，面對宮氏雙胞胎的速攻這邊的驚訝也沒有維持很久。
松川一靜除了第一次被雙胞胎嚇了一跳，之後的速攻都能正常防守，即對球產生正常的追蹤反應。
有了心理準備後，就覺得和烏野打球時差不多了。
[追上去不就好了？只要不讓他們輕松過網，他的身後還有其他隊友呢。]
特別是他和悠一的位置中間只差一個花卷，輪到松川攔網時，悠一總在他的身後，再沒有比他更好的補救員了。
哦，還有金田一！松川今天很想誇誇這個學弟。
只是，這一局打得尤為“黏膩”。
*
在宮侑將球托出的瞬間，松川追著球而去，果然從後排沖出的人是雙胞胎的另一個人。
及川和他同時從兩邊向宮治的位置跑去，一人只探身到半個手掌。
宮治的目光聚集在攔網之間的空缺，“這樣的風水寶地是送我的嗎？”
“砰！”
毫不留情地揮臂，要為稻荷崎拿下這一分！
球向著中場飛去，距離後排的各位還有不少的距離，金田一兩步向前，將近一米九的身體迅速蜷縮撲倒在地，加上他伸長的手臂，將這塊距離填滿。
學校裏有些人對金田一的印象與其說是“長得高”，不如說是“長得長”。
這一球完美地展現了其他人對他的刻板印象。
“補救得好！金田一！”
“NICE魚躍！”
只是球無情地向青城後方飛去，眼看落點是場外，悠一和巖泉追了上去。
更快一步的是悠一，他也整個人都橫在地上，努力探直手臂，中指指尖將將碰到排球的底部，墊起、微微高。
“低頭！悠一！”身側的巖泉突然喊道。
悠一不知道小巖要如何將這一球還給稻荷崎，零點幾秒裏也完全沒想通，但並不耽誤他立刻低頭的動作。
敏捷度MAX的身體在此刻發揮了另類的作用，只見悠一在繼續向前沖的同時將頭低下。
瞬間頭頂就有風掃過，以及一道響亮的......擊球聲？
就在悠一頭頂，他被震得耳朵發麻，還要留出半分精力聽聽那驚呼的解說都說了什麽。
【巖泉選手竟然用腳將球踢回去了！稻荷崎！抓住機會！還有機會得分！】
還蒙著的悠一被巖泉一把拉起來，他的視線自然放在巖泉的腳上。
[真......真厲害啊。]
場下，矢巾發現京谷的眼神亮了。
他想起京谷回來之後曾多次單方面挑戰巖泉前輩，游泳、跑步、掰手腕......但都沒贏。
現在這一腳又把京谷的鬥志燃起來了，矢巾離京谷還隔著兩個隊友都發現他的情緒變化，可見京谷如今的狀態。
京谷：我要贏！！！！
悠一也被他這一腳震撼到了，雖然他沒看到，但絲毫不妨礙他崇拜的眼神。
好吧，他是腦袋震到了，頭聲真的很有穿透力，頭頂的碎發都吹開了。
場上巖泉拍拍悠一的腦袋瓜，“球要回來了。”
“哦！”悠一答得很幹脆，眼神離開前滿溢的自豪還是讓巖泉差點被灼傷。
現在輪到他害怕幼馴染們的熱情了，及川看過來的視線和悠一簡直一模一樣。
彈回稻荷崎的chance ball成功被角名打回，到達宮侑位置，如今青城對他們的速攻有所防備，那個難搞的一年級更是時刻盯著攔網的一觸。
宮侑眸光一閃，雖然不覺得他的視線能騙過青城的攔網選手，但總能騙到那個人。
他需要一個誘餌。
[來吧！將他們都吸引過去！]
在托球之前，宮侑沒有看向任何人，可場上的每一個人都以為他會讓宮治再來一次，連宮治都感受到這樣的“雙胞胎默契”奮力向前沖去。
先一步助跑、起跳！
花卷和松川再次展現自身的運動機能，跨步向左追去。
宮侑眼看著自己對面變得空曠“寬敞”，排球比賽並不會因為某個攻手被鎖定，其他人就不跳起了，緊跟在宮治身後升空的還有角名和尾白。
當球離手時宮侑才淺淺露出期待的笑容，這時宮治已經完成揮臂動作，攔網被他牽絆在空中，已經沒人可以再阻擋稻荷崎的進攻了。
或許悠一可以，但他現在在後排。
等球到、等真正的攻手出現時他的視野將只剩下曠野，任由他選擇。
被選中的幸運兒是角名，他原本悠閑甚至有點睜不開的眼睛在看到排球“落於”自己頭頂時，就像是突然醒過來的猛獸，周身多了幾分令人忌憚的氣息。
昨夜的分析會上入畑教練也對稻荷崎的角名選手進行了全方位分析，針對他超小角度的特別扣球眾人早就準備，但是！
「只有真正面對的時候才能體會這有多難搞啊！」及川徹在心中大喊。
是的，敏銳的及川大人察覺出宮侑的意圖，朝著真正進攻的球員奔去，他跳了起來，攔在了對面。
明明時間正好、明明身位正好、明明在所有人眼裏這一球都會攔下，可最後一秒，就最後那一秒！
對面的角名倫太郎忽然扭動腰身，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要橫過來。
球的位置沒變，扣球的人卻完全換了角度。
“砰！”
排球以一種從未預想過的路線飛了出去，因為掃過時距離極近，只堪堪碰到了及川徹手臂的汗毛，好似碰到了又好似沒有，只留下火熱熱的一片。
以及球落地的回聲。
“砰——”餘韻綿長，在青城眾人的耳邊久久無法散去。
青城的發球局結束。
眾人看著積分牌上的【3:5】陷入短暫的沈思。
沒能利用發球為青城拿下5分，悠一覺得很可惜。
“優勢還在。”看穿悠一想法的及川在回位時重重拍打他的後背。
相較之下悠一的回答聲音很小，“嗯。”
但又是那麽的肯定，“下一球給我吧，阿徹。”
哪怕悠一現在已經是青城主要的得分攻手，他也很少這樣直白的要球。
及川徹驚訝的表情明顯是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個。
隨即一笑，“好哦。”
“把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吧，我早就想看你瘋起來的樣子了。”
期待的及川徹用身子撞了撞悠一。
“什麽啊？別亂說，就一球瘋什麽瘋？”
“稻荷崎一看就很習慣我們的打法，只有出其不意才能保證我們的優勢，否則提前的兩分很快就會消失。”
“所以我們需要你「動起來」，最大程度的那種。”
及川徹還未說完的話語「——迦文納的那種。」
所有人都期待能在場上看到在迦文納打球的悠一，也都在努力讓悠一更自由地打球。
他們知道只有當他們真正可以讓悠一放開手，那樣的他才會出現。
不然金田一為什麽那麽努力？他的目標就是這個啊！
「在春高結束之前，哪怕一次也好，想要看到悠一前輩在場上不受限的模樣。」
「為了前輩，也為了我們青城！」
此時的及川徹對於悠一來說只是隊長，隊長的視線在盯著他，壓迫他，希望他拋開其他任務全力進攻。
“那就一球？”
在這方面及川徹向來沒得商量。
“三球之前，我不會結束的。”他不會結束給悠一托球的預告。
悠一想到了什麽扯出一個笑容，“阿徹對我就不要這麽斯巴達啦，我明明很乖的。”
及川徹擡手掐住悠一的臉，“我是讓你在比賽上不要想那麽多，都不是你在接球還那麽緊盯著，把心放回你的肚子，相信你的隊友啊。”
在被點破想法的瞬間悠一想要再次笑出來掩飾自己，但他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是及川徹，那個善於觀察隊友弱點的及川徹。
“牛若前輩……”他喃喃道出這個曾經在及川心裏是禁詞的名字，“他也不是一天就消失的。”
就像悠一心中對“連接”的看重也一樣。
*
「對於青城而言，每一個球的連接都至關重要，不能出錯。」
*
尾白阿蘭抓住場外拋來的排球，站在發球區等著裁判吹哨。
“咻——”
哨聲響起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高舉手臂將球拋向半空。
體育場頂棚的射燈在某一個瞬間被排球擋住，在尾白的面前形成一個完美的陰影。
他順勢跳起，幾乎要與排球持平的高度彰顯著他不亞於全國前五攻手的實力。
在青城自由人不在的時候，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今年才入隊的一年級。
金田一勇太郎。
發球聲響起之前的那 0.1 秒是全場寂靜的，所有人都在翹首期盼。
“嗯……”有人緊張得吞咽。
是悠一。
以悠一的分析能力其實很容易在尾白發球之前看出他的目標是誰，不是自己，但他卻還是緊張得不行。
還不如目標是他呢，要真是他，悠一還不至於緊張成這樣。
“砰！”
排球向著金田一飛來！
悠一更是全神貫註得看著金田一的動作。
他向前了！
他彎曲膝蓋！
金田一伸直手臂接到了！
「我要不要補救？！我要不要補救！！需不需要我補救！」
「哦，不用。」
直到球到及川頭頂為止悠一才能長舒一口氣，然後再開始掩護進攻的隊友。
這只用了零點幾秒卻導致之後悠一所有的行動都比要隊友們慢一些，進而減少了及川能選擇他的機會。
不是沒有，但每一次都是那麽……那麽不幹脆。
看到悠一再次把註意力太過放在接發球的隊員身上，及川大人有點生氣了……
“悠一！”他喊了出來。
球被及川推了過來，在最右邊，比悠一的身影到達得快了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
*
場外，好多人都被及川這一嗓子吼得攥緊手臂，同為球員，他們對二傳的改變最為敏感。
此刻他們比悠一本人還要緊張，要知道青城現在只比稻荷崎多兩分，一旦開啟稻荷崎追趕的架勢，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不，不要，千萬不要因為這一球改變場上的局勢！]
[青城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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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流川工業和音駒的比賽比這邊早結束, 音駒大比分2：0晉級十六強。
拓彌看著場館另一邊還未結束的“四強對決”，迫不及待開始收拾東西，其他隊員都在場邊休息, 就他一個人圍著背包打轉。
“拓彌, 那麽著急做什麽？”黑尾鐵朗剛剛逗完研磨, 轉頭就看到自家主攻著急忙慌的。
“隊長, 我想快些去看青城的比賽。”
黑尾也很好奇，當即招呼隊員們都過來拿東西。
不過他們不像沒有比賽的木兔赤葦，一早就占據了有利地形，場地邊上的區域已經禁止進入，他們只能去看臺。
青城稻荷崎的看臺觀眾最多，幾人勉強給自己找了位置, 這裏視角不太好有些傾斜，要想看青城就得扭著身子，不過拓彌還是歪著腦袋滿臉期待。
目光鎖定球場上背號為5的青城隊員, 拓彌從看見他開始就不自覺揚起笑容。
[悠一哥哥......]他在心裏默念。
春高晉級全國大賽時拓彌開心瘋了，他特別想給悠一發信息，想告訴他這個讓自己高興瘋了的消息。
他其實一直有悠一的手機號，不管是從前那個還是現在新換的。
這都多虧了木兔前輩和日向同學, 合宿的時候兩個人就把認識的球員拉了一個群組。
拓彌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註意到自己，但他！在青城集體被拉進來的時候拓彌就發現了！並且盯著悠一的郵箱賬號好久。
最後......最後雖然沒加, 但他有從前輩們那邊得知悠一的消息。
什麽回美國了、什麽失去了聯系，因為消息的滯後性，拓彌還沒來得及著急就又知道悠一晉級宮城縣預選賽，甚至入選了國青隊。
[悠一哥哥好厲害！]
沒幾天拓彌也收到了國青的邀請，他一個興奮沖頂就摔了一跤。
音駒的貓又教練既生氣又心疼，最後只能幫他推掉了國青隊的合宿。
為此拓彌的心情低迷了幾天, 還是在想通他和悠一還有在全國大賽見面的機會精神才好了些。
在悠一不知道的時間拓彌一直這樣糾結，可能小時候都比現在要大膽一些，想到什麽就去做了，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又糾結最後什麽都不做。
下不了決心的時候他就會把青城的比賽錄像點開，一遍遍看下來。
列夫說他有時候真像個青城迷弟，這麽“好聽”反而像是誇獎，拓彌都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更像癡漢。
膽小的癡漢。
他沒有真的去打擾悠一，頂多頂多，最大膽最激動的兩次是去年IH找上來，以及悠一受傷時硬擠上那輛出租車。
那是時隔五六年的再次見面，他難免激動。
而現在他馬上就要和悠一站在同一塊球場上了，只要！只要悠一再贏下兩場比賽。
拓彌緊緊捏著他那份賽程表，青葉城西的名字一早就被他圈住，也是唯一一所除音駒在被他時刻觀察比賽進程的學校。
比起前輩們更想讓烏野的大家來到這裏，得知今年宮城縣出線的又是青城的拓彌是最開心的。
“第二局才剛開始，真好，我們有得看了。”音駒三年級的主攻手海信行剛放下自己的行李，第一時間就去看記分牌。
“嘶~第一局分差不大啊。”
這樣的比賽打起來最費勁，一旦開始第三局，對所有人的體力都是一個考驗。剛才音駒也在和早流川工業的比賽中極力避免進入第三輪，他們很清楚隊員們的體力遭不住第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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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兩邊的首發都沒改變，唯一不同的是青城的首個發球員變成了悠一。
宮治看著和自己站在對角位的宮侑就知道雙方教練打得同一個主意，都是在得分後快速進入一個比較有把握的局面。
就是不知道夏目悠一上一個發球是湊巧還是拿手了。
稻荷崎一年級替補理石平助雙手交握放在臉前，他在祈禱夏目選手不要再拿出什麽讓人眼前一亮又一黑的球技了，眼前一亮是真的漂亮，眼前一黑也是真的難受，因為對手是他們。
[失誤吧失誤吧！這個發球！]
可當將球舉在身前的悠一擡眸看向前方，理石平助看清他的眼神後就將心中的祈禱停下了。
[哦，不，他此刻冷靜得要命。]
悠一的眼神看向站在後排中央的尾白阿蘭，這是他接下來的目標。
局間休息時入畑教練給他下了新指導命令，一旦他的大力跳發對方也習慣了，那就改成牽制尾白的動線。
為了不讓他繼續扣下去，雙膝下跪是最能拖延時間的狀態。
對視的瞬間尾白阿蘭有預感，自己要被夏目針對了，果然就見那球直沖自己而來。
第一局的最後一球連最熟悉悠一的宮侑都無法打包票那到底是不是悠一拿手的絕招，還是在比賽中的一次突破。
甚至不敢賭，誰知道這人是什麽啊，看著沈穩每次打起來都奇奇怪怪的。
球路奇怪、球旋轉的角度奇怪、對球的控制也奇怪到極點，所以他們幾人都更傾向那是悠一擅長的發球。
悠一的彈跳力一直很強，當他再次在眾人眼前跳起，那高度完全不像已經奮力打過一局的家夥。
輕盈、靈活——又“暴力”。
“碰——！！！”
他再次發出和上局最後一球相同的聲音，稻荷崎教練的臉又黑了一度，與其對比的是入畑教練臉上的驕傲，十分閃耀。
[看啊，這就是我們的最強接應！]
一直以來觀眾們都不曾將悠一和牛若那樣的重炮放在一塊看待，對悠一的評價更多是技術層面的誇獎，他們從不認為悠一是牛若那種僅靠力量就足夠打破對手防線的選手。
但今天！但現在！這兩球！足夠刷新所有人心中對悠一的評價。
如同射線一樣的白浪追著橙黃色的球“瞬移”過網，尾白阿蘭眼見著這球帶著咆哮奔向自己，這是絕對的殺傷性武器！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哪怕內心再堅定，心裏那點害怕只要掌握身體0.0001秒也足夠這一球落地。
尾白阿蘭沒有向前，沒有像他們預定的那樣反應過來去接那一球。
所以——
【第二局的第一球由我們蛻變後的夏目選手拿下！第一個無觸得分！在宮侑選手、及川選手、尾白選手陸續通過發球得分展現自己的強大後，夏目選手也不甘示弱地追上來！】
【不愧是我們IH全國大賽最亮眼的發球員！從側旋發球的定位到大力跳發的威力提升，夏目選手向我們展現了各種可能！】
【今年的二刀流發球員都很強啊，後面的對手們要好好考慮如何應對了。】
解說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註意到看臺上很多穿著不同隊服的球員，觀眾們向自己四周看過去，還真看到不少一臉菜色的眼熟球員。
倒是有幾個很顯眼的家夥依靠另一幅躍躍欲試的表情在觀眾眼中脫穎而出。
拓彌激動地抱著自己的隊服，滿眼亮晶晶追逐著場上那個人，心裏已經在尖叫，不知道誇了悠一多少句了。
木兔更是激動得跳起來，“哇偶！悠一！棒啊！！！”
“赤葦，我們什麽時候能和青城比賽啊？我好期待！”他蹦跶完轉頭問自己的二傳賽程。
“我們被分到另一個區了，想要和青城打只能在決賽。”將所有都記在腦子裏的赤葦立刻回答。
和他們同一個區的還有井闥山，所以要想和青城打還不是那麽容易的，並且青城也要一路沖過來，往後的賽程他們還有歐臺、狢阪要面對。
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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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青城的隊員也不冷靜，大家抱在一起慶祝這一分。
“幹得好！悠一！”
“再來一分！”
金田一的目光一點不比看臺上觀眾的視線暗，悠一不好意思地轉頭躲開，又正對上及川的雙眼。
好吧，無處可逃，不如換個方式。
高舉手臂和及川擊掌，響亮的回聲加上通紅的掌心讓悠一有些浮躁的內心恢覆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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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悠一發球結束局之前，青城這邊的進攻和防守都很順利，面對宮氏雙胞胎的速攻這邊的驚訝也沒有維持很久。
松川一靜除了第一次被雙胞胎嚇了一跳，之後的速攻都能正常防守，即對球產生正常的追蹤反應。
有了心理準備後，就覺得和烏野打球時差不多了。
[追上去不就好了？只要不讓他們輕松過網，他的身後還有其他隊友呢。]
特別是他和悠一的位置中間只差一個花卷，輪到松川攔網時，悠一總在他的身後，再沒有比他更好的補救員了。
哦，還有金田一！松川今天很想誇誇這個學弟。
只是，這一局打得尤為“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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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侑將球托出的瞬間，松川追著球而去，果然從後排沖出的人是雙胞胎的另一個人。
及川和他同時從兩邊向宮治的位置跑去，一人只探身到半個手掌。
宮治的目光聚集在攔網之間的空缺，“這樣的風水寶地是送我的嗎？”
“砰！”
毫不留情地揮臂，要為稻荷崎拿下這一分！
球向著中場飛去，距離後排的各位還有不少的距離，金田一兩步向前，將近一米九的身體迅速蜷縮撲倒在地，加上他伸長的手臂，將這塊距離填滿。
學校裏有些人對金田一的印象與其說是“長得高”，不如說是“長得長”。
這一球完美地展現了其他人對他的刻板印象。
“補救得好！金田一！”
“NICE魚躍！”
只是球無情地向青城後方飛去，眼看落點是場外，悠一和巖泉追了上去。
更快一步的是悠一，他也整個人都橫在地上，努力探直手臂，中指指尖將將碰到排球的底部，墊起、微微高。
“低頭！悠一！”身側的巖泉突然喊道。
悠一不知道小巖要如何將這一球還給稻荷崎，零點幾秒裏也完全沒想通，但並不耽誤他立刻低頭的動作。
敏捷度MAX的身體在此刻發揮了另類的作用，只見悠一在繼續向前沖的同時將頭低下。
瞬間頭頂就有風掃過，以及一道響亮的......擊球聲？
就在悠一頭頂，他被震得耳朵發麻，還要留出半分精力聽聽那驚呼的解說都說了什麽。
【巖泉選手竟然用腳將球踢回去了！稻荷崎！抓住機會！還有機會得分！】
還蒙著的悠一被巖泉一把拉起來，他的視線自然放在巖泉的腳上。
[真......真厲害啊。]
場下，矢巾發現京谷的眼神亮了。
他想起京谷回來之後曾多次單方面挑戰巖泉前輩，游泳、跑步、掰手腕......但都沒贏。
現在這一腳又把京谷的鬥志燃起來了，矢巾離京谷還隔著兩個隊友都發現他的情緒變化，可見京谷如今的狀態。
京谷：我要贏！！！！
悠一也被他這一腳震撼到了，雖然他沒看到，但絲毫不妨礙他崇拜的眼神。
好吧，他是腦袋震到了，頭聲真的很有穿透力，頭頂的碎發都吹開了。
場上巖泉拍拍悠一的腦袋瓜，“球要回來了。”
“哦！”悠一答得很幹脆，眼神離開前滿溢的自豪還是讓巖泉差點被灼傷。
現在輪到他害怕幼馴染們的熱情了，及川看過來的視線和悠一簡直一模一樣。
彈回稻荷崎的chance ball成功被角名打回，到達宮侑位置，如今青城對他們的速攻有所防備，那個難搞的一年級更是時刻盯著攔網的一觸。
宮侑眸光一閃，雖然不覺得他的視線能騙過青城的攔網選手，但總能騙到那個人。
他需要一個誘餌。
[來吧！將他們都吸引過去！]
在托球之前，宮侑沒有看向任何人，可場上的每一個人都以為他會讓宮治再來一次，連宮治都感受到這樣的“雙胞胎默契”奮力向前沖去。
先一步助跑、起跳！
花卷和松川再次展現自身的運動機能，跨步向左追去。
宮侑眼看著自己對面變得空曠“寬敞”，排球比賽並不會因為某個攻手被鎖定，其他人就不跳起了，緊跟在宮治身後升空的還有角名和尾白。
當球離手時宮侑才淺淺露出期待的笑容，這時宮治已經完成揮臂動作，攔網被他牽絆在空中，已經沒人可以再阻擋稻荷崎的進攻了。
或許悠一可以，但他現在在後排。
等球到、等真正的攻手出現時他的視野將只剩下曠野，任由他選擇。
被選中的幸運兒是角名，他原本悠閑甚至有點睜不開的眼睛在看到排球“落於”自己頭頂時，就像是突然醒過來的猛獸，周身多了幾分令人忌憚的氣息。
昨夜的分析會上入畑教練也對稻荷崎的角名選手進行了全方位分析，針對他超小角度的特別扣球眾人早就準備，但是！
「只有真正面對的時候才能體會這有多難搞啊！」及川徹在心中大喊。
是的，敏銳的及川大人察覺出宮侑的意圖，朝著真正進攻的球員奔去，他跳了起來，攔在了對面。
明明時間正好、明明身位正好、明明在所有人眼裏這一球都會攔下，可最後一秒，就最後那一秒！
對面的角名倫太郎忽然扭動腰身，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要橫過來。
球的位置沒變，扣球的人卻完全換了角度。
“砰！”
排球以一種從未預想過的路線飛了出去，因為掃過時距離極近，只堪堪碰到了及川徹手臂的汗毛，好似碰到了又好似沒有，只留下火熱熱的一片。
以及球落地的回聲。
“砰——”餘韻綿長，在青城眾人的耳邊久久無法散去。
青城的發球局結束。
眾人看著積分牌上的【3:5】陷入短暫的沈思。
沒能利用發球為青城拿下5分，悠一覺得很可惜。
“優勢還在。”看穿悠一想法的及川在回位時重重拍打他的後背。
相較之下悠一的回答聲音很小，“嗯。”
但又是那麽的肯定，“下一球給我吧，阿徹。”
哪怕悠一現在已經是青城主要的得分攻手，他也很少這樣直白的要球。
及川徹驚訝的表情明顯是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個。
隨即一笑，“好哦。”
“把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吧，我早就想看你瘋起來的樣子了。”
期待的及川徹用身子撞了撞悠一。
“什麽啊？別亂說，就一球瘋什麽瘋？”
“稻荷崎一看就很習慣我們的打法，只有出其不意才能保證我們的優勢，否則提前的兩分很快就會消失。”
“所以我們需要你「動起來」，最大程度的那種。”
及川徹還未說完的話語「——迦文納的那種。」
所有人都期待能在場上看到在迦文納打球的悠一，也都在努力讓悠一更自由地打球。
他們知道只有當他們真正可以讓悠一放開手，那樣的他才會出現。
不然金田一為什麽那麽努力？他的目標就是這個啊！
「在春高結束之前，哪怕一次也好，想要看到悠一前輩在場上不受限的模樣。」
「為了前輩，也為了我們青城！」
此時的及川徹對於悠一來說只是隊長，隊長的視線在盯著他，壓迫他，希望他拋開其他任務全力進攻。
“那就一球？”
在這方面及川徹向來沒得商量。
“三球之前，我不會結束的。”他不會結束給悠一托球的預告。
悠一想到了什麽扯出一個笑容，“阿徹對我就不要這麽斯巴達啦，我明明很乖的。”
及川徹擡手掐住悠一的臉，“我是讓你在比賽上不要想那麽多，都不是你在接球還那麽緊盯著，把心放回你的肚子，相信你的隊友啊。”
在被點破想法的瞬間悠一想要再次笑出來掩飾自己，但他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是及川徹，那個善於觀察隊友弱點的及川徹。
“牛若前輩……”他喃喃道出這個曾經在及川心裏是禁詞的名字，“他也不是一天就消失的。”
就像悠一心中對“連接”的看重也一樣。
*
「對於青城而言，每一個球的連接都至關重要，不能出錯。」
*
尾白阿蘭抓住場外拋來的排球，站在發球區等著裁判吹哨。
“咻——”
哨聲響起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高舉手臂將球拋向半空。
體育場頂棚的射燈在某一個瞬間被排球擋住，在尾白的面前形成一個完美的陰影。
他順勢跳起，幾乎要與排球持平的高度彰顯著他不亞於全國前五攻手的實力。
在青城自由人不在的時候，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今年才入隊的一年級。
金田一勇太郎。
發球聲響起之前的那 0.1 秒是全場寂靜的，所有人都在翹首期盼。
“嗯……”有人緊張得吞咽。
是悠一。
以悠一的分析能力其實很容易在尾白發球之前看出他的目標是誰，不是自己，但他卻還是緊張得不行。
還不如目標是他呢，要真是他，悠一還不至於緊張成這樣。
“砰！”
排球向著金田一飛來！
悠一更是全神貫註得看著金田一的動作。
他向前了！
他彎曲膝蓋！
金田一伸直手臂接到了！
「我要不要補救？！我要不要補救！！需不需要我補救！」
「哦，不用。」
直到球到及川頭頂為止悠一才能長舒一口氣，然後再開始掩護進攻的隊友。
這只用了零點幾秒卻導致之後悠一所有的行動都比要隊友們慢一些，進而減少了及川能選擇他的機會。
不是沒有，但每一次都是那麽……那麽不幹脆。
看到悠一再次把註意力太過放在接發球的隊員身上，及川大人有點生氣了……
“悠一！”他喊了出來。
球被及川推了過來，在最右邊，比悠一的身影到達得快了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
*
場外，好多人都被及川這一嗓子吼得攥緊手臂，同為球員，他們對二傳的改變最為敏感。
此刻他們比悠一本人還要緊張，要知道青城現在只比稻荷崎多兩分，一旦開啟稻荷崎追趕的架勢，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不，不要，千萬不要因為這一球改變場上的局勢！]
[青城要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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