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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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希境雖然嘴上不情願,視頻通話時該有的禮節一個沒忘,捧著手機叔叔嬸嬸過年好喊了好幾輪,好在程為民短暫轉性,大過年的沒有逮著他在手機屏幕面前一通好訓,象征性地關切了幾句就結束了。

江希境結束通話後還不能回神,江瀚辰問他的那句:‘你會跟他結婚嗎?’宛如揮之不去的魔咒,敲打著他的大腦。

結婚?跟陸聲?真的嗎?可以嗎?

他願意嗎?鉆戒要買多大的?婚禮要在海邊舉辦嗎?胡鵬來當伴郎吧,那伴娘誰來呢?

噢,路一洋。看來節目部的人能擺一桌了,還有一桌......

他會想領養小孩嗎?

嘖,小孩太麻煩了,要不然養條狗吧——不行不行,哥有我一只狗就足夠了。

他好像活在當下及時行樂太久了,第一次思考有關未來的事情。

傳宗接代的任務交給江瀚辰好了......那要不然養只貓?一只不夠,兩只吧。

他會不會喜歡寵物大過於喜歡我啊?!

思緒仿佛被點燃的火藥,噌噌噌地亮起光,澎湃的情緒在江希境的胸腔內激蕩著,能感受到血液在體內奔流的聲音。

江希境陷入想象,腦袋裏反覆回放著陸聲的身影,腦補細節精確到他們日後床單要買什麽顏色,有著陸聲介入的未來構造得越發詳細,越令他難以自拔。

正當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江希境。”

幻想中的那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江希境猛地擡起頭,心中剎那激起千層漣漪——新年陸部長難得穿上新衣,細膩的羊毛面料柔和地貼著他的身軀,毛衣的領口微微翻折,露出細長的頸部線條,顯得優雅又溫潤。

陸聲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柔和又溫暖,跟他晃了一下手中捏著的紅包:“新年快樂,小朋友,作為長輩,這是給你的紅包——”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兩道不同的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後一句從前一句的‘小朋友’三個字後開始蹦出,兩句話最後竟然奇異地結束於同一瞬間,引發了默契的沈默。

陸聲表情‘刷’地空白,手中紅包‘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江希境腦袋裏的小人瞬間開始捂臉尖叫:啊啊啊啊——!我在問什麽!

兩個妄想小人開始在頭頂撕扯江希境的頭發,一邊捶打一邊拉扯,恨鐵不成鋼地罵他:

【你嘴那麽快幹嘛?!你們才談幾天戀愛啊!你這麽急著把人捆你身邊幹嘛啊!】

【你哥都被嚇白了!白了啊!變白了!】

【他不會想逃跑吧?】

【你是什麽有控制欲的男人嗎?真是垃圾啊——!】

江希境顫抖著彎下腰,從地板上撿回那本該從陸聲手裏拿到的紅包,臉色如火燒,尷尬地打哈哈到:“我......我就那麽一問......沒別的意思,你、你別多想......我......”

陸聲從怔楞的狀態下逐漸回神,看著江希境不打自招的解釋,臉頰泛起輕紅,嘴唇微張似想說些什麽,但一時之間所有的言語都被鎖在了喉嚨裏:“唔......”

“你現在不用回答!”江希境緊張地擺擺手,生怕給陸聲產生一丁點壓力。“你就當沒聽見吧,啊哈哈,我亂說的......”

陸聲的目光在江希境的臉上游移,似乎在確認這不是一個玩笑。

末了,他冷靜評價道:“好糟糕的求婚。”

江希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咳咳咳——”

“我會考慮的。”

“啊”

江希境心跳空了一拍,眼睛瞬間瞪大,震驚地望向陸聲,陸聲的神情在他的眼底著陸還沒兩秒,空間裏的電器發出引擎倒退似的嗡鳴,緊接著,江希境眼前一黑,所有的燈光齊刷刷地熄滅。

突如其來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視網膜前出現長達兩秒的黑屏,濃黑的夜色下,事物的輪廓隱約浮現。

“不是?什麽垃圾物業?除夕還斷電啊?!”

胡鵬早幾天就回家過年了,小別墅裏只有兩人。

江希境的呼吸輕微而急促,想要伸手向前摸,下一秒,陸聲打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亮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陸聲面上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中不太明顯,似乎想把話題就此翻篇:“我去看看電閘。”

“我跟你一起去。”江希境急急忙忙抓住他轉身的衣擺,五指卻不慎摸上陸聲的後腰,陸聲被他摸得渾身戰栗,低吼道:“你別亂摸啊!”

江希境知道陸聲哪裏最怕癢,骨架窄瘦,腰肢纖細,脫了衣服後更顯柔韌曼妙。

出於禮貌,小少爺先下意識地收回手,而後轉念一想,不對啊?這不是我對象嗎?

他仿佛宣誓主權地將陸聲自然而然地攬入懷,前胸貼後背,嘟囔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陸聲受限於他,掙紮未果,只能接受。

“這樣走路很不方便。”

“方便的,方便的——”

被江希境這麽一鬧,兩人像連體企鵝一樣滑稽地左跨右跨,花了比平常更久的時間來到電閘前。

陸聲將電閘開關反覆試了幾次,周圍的漆黑沒有一絲改善。

“不是跳閘,應該是斷電了。”陸聲瞇起眼睛判斷,“沒有提前通知嗎?有物業電話嗎?”

以免被江希境再貼身纏上,陸聲一個拐彎,迅速來到陽臺,發現這片住宅區域幾乎都陷入黑暗之中,驚訝和困惑的聲音從各家各戶間穿梭起來,有人走到窗邊探查外面的情況。

夜色將一切籠罩,只剩下斷斷續續閃爍的星光和偶爾劃過夜空的灰暗雲影。

別墅區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家家戶戶的庭院燈也關閉了,只有路燈在數秒後緩緩亮起,發出微弱的光芒。

“看看物業群吧——”陸聲回頭,發現江希境打開手機手電,神色異常,幾乎緊挨著自己。

“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陸聲見他寸步不離,額上浮著一層水光。稍露疑惑,而後想明白了:“怕黑啊?”

“......對。”

江希境似乎猶豫了一會,點點頭:“我特別討厭黑暗的環境,不舒服,感覺陰濕濕的,很惡心。”

江小少爺身高快有一米八八,在陸部長眼裏他強壯得像一輛卡車,這黑暗裏躥出任何一個歹徒都能被他摁著揍上兩輪。

“這麽大個人了......”陸聲誹腹一句,對他伸出手:“你要怎麽樣才不害怕?牽手嗎?”

【你要是害怕,就抓著我的......衣角。】

在鬼屋裏,那個江希境最看不上又針鋒相對的壞部長也是這麽說的。

江希境眨了兩下眼睛,忽然開口道:“我好像知道為什麽喜歡你了。”

陸聲無語:“別說因為在黑暗裏我讓你牽手的那種蠢話。”

江希境搖搖頭,又點點頭:“因為我好奇。”

我好奇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我對你產生了探索欲,我想要了解你。

喜歡誕生於最初的好奇心。

一開始,只是註意到陸聲刻薄外殼下的柔軟,日日夜夜直播引發了無盡遐想,江希境渴望了解更多。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江希境開始留意他的一言一行,每次聚會都不自覺地往陸聲的方向多看幾眼,或者有意無意地湊近。所有事情一旦關聯上陸聲好像就變得格外重要,即便是簡單地對上話都會讓江希境欣喜若狂。

後來,小少爺的興趣慢慢變得不停留在表面,開始想要融入他哥的生活,成為畫面中的一部分。

江希境緊緊地盯著陸聲,“哥特別好,怎麽沒有人發現呢?”

“因為只有你閑得無聊研究我。”陸聲伸出另一只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笑了一下:“這比見色起意那個理由好一點了,我接受。”

江希境心跳有些快:“那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嗯?”

“......結婚這件事。”

陸聲想也不用想:“太早了。”

沒得到理想的答案,江希境說話的氣勢都弱了一大截:“噢,昂......是,太早了。”

小少爺蔫吧吧最可愛,跟充氣河豚一般,臉頰微微鼓起,委屈得陸聲多看了兩眼。

陸聲不客氣地上手捏他的臉:“幹嘛?才睡了我幾次就想跟我結婚?確定我可信嗎?不怕我騙你感情?騙財騙身?”

“你願意騙我,我還求之不得呢。”江希境掠了他一眼,輕哼:“我就怕你不理我。”

物業群內熱火朝天,維修人員過節,負責人在住戶們哀聲載道下連連賠不是,並承諾天亮來電。

“看來今天只能這樣了,”陸聲嘆了口氣,“早點洗洗睡吧。”

江希境沒回應他,陸聲詫異地盯了他一會:“又鬧別扭?”

“沒有。”

江希境矢口否認,隨後又悻悻問:“你以後還會喜歡上別人嗎?”

“什麽傻逼問題。”

“我不想你喜歡別人。”

“好啊,我答應你,我就喜歡你。”

“......啊?”

“啊什麽啊?”

“你哄我呢。”

“你這人真有意思,哄你你不信,不哄你你又不開心,自己給自己玩抑郁是吧?”

陸聲主動湊近他,用雙手勾住江希境的脖子,身體慢慢地貼在一起,咫尺之間,呼吸和心跳漸漸同頻。

江希境低頭就想親他,結果陸聲腦袋微微一偏,吻落空了,他的心也落了個空。

江希境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陸聲的手指便捏住他的下巴,擡起頭咬了上去。吻像秋日細雨般纏綿悠長,身體帶動小腹磨蹭,江希境無可抗拒地心亂了。

江希境嘴唇被吮得微腫,罪魁禍首含笑問他:“這套吃不吃?”

“......吃。”

就吃這套。

衣服摩挲發出沙沙聲,一只寬大的手掌從衣角下擺大搖大擺地探進來,陸聲非常輕地抖動了一瞬,蹙眉說:“你的手好涼——”

話還未完,他被江希境架腿抱起,熱烈的吻像夏日的暴風雨一樣,親得陸聲舌尖發麻,再無暇得意。

江希境抱著他走了幾步,而後強迫式地將他按在了沙發上。

雙腿被膝蓋輕車熟路地分開,陸聲陷進沙發墊裏,黑暗中視力受限,聽力開始發揮最大作用,周圍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又期待的氣氛。江希境居高臨下,用膝蓋頂著他哥柔軟的小腹,像緝拿囚犯一樣將人壓住。

好在江希境知道收力,看起來是撲在人身上,實際上處處卡著巧勁,要是他真用自己的體重壓下去,陸聲早就跳起來打他了。

陸聲想起這個位置胡鵬經常坐,而自己趁人家不在在沙發上亂搞,非常不妥,驀地掙紮起來:“不行,沙發不行——”

“為什麽不行?”不等陸聲回答,江希境的思路短暫地跟陸聲通上電,吃吃笑了起來:“到時候換個沙發唄。”

換個沙發豈不是更加欲蓋彌彰?!

陸聲推他:“不行就是不行......”

江希境用一只手鉗住陸聲的雙腕,將他的手舉過頭頂,按在沙發上。“哥,你這麽在乎這些,那我們以後怎麽辦啊?”

“……以後?”

“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家,我要抱著你到處做,在廚房做,在客廳做,在書房做……你喜歡秋千嗎?我家的院子裏有一個秋千……我媽媽很喜歡在那裏曬太陽,以後我們家也買一個秋千好不好?”

人家是在秋千上看日,自己是在秋千上被日,陸聲實在笑不出來,沈默了一會說:“好。”

庭院,秋千,陽光,母親。

構成了江希境對家庭與愛的理解。

手指掌握身體帶動全身顫栗,熱浪被撩撥得重疊升起,身體變成了火爐,非要張開嘴才能呼出蒸汽。

陸聲夾緊了腿,恰好把江希境的手臂攏在腿心裏,聽著上身那人一邊吮咬一邊絮絮叨叨個不停:“我還想養貓,你喜歡狗還是貓?我們可以養一匹自己的小馬,你喜歡魚嗎?我爸爸喜歡養魚——”

陸聲大腦發熱,關於江希境的搭夥美夢只能聽清零星幾個詞,嘴裏混沌地吐出幾聲淫叫。

“我要一個三個臥室大的書房,找書都要搬梯子的那種......唔,我還想裝一個健身房......”

肉柱破開柔嫩肉壁,近乎野蠻地擠進狹窄的嬌花裏,身下人發出被填滿的嘆息,吃痛的尾音是最好的催情劑,江希境把他攬進臂彎裏,一下又一下規律地抽弄,撞擊。

江希境如失語的人獲得說話的權利,饑渴地說完自己的願望,問他:“你呢,你想在家裏放什麽?”

一邊挨操一邊聽他啰嗦,還要回答疑問簡直比高考解題還難,陸聲想扇他嘴巴,卻因為手被困住作罷,只得從混亂的思緒裏擠出幾個字:“我......啊~我不知道——你慢點!等——!啊......”

江希境不開心,下身重重一頂,頂得小逼邃然一緊,騷水亂濺,頂得陸聲急的咬他肩膀,近乎給陸聲的小腹頂出形狀。江希境無理道:“不行,這是我們的家,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規劃。”

陸聲受了莫名其妙的懲罰,氣的在他後背撓了好幾道血花,惱火道:“行啊,我要一間懲罰室,要是你惹我生氣,我就把你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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