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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沙發上環抱著睡到天光大亮，電源回流，日光和日光燈同時運轉，睜眼後就難再閉上，亮堂得讓人恍若隔世。
沙發柔軟的靠墊還未完全回彈，凹陷出睡眠時的輪廓。寬大的落地窗正無聲地映照著庭院晨景，樹葉隨晨風輕輕搖曳。
陸聲從江希境的懷裏掙出來，緩慢坐了起來，身體有些許僵硬，腰和四肢泛著不同程度的酸痛。
昨夜他喊過停，那狗東西不聽，不聽就算了，還非要身體力行地驗證自己話裏說的‘在家裏的每個角落做愛’。
除了沙發、吧臺、玄關，連廚房的備菜臺都沒能躲過江希境的宣淫，陸聲不知道在第幾回合昏了過去，之後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還算他尚且有良心，至少是在沙發墊上醒來，沒讓陸聲一覺起來發覺自己全裸待在廚房的備菜臺上，跟食材躺在一起。
但是良心也不算多，有力氣扛人就多走幾步路，去床上有那麽遠嗎？
年齡大的上床要喊使勁，年齡小的有勁是真給你使。
陸聲一醒，江希境的懷中便一空，江小少爺雖雙眼緊閉，但仍精準地找到愛人的位置，長臂摟住陸聲的腰，把臉貼在陸聲裸露的後腰上，這個高度，恰好給他機會用臉去蹭陸聲的屁股，半夢半醒地問：“唔......寶貝......幾點了？”
江希境骨骼銳利的臉在陸部長柔軟Q彈的屁股蛋子上好一通蹭，這狗還張開嘴咬了一口，無知無覺地留下一口紅色牙印，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臉和屁股間算誰非禮了誰。
陸聲眼皮一抽，用手把他的腦袋挪開，他還不樂意。
實在受不了了，陸聲啪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屬狗的啊你？把我屁股當你的磨牙棒？回頭給你買點狗玩具行不行？”
江希境的睡意被扇到雲霄天外，一掀開眼皮就看到好白好潤渾身赤裸的陸部長正怒目瞪著自己，心想哇塞這個國色天香啊，而後想起是自己沒給人家穿衣服。
“哥，你罵人真好聽，不過嗓子都有點啞了，來來來，寶寶喝水——”茶幾上隨意丟著褪下的衣物和被喝了半瓶的水，昨晚幹得太猛了沒功夫去倒水，江希境只好從茶幾底下翻出一箱瓶裝水，從拆封口抽了一瓶擰開蓋子喝。
那時候陸聲被做得知覺混亂，思維也斷斷續續的，仰著脖頸，吐著舌頭和江希境討水喝，壞心眼的江小少爺嘴對嘴渡給他，一次又只分幾滴水，急的陸聲去啄他的嘴巴，以為撬開嘴就能喝到水。
後來高潮的時候江希境灌了一大口水，準備邊射邊餵，讓陸聲上下兩個嘴都有一種被註入的錯覺。電光火閃間江希境忽然想起醫囑，不敢射在他體內，就拔出來只餵了水，結果被操昏頭的陸聲以為江希境全射他嘴裏了，哇地又吐了一地。
陸聲看著地毯上難以形容的汙漬，昨夜記憶浮現——
“怎麽回事啊哥，不願意射沙發上，就全尿到地毯上是吧？”
江希境身下動作兇悍，幾乎把他從沙發上肏得摔出去，卻單臂卡著他的腰，不讓他左右亂移。
陸聲的膀胱正對著地毯，熱流噴洩的時候只能甩在地上。
他很少這麽丟臉，就連小時候被長輩把尿都誇他尿得精準。
“這下地毯也臟咯——”江希境賤兮兮地在他耳邊說：“完了寶寶，這下不僅沙發，地毯也要換了。”
可憐的地毯上尿液、精液、汗液、口水、礦泉水混雜，散發著被褻玩的哀怨。
“真是瘋了......”
陸聲扶額嘆氣，不知是不是‘求婚’效應作祟，昨晚他的表現確實跟尋常不太一樣，沒了以往冷靜，近乎全情投入，這也促使江希境更加放肆，最後竟然直接做斷片了。
好在大年初一他沒有走親訪友的硬性工作，江希境也沒回B市，兩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醒。節目部昨晚吐槽春晚的聊天記錄刷到了99＋，陸聲耐心地往上翻，兜裏沒什麽米的大學生，互相發了幾個微信紅包搶一搶，沾沾年氣。
【陸聲：[紅包]】
【陸聲：同學們新年快樂。】
三秒後，江希境也有樣學樣地補了一個紅包。
【江希境：[紅包]】
夫唱夫隨。
十幾秒後，顯示“陶婉”領取了您的紅包。江希境搭檔帶著表情包登場了。
【陶婉：夫妻紅包，謝謝了。】
【陶婉：我去江希境你包了多少？我怎麽搶這麽大？】
【江希境：你再喊聲夫妻我再給你單獨包一個。】
【陶婉：呵呵，陸夫人新年好。】
【江希境：？】
早晨的空氣帶著冬日涼意，混合著陽光的溫暖，撲面而來。陸聲沒在群裏回話，提醒江希境道：“廣播臺內不允許辦公室戀愛。”
人緣差的陸部長以為自己跟江希境的戀情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已人盡皆知。
江希境照例跟陶婉線上拌嘴，誰也不讓誰，聽見陸聲這麽說，眼神鋒利明亮，咧唇一笑：“喔~哥，那你是明知故犯喔。”
江希境笑嘻嘻地看著他：“我是下級還能說句不懂事，你怎麽辦啊？領導？你潛規則純良學弟？”
“我潛規則你？”
陸聲被他這句‘領導’說得臉色微變，擡起一只腳踩著沙發，對著江希境把單腿的睡褲折起來，給他看大腿上留下的掐痕和吻印，紅紅綠綠。
“誰像是被潛規則的那個？”
江希境官宣那天全朋友圈都在猜，反而是節目部幾個熟人最先猜到，因為陸聲骨骼長得太漂亮了，留意過他手指的人很難忘記。
但這個消息對於節目部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不異於小行星撞地球的沖擊，陶婉合理懷疑是江希境獸性大發，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把陸聲打暈之後拐到了床上，狠狠地強制了他們的陸部長。
判斷出江小少爺對象是故人後，節目部一眾在工作群外單獨又拉了一個小群，審問江希境，群裏沒有陸聲。
【陶婉：你朋友圈官宣照片怎麽回事？你把陸聲殺了？他跟你拍這個？】
江希境很忿忿，表示：【為什麽不能覺得是我用英俊面龐和出色的人格魅力吸引了陸聲？】
【陶婉：？】
【路一洋：？】
【其他部員：？】
眾人無不否認江希境是個帥哥胚子，稍微有那麽一點氣質，評個校草綽綽有餘。
但是他們同樣認為：這些優點一旦碰上陸聲，就盡數化為烏有。
陸聲哪裏像是顏控啊？他拿著你寫的文案把你罵得豬狗不如的時候也沒見你心動啊？怎麽吵架吵著吵著上了床啊？
以陸聲的性格，怎麽可能會看得上江希境！
【陶婉：他怎麽會看得上你？】
【江希境：[火大][火大][火大]】
【江希境：他怎麽看不上我了？？像我這種青年才俊，我要是陸聲，早就對我自己下手了！】
【陶婉：沒想到你不僅抖M，還特別不要臉。】
【路一洋：平時我只是磕一磕，沒想到你們成真了......】
..
吃過飯後，陸聲說想去逛政府辦的廟會，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把沙發墊和地毯都拿去洗了，換上新衣，江希境驅車就出發了。
午飯剛過，現場沒有上午熱鬧，人群不是腳踩腳，正適合二人清閑。沿街的樹上掛著紅燈籠，彩旗飄揚，各攤各位籠罩在柔和卻充滿生命力的光影之中，節日氣氛正好。
陸聲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灰色大衣，臉頰被寒風一吹，生了霜似的白，跟行走的建模一樣，不少路過的人都要好奇地瞅他兩眼。
他盯著一個做糖葫蘆的鋪子出神，然後拉了拉江希境的衣服，指著飽滿又大顆的冰糖草莓說：“我想吃那個。”
極為罕見的孩子氣舉動，處處透露著依賴和信任，江希境眼底有什麽悄聲無息地融化了，恨不得當場把整個店買下來送給他哥。
一分鐘後，陸聲手裏多了一串草莓糖。
陸部長眼睛裏閃爍著淺淺的光，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而後恢覆成面癱狀，面無表情地咀嚼。
江希境占領了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塞到自己口袋裏，拉著陸聲在琳瑯滿目的攤位間這邊看看那邊瞧瞧。兩人在變戲法的小攤子前停的格外久，江希境故意將步伐放慢，時不時低下頭在陸聲耳邊低語，分享他的發現。
半個小時後，六顆草莓被陸聲吃了一顆，接下來五顆都原封未動，陸聲將竹簽捏在手心裏，沒有丟，也不繼續吃。
也不知道陸聲是珍惜食物，還是怕自己給他買的糖葫蘆隨便扔了不尊重，江希境決定解救一下沈默寡言的陸部長：“不好吃？”
陸聲這才點頭：“太甜了。”
江希境看著他笑：“這種草莓都是糖水泡過的，肯定甜。你想吃草莓，我買幾箱新鮮的回家。”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陸聲的‘負擔’，三下五除二啃完了剩下的幾顆冰糖草莓。
陸聲看得呆了，“你怎麽撿我吃剩的吃？”
“吃男朋友吃剩的東西是什麽特別不光彩的事情嗎？”江希境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湊近了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吃點口水怎麽了，你小逼裏的水我不都吃過嗎？”
陸聲沒想到他這破路也能開，攥起拳頭去錘他。
江希境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進攻，用掌心把陸聲的手包裹起來，拳頭挪開後露出一張介於青年和男人之間的臉龐，嘿嘿一笑：“怎麽還打人啊？謀殺親夫啊寶寶？”
隨即他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誒呦，誒呦，疼——”
“別裝，我還沒揍你呢？”
“你要家暴我，我心裏疼啊。”
他用的字眼都十分親昵，陸聲卻沒感覺到冒犯，或許，江希境構想的那個‘家’真的能在一句又一句既像是玩笑又帶著幾分情重的話語中搭建出來。
陸聲想起來，自從陸宅換了女主人後，他就再也沒去逛過春節的廟會。有一年他們忘記喊自己去，回來的時候又假模假樣地道歉，掰扯得煩了，陸聲只說自己本來就對這些活動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浪費時間，沒意思，無聊。
總能給那些不被邀請、不被喜歡、不被歡迎、一旦參與便會使氣氛尷尬的事情補上一個體面的拒絕理由，維系他那點可憐兮兮的尊嚴。
青蔥的學生時代被孤立的只有兩種人，要麽就是太孤僻，要麽就是太優秀，當二者合二為一，當事人在群體裏會成為BUG一般的存在。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變成灰白的顏色。
再後來，所有人都認為他對熱鬧不感興趣。
再後來，他真的變成了孤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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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聲從江希境的懷裏掙出來，緩慢坐了起來，身體有些許僵硬，腰和四肢泛著不同程度的酸痛。
昨夜他喊過停，那狗東西不聽，不聽就算了，還非要身體力行地驗證自己話裏說的‘在家裏的每個角落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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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他尚且有良心，至少是在沙發墊上醒來，沒讓陸聲一覺起來發覺自己全裸待在廚房的備菜臺上，跟食材躺在一起。
但是良心也不算多，有力氣扛人就多走幾步路，去床上有那麽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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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聲一醒，江希境的懷中便一空，江小少爺雖雙眼緊閉，但仍精準地找到愛人的位置，長臂摟住陸聲的腰，把臉貼在陸聲裸露的後腰上，這個高度，恰好給他機會用臉去蹭陸聲的屁股，半夢半醒地問：“唔......寶貝......幾點了？”
江希境骨骼銳利的臉在陸部長柔軟Q彈的屁股蛋子上好一通蹭，這狗還張開嘴咬了一口，無知無覺地留下一口紅色牙印，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臉和屁股間算誰非禮了誰。
陸聲眼皮一抽，用手把他的腦袋挪開，他還不樂意。
實在受不了了，陸聲啪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屬狗的啊你？把我屁股當你的磨牙棒？回頭給你買點狗玩具行不行？”
江希境的睡意被扇到雲霄天外，一掀開眼皮就看到好白好潤渾身赤裸的陸部長正怒目瞪著自己，心想哇塞這個國色天香啊，而後想起是自己沒給人家穿衣服。
“哥，你罵人真好聽，不過嗓子都有點啞了，來來來，寶寶喝水——”茶幾上隨意丟著褪下的衣物和被喝了半瓶的水，昨晚幹得太猛了沒功夫去倒水，江希境只好從茶幾底下翻出一箱瓶裝水，從拆封口抽了一瓶擰開蓋子喝。
那時候陸聲被做得知覺混亂，思維也斷斷續續的，仰著脖頸，吐著舌頭和江希境討水喝，壞心眼的江小少爺嘴對嘴渡給他，一次又只分幾滴水，急的陸聲去啄他的嘴巴，以為撬開嘴就能喝到水。
後來高潮的時候江希境灌了一大口水，準備邊射邊餵，讓陸聲上下兩個嘴都有一種被註入的錯覺。電光火閃間江希境忽然想起醫囑，不敢射在他體內，就拔出來只餵了水，結果被操昏頭的陸聲以為江希境全射他嘴裏了，哇地又吐了一地。
陸聲看著地毯上難以形容的汙漬，昨夜記憶浮現——
“怎麽回事啊哥，不願意射沙發上，就全尿到地毯上是吧？”
江希境身下動作兇悍，幾乎把他從沙發上肏得摔出去，卻單臂卡著他的腰，不讓他左右亂移。
陸聲的膀胱正對著地毯，熱流噴洩的時候只能甩在地上。
他很少這麽丟臉，就連小時候被長輩把尿都誇他尿得精準。
“這下地毯也臟咯——”江希境賤兮兮地在他耳邊說：“完了寶寶，這下不僅沙發，地毯也要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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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希境照例跟陶婉線上拌嘴，誰也不讓誰，聽見陸聲這麽說，眼神鋒利明亮，咧唇一笑：“喔~哥，那你是明知故犯喔。”
江希境笑嘻嘻地看著他：“我是下級還能說句不懂事，你怎麽辦啊？領導？你潛規則純良學弟？”
“我潛規則你？”
陸聲被他這句‘領導’說得臉色微變，擡起一只腳踩著沙發，對著江希境把單腿的睡褲折起來，給他看大腿上留下的掐痕和吻印，紅紅綠綠。
“誰像是被潛規則的那個？”
江希境官宣那天全朋友圈都在猜，反而是節目部幾個熟人最先猜到，因為陸聲骨骼長得太漂亮了，留意過他手指的人很難忘記。
但這個消息對於節目部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不異於小行星撞地球的沖擊，陶婉合理懷疑是江希境獸性大發，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把陸聲打暈之後拐到了床上，狠狠地強制了他們的陸部長。
判斷出江小少爺對象是故人後，節目部一眾在工作群外單獨又拉了一個小群，審問江希境，群裏沒有陸聲。
【陶婉：你朋友圈官宣照片怎麽回事？你把陸聲殺了？他跟你拍這個？】
江希境很忿忿，表示：【為什麽不能覺得是我用英俊面龐和出色的人格魅力吸引了陸聲？】
【陶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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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部員：？】
眾人無不否認江希境是個帥哥胚子，稍微有那麽一點氣質，評個校草綽綽有餘。
但是他們同樣認為：這些優點一旦碰上陸聲，就盡數化為烏有。
陸聲哪裏像是顏控啊？他拿著你寫的文案把你罵得豬狗不如的時候也沒見你心動啊？怎麽吵架吵著吵著上了床啊？
以陸聲的性格，怎麽可能會看得上江希境！
【陶婉：他怎麽會看得上你？】
【江希境：[火大][火大][火大]】
【江希境：他怎麽看不上我了？？像我這種青年才俊，我要是陸聲，早就對我自己下手了！】
【陶婉：沒想到你不僅抖M，還特別不要臉。】
【路一洋：平時我只是磕一磕，沒想到你們成真了......】
..
吃過飯後，陸聲說想去逛政府辦的廟會，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把沙發墊和地毯都拿去洗了，換上新衣，江希境驅車就出發了。
午飯剛過，現場沒有上午熱鬧，人群不是腳踩腳，正適合二人清閑。沿街的樹上掛著紅燈籠，彩旗飄揚，各攤各位籠罩在柔和卻充滿生命力的光影之中，節日氣氛正好。
陸聲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灰色大衣，臉頰被寒風一吹，生了霜似的白，跟行走的建模一樣，不少路過的人都要好奇地瞅他兩眼。
他盯著一個做糖葫蘆的鋪子出神，然後拉了拉江希境的衣服，指著飽滿又大顆的冰糖草莓說：“我想吃那個。”
極為罕見的孩子氣舉動，處處透露著依賴和信任，江希境眼底有什麽悄聲無息地融化了，恨不得當場把整個店買下來送給他哥。
一分鐘後，陸聲手裏多了一串草莓糖。
陸部長眼睛裏閃爍著淺淺的光，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而後恢覆成面癱狀，面無表情地咀嚼。
江希境占領了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塞到自己口袋裏，拉著陸聲在琳瑯滿目的攤位間這邊看看那邊瞧瞧。兩人在變戲法的小攤子前停的格外久，江希境故意將步伐放慢，時不時低下頭在陸聲耳邊低語，分享他的發現。
半個小時後，六顆草莓被陸聲吃了一顆，接下來五顆都原封未動，陸聲將竹簽捏在手心裏，沒有丟，也不繼續吃。
也不知道陸聲是珍惜食物，還是怕自己給他買的糖葫蘆隨便扔了不尊重，江希境決定解救一下沈默寡言的陸部長：“不好吃？”
陸聲這才點頭：“太甜了。”
江希境看著他笑：“這種草莓都是糖水泡過的，肯定甜。你想吃草莓，我買幾箱新鮮的回家。”
他極其自然地接過陸聲的‘負擔’，三下五除二啃完了剩下的幾顆冰糖草莓。
陸聲看得呆了，“你怎麽撿我吃剩的吃？”
“吃男朋友吃剩的東西是什麽特別不光彩的事情嗎？”江希境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湊近了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吃點口水怎麽了，你小逼裏的水我不都吃過嗎？”
陸聲沒想到他這破路也能開，攥起拳頭去錘他。
江希境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進攻，用掌心把陸聲的手包裹起來，拳頭挪開後露出一張介於青年和男人之間的臉龐，嘿嘿一笑：“怎麽還打人啊？謀殺親夫啊寶寶？”
隨即他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誒呦，誒呦，疼——”
“別裝，我還沒揍你呢？”
“你要家暴我，我心裏疼啊。”
他用的字眼都十分親昵，陸聲卻沒感覺到冒犯，或許，江希境構想的那個‘家’真的能在一句又一句既像是玩笑又帶著幾分情重的話語中搭建出來。
陸聲想起來，自從陸宅換了女主人後，他就再也沒去逛過春節的廟會。有一年他們忘記喊自己去，回來的時候又假模假樣地道歉，掰扯得煩了，陸聲只說自己本來就對這些活動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浪費時間，沒意思，無聊。
總能給那些不被邀請、不被喜歡、不被歡迎、一旦參與便會使氣氛尷尬的事情補上一個體面的拒絕理由，維系他那點可憐兮兮的尊嚴。
青蔥的學生時代被孤立的只有兩種人，要麽就是太孤僻，要麽就是太優秀，當二者合二為一，當事人在群體裏會成為BUG一般的存在。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變成灰白的顏色。
再後來，所有人都認為他對熱鬧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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