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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認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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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認親宴

月黑風高, 方府寂靜無聲。

陸長野躲過宵禁巡視的士兵,來到方府後院圍墻,正想著進去, 忽然聽到側門咯吱一響打開了。

陸長野眉頭揚起,方朗正好要出門?

夜色朦朧間,方朗緩步走出門, 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長野, 而他唇邊笑意全無。

陸長野立即明白, 這是沖自己來的。他淡定從容地站在原地, 等著方朗出招。

方朗的嗓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寒涼,“陸國公要做夜間宵小之輩嗎?我方府雖不是什麽高門大戶, 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闖進去的。”

陸長野呵呵笑兩聲,這定是不能認的,正要編個借口。

又聽到方朗說:“陸國公要多練點眼力,識時務。三更半夜,不是拜訪的好時候。”

方朗嚴防死守。

陸長野深吸口氣, 忍了又忍,才決定爭取一下,“夜深叨擾大舅兄了,我去看一眼夫人就走。”

方朗輕輕搖頭,“國公爺還是請回吧。清兒已經睡下了。”

陸長野咬牙切齒看了方朗一眼, 他要是堅持, 方朗固然攔不住他,但動起手來, 很可能吵醒寧清。陸長野斟酌一番,還是妥協了。

看著陸長野的身影遠去,方朗才輕哼一聲, “算他有心。”

王虎和念安松口氣的對視一眼。方大人從小姐來的第一天就在夜裏安排人等著陸國公,他們兩個跟著熬了兩夜。方大人既等著陸國公來,又氣惱陸國公來。

真難!

寧清直到第二天才知道陸長野夜裏來過,不過被方朗擋回去了。想到陸長野夜闖香閨被兄長堵住,寧清就忍不住雙頰粉紅,燦如煙霞,羞惱的不好意思再見方朗。

偏這時候方朗來尋她用膳,方朗剛邁步到屋裏,就和寧清四目相對,寧清一楞,臉上的紅暈瞬間泛開。

方朗在妹妹面前一向是謙謙君子做派,見寧清面色有異,便猜到陸長野夜闖方府的事傳到寧清這兒了。

方朗溫和一笑,為寧清解圍:“妹妹還未用膳吧?今兒廚房有酥油松繞卷,我親自送給妹妹嘗嘗。”

寧清眉眼溫柔,佯裝無事擡頭笑道:“多謝哥哥。”

“你近日胃口如何?”方朗每日都要問一句,就怕寧清拘謹。

“哥哥還問?你上次才賞了廚娘。”寧清唇角上揚,摸著肚子道:“這孩子都要吃多了,到時候胖嘟嘟的。”

方朗想象了一下陸長野和寧清的長相,認真寬慰:“陸國公的臉不差,又有你這樣貌美的娘親,外甥女就是胖也是好看的。”

寧清想想也對。

兄妹二人用晚膳,就繞著清筠院散步,四書五經、市井八卦,方朗什麽都會和寧清說,寧清也會說說自己的見解。

日子眨眼就到十八,方府的認親宴舉辦隆重,將方朗的同僚同年,還有相識的好友,全都請上門見證。而寧清這邊,也以國公府夫人的名義,請了相熟的夫人小姐。

其中陸嫻和楊倩薇就相伴而來,兩人一見面就說個不停,見到寧清格外興奮。只是要等寧清認完親才好在一塊說說話。

認親的流程很順利,只需要跟大家說一聲,方朗和寧清是親兄妹,如今兄妹團圓,開宴席慶賀。真正重要的是後面的過繼。

因是寧清的私事,方家族裏有方維生和方盛見證,方鳴代表方雲德一家,在場眾人更是無反對。

而真正想反對的方雲德一家被方朗看守起來,沒能出現。

將族譜抄寫本展示在案臺上,方朗和方靜二人已經寫在已故的伯祖父方少陵名下,此後就和方雲德一家只是族親關系。

寧清身著金絲翡翠百合裙,只在族譜改動之時與方朗一同祭拜,而後就回到後院。離開的時候,聽到族裏的少年方盛在和方維生小聲嘀咕,“還真能給自己換個爹啊。我也想換。”

最後一句說的很輕。

但方維生耳朵靈著呢,怒上心頭狠狠瞪方盛一眼,“等你和方朗一樣厲害,你也行。”

方盛氣焰頓時下去了,他哪裏能和方朗大哥比啊。

寧清在旁邊聽了個全,輕輕勾起唇角,方氏族裏的人看著還不錯。寧清繞過月亮門,就看到楊倩薇和陸嫻結伴站在樹下,兩雙眼睛好奇地朝這邊看。

一見到寧清,楊倩薇雙眸發亮,“嫂子!”

陸嫻則拘謹了一些,她知道了祖母攛掇丫鬟爬床的事,母親還特意去禧暉堂向老夫人賠罪,現在看到寧清,陸嫻心裏愧疚,等了一會兒才低低的喊一聲:“嫂子。”

寧清雙眸彎彎,如一汪溫柔的泉水,笑道:“倩薇妹妹,嫻妹妹,”寧清上前一手拉著一個人,“你們專程等我嗎?”

陸嫻連連點頭,趁著楊倩薇不註意,湊到寧清耳邊小聲說:“嫂子,對不起,我祖母她。”

寧清方才看到陸嫻不敢直視自己,便猜到陸嫻心中所想,認真解釋道:“陸嫻妹妹,叔祖母的事與你無關,也和三嬸無關。你不必多想。”

寧清側頭過去低聲道:“祖母也沒有怪你們,其實三嬸都不必來禧暉堂找祖母。”

陸嫻心下感激陸老夫人和寧清,緊張的情緒被緩解,總算有了心思和楊倩薇說說笑笑,她們都覺得世事巧合,方朗居然就是寧清的親哥哥,要不是親自見證,誰能想到兩個人會扯上關系。

“嫂子,我們等會兒幫你招待,你只管坐著聊天。”陸嫻體貼寧清懷孕,拉上楊倩薇幫忙。

楊倩薇自然應下,“反正都是相熟的夫人小姐。”

方府前院和後院一片熱鬧,而後街困住方雲德一家的小院子也很熱鬧。

方鳴身無功名,又是方朗出繼的原家人,不好在前院長待,他悄悄退席離開,剛回來就聽到父親的喊叫聲,“孽障!逆子!”

弟弟方沛翻了一個白眼,妹妹方樂小聲嘀咕,“您也只會說風涼話。”

兩兄妹齊齊看向母親,期待母親想出一個好辦法。然而黃雙能有什麽辦法?黃雙對京城早已陌生,她們又住在方府,當初想的是能賴上方朗,迫使他妥協,沒想到那小子居然反過來挾制!

全家人被人牢牢看管,想做點什麽都不行!

黃雙無奈苦笑,忽然擡眼就看到大兒子出現在門口,立即擺出慈愛的笑,“鳴兒,你這麽早回來了?是不是你大哥不讓你待在前院?”

方鳴搖頭,“娘,不是。我擔心你們,過來看看。”

方沛冷哼,“是擔心我們鬧出去還差不多。”

“沛兒,怎麽和你哥哥說話呢!”黃雙嗔怪訓斥兒子一句,“鳴兒你別理你弟弟,他心情不好,說話口氣沖了點。”

方雲德狠狠一拍桌子,“我看沛兒說得對!”

“方朗翅膀硬了,就不想認我這個爹?沒人倫綱常的小畜生!孽子!”

方鳴胸膛起伏,咬著牙勸慰父親:“爹,您從小就對大哥不好,沒了大哥,您還有我和弟弟兩個兒子。我們會孝順你的。”

“二哥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不知道你和大哥關系好,我們怎麽辦?”方樂嘟著嘴,她絕不想這麽灰溜溜回會稽,她不願意!

“就算大哥出繼有理,那大姐姐也有理?哪有剛認親就過繼出去的。”

方雲德雙眼全是不甘,“哪有女兒是國公夫人,兒子是狀元,我這個當爹的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

黃雙看看丈夫和小兒女,滿臉為難的看著方鳴,輕聲試探:“鳴兒,要不你再去求一求你大哥?咱們到底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將來弟弟妹妹有出息,總要幫襯回來的啊。”

方鳴只覺無比心累,不由閉上雙眼,臉上紅潤的氣色被折磨的只餘蒼白,只能說:“事情已成定局,大哥過繼出去,族裏也認同。爹還是認了吧。”

當天夜裏,方雲德和黃雙正商量要如何和方朗談條件,不能一無所獲回去,將來都沒臉回去族裏。

忽然大門被人打開,方朗滿目寒霜從外面進來,方雲德和黃雙有種不祥的預感。

“方雲德,你要是連富家翁都不想做,我可以幫你一把,”方朗聲音涼薄,桃花眼依然笑彎彎,姿態從容坐下,與方雲德黃雙面對面,“對了,我娘的嫁妝限你們三日內收拾出來了,我外祖家會來人取。”

時下女子外嫁女若是無兒無女,娘家可以把嫁妝擡回去。當然,這樣就可能與女婿撕破臉。

方雲德滿腔的訓斥之語全被這話堵了回去,當年南遷逃難,家中許多東西早兌成金銀,到了那邊各項花用都要花錢,亡妻的嫁妝到就充公到方家公中。他已經不打算給方朗了。

誰知方朗如今來討要。

方雲德看向黃雙,黃雙臉上閃過心虛,方家就方樂一個女兒,除了金銀,先前那個的首飾書畫早被她收在庫房,將來給女兒陪嫁,也好體體面面的。

黃雙輕輕搖頭,她不想拿出來,跟方雲德示意早沒有了。

方朗沒錯過兩人的眉眼官司,心底清明,冷冷道:“我娘的嫁妝單子還在。要是你們拿不出來,就還現銀。實在沒有,方夫人,你多想想你的兒女,或許就能籌出錢了。”

說完,不等方雲德和黃雙反應,方朗站起身離開。

——二更——

認親宴第二日辰時,陸長野就到方府接寧清回國公府。

今年欽天監測算,正月二十開印,只剩下最後一天便要去京郊大營住半個月,陸長野早早就接寧清回去。

“舅兄。”陸長野揚起唇微笑,“辛苦舅兄照顧夫人來了,我今日來接夫人回府。”

方朗自持舅兄的架子,笑面虎一般的警告陸長野,“陸國公,好好照顧我妹妹。”

見陸長野鄭重應下,方朗又幽幽補一句,“我方朗的妹妹不缺男人。”

陸長野鳳眼微沈,自信道:“舅兄放心,你沒機會。”

方朗微微一笑,日子還長,他會一直盯著陸長野。

就在這時候,寧清進來了,她面頰白中透粉,杏眸迫不及待地看向思念的男人,陸長野也正看寧清,四目相對,兩人都不自覺笑了。

方朗扭頭,冷冷打斷:“走了。”

馬車在方朗不舍的眼神中遠去,方朗剛回去,就收到刑部侍郎的信,詢問方朗要不要來刑部任職。刑部開年就有一個空缺。方朗還在猶豫。

鎮國公府。

安靜十天的正院終於再次換發生機,寧清不在,陸長野常常半夜才回來,留守的下人說話都不敢高聲,深怕惹惱國公爺。

現在寧清回來,仿佛連樹梢的枝丫都在歡快的跳動。

陸長野牽著寧清進屋,遣開服侍的下人,抱著人就去床幔。他輕輕挑開寧清的衣裳,沙啞低聲道:“清兒。”

一聲呼喚,欲語還休,帶著無盡的思念和壓抑。寧清聽在耳畔,直覺心頭一顫,攀上男人的脖頸,無聲的回應。

陸長野的動作比以往急迫,寧清衣衫半露坐在陸長野腿上,悶哼中咬住男人的胸膛。

陸長野低頭便看見妻子面紅耳赤,眼眸如含一汪秋水,就這麽仰頭看著他,陸長野只覺妻子誘人無比,伸手按揉著她的小腿,一寸寸往上。

久旱逢甘露。

兩人盡興的抱著彼此。

陸長野撫摸著寧清沁出薄汗的粉頰,憐惜而珍重,饜足道:“清兒。”

寧清擡眸,眉眼中醞釀著春意,想到方才的主動配合,立即羞怯的埋頭到男人懷裏。陸長野忍不住逗弄道:“下回低聲些。丫鬟們都在外面。”

寧清當即通身泛紅,臉上燥意怎麽都下不去,只要一想到外面忙碌的丫鬟們都聽到了什麽,就恨不得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

可惜時光無法逆轉,寧清只能狠狠的推了陸長野一下,放話道:“再沒下回了!”

自從兩情相悅,兩人袒露心扉後,寧清便不時露出嬌俏的小性子。

陸長野聽見妻子嬌艷欲滴的模樣,悶笑出聲,嗓音低沈卻歡快,“夫人忘了?陳嬤嬤就在外面呢。”

有陳嬤嬤在,怎會讓丫鬟們聽墻角。

寧清眼眸輕眨,回過神來,陸長野在故意逗人呢。陳嬤嬤在外面,定早早讓丫鬟們回避了。

陸長野溫柔拍著妻子的後背,將散開的衣裳一件件穿回去,說道:“昨日送到方府的禮,我讓人先查了一遍。果然摻雜了不該有的東西。”

寧清精神一震,“是什麽?誰送來的?”

陸長野面色不好,“是孟將軍。”

他還以為會從晉王或晉王一脈的官員中找出不該出現的東西,結果卻是在自己人這裏。

“和神仙膏差不多,應該是研制出了加強版。淮安燕窩浸泡過,手法很高明,只有味道有一絲變化。要不是從越王妃那兒借了人來,我朝的太醫恐怕都難分辨。”

陸長野臉色深沈,這局面實在不好,南蠻的巫醫和大雍的醫術相差甚多,互不了解。

寧清面帶憂色,低聲問:“那孟將軍是?”是背叛了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寧清對孟夫人印象不錯,她爽朗大方,又懂得進退,看著不像是會背叛的人。

陸長野搖頭,“我相信孟將軍,他跟著陛下上過戰場,立功不少,只是不識字,沒法往上走才窩在京郊大營。”

其實皇上信任孟將軍,才讓人去京郊大營守著,不多摻和到朝政裏。這是變相的體恤。

寧清聽明白了,想到接下來人情往來不少,便說:“今後收禮我都會註意。外頭送來的東西不近身。”

好在藥材之類的有陳大夫負責,都是十文館自己的買藥渠道,值得信任。

“不過,都是陰溝的鼠輩,不能見光。”陸長野鳳眼威勢往下壓,“我想個法子讓他們跳出來。”

省得連收禮都要小心檢查,避免算計。

陸長野抱著寧清下床,窩在矮榻,記錄孕期的冊子就在案幾上。陸長野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頭另留了一半,用來記孩子的成長。

第一個是,大年初一,妻女甚喜酸。親自買回美味齋果脯二兩。妻女甚悅。

寧清笑道:“萬一孩子不喜歡吃呢?”

“她不喜歡你怎會吃?你又不喜酸。肯定就是我們女兒的口味,今後家裏可以備著酸糕點。”陸長野堅信父女連心,他不會猜錯。

寧清眉眼溫和,陸長野有這份自信就備著吧,要是閨女不喜歡,她得留著,和孩子一起笑話他。

日子就在養胎中過去,寧清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在國公府猶如寶貝一般被照顧著,越到懷孕後期,寧清越覺得身子難受,尤其是行走坐臥,不比往常,這幾日起身不是自己撐著桌子,就要人扶著。

這一天,方府的念安來求見。寧清以為是方朗又送東西來,忙叫人進屋。

念安興高采烈的請安,“拜見國公夫人,大人命我給你送東西。”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單子,“這是單子。”

寧清看了看碧影,碧影上前接過,偷偷瞄了一眼,心裏一驚,恭敬送到寧清面前。

寧清低頭一看,居然是故去母親的嫁妝單子。她怔住,聲音收緊,“兄長,他不留一些嗎?”

念安眼睛不敢往上看,“回夫人,大人說老夫人的東西所剩不多,全都給你當嫁妝,其他的都折成了銀子。大人又做主多添了一些,並做兩萬兩給您當壓箱銀子。”

寧清大致看了一眼,除了現銀,這些首飾書畫奇石也不便宜,加起來約莫能有三萬多兩。她心下感動兄長的關懷,但暫時勸不動人收回一些,不如等兄長成親,她再送些回去。

念及此,寧清便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哥哥說,我會妥善保管的。”

“是。奴才告退。”念安完成任務,高興退下。

寧清吩咐碧影和雪影去點庫房,一一登記造冊,銀子則另開一本簿子。

兩個丫鬟歡歡喜喜的領命而去,夫人在內有國公爺,在外有方大人,實在是太好了,今後的日子不用發愁。

寧清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只端在手裏,安靜的發呆。陸長野從外頭進來,天氣漸漸熱起來,陸長野只穿著一件石青色杭綢錦衣,整個人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今兒收拾庫房了?”陸長野回來就看到庫房前堆著五六個大檀木箱子,他邊走到寧清身旁坐下,邊問。

寧清搖頭,溫聲道:“是哥哥送來的,母親的嫁妝。”寧清就將自己的打算告訴陸長野。

陸長野無所謂道:“你做主就行。我們的閨女不缺這份嫁妝。”

方家的東西由他們兄妹做主,國公府不會虧待自家的主母和小姐。陸長野不貪圖這點東西。

陸長野攬住寧清日漸豐腴的腰肢,關心問:“醒來腿還抽疼嗎?”

昨夜寧清忽然小腿抽筋,陸長野第一時間驚醒,幫著按摩緩解。抽筋本就疼,又有陸長野用力的揉按,寧清疼得兩眼婆娑,直過了一個時辰才好轉些,再次入睡。

寧清不好意思笑道:“昨夜吵醒夫君了。”猶豫了片刻,又問:“要不我們還是分房睡吧?只剩兩個月時間了。”

現在陸長野夜夜留心她,不能熟睡,白日還要上朝處理政事。

早在寧清剛從方府回來的時候,就和陸老夫人說過夫妻分房的事,陸老夫人不插手,直言讓他們小夫妻商量。

分房,還有另一層考慮。既然分房睡了,要不要安排別人伺候陸長野呢?

寧清相信陸長野對自己的心,但是祖宗規矩和家族綿延擺在前面,她還是忍不住試探陸長野的態度。

陸長野一聽要分房,直接拒絕,義正嚴詞和陸老夫人解釋:“女子懷孕不易,他和陳大夫學了不少照顧孕婦的法子。正是發揮的時候,怎麽能分房呢?”

如此,陸長野就一直和寧清住在一起。夜裏寧清一有不適,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陸長野素了一個多月,見寧清還要打發他走,抱著人壓低聲音:“夫人,我想你了。”

男人靠得極近,寧清小臉紅得厲害,柔若無骨的手被放在男人的掌心,由著男人操縱,幫著紓解。

不是春宵,勝似春宵。

事畢,寧清臉紅耳赤,陸長野滿足的攬著人躺下歇息,掌心在寧清的腹部停留片刻,鳳眼柔和,期待這個孩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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