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桃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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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桃花宴
自古桃花宴多為高門大戶交際的重大宴會之一。大雍朝又有長公主出面舉辦, 地位更上一層樓。
用過早膳，寧清回屋精心打扮。
“夫人打扮起來真好看。”碧影誇讚道。
寧清今日是少見的隆重裝扮。一襲銀紅色飛花流雲裙，紅衣雪膚, 若素練輕茜。首飾選了白玉瑪瑙六股步搖，簪在右側，戴金鑲寶耳墜, 走動間輕盈搖擺, 楚楚動人。
寧清定睛去瞧銅鏡裏的人, 李謝濃妝, 不似從前的清雅打扮。
“好看，好看。”陳嬤嬤滿臉欣慰, 寧清年紀輕，就該這樣活潑明媚啊。
寧清嫣然一笑，打趣道：“你們誇我可沒有賞錢。”
“奴婢實話實說。”碧影辯白，她是真心的。
“好了，嬤嬤快去把昨兒得的茶葉給她。”寧清被碧影逗笑, 她記得碧影愛茶。
“謝謝夫人！”
“時辰不早，我們出去吧。別讓三嬸和妹妹們等急了。”寧清審視一遍自己的衣著穿戴，開口道。
今年的桃花宴還是在長公主別院開辦。
昨日陸三夫人特意過來，和寧清說了些桃花宴的情況，長公主的桃花宴男女分席, 兩座閣樓隔湖相望, 能隱約看到人影。言談間還流露出相看的意思，還拜托寧清幫忙。
寧清自然無有不應的, 宴會上多留意一下的事。
於是兩府人就相約一起出發。
別院門口人流如梭，鎮國公府記號的馬車暢通無阻。一下車就有人來接，是長公主府的女官。
寧清一路走來, 別院精巧，一步一景。經過九曲橋，來到招待女眷的綴錦院。
寧清勾勒出別院的布局，方正大氣，綴錦院前臨華盛湖，與青柏院隔湖相望。右邊就是桃花林，這次賞桃花的地方。
左邊是別院主屋，長公主居住之所，來往的門戶有專人看守，賓客止步。
寧清一行人來得不早，院內大半座位已經坐滿夫人和小姐。只剩下皇親國戚沒來。
在座的人人不一不是用心裝扮，錦衣華服，姿容儀態處處出色。
但寧清進門的瞬間，身姿裊娜纖細，以往清麗幽冷猶如謫仙，今日艷烈盛放勝桃李三分，讓人不覺看住。
“清兒，”先開口的武安侯夫人，見寧清愈發出色動人，欣喜道：“難怪倩薇一月不見，日日念叨。有這麽一個美人表嫂，換我我也惦記。”
寧清低頭淺笑，拉住武安侯夫人伸過來的手，笑道：“倩薇表妹率真可愛，我也記掛著她呢。您近日身子可好？”
“好著呢。”武安侯夫人望著下方，“她正在那邊和小姐妹說話。雅兒、嫻兒，你們一塊去找她玩吧。”
正巧楊倩薇望過來，雙眼一亮，拎著裙子就往這邊走。幾人紛紛笑開，等著楊倩薇來。
“表嫂！雅姐姐，嫻姐姐，你們終於來了！”楊倩薇臉蛋圓圓，高興上前攙著陸雅陸嫻姐妹的胳膊，視線盯在寧清身上。
幾個人不好一直站著說話，楊倩薇便提議要去方才的涼亭處。寧清幾人皆是同意。
八角涼亭寬敞，設有三套石凳桌椅，邊上倚著圍欄也有座位。此時涼亭上三三兩兩坐著人。
大家互相介紹，寧清聽到兩位少女的名字時，雙眸一閃，格外留意起來。
一位是國子監祭酒家的蘭小姐，嬌憨可愛。一位是監察禦史家的溫小姐，溫柔可人，說話做事卻是直來直往，有些反差。
才剛剛識得眾人，外頭就有尖細的太監通報，“二皇子，二皇子妃到！”
“三皇子，三皇子妃到！”
“四皇子，四皇子妃到！”
“皇長孫、皇長孫妃到！”
一連串的通報聲響起，眾人皆要起身相迎，寧清等人也要回到宴席上，一起行禮。
“都起身吧，今日皇姐設宴，無需講那麽多禮數。”二皇子自以為年長，地位最高，率先出言，彰顯自己胸襟寬厚。
二皇子妃與有榮焉站在高處，眼睛掃過底下眾人，看到寧清的時候冷嗤一聲，別過臉去。
剩下的三皇子、四皇子和皇長孫李燦都沒說話，就這麽點風頭，不用爭。
長公主站在主位，見弟弟們和侄子都到了，笑道：“難得你們有空來，等下去前院要好好喝一杯，桃花酒可是我親自釀的。要是你們都說好，我就送進宮去孝敬父皇母後。”
“皇姐的心意，父皇母後只有誇的。”三皇子妃似笑非笑的說道。皇後婆婆和長公主之間的母女情，她心知肚明。
“那就去喝酒。”三皇子突然開口。
皇長孫看看有孕在身的妻子，低頭囑咐幾句，也跟著搭話：“姑姑，這裏都是女眷，我們大老爺們待著不自在，叫個人來，帶我們去清柏院吧。”
就算是皇親國戚，也要講究男女有別。見禮過後，幾個皇子龍孫就一起離開了。
宴席正式開始。
侍女訓練有素的端上酒菜，還有糕餅點心，皆是長公主府廚師的手藝。
“珍饈美味，若無人助興，也是食之無味。那些戲曲唱腔又俗了些。我大雍才女濟濟，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不輸男兒。”長公主鳳嚴威儀端坐上首，視線掃過眾人，聲音高亮。
三皇子妃含笑說道：“正是呢。去年桃花宴，周家二小姐琵琶一曲，驚艷眾人。周家的家教果然是好的。侄媳婦你說呢？”她的眼神看向皇長孫妃周悅，那時皇後和長公主都想把周家小姐說給自己人，結果被周太師攪和了。
說起周二小姐，長公主和二皇子妃都想到這件事，轉頭看向皇長孫周悅，心裏就有了幾分不喜。
周悅可以嫁給李燦，卻看不上李榮，是什麽意思，看不上二皇子一脈？
周悅聰穎，聽話聽音，芙蓉嬌面輕輕一笑，“三叔母謬讚了。祖父嚴厲，我妹妹為了練琵琶，小時候十根手指頭都纏著紗布，受過大罪的。咱們皇家的公主郡主身份尊貴，父皇哪裏舍得她們辛苦。”
輕輕巧巧揭過此事，周悅笑著說：“桃花宴若不留下讚譽，豈不是辜負了美景？在座的名門閨秀各有所長，依我看，合該請她們一展身手，為桃花宴點題，姑姑意下如何？”
“這主意極好。”臺階正和長公主的意，她順勢點頭，繼續說道：“不拘什麽，給我們看看眼界就好。不知誰先來啊？”
宴席安靜片刻，寧清微微側頭觀察四周，眾人皆靜默不語。忽然，對面一道女聲響起。
“我來。”
說話人鵝蛋臉，容長眼，神態自信。一身鵝黃百褶裙，頭上戴著絞絲黃金玉套釵，胸前的翡翠青鸞展翅瓔珞碧綠透潤，打扮富貴華麗。
這人正是長公主夫家的姑娘。
“長公主，臣女願彈琴一曲，以賀桃花盛世。”
“好，給明蓉拿九霄環佩來！”長公主揚手吩咐人去取琴，明蓉有意施展才華，她樂見其成。夫家好了，對她自己、兩個兒子都有好處。
九霄環佩乃是唐代雷家的制式琴，形制渾厚，聲如天籟，是名琴之一。原收藏在宮中庫房，又被皇上賞賜給長公主。
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奏，明蓉的水平定然不差。琴曲婉約柔和，連綿不絕，寧清暗暗點頭，明家小姐的琴藝沒有辱沒了這把好琴。
一曲畢，眾人皆讚。長公主更是當場賞賜一套紅寶石首飾。
有了第一個人起頭，後面自然有人跟上。
名門閨秀都想在這樣的場合展示品貌，將來婚事更上一層樓，對家族名聲也有助益。
一連五位高門千金起身，奏樂、作畫、跳舞，皆賞心悅目。
寧清的座位視野極佳，看得十分清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宴席上觀賞名門千金的才藝，不禁暗讚，她們都下過一番苦功夫。
臺上的霓裳舞衣袂飄飄，細腰婉轉，寧清正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陸夫人好興致啊。”二皇子妃輕笑出聲，“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懂。”
“應該是不懂的。好叫姑母知道，陸夫人從小在觀山庵長大，整日裏吃齋念佛，跪佛抄經，定是沒什麽機會學的。這不，陸夫人年紀輕輕就持重，不曾展露絲毫本事。不像我們侯門千金，幼時就蒙名師教導，興致來了就能為大家助興。”
杜金燕笑呵呵的搭腔，雙眼狠狠瞪著寧清。
她就是要在寧清面前炫耀家世，要讓寧清自慚形穢，還要證明寧清才學平平，應酬交際手段差，在眾人面前丟臉。讓陸家看到，寧清無法勝任國公府主母之位。
“你個小丫頭怎麽能編排陸夫人呢？”二皇子妃嗔怪杜金燕一句，又看向寧清，“陸夫人不如也去獻藝一番，讓她開開眼。我身邊人都讚陸夫人花容月貌，想必才華也是不缺的。”
獻藝，這詞用的，下九流的名伶才在達官貴人面前獻藝討好。
寧清表演不就成了供人取樂的藝伎，若是不上，她後面又說寧清貌美，要是她沒有令人驚艷的才學，不就是暗諷寧清以色侍人？
這姑侄兩個當面埋汰寧清，眾人面面相覷，借等著看寧清如何應對。
寧清凝眉正色道：“我才疏學淺，沒什麽能博諸位夫人小姐一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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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桃花宴多為高門大戶交際的重大宴會之一。大雍朝又有長公主出面舉辦, 地位更上一層樓。
用過早膳，寧清回屋精心打扮。
“夫人打扮起來真好看。”碧影誇讚道。
寧清今日是少見的隆重裝扮。一襲銀紅色飛花流雲裙，紅衣雪膚, 若素練輕茜。首飾選了白玉瑪瑙六股步搖，簪在右側，戴金鑲寶耳墜, 走動間輕盈搖擺, 楚楚動人。
寧清定睛去瞧銅鏡裏的人, 李謝濃妝, 不似從前的清雅打扮。
“好看，好看。”陳嬤嬤滿臉欣慰, 寧清年紀輕，就該這樣活潑明媚啊。
寧清嫣然一笑，打趣道：“你們誇我可沒有賞錢。”
“奴婢實話實說。”碧影辯白，她是真心的。
“好了，嬤嬤快去把昨兒得的茶葉給她。”寧清被碧影逗笑, 她記得碧影愛茶。
“謝謝夫人！”
“時辰不早，我們出去吧。別讓三嬸和妹妹們等急了。”寧清審視一遍自己的衣著穿戴，開口道。
今年的桃花宴還是在長公主別院開辦。
昨日陸三夫人特意過來，和寧清說了些桃花宴的情況，長公主的桃花宴男女分席, 兩座閣樓隔湖相望, 能隱約看到人影。言談間還流露出相看的意思，還拜托寧清幫忙。
寧清自然無有不應的, 宴會上多留意一下的事。
於是兩府人就相約一起出發。
別院門口人流如梭，鎮國公府記號的馬車暢通無阻。一下車就有人來接，是長公主府的女官。
寧清一路走來, 別院精巧，一步一景。經過九曲橋，來到招待女眷的綴錦院。
寧清勾勒出別院的布局，方正大氣，綴錦院前臨華盛湖，與青柏院隔湖相望。右邊就是桃花林，這次賞桃花的地方。
左邊是別院主屋，長公主居住之所，來往的門戶有專人看守，賓客止步。
寧清一行人來得不早，院內大半座位已經坐滿夫人和小姐。只剩下皇親國戚沒來。
在座的人人不一不是用心裝扮，錦衣華服，姿容儀態處處出色。
但寧清進門的瞬間，身姿裊娜纖細，以往清麗幽冷猶如謫仙，今日艷烈盛放勝桃李三分，讓人不覺看住。
“清兒，”先開口的武安侯夫人，見寧清愈發出色動人，欣喜道：“難怪倩薇一月不見，日日念叨。有這麽一個美人表嫂，換我我也惦記。”
寧清低頭淺笑，拉住武安侯夫人伸過來的手，笑道：“倩薇表妹率真可愛，我也記掛著她呢。您近日身子可好？”
“好著呢。”武安侯夫人望著下方，“她正在那邊和小姐妹說話。雅兒、嫻兒，你們一塊去找她玩吧。”
正巧楊倩薇望過來，雙眼一亮，拎著裙子就往這邊走。幾人紛紛笑開，等著楊倩薇來。
“表嫂！雅姐姐，嫻姐姐，你們終於來了！”楊倩薇臉蛋圓圓，高興上前攙著陸雅陸嫻姐妹的胳膊，視線盯在寧清身上。
幾個人不好一直站著說話，楊倩薇便提議要去方才的涼亭處。寧清幾人皆是同意。
八角涼亭寬敞，設有三套石凳桌椅，邊上倚著圍欄也有座位。此時涼亭上三三兩兩坐著人。
大家互相介紹，寧清聽到兩位少女的名字時，雙眸一閃，格外留意起來。
一位是國子監祭酒家的蘭小姐，嬌憨可愛。一位是監察禦史家的溫小姐，溫柔可人，說話做事卻是直來直往，有些反差。
才剛剛識得眾人，外頭就有尖細的太監通報，“二皇子，二皇子妃到！”
“三皇子，三皇子妃到！”
“四皇子，四皇子妃到！”
“皇長孫、皇長孫妃到！”
一連串的通報聲響起，眾人皆要起身相迎，寧清等人也要回到宴席上，一起行禮。
“都起身吧，今日皇姐設宴，無需講那麽多禮數。”二皇子自以為年長，地位最高，率先出言，彰顯自己胸襟寬厚。
二皇子妃與有榮焉站在高處，眼睛掃過底下眾人，看到寧清的時候冷嗤一聲，別過臉去。
剩下的三皇子、四皇子和皇長孫李燦都沒說話，就這麽點風頭，不用爭。
長公主站在主位，見弟弟們和侄子都到了，笑道：“難得你們有空來，等下去前院要好好喝一杯，桃花酒可是我親自釀的。要是你們都說好，我就送進宮去孝敬父皇母後。”
“皇姐的心意，父皇母後只有誇的。”三皇子妃似笑非笑的說道。皇後婆婆和長公主之間的母女情，她心知肚明。
“那就去喝酒。”三皇子突然開口。
皇長孫看看有孕在身的妻子，低頭囑咐幾句，也跟著搭話：“姑姑，這裏都是女眷，我們大老爺們待著不自在，叫個人來，帶我們去清柏院吧。”
就算是皇親國戚，也要講究男女有別。見禮過後，幾個皇子龍孫就一起離開了。
宴席正式開始。
侍女訓練有素的端上酒菜，還有糕餅點心，皆是長公主府廚師的手藝。
“珍饈美味，若無人助興，也是食之無味。那些戲曲唱腔又俗了些。我大雍才女濟濟，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不輸男兒。”長公主鳳嚴威儀端坐上首，視線掃過眾人，聲音高亮。
三皇子妃含笑說道：“正是呢。去年桃花宴，周家二小姐琵琶一曲，驚艷眾人。周家的家教果然是好的。侄媳婦你說呢？”她的眼神看向皇長孫妃周悅，那時皇後和長公主都想把周家小姐說給自己人，結果被周太師攪和了。
說起周二小姐，長公主和二皇子妃都想到這件事，轉頭看向皇長孫周悅，心裏就有了幾分不喜。
周悅可以嫁給李燦，卻看不上李榮，是什麽意思，看不上二皇子一脈？
周悅聰穎，聽話聽音，芙蓉嬌面輕輕一笑，“三叔母謬讚了。祖父嚴厲，我妹妹為了練琵琶，小時候十根手指頭都纏著紗布，受過大罪的。咱們皇家的公主郡主身份尊貴，父皇哪裏舍得她們辛苦。”
輕輕巧巧揭過此事，周悅笑著說：“桃花宴若不留下讚譽，豈不是辜負了美景？在座的名門閨秀各有所長，依我看，合該請她們一展身手，為桃花宴點題，姑姑意下如何？”
“這主意極好。”臺階正和長公主的意，她順勢點頭，繼續說道：“不拘什麽，給我們看看眼界就好。不知誰先來啊？”
宴席安靜片刻，寧清微微側頭觀察四周，眾人皆靜默不語。忽然，對面一道女聲響起。
“我來。”
說話人鵝蛋臉，容長眼，神態自信。一身鵝黃百褶裙，頭上戴著絞絲黃金玉套釵，胸前的翡翠青鸞展翅瓔珞碧綠透潤，打扮富貴華麗。
這人正是長公主夫家的姑娘。
“長公主，臣女願彈琴一曲，以賀桃花盛世。”
“好，給明蓉拿九霄環佩來！”長公主揚手吩咐人去取琴，明蓉有意施展才華，她樂見其成。夫家好了，對她自己、兩個兒子都有好處。
九霄環佩乃是唐代雷家的制式琴，形制渾厚，聲如天籟，是名琴之一。原收藏在宮中庫房，又被皇上賞賜給長公主。
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奏，明蓉的水平定然不差。琴曲婉約柔和，連綿不絕，寧清暗暗點頭，明家小姐的琴藝沒有辱沒了這把好琴。
一曲畢，眾人皆讚。長公主更是當場賞賜一套紅寶石首飾。
有了第一個人起頭，後面自然有人跟上。
名門閨秀都想在這樣的場合展示品貌，將來婚事更上一層樓，對家族名聲也有助益。
一連五位高門千金起身，奏樂、作畫、跳舞，皆賞心悅目。
寧清的座位視野極佳，看得十分清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宴席上觀賞名門千金的才藝，不禁暗讚，她們都下過一番苦功夫。
臺上的霓裳舞衣袂飄飄，細腰婉轉，寧清正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陸夫人好興致啊。”二皇子妃輕笑出聲，“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懂。”
“應該是不懂的。好叫姑母知道，陸夫人從小在觀山庵長大，整日裏吃齋念佛，跪佛抄經，定是沒什麽機會學的。這不，陸夫人年紀輕輕就持重，不曾展露絲毫本事。不像我們侯門千金，幼時就蒙名師教導，興致來了就能為大家助興。”
杜金燕笑呵呵的搭腔，雙眼狠狠瞪著寧清。
她就是要在寧清面前炫耀家世，要讓寧清自慚形穢，還要證明寧清才學平平，應酬交際手段差，在眾人面前丟臉。讓陸家看到，寧清無法勝任國公府主母之位。
“你個小丫頭怎麽能編排陸夫人呢？”二皇子妃嗔怪杜金燕一句，又看向寧清，“陸夫人不如也去獻藝一番，讓她開開眼。我身邊人都讚陸夫人花容月貌，想必才華也是不缺的。”
獻藝，這詞用的，下九流的名伶才在達官貴人面前獻藝討好。
寧清表演不就成了供人取樂的藝伎，若是不上，她後面又說寧清貌美，要是她沒有令人驚艷的才學，不就是暗諷寧清以色侍人？
這姑侄兩個當面埋汰寧清，眾人面面相覷，借等著看寧清如何應對。
寧清凝眉正色道：“我才疏學淺，沒什麽能博諸位夫人小姐一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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