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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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道:“心下有點不舒服, 可能我這兩天粽子吃多了。”她用手輕推他兩下:“無事的,你快下去吧, 大家還等著你。”

謝映給朱伊把了把脈, 才將她送回座位。王府看臺上的一眾女眷, 全都看了過來。穆老王妃露出關切神情:“禧貞沒事吧?”

陶扇今日在家幫朱伊朱綽做潤發丹,沒跟著來看龍舟。顧南瓷是一早就被穆老王妃叫來坐在一邊的,當然是由她過來為朱伊看診。

顧南瓷給朱伊把脈後,眼中有疑惑的淡光閃過,又看看她的舌苔,道:“公主沒有大礙,還是脾胃弱,江米難以克化之故。很常見的癥狀。”

便叫人去取了自己的藥箱子過來, 取出其中一個瓷瓶,道:“公主服兩顆罷, 一會兒就能好。別再吃太多粽子便無事了。”

綿風端了水來,朱伊接過瓷瓶道:“多謝南瓷師姐。”她倒出藥丸含在口中, 嘗出其中有枳術、荊花、香砂等……還有兩味不知是什麽藥材, 可見她的藥理還得繼續學。

看朱伊服了藥,謝映道:“公主,我讓沈星流先送你回府。”

朱伊微怔,她不想被人說嬌氣, 忙道:“只是剛才突然有點犯惡心, 現下好多了。而且師姐也說吃藥丸子很快就好。”

謝映卻堅持, 並代朱伊向穆老王妃和連王妃告了辭, 果真讓沈星流將她送走了。

朱黛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就這麽捂一捂胸口,搞得好像出了多大的事。她表哥簡直把朱伊當成一尊水晶人兒,生怕一不留神碰壞似的。以前在宮裏,朱伊可從來都是泥巴捏的,不怕摔,真正被母後當成水晶人兒般養大的是她呀。心裏便覺得更委屈。

謝映一將朱伊帶走,平郡王妃的大兒媳婦商蓉蓉笑著道:“我方才還以為公主害喜了,正要賀喜呢。”

平郡王妃道:“你真是越來越糊塗。禧貞公主才嫁給世子多久,就算上了身,也不可能這樣快就害喜。”

商蓉蓉道:“是是。我近來記性差得很。”她當然不會表現出自己是故意這樣說。

平郡王妃朝連王妃笑道:“大嫂,阿映對公主可真是細致啊。”

連王妃慢慢瞥一眼商蓉蓉,收回視線道:“若你兒子能討到公主這般容貌和性情的媳婦兒,也一樣細致。”

這就是在說商蓉蓉的容貌和性情都差得遠。商蓉蓉臉上青白不定,又不敢答話。

穆老王妃這時才道:“好了,接下來是表演水秋千了。你們都愛看的。”算是把這一茬揭過去。

而顧南瓷表面看起來與平素無異,心中實則已是起伏難定,朱伊的確是食多了江米令胃不適,但她的脈象,卻已有了喜脈的跡象,只是因為受孕時間太短,胎兒才剛剛上身,若不是極擅長婦人科的大夫,幾乎叫人難以把出和判定。

因此謝映雖先給朱伊把了脈,卻沒有發現……

在這段時間,天下局勢幾乎每天都在變化。這個端陽註定是個不平靜的日子。

龍舟賽散後不久,魏州突然接到瓦刺南下的消息,瓦刺四王子領三萬大軍,由國師索兀塔監軍,直撲魏州而來。

魏寧王召集參軍府緊急議事。

原本的安排,是謝映過了端陽節就去晉州。只因兩日之前,晉州來信稱願意歸服魏州,請求魏州發兵幫助剿滅進攻晉州的流民‘玄楚軍’。

但瓦刺選擇這當口來犯,魏州只能改變計劃,魏寧王提出讓謝邵領兵去晉州,謝映帶兵阻擊瓦刺。

誰都知道瓦刺騎兵的兇悍頑強,比流民組成的玄楚軍危險得多,但能得到的利益卻比拿下晉州少。但大家也都知道謝映抗擊瓦刺的經驗豐富,扶風鐵騎也只聽從他的號令,有他在,取勝才更有希望。這個時候,魏州禁不起損兵折將。

而謝邵卻道:“父王,不若我與阿映一同北上共抗瓦刺。晉州讓盛擎帶兵前去。”

盛驍看了看謝邵,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謝邵的這句話說得太漂亮,於大局,於兄弟之情,都照顧到。但是以謝映對謝邵的不信任,防他都來不及了,怎麽可能讓謝邵同行,掌握他的所有用兵計劃。

如所有人猜想的一樣,魏寧王沒有同意。而謝映沒有反駁魏寧王的意見,自然就是也不同意了。

參軍府的燈這一晚亮到深夜,謝映回到淥石院時,朱伊已經睡熟了。

她迷糊中感覺到有人在親自己,慢慢睜開眼看他:“這樣晚才回來?”只這酥軟的聲音,便讓謝映覺得難以割舍。

“嗯。”謝映抱著朱伊:“伊伊肚子還難受麽?”他將手掌放在她腹部輕揉。

朱伊道:“回府的時候就已好了,師姐不愧是醫術精絕。”

“那就好,繼續睡吧。”

“嗯。”謝映都回來了,朱伊果然睡得更香甜。

謝映卻根本不想入睡,他低頭看著身旁雙眸緊閉的小姑娘,覺得怎樣也看不夠。他這一趟出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手指在朱伊的臉頰輕輕游走,也不知看了她多久,謝映卻突然動手解起了她的中衣。新婚之際便要分開那樣久,他不想讓她再睡,只想要她,讓她好好記住今晚,等他回來。

他剛進去就撞得她在睡夢中低聲一呼,朱伊在昏昏沈沈中反應了好一會兒,睜開了眼,才意識到男人在對她做什麽。

成親以來,謝映與她的房事極其頻繁。她思想上也算習慣他隨時的需索了。但這樣明明都叫她睡了,卻半夜突然地將她弄醒,還真的是頭一次。

“你…慢些……”嬌吟漸漸成了斷斷續續的顫聲抽泣,彌散在安靜的屋宇裏。

等他完了事,直接就是天快亮了,朱伊這時才聽謝映告訴她,他要出征。朱伊無力地躺在他懷裏,怔怔道:“立即就出發,這樣快?”

謝映頷首。戍防兵力有限,軍情刻不容緩。

朱伊便又問:“我哥去麽?”

“韓允嶸不去,他留在參軍府。”自然是因為朱伊,謝映才將韓允嶸留在魏原城。

“謝映,我想和你一起去。”她卻突然道。

“不行。”謝映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先不提朱伊突然從府裏消失會引起外頭如何的非議。更重要的是這次戰役,可不會如之前湖州平寇那次的仿佛演練似的輕松。

從前與瓦刺作戰,謝映都有所保留。怕被皇帝來一出“狡兔死走狗烹。”但現在,只有把瓦刺打得徹底沒有還擊之力,魏州才能無後顧之憂地攻打天下。因此,這次戰爭鐵定是史無前例地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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