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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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從自己的心意, 將朱凝的中衣整個往上推起, 卷疊在齊她雙腋高的位置,露出玲瓏起伏的景致。

容霆的目光被完全地吸引,這不是小傻子, 而是他渴慕的公主, 這樣安靜地任他品擷,這樣的認知,讓容霆意亂情迷, 而那顆被阮諭提到的小小紅痣更是刺激著他的理智。

但他一點也不敢放肆,他像對待一件珍貴易碎品般, 輕輕地靠近。

容霆埋首在朱凝胸前, 自然看不到對方已緩緩睜開眼睛。朱凝臉上是一種極其羞窘的神色, 還有淡淡的惱怒。她的手抓緊身下的錦褥, 咬住下唇防止自己逸出聲音, 放任他不規矩的行為。

但是他卻越來越過分, 居然擡起她的臀, 將她的中褲也褪下去一截。

朱凝的臉頰緋紅滾燙, 長睫不停顫動, 若是容霆現在擡起頭看看朱凝, 就一定能發覺對方的異樣,但他此刻太專註,太沈醉, 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在未經對方允許地偷香竊玉。

直到朱凝終於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低泣。

容霆身體微滯, 像被燙到似的抽回手, 脊背也直起來。他哪裏想得到,以往他半夜要弄醒朱凝,得花那樣大工夫,這會兒如此容易就醒了。他明明已經很輕很輕。

容霆身體裏的沖動瞬間消退,心也跟著沈下去。他趕緊將朱凝的衣裳和褲子整理好,轉開目光不敢正視對方,他覺得自己方才大概是瘋了,才會對朱凝如此。

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想象中的斥責。容霆當然不敢一走了之,他看向朱凝,鄭而重之地致歉:“公主,對不起……”

朱凝力求用最平靜的聲音回答:“我是你的妻子,你沒有對不起我。”

容霆不知朱凝這句話有多少真實想法在裏面,但朱凝的聲音聽起來太冷靜,讓容霆的心也有些泛冷,他便道:“公主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犯今晚的錯。”

又一鼓作氣道:“我的確對不起公主。是我在你不清醒時娶了你,也是我利用夫妻名義始終將你綁在身邊。但是,阮諭那樣的人,我不放心公主跟著他。他絕非能珍惜公主之人。”

朱凝臉上的紅卻瞬間褪去,她擡起頭看他,心裏一陣扯痛:“連你也以為,我至今還對阮諭有意?你說你不放心我跟著他,你也以為我跟他……”朱凝說不下去了。連容霆都這樣想,難怪樂平今天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不能怪容霆如此作想。以阮諭的人品,和他對朱凝的覬覦已久,朱凝落在他手裏好幾天,容霆的確以為朱凝已失身於阮諭。但他卻不得不因為要支援在梁州遇險的父親而率軍疾行北上,而非與阮諭拼個你死我活。不過,阮諭的辱妻之仇,他定會親手去報。

朱凝這時已下了床,準備披上外裳出去。

容霆很快反應過來,追上去將她摟進懷裏:“不是,我從沒這樣想過。”朱凝這個反應,並不是還喜歡阮諭的表現。容霆控制著內心突然湧出的強烈期待,試探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阿凝早就喜歡上我了,只是阿凝不好意思承認。”

朱凝楞了一楞,覺得無法反駁,被他緊緊鎖在臂彎的感覺也是這樣的安全,根本不想推開。

朱凝這個反應……容霆擡起她的臉端詳片刻,嘴角已有了笑意:“阿凝真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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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醒了。”謝映的聲音在清晨有種沙啞,名正言順從他懷抱裏醒來,對朱伊而言是件新奇的事。

一睜眼就能看到謝映,她當然開心,便笑著去親他的臉,道:“我還以為我醒的時候,你已經出門了。”

“看著你,我就不想動。”這是真話。他本來是該出門了,但至少這幾天,他想多陪陪她。

“好啦,自己犯懶還要賴給我。”朱伊推著他起身。她其實知道他是怕她不習慣,想多陪陪她。

妻子這樣體貼,卻讓謝映有點不滿了,翻身就將她壓到身下,有意地讓她承受自己的體重,道:“伊伊,我怎麽覺得,你都不想讓我陪著你。”

朱伊發出低呼,她最怕他用這一招“大山壓頂”來欺負她,像只跳上岸的魚似的努力掙紮,還不停拍打他道:“誰說的。我巴不得你當我一輩子的侍衛,每天除了保護我,別的什麽也不做。”

朱伊當然想粘著他,但來到魏州,見過了魏源城門口迎接他的文武官員,上街時又看到百姓對他的擁戴,讓她更明白地意識到,謝映不可能只屬於她一個人。而且,如今正是天下未定之時,容霆那邊都面臨緊張局勢,那謝映這邊自然不可能閑著。

她知道謝映若不夠強,許多人的命運都將翻天覆地,現在想起來,之前在隆國寺,在去湖州路上那幾段白天黑夜都能黏膩在一起的時光,實在顯得彌足珍貴。

謝映鬧夠了,才慢悠悠起身讓朱伊透氣:“臣白天願意做公主一輩子的侍衛,但是晚上,公主還得記著讓臣這個侍衛繼續伺候。”

朱伊啐他一口。有他這種以“重”服人的臣嗎?

兩人便下床穿衣裳,也不要婢女進來,你幫我穿,我幫你穿,又是一通纏綿。等穿了許久才將衣裳穿好。

謝映陪朱伊用著早餐,卻聽她突然道:“我過會兒要去給母親請安。”

朱伊私下問了陶扇一些問題,知道謝映對連王妃其實很是看重,而非如他表現出的這般冷淡。否則他進京時也不會把他身邊武藝最強的人留在魏州保護連王妃。

謝映聞言側首看向朱伊,沈默片刻,道:“我陪你去。”

朱伊笑道:“哪裏用得著,我看母親也是很慈和的人。”

謝映在很多時候卻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道:“你第一次過去,我陪你去。”

連王妃那邊卻有客人在。

顧南瓷給連王妃開了幾副藥,太監便迅速將方子拿去王府藥堂了。

“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睡不好罷了,謝映還讓你過來。”連王妃看向收拾藥箱的女子。

顧南瓷道:“是該的。他也是太關心王妃的緣故。”她略思索,又問:“王妃也見過禧貞公主了吧?”

“嗯,昨兒個她給我敬茶,第一回 照面。”

按理說,這樣問了一句之後,顧南瓷還應有後話,但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到了嘴邊的話講出來。

而連王妃卻大致明白了。其實,她一直很欣賞顧南瓷的自立,且顧南瓷是她看著長大的,謝映在軍營和外出游歷的時間居多,這些年來,倒是顧南瓷過王府照顧她,陪伴她的時間比謝映這個兒子還多。若是顧南瓷做她的兒媳婦,她自然最是樂意。只是,緣分一事實難說清。

便想著點醒對方:“南瓷,你不是外人,告訴你也無妨。這個禧貞公主,據說原本是賜婚給靖海王世子顏鳳欽的,但謝映用了一連串的手段,硬是讓她變成了皇帝賜給他的妻子。你便能想象得到,謝映對這個公主花了多少心思。”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清楚,謝映何曾對哪家姑娘上過心。但是昨天朱伊給他們敬茶的時候,謝映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看到謝映那一副誰要是給朱伊半點尷尬就要發作的陣勢,即便是不知道他設計搶奪朱伊的事,連王妃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居然是這樣。”誰知連王妃的一番話反而讓顧南瓷更加心驚:“王妃,你不覺得謝映為了禧貞公主太瘋狂了麽?都變得不像是他。若是公主想要害謝映,那簡直太容易了。”

連王妃一怔:“她為何要害自己的丈夫?”

顧南瓷猶豫片刻才道:“不是每對夫妻都和睦,也不是每個妻子心裏的人都是丈夫。也可能就如王妃方才所說,女方是被那個男人強娶的。”

畢竟連王妃和魏寧王就剛好符合,因此顧南瓷說得猶豫,而連王妃也聽得皺眉。

“你的意思是,禧貞公主對謝映是虛情假意。”不對,如果僅僅是不喜歡謝映,畢竟都嫁了,也不可能想要害他。照顧南瓷的說法,連王妃問:“你是想說,她喜歡的本就是那個顏鳳欽,被謝映強奪過來,可能會幫著顏鳳欽對付謝映?”

顧南瓷實話實說道:“我有這個懷疑。”

兩人正在說話,卻有婢女進來說世子來了,接著就見謝映與朱伊一齊走進來。

朱伊和顧南瓷看見對方時,都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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