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十年後……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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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十年後……他醒了
冷風將魏長玨的衣角吹起, 連帶著無數驚雀從枝頭顫飛，咿呀咿呀的亂叫不停。
他如死人一般躺在大片亂草叢中緊閉雙眼。
面上一片死氣沈沈，空癟的腹部被一直笨鳥坐成了鳥窩。
昏睡十數年, 魏長玨的長發已經與雜亂無章的草叢融為一體。鳳樽坐在他身上跟著修行了十數年，偶爾回到魔界看一眼魔界的暴動順便吃個瓜，囑咐好弟弟看好家門就接著來到這裏看魏長玨躺屍。
那日天雷降下, 他直接被劈回了魔界脫離了大部隊。
等他被弟弟接走好生調養了一段時間後, 鳳樽姍姍來遲回到人界，人界卻徹底大變樣了。
一打聽，才知道他那兩位老友一個死了一個失蹤。
失蹤的是魏長玨。
死了的卻是綏清。
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好在鳳樽憑借著血液感應找到了魏長玨。
等他發現魏長玨時，他恰巧正躺在草地上昏沈的熟睡。
滿面灰塵一片慘淡, 周圍還有還幾個妖魔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坐等他羽化升仙。
妖魔們不敢靠近他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便是恰巧停在他身邊的兩截斷劍。
幻淩劍明明已經殘廢卻仍舊保持著純凈至極的劍魂, 不知是不是綏清泉下有知在默默守護，妖魔們一旦靠近, 便會被劍身擊倒遭到重創。
鳳樽在一旁等了大約半年, 幻淩劍的效果便沒有那麽好了。
期間他扔了大約幾百只小妖過去做實驗，短暫的成為了眾妖魔的王, 每天數著日子殺生。
扔到第536只時，魏長玨氣息波動，指尖顫抖著撓了兩下地面。
扔到第648只時, 周圍小妖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魏長玨開始出現覆蘇的跡象，身上的創口莫名覆原了不少，不知是不是魔血的功勞。
如今, 是第10年初春。
弟弟說他已經把魔界叛亂清理幹凈了，就等他回家登上魔尊之位。
鳳樽看著面前半死不活的魏長玨陷入沈思，他忽然覺得，好像登上魔尊之位也沒什麽意思。
這些年他早就可以幻化成人形，只是那樣做太過消耗體力，於是幹脆還保留著原來的小黃鳥形態整日看門神一樣在魏長玨身邊看守。
守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有感情了。
即便魏長玨與他最多的溝通就是動動手指順道動動眼球，但在鳳樽眼中就已經是萬幸，勉強當棵植物養著吧。
魔界相安無事，妖界卻有不少亂子。
其中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便是曾經鬼界竄逃而來的赤王居然一舉擊殺了九大妖王成為魁首，如今引領著眾妖說要搞什麽人妖大戰，險些將他們魔族也跟著帶進去。
而人界沒了綏清後，顯然鬥志消沈萎靡不振。
蓬萊封鎖仙山禁止龐雜人等靠近，足足下了數十道法陣嚴加看守，不知在守什麽。
劍宗則被牽連開始四處練劍造勢，魔女之威還未降下，眾人都等待著一場盛世浩劫的到來。
就連銜雲海也多了許多亡靈飄蕩，六界各處都鬧哄哄的亂成一團。
只有這懸崖峭壁之下一派祥和。
於是鳳樽每日就在這裏吃瓜看樂子，順便猜猜魏長玨什麽時候能醒。
“大人，我們今日給您打來的是聖熙果！這果子嬌香軟嫩，色澤飽滿，您看您要是喜歡的話，小的們明日還來摘給您~”
待在崖底的這些日子，鳳樽自然是收服了不少小弟。
其中一個就是最圓潤水滑的鯰魚精，他是被妖族暴亂牽連後，一頓亂打扔了出來。期間經過溪流碰巧流到了這裏，見到鳳樽是個厲害人物，當天就磕頭跪拜求收留了。
鯰魚精長得憨厚，頭頂一顆碩大的肉球包最是顯眼。
鳳樽戳了戳他那顆包，“你這是什麽造型？當初成妖時就有了？”
鯰魚精恨恨的嘆氣，“沒有，大人，我剛成精時相貌英俊爽朗的很！都怪遇見一個不知死活的凡人硬要那我練刀，我才被她打了一下，本以為沒有多大的力度，誰曾想竟然才過兩晚就腫成了這樣，再然後就徹底消不下去了……”
鳳樽一臉同情，“凡人都這樣，你以後就習慣了。我之前還被扔在洞穴裏險些餓死呢，你這不過是腫個包，比起我來說輕多了。”
鯰魚精痛苦的掉眼淚：“大人不知，我那時候還心地善良，還特意教了人家提升的辦法。結果被人搶先不說還遭到背刺，所以說做妖不能太純真，還是要長些腦子才行……”
一妖一魔說話聲音雖不大，但其餘圍觀群眾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讚成。
其中知曉鳳樽身份的人還會時不時旁敲側擊道：“大人，您真的不回去了？這裏就只有這麽一個半殘廢的凡人，您守著他有什麽用，這小子恐怕再等上十年也醒不了吧？”
“回去？回哪兒去？”鳳樽斜瞥了一眼那妖，惡狠狠的比了個眼神，“你若是弟弟派來勸我的，小心我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
“…………”
烈風驟起，許多小妖被嚇得趕快縮了回去，鳳樽則繼續蹲在不遠不近的一處古樹上嚼著聖熙果。
“大人……您不回嗎？馬上就要降下暴雨了！！！這暴雨可是要吃人的……”
鯰魚精化成原型咕咚一聲沈了下去，鳳樽雖然不會水，但好在還知道飛到更高的地方去一些。
他靜靜的看著魏長玨沈入水底，半晌看著水下冒了幾個氣泡，再然後就完全沒了動靜。
這是……徹底死了？
鳳樽嘆了口氣，撲棱著翅膀朝水下飛去。
他提前在身外裹了一層保護層，翅膀一入水，就自動蒙上了一層氣泡將鳥身盡數包裹。
水下氣息微弱，魏長玨雖然沒有醒來，眼皮的顫動卻更加強烈了些。
鳳樽一瞬間化形準備將人從水下拖出來，卻不想一束亮光忽然落在魏長玨身上，他猛地驚訝後退，忙不疊看著亮光一瞬又鉆出了水坑。
魏長玨被斷劍架著來到了一則山洞，斷劍這次徹底沒了氣息，啪嗒一聲變成廢鐵砸到了地上。
鳳樽斂了身上的雨水也躲入洞口。
他仔仔細細繞著洞口轉了一圈：奇怪，之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麽一則去處？
他怔怔的看著魏長玨身上的光亮轉瞬即逝。
直覺告訴他魏長玨終於快醒了。
只是不知道叫醒他的究竟是誰，這則亮光上有微弱的白色，看上去倒是個冰系的殘魂。
大雨過後，野草瘋長。
妖魔們又從角落裏爬出，團團聚著將山洞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們都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半死不活的人終於要醒來了。
這人身上一定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否則像鳳樽這般厲害的人物，怎麽可能一守他就是10年。
有些妖肆無忌憚的趴在山洞正上方，見到魏長玨眼角顫動，忍不住垂下了一條口水在上方晃悠。
鳳樽無語的看了那口水一眼，一擊將小妖扔出了山洞滾了兩滾。
“不是用來吃的。”
鳳樽開口，小妖們更是目光灼灼的看過去。
不是用來吃？那就是用來吸的？！
莫不是這是塊千年靈芝一般的神仙肉，吸上兩口就能妖力大增的那種？！！
鯰魚精一聽就來勁了，畢竟當年他可是口水流了千裏卻硬是一口也沒吸上啊！！
魏長玨唇齒微動，好像是在說什麽。
鳳樽連忙湊近去聽，小翅膀瘙癢著他的脖頸，鳥身實在太小也是個麻煩事。
“師……尊……不要……師……尊…………”
魏長玨重覆的，反覆就是這四個字。
小妖們入鄉隨俗也想的扒著耳朵聽一聽，一湊過來就你擠我我擠你吵吵鬧鬧，氣得鳳樽一個翅膀將他們盡數掀翻在地。
“別吵了，安靜！”
鳳樽第一次這般嚴厲的朝他們發火，小妖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師……尊……不要……師尊……師……尊…………”
魏長玨口齒不清的囁嚅著這幾個字。
鳳樽聽到耳朵裏，只覺得一片蒼涼。
綏清死了快10年了，要是魏長玨醒來後知道，又會是何種光景。
不會一怒之下想要將整個修仙界殺了陪葬吧？
鳳樽砸吧砸吧嘴，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小子如今也算是他們魔族的人了。
魏長玨周身的魔氣雖然不強烈，但是魔血卻滾動的厲害，儼然是全面蘇醒過來了。
鳳樽哀嘆的趴在他耳邊：“小子，別睡了，你師尊都已經死了十年了，你為何還不醒來？你不想為她報仇了嗎？”
不知是聽到了“報仇”，還是聽到了什麽別的字眼。
魏長玨死屍一般的身軀，終於顫抖著動了動。
鳳樽靜靜退到山洞口，看著他渾身是血的緩緩睜開眼。
一雙漆黑的雙眸如今已經變成了赤紅的顏色，散在身後的長發一瞬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則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鳳眸微蹙，看著面前熟悉的山洞，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隨後擡手看著十指長出的紅色長甲，慘白的肌膚不見一絲血色，渾身上下白的似雪。
“你醒了？睡得夠久啊。”
鳳樽在一旁唏噓，然而與魏長玨對視剎那，他卻不由得心顫起來。
魏長玨面色如常，眼角卻在流淚。
那眼淚是如鮮血一般的赤紅色，一滴一滴墜在面頰仿若被人刺了兩刀，就連魔界最兇狠的妖怪都未必能有他這般嚇人。
薄唇微動，魏長玨盯著面前的一切盯了許久，終於接受現實一般靜默的垂下眼皮。
他擡手一揮，赤焰飄渺劍應聲招來，見他蘇醒發出耀眼的紅光，一瞬將漆黑的山洞照亮。
魏長玨久久的吐出一句話，音調肅冷：“她……在哪兒？”
聞言，鳳樽沈聲回道：“你師尊……她早就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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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將魏長玨的衣角吹起, 連帶著無數驚雀從枝頭顫飛，咿呀咿呀的亂叫不停。
他如死人一般躺在大片亂草叢中緊閉雙眼。
面上一片死氣沈沈，空癟的腹部被一直笨鳥坐成了鳥窩。
昏睡十數年, 魏長玨的長發已經與雜亂無章的草叢融為一體。鳳樽坐在他身上跟著修行了十數年，偶爾回到魔界看一眼魔界的暴動順便吃個瓜，囑咐好弟弟看好家門就接著來到這裏看魏長玨躺屍。
那日天雷降下, 他直接被劈回了魔界脫離了大部隊。
等他被弟弟接走好生調養了一段時間後, 鳳樽姍姍來遲回到人界，人界卻徹底大變樣了。
一打聽，才知道他那兩位老友一個死了一個失蹤。
失蹤的是魏長玨。
死了的卻是綏清。
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好在鳳樽憑借著血液感應找到了魏長玨。
等他發現魏長玨時，他恰巧正躺在草地上昏沈的熟睡。
滿面灰塵一片慘淡, 周圍還有還幾個妖魔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坐等他羽化升仙。
妖魔們不敢靠近他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便是恰巧停在他身邊的兩截斷劍。
幻淩劍明明已經殘廢卻仍舊保持著純凈至極的劍魂, 不知是不是綏清泉下有知在默默守護，妖魔們一旦靠近, 便會被劍身擊倒遭到重創。
鳳樽在一旁等了大約半年, 幻淩劍的效果便沒有那麽好了。
期間他扔了大約幾百只小妖過去做實驗，短暫的成為了眾妖魔的王, 每天數著日子殺生。
扔到第536只時，魏長玨氣息波動，指尖顫抖著撓了兩下地面。
扔到第648只時, 周圍小妖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魏長玨開始出現覆蘇的跡象，身上的創口莫名覆原了不少，不知是不是魔血的功勞。
如今, 是第10年初春。
弟弟說他已經把魔界叛亂清理幹凈了，就等他回家登上魔尊之位。
鳳樽看著面前半死不活的魏長玨陷入沈思，他忽然覺得，好像登上魔尊之位也沒什麽意思。
這些年他早就可以幻化成人形，只是那樣做太過消耗體力，於是幹脆還保留著原來的小黃鳥形態整日看門神一樣在魏長玨身邊看守。
守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有感情了。
即便魏長玨與他最多的溝通就是動動手指順道動動眼球，但在鳳樽眼中就已經是萬幸，勉強當棵植物養著吧。
魔界相安無事，妖界卻有不少亂子。
其中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便是曾經鬼界竄逃而來的赤王居然一舉擊殺了九大妖王成為魁首，如今引領著眾妖說要搞什麽人妖大戰，險些將他們魔族也跟著帶進去。
而人界沒了綏清後，顯然鬥志消沈萎靡不振。
蓬萊封鎖仙山禁止龐雜人等靠近，足足下了數十道法陣嚴加看守，不知在守什麽。
劍宗則被牽連開始四處練劍造勢，魔女之威還未降下，眾人都等待著一場盛世浩劫的到來。
就連銜雲海也多了許多亡靈飄蕩，六界各處都鬧哄哄的亂成一團。
只有這懸崖峭壁之下一派祥和。
於是鳳樽每日就在這裏吃瓜看樂子，順便猜猜魏長玨什麽時候能醒。
“大人，我們今日給您打來的是聖熙果！這果子嬌香軟嫩，色澤飽滿，您看您要是喜歡的話，小的們明日還來摘給您~”
待在崖底的這些日子，鳳樽自然是收服了不少小弟。
其中一個就是最圓潤水滑的鯰魚精，他是被妖族暴亂牽連後，一頓亂打扔了出來。期間經過溪流碰巧流到了這裏，見到鳳樽是個厲害人物，當天就磕頭跪拜求收留了。
鯰魚精長得憨厚，頭頂一顆碩大的肉球包最是顯眼。
鳳樽戳了戳他那顆包，“你這是什麽造型？當初成妖時就有了？”
鯰魚精恨恨的嘆氣，“沒有，大人，我剛成精時相貌英俊爽朗的很！都怪遇見一個不知死活的凡人硬要那我練刀，我才被她打了一下，本以為沒有多大的力度，誰曾想竟然才過兩晚就腫成了這樣，再然後就徹底消不下去了……”
鳳樽一臉同情，“凡人都這樣，你以後就習慣了。我之前還被扔在洞穴裏險些餓死呢，你這不過是腫個包，比起我來說輕多了。”
鯰魚精痛苦的掉眼淚：“大人不知，我那時候還心地善良，還特意教了人家提升的辦法。結果被人搶先不說還遭到背刺，所以說做妖不能太純真，還是要長些腦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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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知曉鳳樽身份的人還會時不時旁敲側擊道：“大人，您真的不回去了？這裏就只有這麽一個半殘廢的凡人，您守著他有什麽用，這小子恐怕再等上十年也醒不了吧？”
“回去？回哪兒去？”鳳樽斜瞥了一眼那妖，惡狠狠的比了個眼神，“你若是弟弟派來勸我的，小心我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
“…………”
烈風驟起，許多小妖被嚇得趕快縮了回去，鳳樽則繼續蹲在不遠不近的一處古樹上嚼著聖熙果。
“大人……您不回嗎？馬上就要降下暴雨了！！！這暴雨可是要吃人的……”
鯰魚精化成原型咕咚一聲沈了下去，鳳樽雖然不會水，但好在還知道飛到更高的地方去一些。
他靜靜的看著魏長玨沈入水底，半晌看著水下冒了幾個氣泡，再然後就完全沒了動靜。
這是……徹底死了？
鳳樽嘆了口氣，撲棱著翅膀朝水下飛去。
他提前在身外裹了一層保護層，翅膀一入水，就自動蒙上了一層氣泡將鳥身盡數包裹。
水下氣息微弱，魏長玨雖然沒有醒來，眼皮的顫動卻更加強烈了些。
鳳樽一瞬間化形準備將人從水下拖出來，卻不想一束亮光忽然落在魏長玨身上，他猛地驚訝後退，忙不疊看著亮光一瞬又鉆出了水坑。
魏長玨被斷劍架著來到了一則山洞，斷劍這次徹底沒了氣息，啪嗒一聲變成廢鐵砸到了地上。
鳳樽斂了身上的雨水也躲入洞口。
他仔仔細細繞著洞口轉了一圈：奇怪，之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麽一則去處？
他怔怔的看著魏長玨身上的光亮轉瞬即逝。
直覺告訴他魏長玨終於快醒了。
只是不知道叫醒他的究竟是誰，這則亮光上有微弱的白色，看上去倒是個冰系的殘魂。
大雨過後，野草瘋長。
妖魔們又從角落裏爬出，團團聚著將山洞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們都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半死不活的人終於要醒來了。
這人身上一定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否則像鳳樽這般厲害的人物，怎麽可能一守他就是10年。
有些妖肆無忌憚的趴在山洞正上方，見到魏長玨眼角顫動，忍不住垂下了一條口水在上方晃悠。
鳳樽無語的看了那口水一眼，一擊將小妖扔出了山洞滾了兩滾。
“不是用來吃的。”
鳳樽開口，小妖們更是目光灼灼的看過去。
不是用來吃？那就是用來吸的？！
莫不是這是塊千年靈芝一般的神仙肉，吸上兩口就能妖力大增的那種？！！
鯰魚精一聽就來勁了，畢竟當年他可是口水流了千裏卻硬是一口也沒吸上啊！！
魏長玨唇齒微動，好像是在說什麽。
鳳樽連忙湊近去聽，小翅膀瘙癢著他的脖頸，鳥身實在太小也是個麻煩事。
“師……尊……不要……師……尊…………”
魏長玨重覆的，反覆就是這四個字。
小妖們入鄉隨俗也想的扒著耳朵聽一聽，一湊過來就你擠我我擠你吵吵鬧鬧，氣得鳳樽一個翅膀將他們盡數掀翻在地。
“別吵了，安靜！”
鳳樽第一次這般嚴厲的朝他們發火，小妖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師……尊……不要……師尊……師……尊…………”
魏長玨口齒不清的囁嚅著這幾個字。
鳳樽聽到耳朵裏，只覺得一片蒼涼。
綏清死了快10年了，要是魏長玨醒來後知道，又會是何種光景。
不會一怒之下想要將整個修仙界殺了陪葬吧？
鳳樽砸吧砸吧嘴，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小子如今也算是他們魔族的人了。
魏長玨周身的魔氣雖然不強烈，但是魔血卻滾動的厲害，儼然是全面蘇醒過來了。
鳳樽哀嘆的趴在他耳邊：“小子，別睡了，你師尊都已經死了十年了，你為何還不醒來？你不想為她報仇了嗎？”
不知是聽到了“報仇”，還是聽到了什麽別的字眼。
魏長玨死屍一般的身軀，終於顫抖著動了動。
鳳樽靜靜退到山洞口，看著他渾身是血的緩緩睜開眼。
一雙漆黑的雙眸如今已經變成了赤紅的顏色，散在身後的長發一瞬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則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鳳眸微蹙，看著面前熟悉的山洞，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隨後擡手看著十指長出的紅色長甲，慘白的肌膚不見一絲血色，渾身上下白的似雪。
“你醒了？睡得夠久啊。”
鳳樽在一旁唏噓，然而與魏長玨對視剎那，他卻不由得心顫起來。
魏長玨面色如常，眼角卻在流淚。
那眼淚是如鮮血一般的赤紅色，一滴一滴墜在面頰仿若被人刺了兩刀，就連魔界最兇狠的妖怪都未必能有他這般嚇人。
薄唇微動，魏長玨盯著面前的一切盯了許久，終於接受現實一般靜默的垂下眼皮。
他擡手一揮，赤焰飄渺劍應聲招來，見他蘇醒發出耀眼的紅光，一瞬將漆黑的山洞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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