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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是你,可,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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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是你,可,也不是你

下學期。

阿倫猛然意識到科沃斯很少來找他和湯姆了,原本他以為科沃斯通過懲罰不合群的成員獲得了快感,才減少了對他們的索求。

可是最近也沒有什麽人需要科沃斯去懲戒,塔爾跟他也沒有起沖突,他不來找阿倫或湯姆真的是有些反常,阿倫也很不習慣。

“科沃斯怎麽了?”阿倫很是不解地問湯姆,“你們不會又有什麽奇怪交易吧?”

“沒有,他沒來找我。”湯姆搖搖頭,“他最近是有些奇怪,聽他室友說,他每周都會寫一封信,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寄往何處寄給何人。”

“我也聽說,科沃斯上課的時候經常神游,有時還會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你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阿倫有些遲疑地道。

“叫他來問問就是了。”湯姆對科沃斯的感情狀況一點都不感興趣,但見阿倫在意,就喊人帶話去叫科沃斯下課後過來找阿倫。

……

“我沒有談戀愛。”科沃斯簡單回答了阿倫的疑問。

他撇開頭不看阿倫,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阿倫一看就明白這貨青春期到了。

敏感、沈默、孤僻。

“看著我。”

科沃斯似是掙紮過後才把頭扭回來看他,一雙眼泛著粉,唇瓣微分,一言不發。

“我很關心你。”阿倫打破沈靜。

科沃斯很輕地笑了一聲,“不,你很多時候都不怎麽關心我。”

阿倫心裏一驚,這話他完全無法反駁,好在科沃斯又繼續開口說下去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麽接話。

科沃斯說:“你偶爾能想起來關心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告訴我,你最近怎麽了?為什麽不來找我和湯姆?”

“我還沒有談戀愛,不過,我在追求一個人。”科沃斯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嘴角也微微上揚,神情不似開心,倒像是確定了狩獵目標的野獸般——勢在必得。

“她是誰?”阿倫的好奇心被挑起來了,不由追問,好家夥,他居然不知道科沃斯有喜歡的人了!

科沃斯看著他。

阿倫還在一臉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快告訴我是誰啊,我幫你參謀參謀!你每天寫信是寫給她嗎?你別光看著我啊,說話啊!”

見科沃斯還是不說話,阿倫也停下嘴巴,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起來。

兩人靜默對視了好一會兒。

科沃斯突然放聲笑了出來,他笑得瘋極了,笑得幾乎無法喘氣,笑得被口水嗆住而連連咳嗽,笑得整張臉都被血色浸染侵占。

此時阿倫根本不敢靠近科沃斯。

“哈哈哈,咳,咳咳咳!是你!是你!”科沃斯往後退幾步靠在墻上,身軀微微前傾,右手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他終於止住了笑,擡起眼緊緊盯著阿倫,喘息著。

阿倫站在原地沒有動。

“科沃斯,這不好笑。”

“阿倫,有時候你真的傻得可愛。”

阿倫皺了皺眉,這是他第二次從科沃斯嘴裏聽到這種話。

科沃斯站直了身,一頓一頓走過來,本就沒幾步的距離,卻讓人覺得他走過來用了很長時間,也正是因為他動作的過於緩慢,阿倫並沒有往旁避開,直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範圍,阿倫這才警鈴大響。

這幾年科沃斯一直都是扮演著受虐者。

可這並不代表,他丟棄了施暴者的身份。

科沃斯左手抓住了阿倫的右臂,稍稍用力往他扯去,灼熱的呼吸毫無規律地噴灑在阿倫的頸側,“我喜歡的是你,我追求的是你,可,也不是你。”

不等阿倫思考科沃斯是不是言語混亂了,刺痛猛然襲來,他只覺得腦袋一陣昏眩,連忙推開科沃斯。

科沃斯站在他面前,用一種形容不出的目光盯著他。

阿倫撩起衣袖,低頭看了一下,果然右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正看著,突然那血就像噴泉一般湧了出來,往他臉上濺,甚至濺了一些到眼睛裏。

阿倫第一次遭遇這種事,雖心有慌亂,但很是迅速地施咒止住血,他還有一瞬念頭想的是——他對施咒止血很熟練。

看著右臂的傷口,阿倫忍不住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在此處的拜科沃斯所賜的傷,好在這次只是威力強一些的切割咒,但也足夠讓阿倫吃驚了。

因為這是科沃斯無聲無杖施出來的。

“瘋子。”阿倫放下衣袖,擡手抹去眼角泱下來的血,“你這是想幹什麽?”

他倒是想狠狠打回去,但想到科沃斯那變態的屬性,他忍住了。

“我想做什麽?”科沃斯低頭喃了一句,隨後輕聲道,“我想要我們互相施予刻骨銘心的疼痛,我想要你永遠能記得我。”

阿倫:乖乖嘞,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喜歡疼痛!不需要你施予啊啊啊啊……

他又擡起頭看向阿倫,“你為什麽不回信呢?阿倫?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回信。”

“你在瘋言亂語些什麽?我從來沒收到你寫的信。”

“你會收到的。”

“我沒有。”

“給我回信,阿倫。”

阿倫實在是無法理解瘋子的想法。“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回信!”

他氣得直接轉身離開!

氣死了!哪有人是這樣子表白的!

科沃斯就是個變態!

這樣的表白和追求阿倫真的無福消受!

……

目送氣憤的阿倫離開,科沃斯低頭看向地上的血跡,走過去,緩緩蹲下身來,伸出手,用手背一寸寸地蹭著。

他用了不止一個不眠的夜晚去思考他的新病癥——他對阿倫產生了獨占欲,可他始終找不到病因。

愛情?

也許是吧,心中的各種情緒無疑在告訴他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也許不是,他根本不在乎阿倫愛不愛他,他只需要阿倫接受他,無論是何種接受。

這種惡劣的情感可以稱為愛嗎?

如果不配稱為愛,可誰又規定愛都是美好的呢?

科沃斯不知道。

垂眸望著漸漸凝固冰涼下去的血液,他擡起手背,把殷紅塗抹於唇。

他只知道,當血液噴湧而出的時候,他感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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