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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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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真的

阿倫回去處理完傷口,異常火大地跟湯姆吐槽了科沃斯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接著湯姆打斷了阿倫的牢騷,走之前看了一眼阿倫的右臂,“我會解決的。”

“拉倒吧,你去了只會讓他更快活。”阿倫對湯姆此行並不抱希望。

湯姆走後,阿倫平靜下來,給科沃斯寫了他心心念念的回信,筆尖流暢地寫出科沃斯的名字,“他根本就沒有給我寫信,或者說,我沒有收到他寫的信。”

有人攔截了信?

阿倫對這個猜測不怎麽肯定。

反而是另一個念頭不停在腦中盤旋——科沃斯寫信的對象是他嗎?

是他,但也不是他?

也許,是“他”。

科沃斯(烏鴉)在奧地利見過兩次的那個“他”。

阿倫停下了手中的筆,瞳孔微縮,“這個世界有兩個‘我’。”

他並不懷疑科沃斯認錯了人,本來科沃斯就一直在調查他,如果沒弄清楚了的話,科沃斯不會……不會如此瘋狂地付諸行動去追求。

對此,阿倫表示不能理解,他人就好端端地在這,離得那麽近,怎麽科沃斯舍近求遠去追求另一個他去了?

另一個他是……

他嘗試回想Zephyr的樣貌,卻徒勞無功,他完全記不清Zephyr長什麽樣了。不,不對,他想起來了,黃眼睛,是的,是的,Zephyr有跟他一樣的黃眼睛。

他是我嗎?可他親吻了我。

我為什麽要親吻我?還是飽含欲念的親吻?阿倫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了。

他是有點自戀,但也還沒到水仙的地步吧?

他站起身往角落裏的那堆書去,蹲在書堆前翻找,抽出了壓在底下的煉金術資料,快速地翻動著書頁,翻了七八本後,一張紙條輕飄飄地掉落出來。

阿倫抓起那張不起眼的紙條,上面仍舊是那兩個單詞——“Parallel universes”。

平行宇宙。

他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問題來了,本來在這個世界的人,是我,還是另一個我?”

嘆了口氣,阿倫深覺自己好像也不太安全了。要知道,被困在平行世界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愛洛伊斯早已為我們實踐過了,僅是被困了五天,返回原來時間時身體年齡增加了五個世紀,還遭受了無法修覆的損傷。

阿倫打了個寒顫,“噢不,絕無可能,我才不會做出被困的蠢事!再者,我這是死了穿越進故事書裏面,可沒有用什麽時間轉換器。”

此時他的大腦決定出手保護他,很快他就把這些驚悚的想法拋之腦後,把手中的紙條隨手塞回了書裏,返回桌前繼續給科沃斯寫信,至於科沃斯需要的是不是他這個人所寫的回信,阿倫表示這不關他的事,他只希望科沃斯收到回信後別再來找他發瘋。

信的內容也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湯姆去了很久沒回來,阿倫決計不等他,自己去禮堂幹飯。走進禮堂,阿倫遠遠地就看見了在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阿爾法德,他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嗨,阿爾法德。”

“啊!哦!阿倫。”阿爾法德明顯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阿倫尋思阿爾法德也不是什麽膽子小的人啊,他只是內向了一點,怎麽被嚇成這樣。

阿爾法德面色很難看,他沒有過多猶豫就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畢竟他是比較偏向阿倫這邊的人,“剛剛我去了萊斯特蘭奇的寢室,跟塔爾一起。”

“什麽時候?”阿倫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他有些奇怪,阿爾法德去看科沃斯他能理解,但塔爾的話他就不太明白了,要知道塔爾跟科沃斯的關系可不怎麽好。

“裏德爾走後,也是他叫我們去的,去……收尾。”

“收尾?湯姆幹什麽了?”阿倫感到不妙。

“他讓我們帶生骨藥水去,嗯……嗯……我,我覺得,萊斯特蘭奇的骨頭,可能碎掉了。”阿爾法德回想起扶起科沃斯時不小心碰到的那條手臂,軟趴趴的,讓他毛骨悚然。

“什麽!”阿倫震驚。

阿爾法德連忙拉住想起身的阿倫,“萊斯特蘭奇現在沒事,不過他喝完生骨藥水就回家了,你去宿舍是找不著他的。噢,如果您現在不是想找他而是想找裏德爾的話,請您不要對裏德爾說這些是我告訴你的。”

他對阿倫的一些小心思完全被嚇萎了,這會兒他對裏德爾感到無比恐懼,他希望裏德爾能無視他。

“放心,這種消息是誰說的都沒差別,湯姆不會在意的,他可能根本就不會問這個,”看見阿爾法德眼帶乞求地看著自己,阿倫最後還是順著他意了,“嗯,我是從其他人嘴裏打聽來的消息,跟你沒關系。”

阿爾法德這才收回手讓阿倫離去。

阿倫飯也顧不得吃了,老實說他有些心驚,盡管他一直都知曉那麽一件事實——湯姆性子裏的暴戾和殘忍沒有因為他的陪伴而消弭,只是隱藏得更深罷了。

他從不指望湯姆能夠真真正正地改邪歸正,他認為湯姆就像蛇一樣,天性如此。

天性是無法改變的,只能——壓制。

他在城堡外的草坪上找到了湯姆,此時湯姆正在教導他的騎士們。只是一些難一點的攻擊咒,不是見不得人的黑魔法,所以也就不必避著人,大大方方地在戶外教習了。

湯姆:“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想說什麽。”

湯姆示意他人自由練習,往阿倫身邊靠近,低聲道,“你不讚同我的做法,對嗎?”

“是的,我不讚同。”阿倫閉了閉眼,隨後睜開,“但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湯姆靜靜等著他說下去。

他這副善於聆聽的做態很容易讓人打開心扉,充滿傾訴欲,阿倫對此也無法抵抗。“我是說,雖然我不喜歡這種行為方式,但你我都知道,科沃斯不是正常人……可能是要走一些比較偏僻的路子才行。”

“感謝您的理解。”湯姆道。

“收起你這假惺惺的紳士樣,去你媽的,回答我,如果我讓你以後都不準這樣做(過於殘忍的懲罰)……”

“那我以後就再也不這樣做了。”湯姆回答得很快。

阿倫張著嘴巴呆住了,“?真的假的?”

“你希望我這麽回答,你問我話的樣子,像女生問如果她毀容了男生還愛不愛她。”

“你覺得你回答得很好?一坨狗屎!我只想聽真話,不想聽甜言蜜語。”

湯姆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如果這是甜言蜜語的話,那真是抱歉了,你只能聽見甜言蜜語。我說的是真的。”

阿倫的心沈了下去,也就是說毀容了就不愛咯(劃掉),也就是說湯姆以後還是可能會那樣做。

“吃完飯了嗎?”

“沒。”阿倫下意識回道。

“那一起回去吧。”湯姆率先往城堡方向走去,速度不緊不慢,阿倫跟了上去。

走了好一段路,阿倫才琢磨出不對味,驚疑地看向身旁湯姆,“真的?”

“真的。”

“真的?”阿倫又問了一遍。

“真的。”

……

草地上吃瓜的騎士團成員:?湯姆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了?

躺在家的科沃斯:……挺爽的,不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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