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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李嫵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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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李嫵玄……

李嫵玄趕緊表明身份, 道:“貴妃娘娘明鑒,我們是小商販,賣首飾的, 不信你瞧。”說時,把個背篼從後背放下來, 從裏面拿出許多的首飾來,呈給貴妃看。來自西域的琉璃, 北朝的簪子,還有玉佩。當她把個玉佩拿在手裏, 呈給貴妃看時,貴妃眼睛裏暗暗地閃過一抹驚訝,吩咐左右道:“首飾不錯, 把這兩個賣貨郎帶到我寢殿。”侍衛為難了,大將軍有令在前,吩咐把這二人押下去審問。貴妃道:“這兩個賣貨郎本宮要定了,給我帶走。”被大將軍阻止道:“此二人甚是可疑, 給本將軍帶走, ”兩人爭執起來, 鬧到皇上跟前。陳將忠心耿耿, 力諫皇上,而陳主沈湎酒色,只聽奉迎之詞,他又十分寵愛楚貴妃, 不僅日日召幸之,每每臨朝,則與貴妃一起披覽奏折,後來貴妃竟幹預朝政, 與陳主共決朝廷大事。

這貴妃說道:“既然將軍非要審他們一審,在聖上跟前審問便也是一樣的,如何非要將這二人抓進大牢?一件小事,偏做得興師動眾的,動亂民心,掃皇上雅興,也不知是真心為皇上分憂,還是為了立功,特意創造出一個事件來。本宮聽說,本朝久無戰事,將士們賦閑在家,欲獲得戰功,甚至巴不得北朝打過來,聖上您說,這些將士們是不是居心叵測。”皇上聽了,已是龍顏不悅。貴妃又說道:“這兩個人分明只是個賣貨郎,依本宮看,大將軍是欲在皇上跟前立功,準備來個屈打成招,可是?”

陳主不悅道:“大將軍,可是這樣?”任由陳將如何力諫,陳主全不聽,說道:“朕今日招引諸位賓客,在此游宴,誰敢掃了朕的雅致,定不輕饒。”遂吩咐左右把大將軍請下去。有楚貴妃在陳主跟前說情,顧忱鴦跟李嫵玄二人才得以逃脫。

卻說這楚貴妃是細作不錯,也因此為她二人解圍。“多虧了楚貴妃。”李嫵玄驚魂未定的說。卻觀顧忱鴦,面露擔憂,因她知道,這位楚貴妃還有另一個身份,便是北周的乾錦郡主了。她如何成為寵妃的,又如何是細作了,這些顧忱鴦都不了解,她只知道,郡主恨她。今,落在她手裏,怕是難以逃脫了,更別說從她那裏探聽陳朝的消息了。只聽得貴妃對陳主道:“且叫臣妾來審問之。”聽她這般說,顧忱鴦心跳如鼓,緊張萬分。忱鴦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乾錦郡主無疑,初時,只覺得她的樣貌類似乾錦的,此時被她帶著怨恨的眼神盯著,便確定她就是乾錦了。被貴妃狠狠地盯著,那眼神仿佛在說,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你。只聽得她說道:“你們可是來自北朝?”忱鴦心想完了,一旦晉王的身份暴露,定會被南陳抓起來。嫵玄也是一驚,心道,楚貴妃不是細作嗎,怎麽看起來頗懷敵意。又聽得貴妃說道:“你二人可是來自北周?”忱鴦與嫵玄俱是嚇得後背冒冷汗,又聽得她略帶諷刺的說:“哦不對,當是大代王朝才對,北周已滅亡了”。一聽說是來自代朝的,皇上驚問:“你們究竟什麽人?”又聽那楚貴妃說道:“皇上息怒,便是來自代朝又如何,不過兩個商販耳,聽聞北朝的首飾很漂亮,臣妾想挑選幾樣兒,欲把此二人留在皇宮幾日,萬望皇上恩準。”

便是楚貴妃說什麽,陳主便聽之了,遂恩準二人一起宴飲,留在皇宮,聽從貴妃差遣。坐席間,顧忱鴦忐忑不安,看貴妃意思,不會輕易饒過,待會兒真不知道將會如何對待她們。嫵玄也察覺出這細作甚怪,因對表弟說:“這楚貴妃好像與我們有仇,不是與咱們一夥兒的?”想了想又說:“對表弟你怨恨尤甚,你怎得罪人家了,之前相識”宴會結束,二人被帶到貴妃寢殿。嫵玄說道:“他到底想幹什麽呀?既是細作,當與咱們接應,怎麽感覺她行為奇怪,卻不像是細作,可倘若不是,方才又為何幫咱們?”嫵玄自話自說,忱鴦只是沈默不語。不一會兒,貴妃來了,忱鴦盯著眼前這個妖嬈的女人,冷冷道:“你究竟想做什麽?”兩年前初識她時,溫柔漂亮的面容含著憂愁,眼裏生怨,卻也是有恨有憂個人兒。而此刻的她,嬌容被陰郁完全籠罩,且妖嬈且詭異也,便像那綢緞做成的花朵,漂亮絢爛,香氣馥郁,卻沒有生機。想想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也不甚奇怪。貴妃妖嬈的盯著她,像是個妖妃,可卻不是,瘋癲妖嬈當中,透著可悲。說道:“好久不見,夫君。”

這話一出口,她是乾錦郡主再不會錯了。“乾錦郡主......你如何成為楚貴妃的?又怎知我們是細作,你與蕭媅是什麽關系?”顧忱鴦問道。她大笑起來:“你若想知道,往後告訴你些也無妨。”說話的時候,腳步往前,又靠近忱鴦一些。在以前,她絕不敢這般,只敢把眼偷瞧夫君的側臉,夫君端的是清冷個人兒,乾錦不敢靠近半分。此時的楚貴妃,已不是從前那個乾錦了,她妖嬈瘋癲,大著膽子靠近晉王,可還是在兩步遠之處停下腳步,狠狠盯著晉王,就好像看不夠一樣。忱鴦知道她恨她,說道:“你想報仇,動手便是。”李嫵玄聽了,慌得問:“動什麽手報甚的仇,我們此番來,是與細作接應的。”被顧忱鴦打斷道:“她不是細作,也不是蕭媅的姐姐。”嫵玄說道:“怎麽回事,那她是誰,怎麽叫你夫君呢?”忱鴦盯著貴妃說道:“真正的楚貴妃何在,你是怎麽冒充她的?”貴妃笑道:“夫君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能否活著出去。”忱鴦說道:“既然落在你手裏,便任憑處置,但你必須放過李嫵玄。”貴妃大笑道:“郡王還是這般霸道,饒過你表妹,待她回北朝,向顧掔稟明一切,可還有我的活路?”忱鴦道:“那你想怎樣?”貴妃道:“自是把你二人交給皇上。”嫵玄慌的說道:“別別別,你放了我們吧,既然你不是細作,我們之間也無瓜葛,幹嘛抓我們不放的?”貴妃道:“本宮深受聖上寵愛,豈能背叛之?”忱鴦冷冷說道:“既如此,抓我們便是,啰嗦什麽?”又諷刺道:“方才在陳主跟前,你就該揭露我們的身份,為何不敢?”看出晉王眼神裏的嘲諷,貴妃表情不自在,聽得晉王繼續說:“被皇上知曉你是細作,什麽下場,你知道的。雖說你不是真正的楚貴妃,卻有誰相信,你冒充蕭媅的姐姐,成為寵妃,可你卻忘了,楚貴妃的底細是細作,一旦暴露,絕無活路。”貴妃面露驚恐色。忱鴦繼續說道:“你看這樣如何,你繼續當你的寵妃,卻也不是什麽細作了,放了我們,回到代朝,我向皇上覆命,便說未找到細作,這般其實是最好的辦法了。”貴妃略有心動,可仍是懷疑。忱鴦又說:“倘若我們落到大將軍手裏,經過一番審問,問出我們是來與細作接應的,到時候把你供出來,為時晚矣。”卻見她思量著,顧忱鴦以為貴妃會放了她們,沒想到,她慢慢地擡起眉眼,表情很是可憐,說道:“繼續當我的寵妃?我可願意當這寵妃的!你可知這些年我是如何熬過來的,為了活下去,百般討好那昏君,我不要當寵妃,不要當寵妃!”她大聲的對忱鴦喊,眸子裏氤氳著淚水。忱鴦絲毫不關心她的過往,只是冷冷說:“你究竟想怎麽樣?”貴妃且哭且笑,語氣詭異的說:“自是與夫君敘舊情。”顧忱鴦說道:“休胡鬧了。”貴妃道:“卻由不得你的。”顧忱鴦對貴妃不耐道:“你究竟想怎樣?”見晉王如此不耐煩,貴妃也急了說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不過分吧?”晉王說道:“你報便是。”貴妃道:“你想讓我殺了你,卻沒這麽簡單。”晉王道:“大不了,與我表妹一起都殺了。”嫵玄道:“我是無辜的,冤枉啊。”晉王對貴妃冷冷道:“休廢話了,快快動手便是。”貴妃冷笑道:“那我便不客氣了,這便吩咐我的親信侍衛,到我妹妹蕭媅那裏一趟。”聽她這樣說,顧忱鴦略微緊張起來,畢竟顧婤在蕭媅家裏,心想,難不成貴妃知道......清冷的眸子終於閃了閃,被貴妃瞧見,冷笑道:“我這便把顧婤請過來。”聽她這麽說,晉王眼色一厲,按住她肩膀,狠狠道:“你敢。”晉王一向清冷,竟也有動怒的時候,貴妃就好像喜歡他動怒的樣子似的,說道:“你求我。”晉王只是冷冷道:“你敢動她,定不饒你,我這便向陳主認罪去,將你我一並處置了。“貴妃冷笑道:“你為了顧婤,自己的命也不要了。”晉王道:“便是這樣,如何?”說著,轉身就要往殿外去,被貴妃攔住道:“你這般狠心了,竟要向陳主揭發我,我定不饒顧婤。”晉王背對著她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怎樣。”貴妃認為,自己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晉王害的,便極言自己這些年如何的忍辱偷生,又言晉王當年有負於自己。晉王根本不想聽,且念在自己曾經辜負於她,說道:“我說過了,最好的辦法便是放了我們,你細作的身份,我們會為你保密。”貴妃說道:“說來說去,不過是想讓我放過你們,在北周時,我被你欺騙過一回,我再不會上當了!”不錯,在北周時,晉王利用乾錦得以除掉周室的幾位藩王,可也的確是個誤會,解釋,貴妃不信,晉王道: “既然與你解釋不通,便隨意你了。”貴妃在南陳受盡了苦頭,此時就算殺了晉王,也難消心頭之恨,拿顧婤來威脅,惹急了晉王,與她來個魚死網破,卻不合算。貴妃便思量,利用晉王離開南陳,回代朝,找顧掔報仇。貴妃說道:“不是我不信你,卻叫我如何信你?你回到北朝,當真肯放過我?倘若代主嚴加審問,你能保證不把我供出來?”晉王說道:“你想怎樣?”說道:“我既然頂替了楚貴妃,身為細作,肯為你們探得南陳的消息,幫助你們拿下南陳。”

看見晉王懷疑的表情,又說道:“可我有一個條件,待取下南陳,你放了我。”晉王沈默不語,那嫵玄說道:“表弟快答應她吧。”又對貴妃道:“那你答應不準欺負我表姐顧婤。”貴妃答應。又問晉王,“你意下如何?”晉王道:“只要你肯放過我們幾個人,我也不會難為你。”遂商量滅陳之計。罷了,貴妃說道:“你們到我妹妹那裏等候消息,待我探聽得消息,定會設法報與你。”嫵玄說道:“好了好了,可以送我們出宮了吧。”貴妃又對晉王說道:“你卻還需答應我一件事情。”

晉王不語,嫵玄說道:“什麽事情,貴妃請講。”貴妃說道:“這件事卻須得問晉王肯不肯。”晉王說道:“倘若不肯,便又如何?”貴妃冷冷道:“晉王也不問問是何事,便一口拒絕,既然這般討厭我,咱們也別合作了,我只身一人,卻怕什麽,而你卻不同,顧婤對於你來說很重要。”顧忱鴦一雙漆黑鳳眸狠狠盯著她,道:“需要我答應你什麽?”貴妃道:“完成未竟之事......洞房花燭夜。”晉王冷冷道:“這件事情你別想了。

”晉王想都不想就拒絕,貴妃感到難過。在北周時,那時貴妃是北周的乾錦郡主,甚悅相府的二郡王,卻遭欺騙,害的全家被殺,自己責則流落異國,未想到,竟還能遇見晉王,這是從來沒有想到的事情。晉王態度冷漠,嫵玄恐惹怒了貴妃,搶說道:“我當什麽事呢,我替表弟答應了。”又對表弟道:“你不答應,她就不會饒過表姐,倘若表姐有甚的差池,我與你拼命!”晉王說道:“李嫵玄你出去。”嫵玄以為她這麽快就答應,反倒是驚訝了,說道:“表弟你當真......”看見表弟兇狠的眼神,忙住了口說道:“我這便下去,你們慢慢聊。”

顧忱鴦心中所想的則是,倘若讓貴妃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女的,興趣就不會被繼續糾纏了。“你當真要完成洞房之事。”顧忱鴦說道。貴妃好整以瑕地瞧著晉王,說道:“是又如何?”晉王道:“好,我這便成全你。”說時,不待貴妃反應,猛地上前,攥住她手腕。這楚貴妃未想到她這般,驚楞住,心裏狂跳。怨恨又期待地瞧著晉王,只見晉王握著她的手,緩緩向胸口處伸過來,幽深眼眸盯著她。“你做什麽?”貴妃竟有些怕的往後退,晉王狠狠攥著她的手腕,向自己的心口處摸了摸。纖手按住晉王的心口......片刻後,驚得貴妃往後退。晉王竟然是個女兒身?看到她詫異的表情,晉王說道:“貴妃可還要繼續洞房之事?”貴妃仍然不可置信,說道:“我不信。”晉王便在她跟前褪去外袍。我不信,我不信!”貴妃不住地重覆這一句。

瞧著晉王的姑娘身,貴妃眼裏沒有半分的厭惡,唯有不可置信,甚至從頭到尾將她打量了個夠。晉王就算是女兒身,也十分漂亮,溫潤玉頰眉眼如畫,漆黑鳳眸深藏寒潭,玉冠高挽烏發,耳邊長髻風流。不施粉黛,天然溫潤嫵媚色,玄色纖纊深衣長衫,別有一派少年的風流清冷。

薄唇輕啟,聲音清冷似玉,說道:“可還要與我洞房......可以放了我了吧。”

62

把這樣的秘密告訴她,只為讓饒過她。貴妃說道:“憑什麽饒過你,你害得我全家被害,流落至此,你可知我吃了多少苦?”顧忱鴦竟無言以對,說道:“你對我怎樣都可以,只求你放過顧婤。”聽了這話,貴妃竟大笑起來,說道:“你也有在乎的人,我當年也是這樣想的,只要你肯放過我阿爹,什麽都聽你們的,可是你呢?借助我的手,除掉我阿爹......你最在乎顧婤,我偏不會放過。”被她捏住下巴說道:“你敢動她一下試試看。”貴妃道:“好,我不動她,動你好不好?”

說時,伸手向她胸口摸了一摸。顧忱鴦措手不及,竟忘記推開......臉紅了。貴妃也是未想到她這般害羞了,癡癡的瞧著她清冷表情一時緋紅靡靡,眼眸微瞇幽深如醉,更加惹人心動。卻在下一瞬就把貴妃狠狠推開。恐惹怒她,貴妃不敢繼續戲弄,所想的皆是,眼下則必須幫助晉王取下南陳,取得她信任,待回到北朝,找顧掔報仇、說道:“好了,我會送你們出宮,與顧婤相見。”看見她懷疑的表情,又說道:“你可以不信,你可還有別的出路?別忘了,我也是細作,須得與你合作,這下你肯相信我了?”顧忱鴦道:“便信你一次,倘若暗裏構陷顧婤,我不會饒你。”且說蕭媅這裏,顧婤等得焦急,忽聽見腳步聲在門口響起,出來看,卻不是晉王,而是一位公子,生得溫潤翩翩,儒雅謙恭,看見顧婤,未正眼相看,只微微頷首,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顧婤亦微微點頭。這人卻是來找蕭媅的,只聽得蕭媅歡喜道:“兄長來了。”他說道:“奉貴妃之令而來,你可有惹下事端來?”蕭媅說道:“阿媅很聽話,一切無恙。”聽說是從皇宮來的,顧婤上前問道:“可否與你打聽一件事?”對方擡眸,眼眸溫潤,微微詫異,顧婤自覺失禮,向他淺淺施了一禮。

她是想向他打聽晉王二人的消息,不待她繼續開口,只聽得蕭媅問道:“阿兄可看見那兩位來自代國的細作了?”這人不緊不慢說道:“自是見到了。”蕭媅道:“她們可好?”這人不透露很多消息與蕭媅,說道:“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他諱莫如深的態度,叫顧婤很擔心,說道:“她們幾時回來?”顧婤這般問,其實有些失禮的,他被打擾的沈默了下,仿佛是憐憫她,緩緩道:“她們不會有事,旁的我無可奉告。”顧婤還想打探,這時,只見老嫗拄著拐杖從屋裏出來,說道:“可是蕭公子來了?”這麽問,顧婤便覺得奇怪了,既是蕭媅的阿兄,便是老嫗的孫兒,怎這般生疏了。只見老嫗把蕭媅叫到一旁說道:“畫兒呀,家裏只有你一個姑娘,祖母很不放心,我感覺這位公子不錯,又經常來照應你,倘若喜歡,祖母同意這門親事。”蕭媅忙說:“我只是將她當兄長看待,無有男女之情。”祖母對蕭媅很好,可她一想到自己冒充了人家孫女兒,蕭媅便十分愧疚,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難過,被兄長看見,過來說道:“可是想家了?”說道:“冒充她孫女兒,我很難過。”兄長安慰說:“倘若知道孫女已跌落山崖,她豈不是更加難過。”聽兄長這般說,蕭媅眨巴著淚眼道:“我會像對待親祖母般對待她。”又問:“咱們幾時可以回梁國,我想念舅父了,想跟阿姐一起回梁國。”聽到蕭媅提及阿姐,兄長表情覆雜,若有所思模樣。說道:“很快了,只待大代國滅了陳國,咱們很快就可以回梁國了。”

大代王朝二年,冬,將近年節,晉王率軍至南陳江口,沿江部署精兵,伺機渡江,直取南陳京師。按照代朝的作戰計劃,在攻陳之前,已派細作潛入都城,一來是制造混亂,以瓦解南陳的民心,還有一個目的則是,用美色迷陳主,令其荒嬉國政。目前,代朝已陸續占領江口上游地區,然而倘若欲攻克都城,卻很難,因南陳地勢險要,倘若南陳派兵固守,是很難攻破的。

且說大代朝的軍隊行,這幾十萬兵馬,皆受晉王的統制,無有晉王之令,不得渡江作戰。按照代國的計策,則等到陳國駐守在江邊的軍隊被調離之後,代國軍隊再渡江。而在南陳皇宮這廂,陳主又舉辦了宮宴,忽見將領慌慌張張跑來稟報說:“代國軍隊打來了。”初時,陳主確實驚訝,問眾臣禦敵之計,眾位將領切諫遣軍抵禦敵,楚貴妃在旁,見此情況,柳眉微蹙,心道,倘若陳主遣軍禦代,晉王恐敗矣。楚貴妃趕忙勸說:“代朝又虛張聲勢,恫嚇咱們,聖上不必憂心。”無怪貴妃這般說,這幾年來,不管是北周還是代朝,曾多次揚言滅陳,卻未真正渡江而戰。陳主一切都聽貴妃的,欲繼續飲酒縱樂,誰知,陳將早已看貴妃不順眼,這次力諫禦敵,陳主也不知怎了,竟忽然聽從將領的,派遣將士禦敵。

而這時,在江口鎮守的代朝將士,已等待多時,久不見晉王下令渡江,已是軍心惶惶。晉王與李嫵玄等待楚貴妃傳達消息,直到天黑,看見楚貴妃的兄長蕭爾雅過來說道:“南陳軍隊不僅未調離江口,還增派了大軍。”等來的卻不是好消息。李嫵玄問晉王:“這可如何是好?奉皇上旨意,應當在年節這晚,趁南陳疏於防禦之際,而舉兵渡江,現在將士們都在江口待命,若不出兵,恐動亂軍心,若出兵,則恐難以抵禦陳軍。”只聽晉王沈聲道:“吩咐眾將士待命,今夜一定襲陳。”卻說代朝將士,兵分兩路,一路由晉王統轄,另一路則是由齊王統率。

齊王這路的兵將在江口等待與晉王的匯合,不見晉王來,齊王又著急立功,便準備渡江作戰。將領勸諫齊王道:“殿下不可,一來,只咱們一路軍隊,恐不敵陳軍,再者,咱們必須確保駐守在江口的陳軍已被調離。”齊王聽不進去,一來恐晉王到來,搶了他功勞,再者,天色漸晚了,天氣又不好,等再晚些,只怕江上起霧,渡江便十分危險了。齊王不聽勸阻,下令渡江。

而在南陳的皇宮,楚貴妃十分擔憂晉王,計劃變了,倘若晉王這時打過來,必敗。再次在陳主跟前進讒言,欲勸之把鎮守江口的將士召回京師,陳主這次卻不聽了。不一會兒,果見陳將來報:“代國率兵過江,欲襲我軍,大將軍神機妙策,設伏將士在江口,現已擒獲代朝主將。”陳主聞之大喜,貴妃則憂慮,一來擔心晉王被抓,再者是擔心晉王把自己供出來。然而,陳將擒獲的卻不是晉王,而是齊王,擊退的也只是代朝大軍的三分之一,另有五十萬軍隊由晉王統制。

陳軍繼續稟報說:“代國只有十萬軍隊,就敢來襲,簡直不自量力。”陳主聽了,甚是得意,遂飲酒歡慶。陳將力諫陳主不可輕敵,陳主聽不進去,竟邀請賓客美人到樓閣宴飲歡慶。楚貴妃卻憂心忡忡的,只因聽說代朝敗了,尤憂晉王。這時又聽將領向陳主稟告說:“聖上不可輕敵,我軍只擊退了齊王,聽說代朝派來三路大軍,其中一路由晉王統領,末將認為,應當繼續遣將往江口禦敵。”

聽說兵敗的不是晉王,貴妃心裏大喜,雖說不知晉王在何處,計劃可有變,因之前與晉王約定好的,今夜晉王渡江來戰。楚貴妃便按照之前計劃行事,勸陳主閱武將士,陳主一高興,竟答應了。

卻說守在江口的南陳軍士,全部被陳主一道聖旨召回京師。年節,陳主在皇宮宴請文武百官一起過節,排禦宴於臨仙閣,閣樓有數十丈高,房間平排著有數十間,後主與眾妃嬪在閣樓中排宴賦詩,後主真是個荒淫的,選來千百名容色美艷的宮女在旁隨侍。而另一廂,蕭爾雅把南陳皇宮的消息傳遞給晉王,晉王得知守衛在江邊的南陳軍士已全部被調離,遂親率將士渡江。

陳將把軍情上報陳廷,陳主聽了,乜斜著醉眼,說道:“不必驚慌,他們渡不過江,倘真的來了,朕定會親禦六師,把他們擊退。”陳主繼續飲酒賦詩,貴妃並宮女有容色者,圍繞在陳主身邊坐,陳主揮毫賦詩,貴妃唱綺艷新曲,直歡宴至深夜。陳將又來報:“代朝將士已占領江口,只待渡過長江,必定直取京師。”那陳主已吃得大醉,執著貴妃的手,相依相偎,根本無心朝政,渾不在意道:“今日年節,莫提國事。”遂與眾嬪繼續飲酒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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