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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顧婤見她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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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顧婤見她弄……

顧婤見她弄不好束帶, 說道:“我幫你。”她仍是躲著的說道:“不用,我自己可以。”顧婤便也不知該不該上前了。卻說這束帶跟平時的不一樣,忱鴦原也不懂得如何系弄, 琢磨了半天,還弄不好, 顧婤在旁瞧她怎麽都系不好了,若誤了時辰, 真不妙也,顧婤想伸手給她弄, 抿了抿唇,也不知當不當開口。

忱鴦是真個弄不好這束帶了,又怕阿姐嫌棄她笨, 一壁躲著,一面慌張地系扣,越是著急,便越是出錯。看她實在為難, 顧婤再次開口道:“讓我瞧瞧。”忱鴦忙說:“不。”

顧婤聽她聲音顫抖, 就像急得哭出來的樣子, 心裏憐她, 想要幫幫她,又怕令她難堪,顧婤幾番的思索,這時, 聽得外面響起吵鬧的聲音。

原來是三皇子齊王並五妹他們來了,被侍衛擋在門外,那三皇子說道:“我來給二哥賀喜,如何就攔著了?”侍衛乃是晉王的親信, 未有晉王之令,如何肯叫他進來。二人便在門口吵了起來,偏又有杜雀在旁說道:“晉王的待客之道很是奇怪,女的不讓進,男的也不讓進,表親關系的不讓進便也罷,便是親生的兄弟,也不讓接近,真的很奇怪了,知道的知晉王是不易親近的性子,不知道的還認是兄弟之間關系不睦。”齊王說道:“你休得在此離間我們兄弟,二弟自小就不肯與人親近,誰不知道。”

聽見外面爭吵的聲音,晉王面色緊張起來,雖說真正的晉王也是個女的,然而忱鴦就是擔心自己女兒家的樣子被看見,再者,竇慎也說了,不準她暴露女兒身份。

擔心被看到,因而大手緊緊攥著束帶,顧婤一個是可憐她,再者,倘若女兒身被知曉,將會帶來很多的麻煩。上前,說道:“我給你弄。”忱鴦緊攥束帶,低著頭不語,顧婤就伸手向她腰間摸過去,欲待碰觸到時,忱鴦想了想兒,還是說道:“自己可以。”都及笄了,還叫阿姐給她穿禮服,就好像還是小孩子一般,忱鴦不要被當成小孩子,她想要的,其實一直都是,陪伴在阿姐身邊,保護她。

她把身子往一邊躲,不叫顧婤給她弄,顧婤的手兒停留在半空中,當真是不知該不該幫她了,卻偏在這時,又聽得門外傳來父皇的聲音,厲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便聽得杜雀又把方才對齊王顧雋說的那些,對父皇說了一遍,父皇嚴肅道:“胡鬧!還當是從前?既是晉王了,還跟從前一樣任性?!”

便聽見父皇踱步進來的腳步聲,卻看晉王,嚇得面無血色,擔心女兒身份被識破,更怕的是,她現在外袍敞著,不想被看見女兒家模樣。慌得忱鴦無措,竟把長劍拿在手裏,驚慌的眼眸內裏,閃爍著殺意。

沒有誰敢阻攔顧掔,顧掔直接踱步進來,聽得微微刀劍出鞘的聲響,眼神一厲,看過去時。

晉王有些無措地站在那兒,顧婤為他系革帶。顧婤手巧,又經常穿各種各樣的禮服,纖手伸將過去,三兩下子,就把束帶給弄好了,忱鴦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瞧見父皇闖進來,忱鴦由是楞著,卻不是因為害怕父皇了,而是眼前的人兒,讓她腦袋一片空白,甚麽也不能思考了。顧婤一邊纖手在她腰間掛垂紳,一邊淡淡地說:“參見父皇,父皇政務繁忙,還親自駕臨,有女兒再此幫襯著二弟,不會出錯。”

聽女兒這般說,顧掔的怒氣才消下去一些,沈聲說道:“晉王不準大家進來,何意?”忱鴦根本沒聽進去他說的甚,只是覺得,被阿姐照顧得細致,心內十分感動。

顧婤說道:“換衣裳有甚麽可觀賞的,亂糟糟擠將進來,鬧鬧哄哄的,可還有規矩?賀喜的客人,在廳堂等候便是,如何來廂房胡鬧?二弟原就不喜熱鬧,偏要跟長子那般,過個生辰,個個兒都來賀喜,跟權臣相近,把東宮布置得跟金屋一般,這樣才好嗎?倘若二弟也這般喜結交,好奢華,他回封地,父皇你可放心的?”

顧掔最崇尚節儉,長子也因為生活奢侈,被他厭煩,顧婤的這番話說到顧掔心裏去,他臉色慢慢緩和下來。不過,晉王誰也不見,著侍衛在門口把守,的確有些怪異了,因而語重心長地說:“這次是與梁國的公主成親,朕很看重這門親事,因而特意來瞧瞧,再說,正如馮夫人所說,畢竟是咱們大代王朝建立之後的第一門喜事,應當看重,朕聽他馮夫人的,一齊來晉王府瞧一瞧。”

聽皇上意思,是馮夫人唆使他來晉王府邸的。這位馮夫人,便是馮惜了,她原來是寺廟裏的尼姑,被容氏領進皇宮,因為馮惜是容氏用計弄進皇宮的,還氣得皇後竇慎昏過去,顧婤便覺得她來者不善,興許是跟容氏聯合,一起來陷害晉王的。

卻說馮惜不是這個意思,她原是打算讓皇上多關註晉王,沒想到,險些讓晉王暴露了身份,趕緊思索對策,慢慢說道:“有公主幫襯著,一切都會順利,看來咱們在這兒,倒是怕打擾晉王了,妾身送皇上回宮吧,還有啊,也別讓孩子們在門口圍著了,咱們到底不是尋常人家了,朝廷家的親事,須得莊重些才好。”

馮夫人說話的時候,瞧著顧婤,顧婤便也附和道:“二弟這邊就交給女兒了。”她說話的時候,手裏的動作不停,纖手在腰間,為晉王仔細圍蔽膝,動作不緩不急,認真專註。

顧掔便也聽這個馮夫人的,點點頭,對晉王說道:“畢竟你是第一次成親,朕也是擔心你,特意過來一趟,有你阿姐在,朕倒是多餘的。”說時,由馮惜攙扶著回,臨去時,顧掔又頗為感慨道:“說來,這次總算是你自己成親了。”

忱鴦懂這句話的意思,上次是她代替郡王成親,所以在顧掔看來,這次是晉王自己成親,一想到自己代替了真正的郡王,忱鴦心裏別扭,除卻沈默不語,也不知該如何了。

卻說顧婤聽父皇這樣說,覺得奇怪了,晉王上次的婚事雖說不作數,可到底是按照成親之禮儀來的,父皇怎說晉王這次是自己成親,她心裏很是疑惑,又不知從何問起這件事情。

又有馮夫人在旁說:“皇上說得不錯,晉王成親還是頭一次。”她特意強調晉王這兩個字,意思則說,以晉王的身份成親,這是頭一回,上次是成親時還是郡王了。顧掔聽了,也不多想,只是呵呵笑了笑,由馮夫人扶著回了。

馮夫人臨去時,瞥了一眼顧婤,看見她表情認真,就像是把晉王當親妹妹看待的樣子,馮夫人表情覆雜。卻說這馮夫人當時進宮的時候,氣得皇後竇慎病倒,顧婤對這位她心裏怎不有怨恨,然而,方才的確是她為晉王解圍,這卻叫顧婤想不明白了。

顧婤這般想著,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這時,聽得晉王說道:“阿姐......?我,我自己來。”這時顧婤才意識到,自己扯著人家的衣裳,也不松手,也不動作。

慌得忙松開了手。那蔽膝還沒束好,就滑落下來,忱鴦趕緊扯住,躲一邊自己弄。顧婤說道:“我給你弄。”“忱鴦還是固執地說:“姐姐我自己。”“你弄到幾時,耽誤時辰如何是好?”顧婤說著,走過來,不由分說,為她裝飾起來。

姐姐很溫柔,纖細的手,那般巧了,扯著蔽膝,這般弄了幾弄,就圍好了,又給她戴籠冠,香袖擦過她臉頰,感覺臉頰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

不一會兒,顧婤就弄好了,發現晉王表情怪怪的,臉頰緋紅,問道:“你怎麽了?”忱鴦忙說:“沒事......謝謝阿姐。”看她表情確實怪異,又問:“可是身子不舒服?”

忱鴦當如何描述自己的這種心情的?阿姐溫柔,待她好,忱鴦好喜歡的,阿姐待她這般好,自己卻心情十分慌亂,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慌慌張張緊緊張張,缺乏大人該有的沈穩。

羞得把臉低著,脖子轉過一邊兒,不看顧婤,她很少跟人接觸,又性子內斂,想是害羞,可她臉頰到脖頸勾起一片緋紅色,卻是害羞得過頭了吧,顧婤不由仔細打量起來,看她側臉冷硬嚴正,一副克制清冷色,她在外人跟前總是不易親近的,在顧婤跟前卻跟個小孩子一般容易害羞,顧婤覺得十分有趣了。

眼睛把她打量,心裏想著,她當真生得好看,便這般便想了很多,想到她從小就不見人,怪不得性子怪異,又想到她很快就回封地,顧婤心裏還當真有些不舍,畢竟自己也才認識她而已,這卻就分開了,十分可惜了這段情誼。不過,一想到她回封地之後,少了父皇的管束,能夠自由自在些,便覺得這比甚麽都好了。

憐惜的、又好像是分別前的不舍,顧婤擡手,為她整理衣襟,說道:“回封地之後,照顧好自己,成親之後,就長大了,不可以任性。”又想到她是個女孩子,成親之後,如何跟另個女孩子相處,怕也是個問題,這般想得走神,柳眉緊蹙時,才發覺自己對她這般關心了。

卻說忱鴦這時心情很覆雜,她根本不知曉成親是什麽,只因這是聖旨,她便答應了,想問問阿姐成親的意思,又不好意思開口,畢竟自己已經麻煩阿姐很多了。

而且,此時她心裏想著另一件事情。便是之前夢到的一個夢境,在夢境裏,女人為她著禮服,那時忱鴦夢見這個,覺得是因為見到了顧婤,便是代替郡王進宮領旨那回,回去之後,便夢見了旖旎的場景。

她覺得那個夢境荒唐,後來就沒敢再遐想,眼前,顧婤為她整理衣裳,忱鴦便又想到那夢境,越發覺得顧婤就是夢境裏的女人了。

她一直撫弄衣襟,忱鴦不能思考,便捉住她的手。顧婤微楞,問道:“怎麽了?”

忱鴦想著很多事情,她想得認真,手上的力道也加重。顧婤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喊了好幾聲,“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忱鴦這才反應過來,看見自己的手緊攥著阿姐的手,趕忙松開,說道:“對不起。”

忱鴦羞愧地低著頭,因為抓疼了阿姐的手而自責,她不敢瞧顧婤,因為只要跟她接觸,忱鴦就會覺得別扭。楞了好一會兒,忱鴦才想起來說道:“我不是故意的,阿姐。”說話的時候,仍是低著頭,餘光小心地瞥視她的手。

其實顧婤手上不是多疼,然而顧婤肌理細膩,經她這般抓撓,手掌有些癢癢的,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不過顧婤不覺得奇怪,被她那般抓撓掌心手腕,不感覺奇怪卻是奇怪了。

二妹對事體毫不通曉,定不是故意的,也未存旁的心思,顧婤當然不怪她,只是柔聲說道:“ 我沒事,你方才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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