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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忱鴦低著頭,瞧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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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忱鴦低著頭,瞧著地……

忱鴦低著頭, 瞧著地面,沈聲地問:“當真麽?我還不知生母長甚麽樣。”馮氏說:“你既想見生母,便要聽我的話, 你一定要好好做事,坐穩晉王的位置, 爭奪太子之位,不可整日胡鬧了, 現在開始,在王府好好待著, 哪裏不許去,記得討好竇慎,別讓你回封地。”忱鴦說:“我不要爭奪太子之位, 也不想懇求竇慎甚的。”馮氏厲聲道:“說的甚麽混帳話,好好的太子不肯做,只想著回封地,成何體統!”馮氏說著, 掉起淚來。忱鴦由馮氏將養長大, 怎不心疼她, 就上前低聲地說:“阿娘休哭。”馮氏一面哭, 一邊說:“你倘若心疼我,便聽我的。”忱鴦不語,只坐在阿娘腳邊,迷茫地望著天空, 淅淅瀝瀝落著雨,天色陰沈,映得她臉色晦澀不明,思量了會兒, 低低地開口,“罷麽,我聽阿娘的。”馮氏邊抹眼淚邊說:“你想明白就好,聽阿娘的不會錯,就好好地在王府,你求求竇慎,把你留在京師,別回封地。”又說:“老夫人生辰將近,你送甚麽禮物。”忱鴦實不想爭奪儲位,便說:“我不去。”馮氏只說了一句話,“你必須去,倘若不去,待會兒,你便見不到活著的阿娘了。”說罷,轉身離開。忱鴦一個人楞了良久,把院子裏的花草收拾好,萬分不舍回了王府,就在屋裏睡覺。

過幾天,皇宮舉辦壽辰宴,馮氏勸忱鴦趁著生辰宴,討好竇慎,爭取留在京師,以謀奪太子位。卻說代朝建立後,顧掔封長子顧顯敢為太子,顧顯敢身為太子,不學無術,整日混跡於煙花場所,何德何能被封為太子。馮氏原不曾想過奪宗,誰讓太子不爭氣,荒.淫懦弱,帝後已對這個太子感到不滿,這卻讓馮氏起了奪儲心思。自得知忱鴦與二郡王替換身份這件事,馮氏便發誓定要忱鴦借著這個身份往上攀爬,把小姐馮惜救出來,誰又能想到,後來顧掔竟篡位稱帝,忱鴦成了晉王,倘若奪嫡成功,忱鴦便是太子了。忱鴦真不想去參加生辰宴,馮氏以死威脅,她萬分無奈,躲在晉王府。

而這邊,諸位皇子都準備好了禮物。竇慎對晉王的期待很大,這次宴會,定然要當眾稱讚,也好讓大家知道晉王的定位。此時,齊王等人都在竇慎的跟前,備好了禮物還有賀表,等著跟母後一起赴宴。竇慎等不來晉王,心裏很是不滿,抱怨說:“晉王是仗著有功勞,驕縱起來了。”齊王顧雋說道:“二哥興許是忙著事務。”竇慎冷哼道:“忙什麽,皇上舉辦的生辰宴會也不參加。”對李嫵玄說道:“你去晉王府邸看看。”又說:“婤兒也不來,著實不像話。”

顧陵忍不住說道:“姐姐驕縱。”被齊王呵斥道:“不可無禮。”顧陵嘟囔道:“本來就是。”另外兩個弟弟也說道:“晉王也驕縱,母後都不滿意了,不就仗著自己在父皇跟前做得了些事情,竟連父皇都不放在眼裏了。”

中午的時候,晉王睡得正酣,聽見窗邊有人一直喊:“表弟,表弟。”聽聲音卻是李嫵玄,忱鴦起床走來門口,探頭觀看,那嫵玄立在窗邊,還在喊哩,忱鴦大喊道:“李嫵玄!”嫵玄被嚇一跳,說道:“表弟在也不應一聲,快跟我回宮。”忱鴦冷冷道:“為何聽你的,我正睡得香,你在窗邊鬼叫似的,嚇我怎的?”嫵玄一把扯住她就往外走,嘴裏嚷著:“你怎不來皇宮,你母後很生氣,快跟我進宮去吧。”

忱鴦躲在自己的晉王府,是因為阿娘不肯與她回封地而難過,原是想躲在王府,逃避這一切,卻被李嫵玄扯著來到皇宮。“我不去母後那裏!”晉王嚷道。嫵玄疑惑道:“為何?莫不是你與你母後沒有很深的感情,畢竟你從小就沒有出門見過人,可你與顧婤感情卻深厚......”說罷,李嫵玄盯著表弟。忱鴦雖面色正常,心裏卻驚恐,尤其是想到昨晚的事情,更是擔心自己被顧婤認出,因而往顧婤的寢殿去了。

嫵玄跟表姐一起飲茶說笑,忱鴦則捧著玉杯,默默飲茶,顧婤在旁遞茶,表情若常時,忱鴦便疑惑,阿姐昨晚是否認出她是晉王了。又聽得嫵玄在旁說:“表弟幾時回封地?”封地這個話題忱鴦不想提及,畢竟因為回封地這件事,與阿娘鬧得不開心。阿娘是不讓她回封地,那麽顧婤呢,自她提起回封地,阿姐一句話也不說,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離開上京,忱鴦小心地擡眸,偷眼把顧婤覷,她笑把執壺捧,白茶傾在青釉茶甌,盞泛流霜,纖手擎玉杯,逐一遞給二人吃,仍是絲毫不在意她回封地這件事情。聽得嫵玄又說:“表弟幾時回封地?”忱鴦沈聲說:“很快。”嫵玄又問:“可會想念我?”忱鴦冷冷道:“想你做什麽?”嫵玄說:“怎麽不想我,我這麽好。”

顧婤看晉王有心事,思量著可要問一問,卻說忱鴦的確有心事,她不想參加壽辰宴,更不想爭奪儲位,只想趕緊回封地,與阿娘一起回封地。晉王不說自己的心事,顧婤卻能猜到一二,晉王從小不跟任何人接觸,對阿娘也是不親近,至於老夫人,更是未有一絲的感情,而且前幾次的家宴,因為容氏,鬧得不開心,這次又是老夫人的壽辰宴,晉王自然不想去的。

其實二妹挺可憐的,而顧婤卻不曾關心過,一則是二妹從不與人接觸,再者,自己進宮後,老夫人不準她再回家,也跟家裏人關系生疏了,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對她沒有任何情感,便也對她不上心了。是幾時對她有生出情感來的?便是她來皇宮領旨那時,顧婤立在窗邊往下望,又有旖旎夢境,遐想深深,逐漸對她有了感情。此時之顧婤,對晉王有愧疚,後悔自己小時候不曾到廂房看她一看,現在她說回封地就回,顧婤還挺不舍的,不過,回封地卻也好,她從小過得辛苦,回封地之後,逍遙自在,這不很好?

顧婤說道:“你不想參加宴會。”驚得忱鴦攥緊了杯盞,顧婤瞥見,便知自己猜對了,又柔聲說道:“你就要回封地了,也見不著老夫人幾回,回封地前,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顧婤瞧著溫柔,性子其實冷,關心晉王,這是頭一次。忱鴦自是感受到了,微驚訝。顧婤繼續說:“你自小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眼下你已是晉王,再任性,阿娘不會饒你,待你回封地就好了,晉地雖不比上京繁華,倒是自由自在。”

顧婤所言,與忱鴦的想法一樣,得到理解,忱鴦心裏好受很多,阿娘卻勸她爭奪太子之位,她實不想,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她的想法,只有阿姐懂。顧婤又給她玉杯裏斟茶,道:“回封地以後,好好生活,不必惦記上京。”忱鴦聽了,眼睛都亮了,原來阿姐也是關心她的。

便低低地把心事跟阿姐說:“不想參加壽辰宴,我從小不喜歡跟別人親近。”後半句卻不盡然是真話了,忱鴦只是不想參與到奪儲的鬥爭當中來,所以不想見皇上皇後還有三弟。

晉王這樣做,只會惹老夫人生氣,顧婤很清楚老夫人之刻薄,自己不懂得反抗,一直被欺負,卻不願意看著晉王也遭此苛待,皺著眉,思量如何勸她。忱鴦懂事,知道阿姐其實關心自己,哪怕一句的關心都夠了,她不要阿姐為自己皺眉,她上前,唇瓣湊到阿姐耳邊,低聲道:“我聽話,聽阿姐的話,可以比嫵玄更聽話。”頓了頓,低著聲音叫她,“阿姐。”阿姐這個字眼,被她咬得特別重。金鼎內燃著香,氤氤氳氳,顧婤感覺腦袋昏沈,身上是熱。看見姐姐的臉紅了,忱鴦說道:“姐姐熱。”姐姐不說話,忱鴦又說:“還是酒喝多了?”顧婤只是後退,跌坐在榻上,忱鴦下意識擡手,欲待扶她一扶,被她擡手擋住。

兩人便這般僵持著,李嫵玄在旁瞧著,一則覺得晉王身份可疑,上次去原來的丞相府,雖然沒查出來什麽,但是看見表弟也去了,這就有蹊蹺了,待有時間,還是要查這件事的。再則是,她看見表姐的樣子,心裏被雷電擊中一般。表姐這般好看了。再看晉王,越覺得不順眼,越覺得可疑,李嫵玄喊道:“時辰不早了,該往老夫人處,參加宴會了。”

晉王一直在顧婤寢殿外當值,很少跟丞相府的人見面,這次是家宴,她必須去。來到殿宇內,中間一張食桌,長方形的,皇上皇後並坐在上位,著常服,子女們兩邊列坐,王爺們在左邊,按照主次分別是長子太子顧顯敢,次子晉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右邊是公主,分別是長女顧婤,以及四公主五公主。竇慎嚴苛,卻很是疼愛次子,宴會上,在皇上跟前言次子賢,這麽說,也是真心喜歡,再則,次子就要回封地了,為娘的怎會不想念,又想到自己虧欠於她,導致她性格失常,現在,她如正常人一般,也肯出門了,也肯讀書了,甚至幫助皇上出謀劃策,竇慎怎不喜,怎不感慨萬千。這般思量著,眼淚便落下來了。皇上在旁說道:“哭什麽?”皇後邊哭邊說:“晉王下個月就回封地,我怎不想念。”皇上在旁安慰,皇後只是說:“你讓她就在上京吧。”皇上安慰說:“晉王已束發,該回封地了,這是規矩,你若想念,咱們閑暇時,到封地瞧他。”忱鴦不想在京師,皇上著她回封地,她毫不抱怨,越是這樣,竇慎越是心疼,又哭起來。又有顧婤在旁安慰說:“想念二弟了,到封地看望便是,今日為祖母慶生,當開心,再說,難得咱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說說話吧。”

卻說帝後為老夫人舉辦壽辰宴,諸位皇子皆來參加,皇後偏心晉王,這使得齊王顧雋心裏很不舒服,可他也不嫉妒二哥,只想著,自己一定要憑借真正的本事,贏得父皇母後的賞識。可是,向來看不慣晉王的容氏,卻在思量如何為齊王謀奪太子之位,這容氏暗派人手跟蹤晉王,前幾日,晉王又去丞相府,被容氏發現,不禁納罕,這晉王怎一直來丞相府,莫不是與這馮氏有甚的關系。說來也是奇怪,去歲丞相府遭了刺客,那齊國的公子忱鴦命喪,而與此同時,一直癡傻的晉王,竟然好了。這晉王的身份,值得懷疑,倘若晉王不是晉王,待太子被廢,按照長幼順序,能夠被立為太子的,就是齊王了。這容氏便思量構陷晉王,到老夫人處,在跟前進獻讒言,說道:“晉王的身份著實可疑,怎麽忱鴦命喪的同時,晉王的瘋病就好了?”老夫人說道:“是奇怪,不過也可能只是巧合。”容氏繼續道:“哪有這般巧的事兒,倘若晉王不是晉王,豈不汙了咱們顧氏一族的血脈,咱們現在是皇族了。”老夫人雖對此事有所懷疑,不過,她從不懷疑竇慎跟顧掔的感情,晉王乃是竇慎跟顧掔所生的,不會有錯。老夫人說道:“你懷疑晉王不是晉王,這也太荒唐了,他不是晉王,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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