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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棋子還是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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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棋子還是棄子

程風自那天起就開始記恨起那個老鴇,恨她給自己下了藥。

自己那天分明是去找人的,那杯茶直接壞了他的事情,順道還上了一個男人。

“萬樟濂…”程風情不自禁低聲念著萬清的名字。

他拿出藏在袖中的紙張,是萬清那天清晨給他留下的。

上面寫著——

發生此等之事,在下也有責任。只不過在下有急事需立即離開。如程公子願與在下道清楚,在下可在xx日xx樓等待公子到來。

程風將這張紙揉皺又展平,展平後看了一眼內容,又把它揉皺。

“…”程風回憶著當晚的情形,竟不自覺的有了和當晚一樣的反應!

程風懊惱,卻又癡迷於當晚萬樟濂帶給他的雙重快感,他從未具有過這種實體的感覺,讓他發覺自己是活著的。

可這種扭捏又別扭的情緒是病態而又具癮癥的。

自從他出生之後,他的父親便因自己害母親生重病而記恨他,不承認他是自己的兒子,只當是自己奴仆的兒子。

程風想,也許自己對於他人的情感是遺生於程寧。

他的母親用□□誕下他,而他的父親用精神誕下他。

程風自小就不知道自己便是程府的未來掌權人,因為在程府出生於是就取了程字姓,不知情的人們都認為這是他的福氣。

直至後來,他出門遇到了一個男子,那男子介紹自己是巫族之子,又直截了當跟他道明了來意。

“你恐怕仍舊不知自己是誰吧!”那男子陰森笑著。

程風有些怕他。

男子道:“程風,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程風怕他的同時又有些好奇,他怯生生地點頭。

“你父親便是那程府的當家之主程寧!而你的母親便是那位受寵愛的程夫人。”

程風一臉驚詫,他一臉難以置信。

“想知道為什麽你現在只是一個奴仆之子嗎?”男子沒等程風回答便自顧自說起來,“因為你害死了程夫人。”

程風疑惑,程夫人不是對外稱因誕下死胎而大損元氣,需要不出門靜養幾年嗎?

怎麽會死了?

如果死了,為何不安葬她?

“放心,不久自會有人前來驗證我說的是否為真,而你父母親,你自己也可去驗證真偽。這符紙會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那男子竟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

當天回去的路上他就打算回府禮一探究竟。

據府裏的奴仆們道,他們都是曾經的程府換過的,而那些出府的都不知不覺被人暗殺了。

死得蹊蹺,好像在故意隱瞞當年的真相。

程風當晚就悄悄潛入了程夫人養病的地方。

因為程夫人從不出房門,這些年來也從沒有出過什麽事,照看她的人也懈怠下來。

程風很輕易地溜進去。

剛邁入那房門,一道極陰之氣便竄進他的體內,讓他全身冰冷,但過了會兒他又恢覆了正常。

程風未在意,他又繼續往裏道走。

既然是他的母親,那他悄悄見一眼總行吧?

可這地方到處都泛濫著股黴味,蜘蛛網密布,灰塵輕而易舉就會沾到身上,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程風越走越慌,但他仍壯著膽子朝裏走。

他悄摸著點開一根蠟燭,能照開一小塊地方。

到了床榻邊,他的心臟快要跳出來,緊張地揭開那簾子,朝床頭照過去。

他至死也忘不掉當時的場景。

空氣中的灰塵飛舞,蠟燭照亮床榻上的人,面孔蒼白,瞳孔深黑,仔細一看,這哪裏是人?這分明是用紙做的紙人啊!

那紙人似乎還眨了下眼睛,程風嚇得蠟燭掉到那紙人的臉上,居然沒能給它燒著!

他嚇得連夜逃走。

那一晚上,程風一直沒有閉眼,生怕那紙人找過來。

隔天一早,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睜開眼睛,大理石柱子與紅漆就造的木柱子整齊嚴肅排列著,房梁高,四處金碧輝煌。

程風一瞬間就以為自己被那紙人殺了,而自己到了天庭。

旁邊的聲音響起,提醒他還活著:“好大的膽子!面見聖上還不跪下?!”

程風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向那九五至尊,他正在用一種沈靜威嚴的姿態看著他,明黃色龍袍上的飛龍栩栩如生。

”草…草民參見陛下。”程風略顯稚氣的聲音在大堂之內響起。

“平身。”皇帝的聲音深沈,帶著天生就具有的壓迫感,“朕見你,是有要事。”

一旁的太監退了下去,此時只有他們二人。

程風緊張地低下頭:“草民愚鈍,請陛下明示!”

皇帝望著這未滿十歲的男孩,哼笑了聲:“你可知自己的真實身份?”

“草民只是普通百姓罷了。”

“哦?”皇帝開口,“前些日子應有人告訴你了。”

程風驚了,那男子說的都是真的。

“草民…草民真不知!”程風慌張道。

皇帝:“昨日,你闖入程府程夫人住處可看出了什麽問題麽?不,應當是你母親的故居處。可曾感到一股涼意侵體?”

“……”程風全身都在冒冷汗,聽到這話直接失語。

皇帝和那男子突然在拿他做棋子?!

“程寧他真以為當年程府的消息密不外露嗎?真應當把程府的掌權權轉交了。程風,你願幫朕這個忙嗎?”

這哪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皇帝已經明擺著開始威脅他了。

皇帝笑著,看著他半天都不回答。

不一會兒,那侵骨的寒意讓他生不如死。

“願意幫朕嗎。”已經不是詢問了。

“草民…願…意…”

在程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體內那股寒意終於消失了。

程風倒在地上喘氣。

他聽到皇帝說:“以後別自賤草民了,就稱臣吧。”

程風沒有力氣了,但還堅持爬起來,給皇帝作揖:“臣…明白。”

皇帝滿意地點頭,補充道:“朕差點忘了,你以後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想死也得由朕來決定。”

程風笑得勉強:“陛下說笑了,這天底下哪有能違抗陛下意思的人?”

幾日之內,程風找到程寧,說明自己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並且說程夫人的屍體早已銷毀,而現在的“程夫人”只是一個紙人。

程寧想讓人把他拉下去,可程風直接沖進程夫人的宅邸,在程寧的面前貼上了那道符咒紙。

在程寧的眼裏,程風用一張符紙將程夫人變成了紙人,而後煙消雲散。

後來,人人都道程府的家主瘋了,死了。

程風做完一切後,那男子出現了,說:“程公子做得很好,接下來,你會受陛下旨意掩藏身份,繼續潛伏在程府。”

程風問:“為什麽是我?”

那男子殘酷道:“正因你本就應該姓程。身份特殊,可以幫陛下牽制程府,又不會讓人懷疑。以後若是陛下允許你奪回程府掌權之任,你也會是聽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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