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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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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修]

不得不說,打游戲確實是最適合破冰的娛樂項目。

誰能想象這位內功深厚、位高權重的南詔王會因為操作的游戲小人從空中反覆掉落拖了羅樂的後腿而被人嘲諷?

也就是羅樂了,旁人哪敢對南詔王大呼小叫,甚至推開他,教他怎麽做事?

一開始羅樂真的只是隨便玩玩,但架不住豬隊友的神仙操作讓人太過窒息,打游戲嘛,平日性格再怎麽好,該紅溫還是會紅溫。

幾局下來,南詔王意猶未盡,羅樂卻有些不高興了。

這種闖關游戲,還是得跟操作比自己好的人玩,不然太血壓了……

可南詔王到底是長輩,羅樂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的,所以比起說不想跟他打游戲了,還是用一個吸引人的話題來轉移他的註意力比較好——

於是乎,游戲剛開始,她就像跟南詔王嘮家常一樣,非常不經意地把自己之前的困惑問了出來:“大伯,你說我泰大伯他會不會懷疑謹王叔跟我相認了?”

只見南詔王操控的游戲小人跳躍空中跳板的時候撲了個空,四腳亂刨地從半空裏掉了下去。

他故作鎮定地操控著游戲小人在覆活點轉圈:“嗯?羅實泰知道你和段謹見過面了?”

“嗯,我跟謹王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羅家寨的人送他回的西南駐軍那裏呢。”

南詔王一個激靈,這下是真不管游戲小人了,他正襟危坐,扭頭看羅樂:“秦延也知道?”

羅樂見南詔王表情變得非常嚴肅,一顆心忍不住提了起來:“嗯,雖然我和他見面的時候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但我覺得他是知道的。”

不知道南詔王垂眸在想些什麽,羅樂小聲問道:“大伯,秦大伯是有什麽問題嗎?”

南詔王沒回答羅樂,而是問她:“你與段謹見過面後,羅實泰可有什麽反常?”

羅樂回憶後,搖頭道:“一切如常。”

羅樂作為小輩發現不了其中異常,南詔王卻不是。

二十年前,他與羅三、秦延、羅實泰等人在戰場上交過手。

羅三從鄉野莽夫到聞名遐邇的大將軍、再到假死脫身、成親生子,沒有誰比他們三人更清楚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若論及羅三對三人的信任程度與親近程度,南詔王是遠不及羅實泰和秦延的。

現實卻是羅三將最重要的東西和底氣交給了南詔王保管。

南詔王一開始不理解羅三為什麽這麽做,如今聽羅樂說秦延知道她與段謹見過面……

難道說,他死前發現了什麽?

南詔王輕輕拍了拍羅樂的肩膀:“阿樂,秦延此人心思縝密,日後你與他往來,得多加警惕。”

“啊?”

“我懷疑,你爹的死跟他有關。”

羅樂:!

雖說羅樂跟秦延相處時間不長,但她明顯能感覺到秦延對她的愛屋及烏。

那種對待小輩的疼愛不似作假,倘若她爹的死與這個人有關……

他因為內疚對她好一點,倒也說得過去……

可如果真的是秦延害死了她爹,他怎麽敢繼續跟羅家寨合作?

不怕被羅實泰發現嗎?

還是說,羅實泰對她爹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兄弟情深?

思索再三,羅樂覺得即便南詔王給了她昭賢郡主的封號,無論南詔有沒有完全歸她所有,這位段大伯的話也不能完全相信。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誰知道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能編出什麽樣的鬼話來?

雖說羅樂在名義上是段氏女,可南詔王繞過親侄女把繼承人的位置給了她這個事實表親,讓人實在難以理解。

還是兩不相幫,中立為上。

羅樂遲疑道:“這……有什麽依據嗎?”

南詔王道:“段謹不會跟秦延透露與你相認之事,但為了安全起見,秦延在知道這件事情後應該會盡快與羅實泰聯絡。

羅實泰沒反應,證明秦延沒有將你和段謹相遇的事情告訴他,或者說,他曾下令禁止將段謹出現在辰州的事情告訴羅家寨的人。”

“可……羅家寨自己人會不說嗎?”羅樂不解,“護送王叔去秦大伯那裏的兩人,都是羅家寨的人啊?”

“你也說了,是羅家寨的人,並非他羅實泰的人。”

羅樂:……

這有什麽差別嗎?

南詔王見羅樂眼神透出著迷茫,輕笑道:“你啊,真以為羅家寨是羅實泰的?”

羅樂:?

那不然呢?

難不成是你的?

南詔王搖搖頭,問羅樂:“羅家寨的歷史,你知道多少?”

自從跟羅家寨頻繁往來後,羅樂確實知道了不少羅家寨相關的歷史,比如羅家寨建寨已有千年,能上祠堂供奉的都是歷代羅家寨的家主及其夫人。再比如羅家寨是歷代‘西南王’隱退之後的隱居之所,不過,‘西南王’這一王位早在幾百年前成為了歷史。

傳言千年前,始皇帝前的華夏大地曾出現了一位差一點兒一統華夏的女皇,之所以差一點兒,據說與當時的北方有一位虎視眈眈不肯臣服那位女皇的梟雄有關。

總之,萬裏江山差一點,女皇對自己的豐功偉業不太滿意,最終只延續前朝虞共主自稱的皇,而非皇帝。

她們羅家寨的老祖宗正是女皇手中最為驍勇的將領,因出生華夏的西南部,女皇將如今的辰州、南詔與安南合並為西南道,封羅家老祖宗為西南王,賜西南道為其封地。

西南王王府就是今日的南詔大理的皇城,而歷代西南王除非早死,否則年滿五十歲就要退位隱居山林。

隱居的地點羅樂也非常熟悉,就是如今的羅家寨。

南詔王對羅樂知道這些過往非常欣慰,他對羅樂道:“你知道這些,很好……”

他又問道:“關於你娘,你還知道多少?”

羅樂:?

不是在說南詔的事情嗎,怎麽還能扯上她娘的?

她回憶了一下沈隱告訴她的信息,不太確定地回道:“我娘……應該是南詔沈氏的吧?”

面對南詔王鼓勵的眼神,羅樂深深吸了口氣,搖頭道:“除此之外,我不太了解……”

南詔王拍拍她的肩膀道:“沒事,我只是隨便問一問……你……”

不知道南詔王忽然想到了什麽,羅樂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只見南詔王再三斟酌以後,語氣裏多了幾分激動與誘惑:“長樂,你想北伐嗎?”

羅樂:!

這麽突然?

誰北伐?!

她嗎!

羅樂急忙拉住南詔王的胳膊:“大伯,你冷靜!雖然咱們確實是可以有先進的武器,但這種事情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決定的啊!這背後牽扯的東西可太多了,糧草、人命……”

南詔王卻拍了拍羅樂的後背,示意她安靜下來,意味深長道:“長樂,你先聽我說,等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後,再來討論北伐之事。”

他擡手,想要摸一摸羅樂的腦袋,但寬大的手只虛虛放在了她的頭頂,沒碰上便放了下來。

他將一切娓娓道來。

“長樂,你要明白一點,那就是你的真實身份可比現在的狗皇帝高貴多了。

且不提羅氏,只說你娘沈挽朝,她可是東朝末帝嫡系九世孫。我們南詔更是前朝末帝的嫡長公主親自建立的屬國!長樂……”

南詔王看向羅樂的眼裏多了幾分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段氏傷你太深,能得轉世機緣實屬不易,可既然能夠身兼羅氏、沈氏血脈,何嘗不是天機所賜、天命所歸?長……不,老祖宗,咱們何不借此機緣,奪回屬於我們段氏的一切?重回故土,恢覆段氏以往榮光?”

南詔王越說越激動,若不是羅樂托住了他的雙臂,這人能跪倒在她面前!

等等!!!

有沒有搞錯,什麽轉世,什麽段氏傷她太深……

她爹到底跟南詔王胡謅了什麽,讓南詔王把她當成了段氏老祖宗的轉世啊?!

難怪她總覺得南詔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羅樂剛想否認,就聽南詔王篤定道:“長樂,你不必隱瞞身份,我段氏王族族譜上寫得清清楚楚,聖天昭賢王天賦異稟,有破空踏星之能!”

聖天昭賢王,就是南詔第一位南詔王的尊號。

但是,哈?

羅樂腦子已經宕機了,這……這……這要她怎麽解釋?!

是,她是開發了一下隨身空間的新用法,但那不是因為大理王城守衛太嚴了嗎?

誰知道穿越金手指還能撞型的?

南詔王聲音非常激動,他小心翼翼回握住羅樂的托住他的那雙手:“老祖宗,不孝孫有眼不識泰山,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在辰州受委屈了!”

不……不是!

雖然她沒有否認這件荒誕的事,但也沒有默認啊!

“大……大伯,你冷靜,這可使不得……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是咱們段氏的老祖宗轉世啊!”

南詔王卻露出了神秘莫測表情:“我明白、明白,咱們以後在人前還是以往的相處模式,但私下禮不可廢……”

羅樂:……

她深深吸了口氣。

合眼翻了個白眼。

你……

明白個屁。

她不過是來南詔晚宴走個過場,認一認她祖母的舊人,住一住她祖母的澤清殿,順便用‘神器’跟南詔王打了兩把游戲……

怎麽突然就加輩、加輩再加輩了?

這不能是她爹提前布置的了吧?

是南詔王自個兒腦補的吧?

被南詔王這麽一打岔,搞得羅樂差點忘了最開始問的跟羅家寨有關的問題是什麽了!

繼續否認?

可南詔王已經認定了這件事,繼續跟他爭論自己是不是所謂的轉世也沒有意義了。

羅樂只轉移話題道:“所以,羅家寨裏有南詔的人?”

南詔王眼裏多了三分欣慰,三分自豪,四分不虧是我的老祖宗:“沒錯。”

羅樂嘴角一抽,只覺肩膀上忽然被什麽東西壓了下來,整個人重了不少……

她默默挪開與南詔王對視的眼神。

她……真的不想看懂他在想什麽……

羅樂緩緩呼了口氣,腦海間一道靈光閃過。

等等……若如說現在的羅家寨裏有南詔的人,是不是說明,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奇襲,是有問題的?

“你們當初北伐,為什麽會血洗西南駐軍?羅家寨裏有你們的人,你們……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嗎?”

南詔王嘴角微勾,他反問羅樂:“外界傳言當不得真,再說了,誰能確認南詔真的血洗西南駐軍和羅家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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