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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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修]
深夜，苗家寨。
簡樸的房屋內家具俱全，因是夏日，門窗皆打開著，只在房梁兩側掛上了驅蚊的香囊。
苗外婆保住了少女的性命後，讓羅樂跟她去檢查身體。
這是每次來苗家寨的例行體檢，羅樂不怎麽緊張。
但在觀察到苗外婆神情非常嚴肅時，羅樂心跳亂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大病將至。
“姨奶，有什麽話你就只說，別用沈著臉，怪嚇人的……”
苗外婆緩緩擡了擡眼皮，意味深長地看了羅樂一眼，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問她道：“樂樂，你……定親了？”
羅樂：？
羅樂趕緊搖頭：“未曾。”
聽到這話，苗外婆眉宇間有些陰郁，她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忍住內心的怒火，又繼續問道：“那……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姨奶，我連相好的都沒有，跟誰成親啊？”
苗外婆震驚地註視著羅樂，緊緊拉住羅樂的手，怒火瞬間轉化為了心疼，眼裏滿是對羅樂的疼惜：“樂樂……你，受委屈了……”
她心疼地撫摩著羅樂的臉頰：“你這孩子，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能一聲不吭呢？什麽時候的事？有姨奶在，一定讓那人給你一個說法！”
羅樂一頭霧水：“姨奶，你在說什麽啊？”
苗外婆以為羅樂還想繼續隱瞞，遂壓低了嗓音，小聲問她：“傻孩子，你……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這孩子，你打算留下來？”
“孩子？什麽孩子？”
羅樂順著苗外婆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發出了驚天一問：“姨奶，你是在說我嗎？”
苗外婆見羅樂依舊不肯承認，嘆了口氣：“你啊，在姨奶這裏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不……不是，我承認什麽？”羅樂被苗外婆嚇得連連後退，“姨奶，你人老眼花了吧，我怎麽可能懷孕？我……我對天發誓，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總……總不能是自孕吧？”
羅樂保證自己是個純正的女孩子，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一萬都不可能自孕啊！
苗外婆見羅樂不像是撒謊，招手讓她過來，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篤定道：“樂樂，你這脈象，可不就是撒……嗯？”
她疑惑地看了眼羅樂，指尖微微用力。
羅樂被她弄得不敢大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姨奶，我不會得了什麽罕見的病吧？”
苗外婆讓羅樂靠近，扒了扒她的眼皮，將望、聞、問、切重新來了一通後，松了口氣，眼神和善了不少。
她別扭道：“哎，人老了，難免會有失手的時候……”
羅樂很體貼地接話道：“姨奶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您老依舊是苗家寨裏醫術最精湛的長老~”
苗外婆嗔了她一眼：“油嘴滑舌……好了，最近南詔不太平，明早就帶著這個姑娘離開吧……”
她起身拍拍腿，離開前，囑咐羅樂道：“姨奶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愛美，但你現在剛剛好，可不能再瘦了，別學中原那些大戶人家的閨女……嘖，瞧瞧床上這個，若不是吃過你送的藥蟲，怕是半路上就沒命了。”
吃過她送的藥蟲的少女？
羅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榻上的少女，跟苗外婆保證自己不會學她們節食的，然後將自己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姨奶，你怎麽知道她是中原大戶人家的閨女？”
苗外婆笑道：“你瞧瞧她那雙手，細皮嫩肉的，普通人家哪能保養得那麽好？”
她拉過羅樂的手舉例道：“你看看你手裏的繭子，再對比人家的？”
羅樂悻悻收回自己的手：“這能一樣嗎，我可是每天習武的……”
苗外婆莞爾：“是是是……我們樂樂颯得很嘞，不比那些男兒差！”
她指了指屋內掛著的香囊道：“別看這姑娘外頭的麻布衣破破爛爛的，裏衣的花紋都是用金線繡的，還有她那個香囊，做法花紋與咱們這邊完全不一樣，你姨奶我眼睛是花了點，可人不傻！”
送走了苗外婆，羅樂坐到昏睡的少女身旁，對少女的身份已有猜測。
學會養藥蟲後，她對外只送過一回藥蟲，就是年初時送給楊子衿的新婚賀禮，擔心楊子衿害怕，羅樂還特地跟她解釋了這藥蟲的價值與珍稀程度。
羅樂不認為楊子衿會把她送她的新婚賀禮隨隨便便轉贈給其他人。
巧的是，阿緣也認識她。
這二者認識同一個人，那這人，還能是誰？
次日離開苗家寨時，少女依舊昏迷著，羅樂不打算等她醒來，直接套了一輛馬車回長日村。
她進村後，把人送去了楊宅，才返回羅家寨。
正好雷叔也在羅家寨，羅樂將自己還是想弄水電站的想法告訴了他。
雖然不知道那座銅礦山有多少存量，但試著建設兩個小型現代化小農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冶鐵洞離羅家寨不遠，如果發電站真能成功，用羅家寨當現代化試點，最好不過。
當然，試點，也意味著即將面對有許多風險，包括但不限於漏電、起火、電磁輻射等等……
因為雷叔本人真的用手搓出了手電筒，所以對於羅樂畫的大餅，他還是挺心動的，可這樣的事情，僅僅靠他和羅樂兩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遂他提議讓羅樂將自己的想法進行整合，然後匯報給羅實泰。
羅樂因為照片的事，不太想將這些暴露給羅實泰……倒不是她不信任羅實泰，而是她思考了許久，真的能把這些東西全往她便宜爹身上栽嗎？
如果她便宜爹會這些東西，為什麽不趁著他活著、甚至是掌權的時候建設家園，反而將這些既能賺錢又有危險的技能交給他這個可能會嫁做他人婦的大女兒？
往深了想，羅三既然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女兒，難道會不願意為兒子單獨準備一份嗎？
萬一真的有這種東西，對羅樂來說，也算皆大歡喜，可如果沒有呢？屆時，她該怎麽解釋她會的一切？
羅樂不知道羅三重不重男輕女，但從羅實泰等人的表現來看，至少是不會讓女兒擔任寨中比較重要的責任的。
否則，十五歲的羅君燦，為何能一直跟在羅樂身邊胡鬧？如若一樣，她早該像羅君澤一樣，為寨子東奔西跑才對……
羅樂眼眸微黯，她可以時不時弄出一些看似跟羅三有關聯的小玩意兒，可水電站……
羅樂有些不甘心，明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可為了小命……
如果，她能有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就好了……
羅樂在羅家寨休息了幾天，就帶著阿愚和阿柔離開了。
羅家寨雖然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總有人看著，失去了很多自由。
長日村裏到處倒是被人挖得長長的溝渠，羅樂進村的時候，正好聽見了賀栓媳婦叉著腰罵她工程隊的人。
“水子啊，不是我說你，你也是要說親的人了，怎麽整天不做正事，拿著個鏟子到處挖啊挖的，看看你嬸子我，這一不留神，腳就陷到你挖的坑裏了！”
“還有二流，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去縣裏找個活幹，哪有姑娘願意嫁給你？”
李二流不像賀水，早就習慣了賀栓媳婦的多管閑事，他沒忍住，回嘴道：“栓嬸子，我看你家橘姐兒不錯，你要是看不慣我，不如……”
“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猴樣，還肖想我家橘姐兒，做夢呢！”
見羅樂拉著阿緣走了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喲，阿樂回來啦？”
她看了眼阿緣背上的阿柔和阿愚，聲音溫和了不少，與剛才尖酸婦人判若兩人：“還有阿柔和阿愚啊，趕路累了吧，要來嬸嬸家吃飯不？”
兄妹倆一直是阿柔作為主導人，聽見賀栓媳婦對她們輕聲細語的，阿柔也甜甜地喊了聲嬸嬸，才回道：“我們要跟阿姐去山上呢。”
“這樣啊！好、好，那嬸子就不耽擱你們了。”賀栓媳婦笑迷了眼，轉頭對羅樂道，“阿樂啊，你圳哥這段時間工作可認真了，你可千萬別因為我嘴碎，就對他印象不好哈？”
羅樂眉頭輕輕上揚：“栓嬸子，你悄悄跟圳哥去我山上了？”
賀栓媳婦連忙搖手：“沒……我們家賀圳老實巴交的，有了你的吩咐，是一點屁都放不出來！”
她瞧著緊張急了，生怕羅樂誤會了她。
羅樂輕輕笑出聲：“嬸子放松，跟你開玩笑呢。”
賀栓媳婦微微松了口氣。
羅樂看向旁邊的兩人：“水哥、李哥，今天的通道挖好了沒？”
李二流立即跟羅樂告狀道：“本來是好了，栓嬸子故意踩了一腳，又不好了……”
羅樂睨了一眼一旁縮了肩膀的賀栓媳婦，嘴角微翹：“沒事，明個兒再來修補吧，你們收拾收拾，回去吃個晚飯，晚點把大家都叫過來，我要聽你們這段時間的匯報總結。”
說罷，牽著阿緣及弟弟妹妹一起上了山。
賀栓媳婦聽羅樂那麽說，心裏有些嘀咕，這‘大家’，指的是誰，她算在這‘大家’裏面嗎？
賀水知道他堂伯母刀子嘴豆腐心，見她失魂落魄地碎碎念，忍不住提醒道：“伯母啊，你要是想不通，等會兒圳哥回家吃晚飯，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賀栓媳婦猛地拍手：“水哥啊，還是你聰明！”
她擡頭看了看天，哎喲一聲：“怎麽這個點了？不行，我得回家做飯了！”
然後甩甩腳上的泥，風風火火歸家去了。
李二流見她那急沖沖的模樣，內心古怪得很，忍不住問賀水：“嘶……阿樂她回來了，圳哥他們會下山吃飯？”
賀水白了李二流一眼，大步往山上的大路跑去：“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再磨蹭一會兒，咱們就趕不上熱菜，只能吃大白飯了！”
李二流得了賀水的提醒，抄起鏟子跑了起來。
他這個豬腦子，阿樂在晚飯時間回山，那肯定要在食堂吃晚飯！工程隊那群人說不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在食堂蹲守呢，肯定將就在食堂吃了！
再說，有阿樂在，今天的菜肯定比往日豐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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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每次來苗家寨的例行體檢，羅樂不怎麽緊張。
但在觀察到苗外婆神情非常嚴肅時，羅樂心跳亂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大病將至。
“姨奶，有什麽話你就只說，別用沈著臉，怪嚇人的……”
苗外婆緩緩擡了擡眼皮，意味深長地看了羅樂一眼，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問她道：“樂樂，你……定親了？”
羅樂：？
羅樂趕緊搖頭：“未曾。”
聽到這話，苗外婆眉宇間有些陰郁，她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忍住內心的怒火，又繼續問道：“那……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姨奶，我連相好的都沒有，跟誰成親啊？”
苗外婆震驚地註視著羅樂，緊緊拉住羅樂的手，怒火瞬間轉化為了心疼，眼裏滿是對羅樂的疼惜：“樂樂……你，受委屈了……”
她心疼地撫摩著羅樂的臉頰：“你這孩子，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能一聲不吭呢？什麽時候的事？有姨奶在，一定讓那人給你一個說法！”
羅樂一頭霧水：“姨奶，你在說什麽啊？”
苗外婆以為羅樂還想繼續隱瞞，遂壓低了嗓音，小聲問她：“傻孩子，你……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這孩子，你打算留下來？”
“孩子？什麽孩子？”
羅樂順著苗外婆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發出了驚天一問：“姨奶，你是在說我嗎？”
苗外婆見羅樂依舊不肯承認，嘆了口氣：“你啊，在姨奶這裏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不……不是，我承認什麽？”羅樂被苗外婆嚇得連連後退，“姨奶，你人老眼花了吧，我怎麽可能懷孕？我……我對天發誓，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總……總不能是自孕吧？”
羅樂保證自己是個純正的女孩子，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一萬都不可能自孕啊！
苗外婆見羅樂不像是撒謊，招手讓她過來，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篤定道：“樂樂，你這脈象，可不就是撒……嗯？”
她疑惑地看了眼羅樂，指尖微微用力。
羅樂被她弄得不敢大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姨奶，我不會得了什麽罕見的病吧？”
苗外婆讓羅樂靠近，扒了扒她的眼皮，將望、聞、問、切重新來了一通後，松了口氣，眼神和善了不少。
她別扭道：“哎，人老了，難免會有失手的時候……”
羅樂很體貼地接話道：“姨奶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您老依舊是苗家寨裏醫術最精湛的長老~”
苗外婆嗔了她一眼：“油嘴滑舌……好了，最近南詔不太平，明早就帶著這個姑娘離開吧……”
她起身拍拍腿，離開前，囑咐羅樂道：“姨奶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愛美，但你現在剛剛好，可不能再瘦了，別學中原那些大戶人家的閨女……嘖，瞧瞧床上這個，若不是吃過你送的藥蟲，怕是半路上就沒命了。”
吃過她送的藥蟲的少女？
羅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榻上的少女，跟苗外婆保證自己不會學她們節食的，然後將自己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姨奶，你怎麽知道她是中原大戶人家的閨女？”
苗外婆笑道：“你瞧瞧她那雙手，細皮嫩肉的，普通人家哪能保養得那麽好？”
她拉過羅樂的手舉例道：“你看看你手裏的繭子，再對比人家的？”
羅樂悻悻收回自己的手：“這能一樣嗎，我可是每天習武的……”
苗外婆莞爾：“是是是……我們樂樂颯得很嘞，不比那些男兒差！”
她指了指屋內掛著的香囊道：“別看這姑娘外頭的麻布衣破破爛爛的，裏衣的花紋都是用金線繡的，還有她那個香囊，做法花紋與咱們這邊完全不一樣，你姨奶我眼睛是花了點，可人不傻！”
送走了苗外婆，羅樂坐到昏睡的少女身旁，對少女的身份已有猜測。
學會養藥蟲後，她對外只送過一回藥蟲，就是年初時送給楊子衿的新婚賀禮，擔心楊子衿害怕，羅樂還特地跟她解釋了這藥蟲的價值與珍稀程度。
羅樂不認為楊子衿會把她送她的新婚賀禮隨隨便便轉贈給其他人。
巧的是，阿緣也認識她。
這二者認識同一個人，那這人，還能是誰？
次日離開苗家寨時，少女依舊昏迷著，羅樂不打算等她醒來，直接套了一輛馬車回長日村。
她進村後，把人送去了楊宅，才返回羅家寨。
正好雷叔也在羅家寨，羅樂將自己還是想弄水電站的想法告訴了他。
雖然不知道那座銅礦山有多少存量，但試著建設兩個小型現代化小農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冶鐵洞離羅家寨不遠，如果發電站真能成功，用羅家寨當現代化試點，最好不過。
當然，試點，也意味著即將面對有許多風險，包括但不限於漏電、起火、電磁輻射等等……
因為雷叔本人真的用手搓出了手電筒，所以對於羅樂畫的大餅，他還是挺心動的，可這樣的事情，僅僅靠他和羅樂兩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遂他提議讓羅樂將自己的想法進行整合，然後匯報給羅實泰。
羅樂因為照片的事，不太想將這些暴露給羅實泰……倒不是她不信任羅實泰，而是她思考了許久，真的能把這些東西全往她便宜爹身上栽嗎？
如果她便宜爹會這些東西，為什麽不趁著他活著、甚至是掌權的時候建設家園，反而將這些既能賺錢又有危險的技能交給他這個可能會嫁做他人婦的大女兒？
往深了想，羅三既然願意把這些東西交給女兒，難道會不願意為兒子單獨準備一份嗎？
萬一真的有這種東西，對羅樂來說，也算皆大歡喜，可如果沒有呢？屆時，她該怎麽解釋她會的一切？
羅樂不知道羅三重不重男輕女，但從羅實泰等人的表現來看，至少是不會讓女兒擔任寨中比較重要的責任的。
否則，十五歲的羅君燦，為何能一直跟在羅樂身邊胡鬧？如若一樣，她早該像羅君澤一樣，為寨子東奔西跑才對……
羅樂眼眸微黯，她可以時不時弄出一些看似跟羅三有關聯的小玩意兒，可水電站……
羅樂有些不甘心，明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可為了小命……
如果，她能有一股屬於自己的勢力就好了……
羅樂在羅家寨休息了幾天，就帶著阿愚和阿柔離開了。
羅家寨雖然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總有人看著，失去了很多自由。
長日村裏到處倒是被人挖得長長的溝渠，羅樂進村的時候，正好聽見了賀栓媳婦叉著腰罵她工程隊的人。
“水子啊，不是我說你，你也是要說親的人了，怎麽整天不做正事，拿著個鏟子到處挖啊挖的，看看你嬸子我，這一不留神，腳就陷到你挖的坑裏了！”
“還有二流，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去縣裏找個活幹，哪有姑娘願意嫁給你？”
李二流不像賀水，早就習慣了賀栓媳婦的多管閑事，他沒忍住，回嘴道：“栓嬸子，我看你家橘姐兒不錯，你要是看不慣我，不如……”
“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猴樣，還肖想我家橘姐兒，做夢呢！”
見羅樂拉著阿緣走了進來，連忙迎了上去：“喲，阿樂回來啦？”
她看了眼阿緣背上的阿柔和阿愚，聲音溫和了不少，與剛才尖酸婦人判若兩人：“還有阿柔和阿愚啊，趕路累了吧，要來嬸嬸家吃飯不？”
兄妹倆一直是阿柔作為主導人，聽見賀栓媳婦對她們輕聲細語的，阿柔也甜甜地喊了聲嬸嬸，才回道：“我們要跟阿姐去山上呢。”
“這樣啊！好、好，那嬸子就不耽擱你們了。”賀栓媳婦笑迷了眼，轉頭對羅樂道，“阿樂啊，你圳哥這段時間工作可認真了，你可千萬別因為我嘴碎，就對他印象不好哈？”
羅樂眉頭輕輕上揚：“栓嬸子，你悄悄跟圳哥去我山上了？”
賀栓媳婦連忙搖手：“沒……我們家賀圳老實巴交的，有了你的吩咐，是一點屁都放不出來！”
她瞧著緊張急了，生怕羅樂誤會了她。
羅樂輕輕笑出聲：“嬸子放松，跟你開玩笑呢。”
賀栓媳婦微微松了口氣。
羅樂看向旁邊的兩人：“水哥、李哥，今天的通道挖好了沒？”
李二流立即跟羅樂告狀道：“本來是好了，栓嬸子故意踩了一腳，又不好了……”
羅樂睨了一眼一旁縮了肩膀的賀栓媳婦，嘴角微翹：“沒事，明個兒再來修補吧，你們收拾收拾，回去吃個晚飯，晚點把大家都叫過來，我要聽你們這段時間的匯報總結。”
說罷，牽著阿緣及弟弟妹妹一起上了山。
賀栓媳婦聽羅樂那麽說，心裏有些嘀咕，這‘大家’，指的是誰，她算在這‘大家’裏面嗎？
賀水知道他堂伯母刀子嘴豆腐心，見她失魂落魄地碎碎念，忍不住提醒道：“伯母啊，你要是想不通，等會兒圳哥回家吃晚飯，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賀栓媳婦猛地拍手：“水哥啊，還是你聰明！”
她擡頭看了看天，哎喲一聲：“怎麽這個點了？不行，我得回家做飯了！”
然後甩甩腳上的泥，風風火火歸家去了。
李二流見她那急沖沖的模樣，內心古怪得很，忍不住問賀水：“嘶……阿樂她回來了，圳哥他們會下山吃飯？”
賀水白了李二流一眼，大步往山上的大路跑去：“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再磨蹭一會兒，咱們就趕不上熱菜，只能吃大白飯了！”
李二流得了賀水的提醒，抄起鏟子跑了起來。
他這個豬腦子，阿樂在晚飯時間回山，那肯定要在食堂吃晚飯！工程隊那群人說不定已經得到了消息，在食堂蹲守呢，肯定將就在食堂吃了！
再說，有阿樂在，今天的菜肯定比往日豐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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