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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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修]
羅樂原是不知道的。
但張啟兄弟知道。
若不是羅三，張啟兄弟也不會在長日村定居，於是，在跟羅樂閑聊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向羅□□露了不少事。
其中有不少是賀村長特意隱瞞的。
這也是為何，羅樂打定主意要跟以張啟兄弟為代表的散戶們搞好關系。
一旁蹲著吃烤串的呂康附和羅樂道：“阿樂，你要是能把錢收回來，就是咱們村第二富戶了。”
賀慶白了呂康一眼，拉他到一旁，小聲問：“你小子，少說一點，真要人還錢，那可不是小數目……難不成你家沒欠錢？”
呂康才不跟他說小話，回頭跟羅樂笑，白牙有些晃人：“欠了，不過我家早就還清羅三叔家的欠款了！”
賀慶這才想起來，呂康家以賣豆腐為生。
他娘常年給羅三家送豆腐，便是羅三離世後，每月的豆腐也沒停過。
羅樂也是今日才知道這麽一回事，因為過去的一年裏，呂康家的豆腐，就沒入過姐弟三人的嘴。
阿柔不知道，原身失憶了不記得，自然就不知道送豆腐的事情。
只是這是羅家的事，不好讓外人知曉看笑話。
羅樂恭維道：“豆腐確實很好吃。”
“嘿，你這口味，倒像三姨！我娘也常說說，三姨最喜歡她做的豆腐了！”
呂康接話後，瞧見一旁要哭不哭的阿柔，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轉移話題。
“對了，阿樂，你們以後在長日村，我就不往羅家村那邊送豆腐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一聲‘三姨’，喚起了阿柔內心深處對母親的思念。
因著羅三和沈氏都排行老三，其他人稱呼二人，要麽是三叔三嬸、或是三姨三姨夫之類的。
阿柔對這個稱呼熟悉且敏感，瞬間淚水盈眶。
“三……三姨，是阿娘……”
阿柔癟著嘴，可憐巴巴地對羅樂說話，聲音起起伏伏，好似被人揉搓的琴弦，讓人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羅樂看了眼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呂康，這人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後，連忙垂頭。
她無奈嘆了口氣，抱住阿柔，摸摸腦袋：“阿柔乖，等我們阿柔長得有阿姐那麽高的時候，阿娘就跑鏢回來啦。”
阿柔問：“為什麽要這麽久才能見到阿娘？”
“為了給阿柔住大房子呀~”
羅樂哄她，“你看，阿姐能變出那麽多好吃的，就是因為有阿娘她們在外面跑鏢……”
阿柔抱住羅樂，哭腔裏滿是委屈：“阿姐，我們不做這些好吃的，讓阿娘回來，好不好……”
羅樂幾乎哄不住她。
好一會兒，一位婦人背著一個背簍出現在幾人視線。
她包著頭巾，很是溫婉。
從背簍裏取出一個海碗，海碗的表面是滿滿的豆腐燉肉：“小康，吃午飯了。”
呂康還手足無措地站在羅樂身邊，看羅樂哄妹妹。
見母親過來，連忙上前，將自己闖禍的事情告訴呂二娘。
呂二娘只讓他放心，又端起一個裝滿了豆腐燉肉的海碗，上前跟羅樂打招呼。
“阿樂，昨個兒小康說你要來我們這邊，嬸特意給你留了一碗豆腐。”
她把碗放到一旁的矮桌上，走到阿柔身邊，用手帕溫柔地擦掉阿柔臉上的淚珠。
“讓二姨抱抱，是哪裏來的小花貓呀？”
阿柔盯著呂二娘看了好半天，鼻子一聳，雙手朝呂二娘張開。
“娘……嗚嗚……阿娘……”
羅樂一時不察，差點將阿柔摔地上。
好在呂二娘有所準備，穩穩當當接住了撲過來的阿柔，一邊抱著她，一邊哄道：“阿柔乖乖，二姨在哦……”
呂康不好意思撓撓頭，地跟羅樂道歉：“阿樂，你別介意，阿柔太小，分不清我娘跟三姨。”
羅樂笑著點頭，只道沒事。
心裏卻很疑惑，難道原身的娘與呂二娘有什麽關系？
不等她開口問，呂康就在一旁解惑了：“說起來，阿樂，阿柔和你可真像啊！
我記得你這麽像阿柔大的時候，三姨和三姨夫每次帶著你來看我娘，讓你叫我表哥，怎麽都不肯叫，只不停地扭頭觀察我娘和三姨。
有一次，三姨去屋裏拿豆腐，你被三姨夫抱走的時候，把我娘認成了三姨，一個勁地朝我娘招手，不肯跟三姨夫走，還是三姨出來後，才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羅樂這才發現，阿愚和呂康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站在一處，眉眼一彎，跟親兄弟似的。
她和阿柔反而不怎麽像阿愚，羅樂猜測，她和阿柔像爹，阿愚像娘。
沒一會兒，呂二娘便將阿柔哄好了，只是阿柔懵懂，抱著呂二娘的脖子，怎麽都不肯改口。
羅樂道：“二姨，她不願改，就不改吧，等長大一點就好了。”
呂二娘聽到羅樂叫她熟悉的稱呼，心頭一松，抿唇問：“沒及時過來看你們，你不怪我？”
羅樂搖頭。
呂康在書院求學。
而呂二娘為了照顧兒子，前段時間一直在縣城裏賣豆腐。
她昨日才回的長日村，瞧見了擺攤燒烤的羅樂，才知道羅樂姐弟三人搬了過來。
呂二娘淚眼婆娑，抱著阿柔上前，靠在羅樂肩膀上，直呼我的兒……
呂康：……
羅樂：……
兩人都被呂二娘突如其來的淚水嚇住了，連忙上前哄人。
呂二娘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才對羅樂說起過去一年沒去羅家村看望姐弟三人的緣由。
“我身上帶著寡，你爺奶覺得都是因為我，你爹娘才……”
她看了眼阿愚和阿柔，連忙止住了即將出口的話，轉而提到呂康。
“沒法子了，只能讓小康借著送豆腐的名義去看看你們，但他到底是小輩，你那二伯母不讓他進門，他也不好闖進去……”
她摸了摸羅樂的臉頰：“阿樂，你受苦了……是二姨沒用，沒能早點把你們接出來……”
羅樂勸慰道：“你別這麽說，我又不是小阿柔，還不懂事……”
阿柔眼眶邊上的紅還沒退去，眼睛還濕潤著，聽到羅樂這麽說，連忙反駁：“阿姐亂說，我很懂事了！”
逗得圍在羅樂周圍吃午飯的幾人都忍俊不禁。
羅樂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臉：“你看她小臉圓的，哪裏像受苦的樣子？”
這些日子，羅樂把人養圓了不少，阿愚因著每日習武，看不太出來。
阿柔卻是實打實圓了兩三圈，圓圓的小臉軟乎乎的，瞧著像送財童女似的。
呂二娘親了親阿柔的臉頰：“也是你養得好。”
張啟兄弟二人扶著腰走了過來：“阿樂，我們的烤白粑好了沒。”
“好了，在烤爐上溫著呢，我拿給你們。”
“哦，不用，你跟呂嬸繼續聊唄，我們自己拿就行。”
“我正好也要用烤爐呢。”
在其他田地裏插秧的人家也到了休息時間，他們早聞到了羅樂烤串的香味，硬是把手上的活做完，才過來。
羅樂一下子收獲了三個新客人，他們雖然不像張啟兄弟那樣一下子弄了五文錢的包月，但也都選了三文錢的。
張照還笑羅樂：“誰會傻兮兮地選兩文錢包天的？”
話音未落，就有一個人過來，弱弱道：“那個……打擾一下，我想選兩文錢的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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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樂原是不知道的。
但張啟兄弟知道。
若不是羅三，張啟兄弟也不會在長日村定居，於是，在跟羅樂閑聊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向羅□□露了不少事。
其中有不少是賀村長特意隱瞞的。
這也是為何，羅樂打定主意要跟以張啟兄弟為代表的散戶們搞好關系。
一旁蹲著吃烤串的呂康附和羅樂道：“阿樂，你要是能把錢收回來，就是咱們村第二富戶了。”
賀慶白了呂康一眼，拉他到一旁，小聲問：“你小子，少說一點，真要人還錢，那可不是小數目……難不成你家沒欠錢？”
呂康才不跟他說小話，回頭跟羅樂笑，白牙有些晃人：“欠了，不過我家早就還清羅三叔家的欠款了！”
賀慶這才想起來，呂康家以賣豆腐為生。
他娘常年給羅三家送豆腐，便是羅三離世後，每月的豆腐也沒停過。
羅樂也是今日才知道這麽一回事，因為過去的一年裏，呂康家的豆腐，就沒入過姐弟三人的嘴。
阿柔不知道，原身失憶了不記得，自然就不知道送豆腐的事情。
只是這是羅家的事，不好讓外人知曉看笑話。
羅樂恭維道：“豆腐確實很好吃。”
“嘿，你這口味，倒像三姨！我娘也常說說，三姨最喜歡她做的豆腐了！”
呂康接話後，瞧見一旁要哭不哭的阿柔，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轉移話題。
“對了，阿樂，你們以後在長日村，我就不往羅家村那邊送豆腐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一聲‘三姨’，喚起了阿柔內心深處對母親的思念。
因著羅三和沈氏都排行老三，其他人稱呼二人，要麽是三叔三嬸、或是三姨三姨夫之類的。
阿柔對這個稱呼熟悉且敏感，瞬間淚水盈眶。
“三……三姨，是阿娘……”
阿柔癟著嘴，可憐巴巴地對羅樂說話，聲音起起伏伏，好似被人揉搓的琴弦，讓人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羅樂看了眼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呂康，這人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後，連忙垂頭。
她無奈嘆了口氣，抱住阿柔，摸摸腦袋：“阿柔乖，等我們阿柔長得有阿姐那麽高的時候，阿娘就跑鏢回來啦。”
阿柔問：“為什麽要這麽久才能見到阿娘？”
“為了給阿柔住大房子呀~”
羅樂哄她，“你看，阿姐能變出那麽多好吃的，就是因為有阿娘她們在外面跑鏢……”
阿柔抱住羅樂，哭腔裏滿是委屈：“阿姐，我們不做這些好吃的，讓阿娘回來，好不好……”
羅樂幾乎哄不住她。
好一會兒，一位婦人背著一個背簍出現在幾人視線。
她包著頭巾，很是溫婉。
從背簍裏取出一個海碗，海碗的表面是滿滿的豆腐燉肉：“小康，吃午飯了。”
呂康還手足無措地站在羅樂身邊，看羅樂哄妹妹。
見母親過來，連忙上前，將自己闖禍的事情告訴呂二娘。
呂二娘只讓他放心，又端起一個裝滿了豆腐燉肉的海碗，上前跟羅樂打招呼。
“阿樂，昨個兒小康說你要來我們這邊，嬸特意給你留了一碗豆腐。”
她把碗放到一旁的矮桌上，走到阿柔身邊，用手帕溫柔地擦掉阿柔臉上的淚珠。
“讓二姨抱抱，是哪裏來的小花貓呀？”
阿柔盯著呂二娘看了好半天，鼻子一聳，雙手朝呂二娘張開。
“娘……嗚嗚……阿娘……”
羅樂一時不察，差點將阿柔摔地上。
好在呂二娘有所準備，穩穩當當接住了撲過來的阿柔，一邊抱著她，一邊哄道：“阿柔乖乖，二姨在哦……”
呂康不好意思撓撓頭，地跟羅樂道歉：“阿樂，你別介意，阿柔太小，分不清我娘跟三姨。”
羅樂笑著點頭，只道沒事。
心裏卻很疑惑，難道原身的娘與呂二娘有什麽關系？
不等她開口問，呂康就在一旁解惑了：“說起來，阿樂，阿柔和你可真像啊！
我記得你這麽像阿柔大的時候，三姨和三姨夫每次帶著你來看我娘，讓你叫我表哥，怎麽都不肯叫，只不停地扭頭觀察我娘和三姨。
有一次，三姨去屋裏拿豆腐，你被三姨夫抱走的時候，把我娘認成了三姨，一個勁地朝我娘招手，不肯跟三姨夫走，還是三姨出來後，才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羅樂這才發現，阿愚和呂康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站在一處，眉眼一彎，跟親兄弟似的。
她和阿柔反而不怎麽像阿愚，羅樂猜測，她和阿柔像爹，阿愚像娘。
沒一會兒，呂二娘便將阿柔哄好了，只是阿柔懵懂，抱著呂二娘的脖子，怎麽都不肯改口。
羅樂道：“二姨，她不願改，就不改吧，等長大一點就好了。”
呂二娘聽到羅樂叫她熟悉的稱呼，心頭一松，抿唇問：“沒及時過來看你們，你不怪我？”
羅樂搖頭。
呂康在書院求學。
而呂二娘為了照顧兒子，前段時間一直在縣城裏賣豆腐。
她昨日才回的長日村，瞧見了擺攤燒烤的羅樂，才知道羅樂姐弟三人搬了過來。
呂二娘淚眼婆娑，抱著阿柔上前，靠在羅樂肩膀上，直呼我的兒……
呂康：……
羅樂：……
兩人都被呂二娘突如其來的淚水嚇住了，連忙上前哄人。
呂二娘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才對羅樂說起過去一年沒去羅家村看望姐弟三人的緣由。
“我身上帶著寡，你爺奶覺得都是因為我，你爹娘才……”
她看了眼阿愚和阿柔，連忙止住了即將出口的話，轉而提到呂康。
“沒法子了，只能讓小康借著送豆腐的名義去看看你們，但他到底是小輩，你那二伯母不讓他進門，他也不好闖進去……”
她摸了摸羅樂的臉頰：“阿樂，你受苦了……是二姨沒用，沒能早點把你們接出來……”
羅樂勸慰道：“你別這麽說，我又不是小阿柔，還不懂事……”
阿柔眼眶邊上的紅還沒退去，眼睛還濕潤著，聽到羅樂這麽說，連忙反駁：“阿姐亂說，我很懂事了！”
逗得圍在羅樂周圍吃午飯的幾人都忍俊不禁。
羅樂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臉：“你看她小臉圓的，哪裏像受苦的樣子？”
這些日子，羅樂把人養圓了不少，阿愚因著每日習武，看不太出來。
阿柔卻是實打實圓了兩三圈，圓圓的小臉軟乎乎的，瞧著像送財童女似的。
呂二娘親了親阿柔的臉頰：“也是你養得好。”
張啟兄弟二人扶著腰走了過來：“阿樂，我們的烤白粑好了沒。”
“好了，在烤爐上溫著呢，我拿給你們。”
“哦，不用，你跟呂嬸繼續聊唄，我們自己拿就行。”
“我正好也要用烤爐呢。”
在其他田地裏插秧的人家也到了休息時間，他們早聞到了羅樂烤串的香味，硬是把手上的活做完，才過來。
羅樂一下子收獲了三個新客人，他們雖然不像張啟兄弟那樣一下子弄了五文錢的包月，但也都選了三文錢的。
張照還笑羅樂：“誰會傻兮兮地選兩文錢包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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