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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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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修]

張照:……

還好他沒說什麽過分的話。

張啟看了眼他弟,搖了搖頭,真是不長記性。

賀慶認出了自家侄女,放下手裏土豆:“阿梨,你過來做什麽?”

賀梨隱晦地看了眼張啟兄弟倆,回賀慶的話:“爺奶讓我來吃烤白粑。”

其實是讓賀梨來給賀慶送白粑,這活原本是賀慶兒子的,但他兒子嫌累,就推給了賀梨。

上午的時候,賀梨和陸溪兩人分了羅樂烤白粑吃。

賀梨知道烤白粑的味道,沒拒絕。

她爺奶難得見到這麽聽話的賀梨,就得寸進尺,說二老心疼賀梨她小叔賀慶在羅樂那裏幹苦力,讓陸溪出錢,讓賀慶在那邊有飯吃。

陸溪心疼女兒,答應了這個要求,在賀梨來羅樂這裏時,給她偷偷塞了一塊白粑,讓她在羅樂那裏吃了午飯再回來。

賀慶擰眉,不善地打量賀梨:“東西給我。”

賀梨沒遞給賀慶,而是直接給了羅樂:“阿樂姐姐,這是我家包天的白粑。”

賀慶看著賀梨遞給羅樂兩文錢,臉都氣綠了:“賀梨,你做什麽!我讓你把東西給我,沒聽到?”

錢給了羅樂,賀梨才松了口氣:“你吼這麽大聲做什麽!”

她厭惡地看了眼賀慶,忽然就不想讓這人用自己家的錢了。

於是拍了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麽:“哦,對哦,小叔還沒吃的吧?”

賀梨又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白粑,對賀慶道:“爺奶讓我送過來的,你等會兒記得吃。”

賀梨在賀慶眼中,一直是個刺頭,在家裏沒能從她身上占到便宜,但在外面,他可是長輩!

賀慶瞇眼:“你個丫頭片子也是膽肥了,當著老子的面調換白粑?”

他往賀梨這邊走來,手指著賀梨,神色不善。

賀梨不傻,把白粑扔給賀慶後,連忙躲到羅樂身後。

羅樂只在烤串上刷了一把油,火焰從燒烤爐裏冒了出來,差點燎著賀慶的手指。

賀慶氣得吼了一個“你!”字,瞧見羅樂冷淡的眼眸,把剩下的臟話噎了回去。

羅樂沒錯過賀梨眼中一閃而過的得逞,但還是淡淡對賀慶道:“慶叔,你來我這兒是做什麽的,不會忘了吧?”

阿愚捧著碗在吃豆腐燉肉呢,察覺到阿姐不高興了,直接端著碗站到賀慶旁邊。

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拍了一把賀慶的後背,對他很是嫌棄:“阿姐同意你休息了嗎,你就起來?”

沒有拍到傷口處,但賀慶覺得後背隱隱作痛,恨恨瞪了賀梨一眼,悶不作聲坐回盆邊,洗菜。

賀梨見賀慶喪家之犬的模樣,舒心地呼出一口氣。

羅樂將叔侄倆的官司看在眼裏。

她不由得心疼起陸溪的委曲求全,於是在遞給賀梨烤白粑時,如談論家常般,不經意地問起陸溪:“你阿娘覺得我的烤串味道怎麽樣?”

“好吃呀!”

賀梨不知道羅樂存了打探的心思,大咧咧地跟羅樂抱怨起她娘:“她明明也很喜歡,但非要讓給我,搞得我吃得都不舒服了。”

呂二娘在餵阿柔吃飯,豆腐燉肉下面是鎮子蒸的白米飯,阿柔吃得很高興。

她聽賀梨抱怨陸溪,忍不住替陸溪說話:“你這丫頭,娘是心疼你。”

“就是知道她心疼我,才不舒服的嘛!”賀梨看到呂康吃東西,完全沒有給呂二娘留點的意思,忍不住出問道:“呂大哥,你不給呂嬸留一點嗎?”

呂康疑惑:“留什麽?”

賀梨指了指他手裏的碗:“吃的啊?”

“這有什麽好留的?”呂二娘貼心地給阿柔擦嘴角,“我做了多的,吃好了才過來……”

她笑瞇瞇看了眼羅樂:“而且你阿樂姐姐也孝順,說了已經吃過了,還要給我吃烤串,說什麽烤串不占肚子,塞塞還是能吃得下的……”

呂康打趣他娘:“說著吃不下,我買的烤白菜不知道是被誰全吃了,阿樂姐,是阿柔還是者阿愚?”

他把碗放下,幽幽道:“反正,應該不是我吃不下的阿娘吧~”

那語氣欠的,連羅樂聽著都覺得後槽牙癢癢。

呂二娘笑得很和藹,把阿柔放地上,在田坎邊找了一根細長的樹枝,照著呂康的後背就是一頓猛抽。

呂康就圍著羅樂繞圈,嘴上讓羅樂幫忙:“阿樂,你看看我娘,讓她快點把樹枝放下!”

嘴裏還不停挑釁呂二娘:“娘啊,您悠著點,這裏石頭多,阿樂這邊還有火呢,要是燙到你,那都是我的錯了!”

"當然是你的錯!難不成,還能是阿樂的錯?"

呂康點頭:“你要是這麽想,我覺得也成。都怪阿樂,不然你也不會被燙到!”

羅樂很配合:“是我的錯,你們可別繞圈了。”

阿柔已經看暈了,軟乎乎地靠在一旁的賀梨身上。

賀梨看呂康和呂二娘母子打鬧,心裏很是羨慕。

阿柔的遲鈍只在羅樂面前表現,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賀梨別樣的情緒,小大人似的默默賀梨的腦袋。

“阿梨姐姐,你不開心?”

賀梨抱住了阿柔,下巴放在小丫頭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嗯。”

“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她娘總是流露出那種頹喪的神情。

因為同樣是喪夫,她娘可不如呂嬸這般有朝氣。

賀梨一直在想,如果她是個兒子,她爹走後,她娘的日子是不是就會好過一點?

她眼眸逐漸暗淡。

“呵……”

賀慶的冷笑從賀梨身後傳來,“還能為什麽,不就是因為你阿梨姐是個丫頭片子?”

賀梨臉僵硬了一下。

因為這個,爺奶不公平,她沒少在家裏鬧騰。

阿柔眉頭狠狠皺起:“你說得不對!”

她回憶了一下娘親的態度,認真道:“我阿娘從來不會因為我和姐姐是女孩子,對我們和對阿兄不一樣。”

她肯定道:“一定是……嗯,一定是爺奶偏心!”

賀慶笑道:“那是因為你阿兄……”

是個傻子。

“慶叔?”

賀慶很怕聽到羅樂叫他,但此時也十分慶幸話被羅樂打斷。

對上羅樂那雙仿佛能看破人心的眼眸,額角的汗止不住地冒。

“阿……阿樂。”

羅樂微笑:“嗯,我想提醒一下你,我家阿柔和阿愚還小,你說話註意一點。”

阿愚叉著腰,一直站在賀慶身邊監督他。

聽羅樂這麽說,拍了拍賀慶肩膀,重覆羅樂的話:“你註意一點。”

賀慶皮笑肉不笑:“嗯……嗯。”

他瞪了賀梨一眼,要不是這丫頭片子,他才不會這麽大意!

羅樂烤白粑已經烤出了經驗,很快,燒烤爐上多了幾塊烤好的白粑。

等賀梨吃完了她的那份,想要離開時,羅樂叫住了她。

她遞給賀梨兩份白粑,一份是打包好的,一個則是單獨烤好的,明顯是能馬上吃的。

羅樂示意賀梨將單獨的拿去給賀慶。

賀梨瞪大了眼睛,她意識到羅樂烤的是她給她的白粑,很是不解:“我什麽都沒說,你為什麽……”

羅樂似笑非笑,反問她:“你說呢?”

賀梨只覺與羅樂對視時,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好像整個人都被看透了一般,她說不出質問的話,只能狼狽地接過烤白粑。

賀梨按照羅樂的意思去找賀慶時,賀慶正就著烤串吃冷掉的白粑。

賀慶跟阿愚說自己餓了,要吃午飯。

阿愚知道餓著肚子幹活有多難受,就答應了賀慶的要求,看他實在可憐,還跟羅樂要了兩串烤白菜。

他知道土豆貴,所以沒要土豆。

賀慶雖然對羅樂姐弟三人很不滿,但也不得不承認,羅樂把阿愚教得很好。

這麽一對比,他對賀梨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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