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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風裏詩(4)【表白,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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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風裏詩(4)【表白,第一次】



他還沒說完,元學謙快速答道:“好。”

“好?”鐘坎淵完全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快,並且在答應之後除了漲紅著臉以外,連一個字都不再往外蹦,鐘坎淵一貫的鎮靜裂開了縫,他難得開口追問,“你不說點什麽?”

元學謙一雙小鹿一般的眼睛圓滾滾地盯著男人的側臉,聲線像失焦的瞳孔,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所以你一開始就喜歡我?”

鐘坎淵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解釋道:“我一開始不知道你是否已經有自己的戀人,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會喜歡男人,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直到今天你質問我,我不曾給過你立場。我本來沒打算這麽早告白,但既然你問了——”

他話說一半戛然而止,因為無需再說,鐘坎淵擡起手,替少年理了理他額前的碎發。

元學謙怔怔地,像個被抽掉神志的木頭玩偶:“所以你說的師徒,是……”

鐘坎淵打斷他的話:“我喜歡聽你叫我‘師父’。”

他側探出身子,抓過少年的手,元學謙的手涼涼的、軟軟的,鐘坎淵溫暖而堅實大掌把他的手捏在手心裏,說道:“這不矛盾,小學謙,我愛你,可即使成為戀人,我仍可以繼續教你。如果你不排斥,我們也可以玩一些調教游戲。”

元學謙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一個念頭——可是師徒名分,是有等級差的——然而此刻的甜蜜太醉人,理智失了位,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低著頭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鐘坎淵的手掌。

人類總是自詡為理性生物,可人類一生中做出的重大決定往往都是非理性的產物。

比如今日的元學謙。

其實沒想到對方會喜歡自己的,又何嘗只有鐘坎淵一個人呢?

甚至,如果你去問完全清醒的元學謙“你真的愛他嗎”,他恐怕,也無法回答。

元學謙的人生迄今為止沒有談過戀愛,他從小生長於父母無休止的吵架,他的家庭亦沒有交給他,什麽是愛。

今天的局面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他完全沒想過鐘坎淵會突然向他表白。

他曾經給過他一個師徒的名分,在過去兩人漫長的相處裏,他也一直用這個名分來勸慰自己、麻痹自己,他甚至完全沒有思考過“我是不是愛他的”這個問題。

可這一刻的男人,是那樣深情、那樣溫柔,他能夠從他破碎的鎮靜中感受到他的愛,他能夠從急切的解釋中感受到他的愛,他能夠從他牢牢攥住他的手掌中感受到他的愛——那種被愛著的感覺像一股強大的洪流,強有力地席卷著元學謙往前走,以至於他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就回答了“好”!

鐘坎淵說,他是在暗示自己沒有立場,所以他才提前表白,可其實,他沒有暗示,他問出那句“我有什麽立場跟您糾結”,只是一句尋常的較勁。

亦或者——是他以為自己僅僅是在較勁。

他太想要被愛,也太渴望被愛,可他偏偏不知道,愛是什麽。

元學謙摩挲著鐘坎淵的手,心裏翻騰著不安。

可他的不安,淹沒在他漲紅的臉頰裏,就連鐘坎淵這樣的讀心高手也沒有看出來。

相反,鐘坎淵把少年此刻的沈默僅僅解讀為羞赧,於是用沒有握住他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大腿:“過來。”

他說罷象征性地一拽他,元學謙便自覺而乖順地站了起來,坐到他大腿上,鐘坎淵依然如之前一樣,單手緊緊箍住他,這一次,卻是低頭吻了下去。

元學謙此前毫無接吻經驗,此刻驟然被吻住,腦子裏蹦出一個念頭:原來人類的嘴唇竟是這麽柔軟。

鐘坎淵的嘴唇在他的雙唇上輕輕的碾壓,而後伸出舌頭撩了一下他的下唇,元學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卻被一只大掌握住了後腦勺,不許他躲開。

“唔——!”

元學謙想開口說話,可剛張開嘴,卻被人趁虛而入,鐘坎淵的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輕輕地掃過他的牙齒和上顎。

他……他竟然敢——!毫無接吻經驗的元學謙完全沒想到他竟然被攻城略地得如此徹底,他下意識地想攻回去,可他被吻得渾身發軟,少年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換氣,一陣陣缺氧的暈眩感更加深了身子的淪陷,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反抗,只得輕輕咬了一下鐘坎淵的舌頭作為抵抗。

鐘坎淵吃痛,略略抽開一點身子,卻仍是鼻尖頂著少年鼻尖,親昵地蹭著他,故意壓低著聲音:“敢咬我,恩?”

就著抱他的姿勢,鐘坎淵的手順勢伸進他上衣,懲罰性捏了一下他側腰的軟肉。

唔——

好癢。

元學謙下意識地往旁邊躲,卻發現自己恰恰更往男人的懷裏鉆,他憤惱地要推開人,那只握住他側腰的手卻開始沿著他的身側一路往上撫摸,一路在他身側點火蔓延,在快要摸到他前胸的時候,元學謙終於忍不住,一下把頭埋進鐘坎淵頸間,用力把他的手推開。

鐘坎淵笑了笑,擡手敲了兩下擋板。

懷裏這只像是某種害羞的小動物,他明顯感到兩下敲擊讓那個小身體更往他懷裏鉆了一下,鐘坎淵臉上笑意更深,朗聲道:“不去飯店了,去濱瀾一號。”

“別別別……”元學謙從他懷裏擡起頭,他雙眼還蒙著霧氣,臉蛋也紅撲撲的,“晚上的客戶很重要吧。”

鐘坎淵似是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想著業務,古怪地輕笑一聲,直接把手放到少年股間,溫暖的掌心隔著褲子覆蓋著腿間的一團,極其溫柔又富有技巧性地揉著:“你說什麽?”

“別……”毫無性經驗的少年哪裏會是他的對手,元學謙想要推開他,可下身被那人揉在手裏,揉得他整個頭皮都發麻,胳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推了一下,竟是沒能推開,反倒像是欲迎還拒的撒嬌,他只得手忙腳亂地拒絕道,“你別鬧……”

鐘坎淵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拇指直接勾下他的外褲拉鏈,一伸食指勾開他的扣子,手掌順著摸進去,隔著一層柔軟的內褲,直接覆蓋在少年胯下早已挺立的,又問一遍:“你說什麽?”

他的手,情色十足,聲音卻那麽冷靜而沈穩。

元學謙倒抽一口冷氣。

他——他竟然敢伸進來?!

元學謙氣急:“我要下車!”

鐘坎淵單手環住少年的腋下往上輕輕一提,另一手快速剝了他的外褲,一下把他褲子脫到底。

少年坐在男人身上,外褲並未完全脫掉,而是掛在腳踝上,露著兩條細細白白的腿,薄薄的平角內褲被支起的性器頂出一個小帳篷,沒有裸露,卻比裸露更加富有情色意味。

鐘坎淵的聲音慵懶得像午後暖洋洋的太陽,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臀肉,說道:“行啊,開門。”

元學謙:……

元學謙:。。。。。。

少年伸手試圖去提自己的褲子,卻被啪地一下打在手背,警告意味十足。

元學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想看自己下半身,亦不願去看那個討厭的人,憤憤地把臉埋進始作俑者的頸間,小聲抗議道:“這不公平!”

鐘坎淵食指疊到中指之上,彈了一下少年的臀肉,漫不經心地問:“不公平什麽?”

元學謙臉蛋燙得足以煮熟雞蛋,卻在心裏咬牙切齒地說——你有過那麽多情人,經驗這麽豐富,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這不公平!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

“在腹誹什麽?”

鐘坎淵看著少年變換的臉色低聲道,他的手揉捏著他臀腿交界處的軟肉,像是玩弄一件極有趣的物件,把他的軟肉捏在手裏把玩。

元學謙埋著頭,聲音悶悶的:“聽說你有過很多情人。”

“恩?”

少年擡起腦袋:“你有過幾個前男友?”

鐘坎淵手上玩弄的動作停下來,自然地擡起手抱緊他。

男人收起笑臉,似是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才答道:“其實我沒怎麽認真談過戀愛,上初中的時候談過一個,後來初中畢業,我們去了不同的高中,很快就斷了聯系,後來再沒談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可以理解為,之前那許多人只不過是‘多夜情’,是純潔的金錢與肉體關系。”

元學謙垂下腦袋,低低地說道:“玩弄別人的感情。”

“我沒有,”鐘坎淵答得很平靜,他完全沒有要敷衍的意思,甚至認真解釋道,“之前那些男孩,他們心裏都很清楚我不會喜歡他們的。我們之間,各取所需。包括盧卡,盧卡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並不屬於他,終有一天,我會離開他。”

他語氣涼涼的,卻平靜得一點也不刻薄,讓人討厭不起來:“這麽說吧,你是我唯一一個帶回過家的人——我從來不在家裏跟人過夜,都是去酒店開的房。”

元學謙被人圈在懷裏,不知道為什麽,靠在鐘坎淵身上讓他格外心安,連帶著方才的羞澀也漸漸平覆。他把頭枕在男人的肩膀上,出神地想著:

純潔的金錢與肉體關系?

那我們之間,算不算這種關系呢?

鐘坎淵抱著他,看著少年赤裸的雙腿,問道:“冷不冷?”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元學謙沒聽明白:“恩?”

鐘坎淵無奈,這小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於是又問了一遍:“問你腿上,冷不冷?”

實誠的小家夥搖了搖頭。

鐘坎淵點頭:“恩,不冷就好。”

元學謙後知後覺地問了句:“……那我可以把褲子穿起來嗎?”

鐘坎淵好笑地看他:“不準。”

元學謙:?

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回答冷……

元學謙憤憤開口:“我冷!”

鐘坎淵一揚眉,眉腳都是笑意:“那我把車內空調調高兩度。”

說罷,他竟真的擡手把後排暖風調高了兩度。

元學謙:?

難道不是我說了冷就應該把我的褲子穿起來?

為什麽不按照劇本來?

元學謙氣鼓鼓地揚起臉瞪他,鐘坎淵卻順勢捏了捏少年的鼻尖,而後拿出手機開著揚聲器,撥通一個號碼。

“坎淵。”

珞凇沈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鐘坎淵說道:“晚上我和元學謙都去不了了,你招待一下呂文俊吧。”

珞凇停頓三秒,然後回答:“好,我知道了。”

鐘坎淵“恩”了一聲,掛斷電話,對元學謙說道:“晚上有珞凇在,你安心吧。”

元學謙問道:“凇哥都不問你為什麽嗎?”

臨開局了才說不去,而且連不去的原因都不說,珞凇居然什麽都不問就答應了。

鐘坎淵看他,語氣頗具威脅性:“你還有心情關心珞凇?”

元學謙:……

元學謙選擇閉目養神,不予回應。

鐘坎淵很自然地攏著人:“睡吧,你昨天睡太晚了,今晚肯定也睡不好。到家我叫你。”

元學謙乖順地繼續閉著眼睛靠在那人肩上,鐘坎淵身上獨屬於那個人的氣息鉆進他的鼻腔,很好聞,也讓人很安心,被他這樣很親近地攏著,他卻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就想貼到他的身上,可元學謙腦子亂糟糟的,他迷迷糊糊地想:

我剛剛喝過咖啡,這會兒哪裏睡得著?

他怎麽知道,我昨天睡得晚?難道是蘊心哥告訴他的?也是,他們是朋友,他沒理由瞞著他。

還有,什麽叫“今晚肯定也睡不好”?他特地取消了飯局帶我回家,應該是想要做些什麽吧?如果他要跟我發生關系,我要不要答應呢?

鐘坎淵再一低頭的時候,懷裏那只已經沈沈睡去了。

鐘坎淵有些好笑又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睡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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