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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安 謝太太,書房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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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平安 謝太太,書房好冷

姜幼眠端午那天見了謝雲渡的外祖母, 也就是寧棠的母親。

老太太信佛,此時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手腕上那串沈香佛珠泛著溫潤光澤, 滿頭銀絲挽起,臉間布滿皺紋, 慈眉善目。

謝雲渡牽著姜幼眠進來正廳時, 寧毓正給老太太斟了茶,嘴裏說著什麽, 是在閑聊。

老實說,姜幼眠有點害怕見謝寧兩家的長輩。

就如那次見謝老爺子般, 雖說如今沒那麽膽小了,但還是有些緊張的。

“別怕, ”謝雲渡緊握住她的手, 低聲在她耳邊說:“外祖母很早就想見你了。”

寧毓見到姜幼眠, 嘴角勾起笑, 利落起身。

“喲, 嫂子來了。”

她當著老太太的面, 主動提起當初那個高僧的話, “沒想到我這位表哥居然能在三十二歲之前結婚,祖母,看來您找的那位大師修行還不夠啊。”

老太太瞪她一眼,笑罵道:“你這嘴皮子凈愛瞎說,早晚有一天得吃虧。”

末了,她又朝姜幼眠招招手, 聲音慈祥溫和:“好孩子,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姜幼眠提步上前, 下一秒便被老太太握住了手,那雙布滿歲月痕跡的雙眼目光清亮,仔細端詳著她的面容。

良久,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裏帶著通透的了然,“緣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早一分,晚一刻都不可能是這個結果。”

“你既已選擇了他,往後就好好過日子,雲渡這孩子,看著清冷,但獨對你鐘情,就是話少了些,你多擔待,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相互體諒。”

老太太的一番話,令姜幼眠心頭一熱,“請外祖母放心,我會的。”

寧毓看得出來,祖母對這位姜小姐很是滿意,話裏已經給予了莫大的認可。

她將手中的絲絨禮盒遞過來,唇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嫂子,這是送你們的新婚禮物,我的一份小心意。”還特意囑咐,“回去再拆哦。”

姜幼眠側眸看了看謝雲渡,這才伸手接過。

但她總覺得寧毓這神情有些古怪,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不知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當天晚上,姜幼眠拆開禮盒時,才明白寧毓那笑容裏的意思。

那是一件極精致的旗袍。

淺青色的絲綢上,用銀線繡著玉蘭暗紋,領口是經典的中式立領,下方是精巧的鏤空蕾絲。

順著腰線往下,布料逐漸變得稀薄通透,下擺開叉至大腿根部……

含蓄又誘惑。

這旗袍是用來幹什麽的,自是不言而喻。

姜幼眠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熱意迅速爬上耳尖。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要合上蓋子,但卻被身旁的謝雲渡阻止了。

他目光落在那旗袍上,原本沈靜的眼眸中漾開層層波光,透著審視、玩味,俊逸眉頭上挑:“試試?”

姜幼眠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開口要拒絕,卻被他扯入懷中,抱著進入衣帽間。

換上旗袍的過程,漫長而旖旎。

絲綢如水般滑過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

她背對著謝雲渡,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肩背肌膚上,溫熱呼吸拂過她纖細的後頸。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頸後那枚盤扣,眼神晦暗,欲色洶湧,炙熱的吻隨之而下。

那裏肌膚薄弱,肌膚似雪,還能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在這場游戲裏,男人十分有耐心,自上而下,又緩慢地吻上那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謝雲渡的手掌摁在她腰側,幾乎要透過那層薄薄的絲綢,在她身上烙下灼熱的印記。

呼吸聲暧昧交織,分不清誰更急促。

偶爾有壓抑、細碎的嗚咽從姜幼眠喉嚨深處溢出,隨即又被吞沒在更深的親吻裏。

剛穿好的旗袍半掛在臂彎,柔軟的絲綢微皺,包裹著顫抖的、濕漉漉的完美軀體。

謝雲渡襯衫半敞,低喘中,那性感的喉結滾動。

姜幼眠能清晰感覺到他那緊繃的肌肉線條和強硬的力道。

夜色沈沈,那件淺青色旗袍人被扔至外間的沙發上,已然破碎不堪。

洶湧的潮水起起伏伏,他與她坦誠,看著她那張緋色絕美的臉,占有與失控侵入眼底,瘋狂勾人沈溺。

位於城外的靈山寺香火鼎盛。

清晨時分,石階上露水未散。

謝雲渡踏上山路,一身西裝革履,身形挺拔,風掠過衣角,帶起幾分冷意。

秦南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一應供品。

至山門處,謝雲渡屈膝跪在石階上,青石板浸著涼意,透過西褲滲入肌膚,他神色淡然,俯身叩首,額頭輕觸石面,莊重嚴肅。

石階愈發陡峭,他仍舊是一步一跪拜,忽略膝蓋處傳來的疼痛不適感,呼吸始終平穩,面色衿冷如常。

踏入大殿,檀香漸濃。

謝雲渡凈手後點燃三支香,靜立片刻,跪拜後,緩緩插入香爐。

他薄唇輕啟,輕聲道:“昔日所求,特來還願,願她往後餘生順遂無憂。”

主持在旁邊誦經。

這位謝先生前段時間來過的,為的是他妻子。

如今,是來還願。

隨後,秦南將早已備好的信封投入功德箱,那裏面,裝著巨額的香油錢,足以重修整座廟宇。

謝雲渡跪於蒲團上,雙手合十,三拜九叩後,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主持從佛前取下枚平安符,用一根簡單的紅繩系著,遞給他,聲音祥和:“此平安符經由焚香熏染、佛法加持,願護佑施主心念之人,歲歲平安。”

謝雲渡雙手接過,微微頷首:“多謝大師。”

姜幼眠沒想到一向不信神佛的謝先生,竟塞給了她一枚平安符。

說是外祖母給的,要她貼身佩戴。

她雖有疑惑,但還是選擇了聽話,畢竟是老人家的心意,不能辜負。

-

姜幼眠周末抽空回了趟姜家老宅。

池塘邊的樹下,姜老爺子正在釣魚,水面浮漂紋絲不動,他側著頭同鐘正說著什麽。

姜幼眠輕手輕腳地過來,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八,是在交代嫁妝的事兒,鐘正手中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列著清單。

她的手搭在老爺子背上,語氣帶著點無奈:“爺爺,不用那麽麻煩的,隨便備些意思一下就行,現在不講究那些的。”

“胡說,”姜老爺子瞪起眼睛,中氣十足,“我姜家唯一的姑娘出嫁,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

“雖然比不上謝家家底深厚,但嫁妝是娘家的臉面,更是你的底氣。”

生怕姜幼眠不要,他語氣有些急了,說著說著,便咳嗽了兩聲,鐘正連忙遞上茶水。

姜幼眠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語氣無奈:“您身體健健康康的,就是給我最好的嫁妝了。”

老爺子卻固執地搖頭,聲音有些啞:“你還年輕,不懂這其中的利害,無論如何,我得讓外人知道,姜家永遠是你的靠山。”

姜幼眠不想再繼續爭論。

眼角餘光瞥見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沈,適時扯開話題來,“爺爺,魚咬鉤了!”

老爺子的註意力順便被拉回,敏捷握住魚竿,釣上條大魚來。

姜民康去公司了。

想起之前他額上的傷,姜幼眠心裏仍有些不快,她問道:“爺爺,姜民康到底是被誰打了,我問他他也不說。”

真是氣人。

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竟還藏著掖著,膽小如鼠。

姜老爺子轉頭看她一眼,突然笑了,那笑聲洪亮,“傻丫頭啊。”

“他額頭上那傷是自己摔的。”

看來,謝雲渡並未將之前的事兒完全告訴她。

也好,那小子好像沒吃過什麽苦,今兒個,就讓他栽一回跟頭。

謝雲渡晚上回到碧水華庭時便覺得氣氛不對了。

晚餐時,謝太太自顧自的吃了點兒東西,也不理他。

吃過晚飯,她徑直走向樓梯,背影緊繃,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得很。

謝雲渡心頭一緊,闊步上前把人攬入懷裏,嗓音低沈溫和:“怎麽了?”

姜幼眠從他懷中擡頭,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還好意思問!”

“謝雲渡,騙我很好玩嗎?”

“我在國外的時候,姜民康根本沒挨打,姜氏也一直好好的,你聯合我爺爺他們一起來騙我,就為了逼我回國?”

燈光打在男人挺直的鼻梁上,在一側投下陰影,清雋眉眼越發清晰。

他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

“我以為用這個法子,你會回來見我。”他語氣平穩,又自嘲般的笑一下:“但你脾氣倔得很,讓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謝雲渡知道這事兒總歸有一天是藏不住的,也做好了解釋的準備。

但面對她的質問和冷漠時,卻仍有緊張。

姜幼眠氣得臉頰微鼓,直直盯著他,眼眶微紅:“所以你生病也是故意的?”

“看我為你害怕、著急,你很開心?”

利用姜家也就算了,畢竟沒什麽損失,但一想到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姜幼眠就氣得頭疼。

見她眼眶紅了,謝雲渡那平淡清冷的氣勢瞬間軟了下來。

他眉頭微蹙,把人抱得緊緊的,“不是故意的,”他倉皇解釋,“看見你站在雪地裏為我落淚,我怎麽可能會開心。”

男人彎下脊背,與她平視,嗓音暗啞:“寶貝,原諒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姜幼眠冷哼了聲,掙脫他的懷抱,轉身快步上樓,兇巴巴的扔下一句話:“你今晚睡書房,不準回臥室!”

她是信他的。

也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個男人對她有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和依賴。

她只是氣他不夠坦誠。

所以,必須給他點教訓。

謝雲渡站在緊閉的臥室房門外,擡手揉了揉眉心,神色無奈懊惱。

靜靜在門口站了許久,才轉身去往書房。

睡覺前,姜幼眠微信提示音接二連三的響起來。

是謝雲渡的轉賬消息,每一條轉賬都有備註。

“寶貝,我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原諒我好不好?”

“謝太太,書房好冷。”

……

姜幼眠握著手機,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回覆他道:“裝可憐也沒用,老實挨罰。”

她可不會心軟。

就得讓謝先生嘗嘗睡書房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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