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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離 堪稱人間驚鴻,燼棠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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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離 堪稱人間驚鴻,燼棠絕色

事實證明, 謝先生不記仇,還格外縱容。

微博帖子的事兒,他吩咐秦南親自去辦。

秦南這位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秘書辦事效率極高, 半天時間不到, 帖子和微博熱度全部消失,還查到了發帖人。

下午, 姜幼眠回學校排練,因為中午沒吃多少東西, 還未到晚飯時間就餓了。

休息間隙, 有人送來許多水果和精致茶點, 其他團員們也有。

那人說是謝先生的安排。

許梨坐在姜幼眠旁邊休息,她盯著盒裏那顆糕點打量,遲遲不舍得下嘴:“我剛聽他們說這是富華齋的玫瑰豆蓉雪塔,做得可真好……”還用了故宮窗欞紋理雕刻, 看著就貴。

“你別管它是哪兒的了, 快吃快吃。”姜幼眠打斷她的自言自語, 喝了口茶解膩:“反正都是用來填飽肚子的。”

許梨不禁咋舌, 打趣她:“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姑娘,境界就是不一樣。”

“話說, 謝先生是誰?”

姜幼眠只淡聲回答:“朋友。”

許梨當然不信了, 但吃人嘴短,也沒再好意思問下去。

晚上謝雲渡來接姜幼眠, 去了之前那家私房菜館。

她晚上吃了不少。

謝雲渡像逗小孩一樣誇她:“真棒啊姜幼眠。”

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被別人一誇, 心情立馬就能好上幾分,連著一天的疲憊也能消減不少。

姜幼眠擡起下巴,雙眸璨璨, 小表情有些傲嬌。

更不忘吹捧他:“謝先生的情緒價值給得好。”

連吃飯也能被誇誇,真當她是小孩兒呢。

謝雲渡說她巧言令色,還說周末約了個老中醫,要帶她去瞧瞧。

姜幼眠小時候沒少喝中藥,藥苦不說,喝了沒什麽效果,自然是不願意去。

回程路上,她賣乖裝可憐求他:“可以不去嗎?”

謝雲渡只看她一眼,沒說話。

好吧,謝先生只是告知她。

她的意見不重要。

路燈在街道上暈開昏黃的光圈,勞斯萊斯停在公寓樓下。

姜幼眠指尖懸在車門把手上,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轉頭對他說:“你等我幾分鐘。”

未等謝雲渡回應,她便奔向拐角處那家仍亮燈的花店,裙擺隨著小跑的動作搖曳,光影交織。

花店老板是個年輕姑娘,和姜幼眠同齡,紮倆辮子,手裏拿著小團扇,正在店外乘涼。

看見姜幼眠,她起身去拿桌上那束白茉莉,遞給她:“喏,你要的。”

姜幼眠常帶著朋友照顧她生意,她們關系還不錯。

那姑娘伸長著脖子往外瞅,睜著倆水靈靈的大眼,賊兮兮地問:“送男朋友的?”

姜幼眠匆匆掃碼付了錢,只扔下兩個字:“你猜。”

老板搖著扇子,看她那焦急的背影,老成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別扭。”

謝雲渡倚在車旁,高大挺括的身影溶在夜色中,眸光沈靜。

姜幼眠抱著花束來到他面前,細密的汗珠綴在鬢角,幾縷碎發黏在頰邊,胸口因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跑那麽快做什麽,又不是不等你。”謝雲渡拿出紙巾幫她擦汗,另一只手虛攏住她後背輕拍,像安撫受驚的小貓。

她緩了會兒,將那花塞到他懷中:“送你的。”

茉莉香混著夜風鉆進呼吸,與他身上的冷調檀木香纏繞成網。

謝雲渡垂眸,白茉莉上還掛著小水珠,那花苞如積雪,嫩綠托著純白,幽香淡雅。

男人眸光沈如夜色,喉結微動:“為什麽突然送我花?”

姜幼眠抿抿唇,聲音清晰悅耳:“因為謝先生幫了我那麽多,應該感謝的呀。”

“你又什麽都不缺。”語氣聽起來有些苦惱。

說著,她仰著頭與他對視,笑得像只小狐貍,“你知道有一句網傳的茉莉花語是什麽嗎?”

謝雲渡眉頭微動,很配合地問:“是什麽?”

她那張清純不施粉黛的俏臉突然嚴肅起來,認真得像個小老師,一字一頓地說:“送君茉莉,願君莫離。”

謝雲渡罕見的怔住,隨後緩緩俯身,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路燈將兩道身影拉長,茉莉香纏繞著晚風。

他喉間滾出聲輕笑,嗓音低沈:“嗯,不離。”

姜幼眠耳根發燙。

這話原本是說出來哄他的,沒想到,自己卻被他哄了。

她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臉頰皮膚瞬間如燎原般燒起來,她攥著裙擺,都沒敢擡頭看他。

“你早些回去吧,晚安。”

尾音尚未落地,她人已轉身沖向公寓樓,像只被驚飛的雀。

謝雲渡手指撫上那茉莉花瓣,看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晦暗不明,低聲嗤笑。

又哄他。

第二天姜幼眠起了個大早,前往學校和舞團匯合。

到達目的地後,緊鑼密鼓地開始做妝發、換衣服。

“這次是博物館和曲洺酒業共同承辦的活動,聯名白酒開發,還請了市文化局的人來。”許梨坐在旁邊化妝,她知道姜幼眠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多說了兩句:“基本都是古風類的節目,市文化局的領導和合作商也會來。”

“上面挺重視的,會場布置得可好了。”

化妝老師正在給姜幼眠畫眼影,她有些困,想打呵欠,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挺好的,重視咱們才有錢拿。”

許梨點頭,無比讚成:“你說我心坎兒裏去了。”

她正是缺錢的時候,這種商演多多益善,還能結交不少朋友。

活動會場。

背景大屏是整幅展開的《千裏江山圖》。會場兩側漢闕式的廊柱直直聳立,柱身漆了酒與文物雙主體壁畫。

嘉賓席位於主舞臺正前方幾米的位置,檀木桌上擺放著燙金名牌和青釉瓷茶杯。

曲洺酒業的老板叫馮成羲,三十歲出頭,年少時白手起家,全身心都在事業上,至今單身未婚。

業界對他評價頗好,腳踏實地、潔身自好,前途不可限量。

馮成羲沒想到今兒謝雲渡會來。

以往給他發的邀請函都石沈大海,難得親臨一次,倒是稀奇。

“謝先生,好久不見。”馮成羲快步上前,同謝雲渡握手。

謝雲渡穿得並不十分正式,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連領帶都沒打,慵懶又隨意。

他單手揣進西裝褲兜裏,漫不經心地說:“恭喜馮總了。”

馮成羲瘦瘦高高的,身高同謝雲渡差不多,但他始終低著頭,謙虛地笑著。

“白酒傳承千年,正好和許多文物對上,我就是撿了個便宜,能免一年稅。”

“文化共建,互相成就嘛。”

這一套套官話,謝雲渡聽得著實沒趣,踱步在嘉賓席坐下,喝了兩口茶。

見馮成羲一直在旁邊候著,他垂著眼簾,神色淡淡:“你忙你的,我就隨便看看。”

馮成羲點頭應著。

但他哪敢走。

兀自找了位置坐下,知道謝雲渡喜靜,也不敢擅自打擾。

陸陸續續,嘉賓們逐漸到場。

有其他企業的老總,文化局和博物館的人,都先是同謝雲渡打了招呼才敢落座。

待簽約儀式之後,表演節目開始。

姜幼眠她們的舞蹈是第一個。

恢弘大氣的音樂響起,穿唐裝的少女們翩躚起舞,舞姿輕盈靈動,舉一盞酒,配著舞臺燈光,像是真從千年穿越而來。

後排幾個老總和領導沒心情看舞,拉著馮成羲質問:“馮總,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不提前告知謝先生會來?”

“對啊,說了咱就早點兒過來了,還能跟謝先生聊幾句。”

“哪能讓謝先生等。”

馮成羲冤枉得很,無奈攤手說:“謝先生不常出席這樣的場合,我沒接到秦秘書的電話,以為……唉,老哥哥們,我也就比你們先知曉二十分鐘。”

後排那幾個,嘰嘰喳喳的著實擾興。

謝雲渡原不想管的,偏有那沒眼力見的又是來遞名片,又是談工作的。

他眸色漸冷,食指輕叩桌面,語氣散漫:“今天不談公事,謝某是來看舞的。”

眾嘉賓紛紛噤聲了,不敢打擾他的雅興。

只不禁暗自腹誹:謝先生什麽時候對舞蹈感興趣了。

馮成羲向來精明,為人也圓滑謹慎,他趕緊看一眼臺上,舞臺中央那位姑娘有些眼熟。

對了,那是和謝先生上過娛樂新聞的,姜家小姐。

這會兒終於清靜了。

謝雲渡靠在深灰絨椅背上,雙腿慵懶交疊,視線落回舞臺。

她站在舞臺最中間,穿一身惹眼的唐裝舞裙,頭上的玉簪流蘇隨著躍動而張揚,折腰時單薄的綢料繃出了蝴蝶骨輪廓。

小姑娘仿佛就是為那個位置而生的。

就是太瘦了。

這幾天還得哄著她吃飯。

姜幼眠自然也看見了謝雲渡。

他坐嘉賓席主位,姿態閑散,那張成熟英俊的臉格外招人註目。

一瞬間撞進男人沈靜的雙眸裏,舞步倏然慢了半拍,幸好挽救及時。

謝幕鞠躬時,臺下掌聲雷動。

她不禁擡眼偷覷,迎上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怎麽來了也不提前告訴她。

姜幼眠快速退到後臺,手機忽然響起。

是謝雲渡發來的消息。

“姜小姐的舞,堪稱人間驚鴻,燼棠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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