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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靠山 唯獨對姜小姐,難守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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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靠山 唯獨對姜小姐,難守分寸

萬惡的資本家, 奸商。

幼稚鬼。

她才不要陪他玩呢。

還在車上,這多羞恥。

可是,那帖子的事兒……

姜幼眠十分糾結, 眉心緊蹙, 抿著唇考慮得認真,手無意識地攥著男人的襯衫, 像是如臨大敵。

謝雲渡就喜歡看她副樣子。

情緒都在小臉上了,和演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說不定還在心裏偷偷罵他。

這才真實。

她低著頭猶豫片刻, 隨後便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挪唇問:“可以換個方式嗎?”

本就是逗她玩兒, 謝雲渡沒那麽多要求。

也懶得同她談判。

要真把人逼急了,到頭來還得哄。

他垂下眼,松開攬著她後腰的手,懶懶仰靠著椅背:“試試看。”

男人淡淡吐出三個字, 儼然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姜幼眠壯著膽子湊上前去, 含蓄地親他嘴角, 停留片刻後又迅速撤回。

謝雲渡眉梢上揚, 捏她臉頰,顯然是不滿意, 語調散漫:“寶貝, 你就是這樣敷衍資本家的?”

她撲進他懷裏耍賴,埋首在他頸間, 撒嬌說:“哎呀,你最好了~”

看吧, 小混蛋折磨他的法子多著呢。

謝雲渡沒說話,雙眸沈靜地摸她柔軟的發頂,磨著她的耐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眼看撒嬌不管用,姜幼眠著了急,情緒上頭便破罐子破摔,忿忿咬上他的唇。

男人喉間溢出極低的悶哼,她心尖一顫。

下一瞬,就被他扣住後頸。

謝雲渡呼吸稍促,指節似用了力,抵著她額頭,嗓音低啞危險:“膽兒挺大啊。”

臉頰紅暈漸升,姜幼眠討好地去勾他手指頭,裝無辜懵懂:“我就想親親你,也沒用力呀。”

謝雲渡低低的笑了。

他仰躺在座椅上,指尖緩緩撫上下唇,那裏還殘留著一圈細小的齒痕,未破皮,紅得妖冶。

倒是比上回有出息。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咬這麽輕,心疼我呢。”

他眼裏浮動著碎金似的流光,帶了幾分寵溺縱容,哄她:“要不要再試一次?”

姜幼眠可不敢。

她又不是賭鬼,不可能一直賭下去。

他的性子實在讓人摸不透。

這會兒心情好,之後可就不一定了。

“不咬了。”她堅決搖頭,伸出指尖去摸他的唇,指腹輕輕覆上男人唇畔,眼中流露出心疼:“我不是故意的,疼麽?”

演技太拙劣。

但他甘願入局陪她玩。

謝雲渡薄唇微啟,突然含住她指尖,溫熱的唇舌裹著微涼指腹,齒關不輕不重地碾過骨節,酥麻癢意混著細微刺痛襲來,姜幼眠呼吸一滯,見他長睫在眼下投出蠱惑的陰影,眼尾緩緩漾開饜足的漣漪。

忽的被他蠱惑,竟忘了縮回手。

須臾,手腕被他扣住,男人盯著她指腹的齒痕,藏起洞悉一切的笑,語氣溫柔:“禮尚往來。”

“免得姜小姐總心疼我。”

瞧瞧,這話多麽冠冕堂皇。

誰要他的禮尚往來。

姜幼眠怒罵他奸商,是無情的資本家。

謝雲渡任著她鬧,吻了吻女孩兒泛紅的指尖,把人抱在懷裏,語氣風輕雲淡,像是在與她說笑:“我這個資本家的確無情,但唯獨對姜小姐,難守分寸。”

姜幼眠哼哼兩聲不甚在意。

這人總說些好聽的話來哄她。

謝先生又怎麽可能輕易為誰打破原則底線,聽聽也就算了。

只是經年之後,恍然想起,姜幼眠才懂,他說的難守分寸是什麽意思。

最近天氣太熱,姜幼眠中午都沒什麽胃口。

即使來了銀粟居,也沒怎麽動筷子,就喝點兒湯,連冰鎮的甜點也不想吃了。

看著她那纖弱的小身板,謝雲渡無奈地捏了捏鼻骨,有些愁。

魏延鶴讓人送了新菜過來,松茸鮑魚翡翠盅。

青皮冬瓜雕琢的碧玉盞,盛入松茸和鮑魚共煨的清湯,再覆以冰鎮牡丹蝦蓉和魚子醬,色香味俱全。

姜幼眠只淺淺嘗了口,入口清爽,很鮮美。

謝雲渡見她又放下餐具,懨懨的沒什麽食欲,微蹙了眉。

“姜小姐就當給我謝某人個面子,再吃兩口,嗯?”

真像養了個小孩兒,還得哄著她吃飯。

姜幼眠雙手托腮,搖著頭同他商量:“要不留著晚上吃?”

就也奇怪,早晚倒還有些胃口。

她這苦夏的毛病是天生的,得仰仗著老天爺過日子。

謝雲渡被她氣笑。

這話的意思就像“今天吃了飯,明天就不吃了”。

但沒辦法,他又不能逮著她灌,只能拋出些條件利誘:“再吃些,表現好了,送你個禮物。”

禮物?

姜幼眠雖不是財迷,但能被謝雲渡稱之為禮物的,那必然是有些分量。

畢竟這男人可是連一盒子金條都看不上。

她好奇地眨眼,視線緊緊鎖住男人的臉,似乎想從他細微的表情裏探查出些什麽。

“什麽禮物呀?”

謝雲渡不答。

只微擡了下巴,示意她吃東西。

姜幼眠心一橫,咬咬牙,重新拾起那白瓷勺。

謝雲渡坐在旁邊喝茶等她,期間去接過幾個電話,大抵都是工作上的事。

她怕他急著要走,索性更大口吃起來,最後那囫圇兩下,估計舌頭連味兒都沒嘗到,就吞下去了。

“急什麽。”謝雲渡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清冷地叮囑她:“慢點。”

有點兇。

像教訓閨女似的。

姜幼眠漱了口,又拿著紙巾擦嘴,抿嘴笑得甜溺:“我怕耽誤你時間嘛。”

謝雲渡看著她這張巧笑的臉,一言不發。

怕耽誤他時間?

是怕他沒時間兌現禮物吧。

小騙子。

姜幼眠走到他跟前,毫不矜持地伸手:“我的禮物呢?”

她可把那新菜都吃光了。

謝雲渡挑了下眉,順勢握住她的手,牽著人便出門。

???他什麽意思?

“謝雲渡你耍賴!”

姜幼眠不想同他並肩,只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控訴資本家的奸詐狡猾,“你以大欺小,你言而無信。”

雖然看上去是挺生氣的,但小姑娘來來回回就那幾句。

根本不會罵人。

走廊裏、門口候著的服務生們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看,也不敢聽。

這位姜小姐膽子可真夠大的,連謝先生都敢罵。

謝雲渡倒是由著她去。

她生氣的樣子挺可愛。

雙頰氣鼓鼓的,還一臉不情願地跟著他走。

魏延鶴過來的時候,恰巧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禁唏噓,謝雲渡竟會把人慣成這樣。

姜幼眠看見魏延鶴,立即止了罵聲,裝作小綿羊的模樣,禮貌喊:“魏二哥。”

魏延鶴還是那般溫潤識禮,笑著問她:“新菜可還合胃口?”

還未等姜幼眠回答,就見謝雲渡似笑非笑,拖著散漫的語調說:“我還挨著罵呢,你覺得合她胃口嗎?”

“沒有沒有,我覺得挺好的,魏二哥,他胡說呢。你、你們聊。”姜幼眠狠狠瞪男人一眼,掙紮著抽出手來。

她又羞又惱,只留給兩人一個纖瘦的背影,聲音悶悶的,是在對謝雲渡說:“我在外面等你。”

穿藏青色旗袍的服務生趕緊跟上去,為她撐傘。

魏延鶴不禁輕笑出聲,他虛握著拳頭,抵在唇邊,“我活了二十九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麽罵你。”

謝雲渡單手揣進西裝褲兜,垂著眼簾,神色無波:“也只有她了。”

只有她?

她什麽?

只有她敢罵,還是……只許她驕縱?

大概兩者都是。

想起剛才收到的消息,魏延鶴的語氣有些揶揄:“我聽說,你以個人名義購入大量姜氏股票,謝先生這是公開為人撐腰啊。”

甚至還公開表明,他看重的並不是股價。

那看重的是什麽,自是不言而喻。

謝雲渡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掀開眼簾看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魏二。”

他語氣淡然:“你的消息倒挺快。”

就隔了個午餐時間。

魏延鶴猛然一驚,臉上笑意戛然而止。

他差點忘了,謝雲渡雖然平時與他交好,但有些東西,是不能越線的。

謝先生這個人,做起事來隨心所欲,不喜被人窺探。

因為他誰都不信。

魏延鶴定下心來,強撐著笑意,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弱勢:“抱歉,我見你最近對姜家這姑娘著實上心,所以好奇了些。”

“不會有下次。”

姜幼眠在園子裏找了棵老樹乘涼,百無聊賴地玩消消樂。

有三兩公子哥兒從她面前經過,聊著圈裏的八卦,滿口京腔。

“真夠煩人的,京都會所停業整頓三個月,這他媽的不是要咱哥兒幾個的命嘛。”

“對啊,就那兒的酒好喝,妹子最好看,其他會所哪哪兒都不得勁。”

“噓,你倆可小點兒聲吧,聽說是沈三兒得罪了大人物,上頭下令整頓的。那麽多在京都會所消費過的有錢人,楞是誰都不敢保他,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那人聲音壓得更低:“有人猜,是謝家那位。”

京都會所停業整頓了?

姜幼眠只覺得心裏暢快。

那個沈珩不是挺狂的麽,還罵她來著。

什麽大人物啊,就是得罪了她這個睚眥必報斤斤計較的小人物而已。

姜幼眠內心竊喜地摸了摸鼻尖,原來這就是有靠山的滋味。

不過她才罵了靠山,也不知道靠山記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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