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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媽媽 愧疚蛇蛇照顧生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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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媽媽 愧疚蛇蛇照顧生病的人

119 媽媽

歷時一周, 編織的手工毛絨花總算是收尾了。

三朵土裏土氣的大紅花成型,餘初謹還特意給這三朵土花整了個好看的包裝紙,包裹得漂漂亮亮。

一束包裝精美的毛絨大紅花, 給人的感覺,就四個字,精致土感。

看著手中的成品,半點成就感沒有, 反倒是腦袋直搖。

醜死了, 餘初謹都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束花送給青梨, 都拿不出手。

但不送似乎也不行,編織了一周,青梨就等了一周,每天都問什麽時候能好, 每天都在星星眼期待,就這情況, 哪忍心讓她的期待落空。

此刻, 青梨正眼巴巴盯著人。

青梨雖然沒有說話, 但滿眼都寫著:花是不是好了,快送我, 我等好久了哦。

餘初謹輕咳一聲, 硬著頭皮, 將藏在沙發後面的花拿了出來。

“不怎麽好看, 你湊合著看吧……”話都還沒說完,都還沒來得及把花遞出去, 就只覺手上一空。

花已經被蛇迫不及待地奪了過去。

青梨捧著花,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後看看。

看得餘初謹都有些心虛起來。

心裏不由後悔, 早知道不整這些手工活了,她是半點天賦沒有,頭一次意識到自己做這些精細活時,手是有多笨。

“怎麽樣,湊合也還行吧。”餘初謹尬尷笑笑。

青梨沒說話,盯著花左右觀摩了好一會後,突然低頭嗅聞,聞地格外認真。

餘初謹友好提醒:“那是假花,沒有氣味的。”

青梨一把將花抱懷裏:“喜歡,有氣味,都是餘初謹的氣味,比別的花都好,我超級喜歡!”

餘初謹沈默半晌,編織出來的花雖然沒有花香,但整天拿在手上編織,難免染上人的味道。

尋常人自然聞不到上面的氣味,但青梨可是個狗鼻子,嗅覺極為靈敏。

而青梨最喜歡的是什麽,那自然是人的氣味,甚至都不能說是喜歡,她對餘初謹的氣味,呈現癡迷狀態。

比起花長什麽樣子,好不好看,她更在乎的是,花上有沒有人的氣味。

氣味很濃,青梨相當滿意這一束花,必過往收到的任何一束花都要滿意。

“我好喜歡哦。”青梨捧著花,搖頭晃腦,時不時還低頭嗅聞一二。

餘初謹看她嗅個不停的樣子,不禁好奇:“我的氣味,到底是什麽氣味?”

餘初謹不覺得自己身上能有什麽氣味。

青梨眨眨眼:“聞到就心動的氣味哦。”

餘初謹笑了:“這樣啊。”

“餘初謹聞到我的氣味,也會心動嗎?”青梨突然反問。

“嗯……”餘初謹思忖片刻,說:“肯定也是心動的,但更多的是安心,一聞到你的氣味,就特別安心。”

青梨靠過來,肩膀貼著肩膀:“是因為青梨能保護你,所以才覺得安心嗎。”

餘初謹摸了摸她的頭:“對,我們青梨這麽厲害,能保護我,我當然覺得安心。”

實則不然,比起被保護,餘初謹真正覺得安心的緣故,是青梨永恒不變的愛。

她愛我,只愛我,永遠不變,這是讓人安心的最根本。

餘初謹時常覺得愛這一詞太膩歪,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很需要愛,需要很多很多的愛。

青梨給予了她想要的、缺少的,所有的愛。

編織這束花,花費了一周的時間,這一周時間裏,荒虬族,沒有半分動靜。

荒渺沒再出現,對青梨呈現出不聞不問的狀態。

以前青梨時常偷跑出來,懈怠修煉,荒渺還會勸誡一二,但這一周青梨幾乎不回族地,完全待在人身邊,對此荒渺完全不過問。

似乎也沒了過問的必要,畢竟一百年的壽命,青梨沒了培養的價值。

這很現實,但又無可厚非。

餘初謹本還期望著,或許荒渺能找到什麽解決的辦法,能解除共感的壽命限制,但目前看來,似乎沒有什麽希望了。

或許,青梨真的已經被放棄了。

餘初謹看向青梨的目光,染上幾分哀傷、惆悵。

青梨卻毫無所覺,每天該吃吃該喝喝,此刻正捧著送給她的手工花,笑得見牙不見眼。

誇張時,甚至還跑出去,隨機抓路人。

“你看,餘初謹送我的花,是不是很好看。”

路人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想走,卻被青梨死死拽著,走不掉。

“快說好看,不然我吃了你!”

路人被她齜牙的樣子嚇到,都快要喊救命了。

餘初謹聽到動靜,來到門口就看到了,她拽著人逼人說花好看的一幕。

餘初謹趕緊跑過去,把這條蛇拖回來,並給路人彎腰道歉。

“你幹什麽,你又在幹什麽,”餘初謹哐哐敲她頭;“你拿著這束花,在家嘚瑟就行了,怎麽還跑外面來嘚瑟了。”

青梨捂著頭後退:“我開心嘛,我炫耀都不行哦。”

餘初謹咬牙:“你那是炫耀嗎,你那是逼著別人誇你的花。”

“我才沒逼他們。”

“你還犟。”

“好嘛好嘛,我不炫耀了,餘初謹兇死了。”

青梨抱著花,繞開人,溜回家,躲角落去了。

躲在角落繼續擺弄她的花,一會摸摸一會看看一會聞聞,忙得很。

看著這條沒心沒肺的蛇,餘初謹不由輕輕嘆上一口氣。

青梨耳朵動了動,別看她的註意力都在花上,但實則豎著耳朵一直關註著餘初謹這邊。

這不,餘初謹剛嘆氣一聲,她就留意到了。

第一時間側頭看過來,眼睛瞪得大大,腦袋一歪一歪,試圖分析出人嘆氣的原因。

餘初謹扯出一抹笑,表示自己沒有不開心。

看到人笑,青梨放心了,不再看人,繼續玩手上的花。

“叮鈴鈴”

是青梨的手表鬧鐘響了。

鬧鐘一響,她“唰”一下站直,也不玩花了,像是被按下了什麽固定程序一般,一陣風一樣“嗖嗖”跑進了廚房。

到時間了,蛇要給人做飯了。

餘初謹看著她的行為,時常想笑,做飯還設個鬧鐘,生怕錯過點。

鬧鐘一響,就和個機器人一樣,不管在幹什麽,都能立馬放下,專註進廚房做飯。

青梨熟練地系上圍裙,日常假裝不會系紐扣,假裝了一會笨手笨腳後,偷瞄人。

餘初謹哪能不懂她,走過去,自然地幫她把紐扣系上。

“可以了。”餘初謹說。

“你真棒,真厲害,”青梨豎起大拇指:“沒有你我都不會系圍裙,以後你都要幫我系哦。”

餘初謹嗔她:“幼稚蛇。”

青梨反駁:“不是,我不幼稚的,我是成熟蛇,成熟禦姐。”

“行行行,你不幼稚,你最成熟禦姐了。”餘初謹拿她沒辦法,只能昧著良心認可她的說法。

青梨滿意了,仰著頭,一臉得意,也不知道到底在得意些什麽,呆得很。

得意了一會,想起了正經事,馬不停蹄的開始了做飯。

從冰箱裏拿出食材,擇菜、清洗、切菜、炒制……熟練無比,儼然已經化身成了一條廚師蛇了。

唯一的缺點可能是這條廚師蛇“沒有味覺”。

沒有味覺,就很容易出現故障,恰好這會就出故障了。

青梨對著鍋裏的菜,左歪頭,右歪頭,陷入沈思當中。

餘初謹留意到了她的不對,走過去,詢問:“怎麽了?”

“我剛剛走神了,忘記放沒放鹽了。”青梨一臉苦惱。

她嘗不出鹽這種味道,因為她把人類喜歡吃的各種需要加工的食物,統稱為難吃,難吃的東西就是難吃,她辨別不出這個難吃的東西到底有沒有放鹽。

“多大點事,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麽奧數難題了呢,我嘗嘗吧。”餘初謹拿起一雙筷子,夾起鍋裏一塊肉,放到嘴中品嘗。

青梨問:“有鹽味嗎?”

餘初謹點頭:“有,你放過鹽了。”

“那就行,我下次不走神了。”竟還反思起來,認真的樣子,又呆又萌。

過於可愛的事物,總容易勾起人想要逗一逗的壞心思。

餘初謹也不例外,看著她這認真可愛模樣,起了壞心思,夾起一塊肉,送到她嘴邊:“你也嘗嘗。”

青梨往後退了退,搖頭。

“你嘗嘗嘛,你以前不都要嘗嘗我吃的食物嗎,怎麽現在不嘗了,不行,你必須嘗一下,很好吃的。”餘初謹半哄半騙。

“真的好吃嗎?”青梨眨巴眨巴眼,態度松動。

餘初謹憋笑,對青梨來說肯定不好吃,她吃過那麽多次了,居然還問,居然還會相信人。

“好吃。”餘初謹十分肯定。

青梨猶豫兩秒,選擇相信,咬住筷子上的肉。

肉剛到嘴裏,一股子調料味在舌尖散開,青梨臉瞬間皺成一團。

“你又騙蛇!不好吃!”青梨控訴。

“哈哈哈,”餘初謹大笑起來:“你要不要這麽好騙啊,我每次都這麽騙你,結果你每次都吃,一點記性都不長。”

青梨氣鼓鼓,可再怎麽生氣,最後罵出口的話,也不過是一句沒有半分殺傷力的:“壞蛇!”

餐桌前,兩人肩並肩坐著,挨得極近。

讓青梨去對面坐?那不可能,她就非得黏糊糊地坐在旁邊。

餘初謹已然習慣,粘著就粘著吧,總不能趕走她。

好吧,以前餘初謹經常趕走她,但隨著時間推移,慢慢變得舍不得趕她了。

餘初謹吃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而旁邊的蛇,則吃著一大盆子的肉,原汁原味,無加工的生肉。

“嘎巴嘎巴”嚼得可香了。

餘初謹看了看自己碗裏的菜,又看了看吃得特香的青梨,問:“你那肉,有那麽好吃嗎?”

青梨毫不猶豫點頭:“好吃哦,可香了。”

餘初謹目光下移,落在她盆子裏的生肉上。

見人看過來,青梨一點不吝嗇,立馬大方分享:“你想吃?給你!”

青梨把最大的一塊肉徒手拿起來,遞給人。

餘初謹下意識要拒絕,但可能也是好奇,畢竟青梨吃肉的時候,吃的那叫一個香,勾得人也想要嘗試一下。

猶豫片刻,餘初謹指了指她盆子裏最小的肉塊:“給我那塊,我嘗嘗。”

青梨瞪大眼睛,這還是人頭一次要吃她的食物。

青梨興奮又激動,把整個盆子都推人跟前:“吃吧吃吧,都給你吃哦,肉好吃,非常好吃,比你的好吃!”

餘初謹夾起那塊最小的肉,即將放嘴裏時,又有點猶豫,對上青梨催促的目光,她一咬牙,把肉放進了嘴裏。

肉的腥味,以及生肉的怪異口感,讓餘初謹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可青梨此刻的眼睛實在太亮晶晶,太期待了,她問:“好吃嗎?”

餘初謹一時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最後只得硬著頭皮,咽了下去,期間嚼都不敢嚼一下,怕一嚼就直接嘔了。

哽著脖子艱難咽下,眼睛都憋紅了,還得笑著豎起大拇指:“還行還行,挺不錯的。”

餘初謹默默把她的盆子推開,並拿起水杯,瘋狂喝了好幾口,試圖把嘴裏那股子生肉的味道刷下去。

青梨還在積極推銷:“那你再吃點,都給你吃!”

餘初謹放下水杯:“不用了,你自個吃吧。”

實在是吃不習慣,一小塊吃下去,都快給她吃吐了,早知道就不好奇了,這好奇地吃一塊下去,整頓飯都沒胃口了。

果然,自己和青梨的口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以後還是不要再瞎體驗青梨喜歡吃的東西了。

青梨一臉失望:“就不吃了嗎,餘初謹不懂欣賞哦,這麽香的肉不喜歡吃。”

話落,青梨一腦袋紮盆裏,“吭哧吭哧”吃了起來。

吃相……她沒這個東西,不然也不會讓她拿個盆裝肉,因為普通盤子不夠大,禁不起她這麽啃。

盆裏的肉掃了個幹凈,青梨舔舔唇,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就睡覺,原地一躺。

餘初謹:“……”

“說過很多次了,睡覺去床上,實在不行沙發上也行,哪有突然往地上一躺的,我好幾次都以為你暈倒了。”餘初謹氣不打一處來,輕輕踹了下躺地上的蛇。

“好嘛好嘛,我去沙發睡,你別踢我哦,你這樣太壞了。”青梨爬起來,然後往沙發上一栽。

餘初謹搖搖頭,哭笑不得。

餘初謹起身收拾碗筷,聽到動靜,原本栽倒在沙發上的蛇,一個鯉魚打挺。

“我是顧家蛇,我來收拾,家務活都是我的。”瞇著困頓的眼睛就過來了。

“行了,睡你的去吧。”餘初謹一言難盡地看著這條顧家蛇。

“不行,就得我收拾,”青梨摸摸人的頭,哄小孩似的,“餘初謹你要聽話哦,不能不乖哦。”

餘初謹微笑:“你剛摸完生肉,又來摸我頭發。”

剛要罵蛇,肚子傳來一陣疼痛感,餘初謹不得不暫時放下手上東西,飛快跑進洗手間。

因為青梨吃得太香,因為一時好奇,嘗試吃了一塊生肉的下場就是,她成功拉肚子了。

一晚上沒睡,來回跑廁所,整個人都虛弱了。

她扶著洗手間的門出來,面色發白,腳步虛浮,內心發誓,再不敢瞎好奇了,再不敢亂吃生肉了,簡直要命了。

青梨一臉擔憂看著人:“餘初謹你又生病了。”

餘初謹擺擺手:“沒事,我坐下休息……”

話還沒說完,剛從洗手間出來的人,一個轉身,又折了回去。

兩小時後,餘初謹出現在了醫院病床上,手背上紮著吊瓶針。

她自己都覺得荒謬,也就因為好奇吃了一塊生肉,居然成功把自己給作住院了。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再怎麽好奇生肉的口感,那也不能真下口去吃啊,生豬肉裏面的細菌寄生蟲很多的,”醫生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

“腸胃不適應,拉脫水了,還好沒感染什麽,先輸液補充電解質吧,下次可別再讓你朋友吃生肉了。”

青梨向來對除餘初謹以外的人沒好臉色,更聽不得別人的訓誡,這會聽著醫生的告誡,難得的沒有齜牙發脾氣。

而是低著頭安靜聽著,像是個犯錯小孩在聽老師的訓斥。

“我知道了,我錯了,對不起,我下次不讓餘初謹吃生肉了。”

醫生聲音頓了頓,不禁反思,自己語氣太重了?這小姑娘怎麽這麽鄭重?

醫生緩和語氣,盡量溫柔,又交代叮囑了幾句註意事項,青梨一一聽著,認真記下。

醫生離開,青梨卻還低著頭,望著腳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餘初謹扯了扯青梨的手。

青梨立馬擡頭看過來:“餘初謹又難受了,我再去叫醫生過來。”

餘初謹忙拉住她:“沒有,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青梨蹲下來,蹲在床邊,擔憂地小眉頭緊皺著,整得餘初謹像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一樣嚴重。

“對不起,餘初謹,我害你了。”青梨滿臉愧疚。

“沒事,是我自己好奇想吃一下生肉,結果高估了自己的腸胃,和你有什麽關系,不怪你。”餘初謹安慰她。

“就怪我,就是我的問題,我壞蛇。”青梨眼眶一下就紅了,竟是還要哭。

餘初謹趕忙哄:“可別哭,我都這麽虛弱了,你哭了我還得安慰你,別哭啊,不能哭的,憋回去。”

青梨咬著唇,忍著不哭,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的樣子,更可憐了。

“你看你,整這麽誇張,就拉肚子而已,又不是多大的病。”餘初謹用沒紮針的右手,摸摸她的頭。

“是不是很疼哦。”青梨的目光落在紮針的左手手背處。

“不疼,一點都不疼。”其實還是有點疼的,但肯定不能說,不然這條蛇估計真得哭出聲了。

醫院得保持安靜,病房裏也不止餘初謹一個病人,青梨要是嚷著嗓子,仰著頭“嗚嗚”個不停,那可就太打擾人了。

主要是丟人。

青梨面露懷疑:“真的不疼?”

餘初謹很肯定地點頭:“不疼。”

青梨伸手,戳了戳人的手背,戳得人倒吸一口涼氣:“你幹嘛,很疼啊。”

青梨唰一下縮回手:“你不是說不疼嗎。”

餘初謹差點氣死:“我剛剛是不疼,但你戳它,它肯定會疼啊!”

青梨被兇地耳朵耷拉起來,一臉害怕。

音量太大,引起隔壁床的註意,隔壁床是個二十來歲的女生,長 得白白凈凈,目光好奇地探看過來。

餘初謹意識到剛剛說話太大聲,不好意思地朝人笑了笑。

女生也禮貌地頷首微笑。

餘初謹目光落回到青梨身上,她此刻還在飛機耳中。

餘初謹無奈笑了:“算了算了,你給我老實點就行,我現在很累,要睡會,你別給我鬧騰了。”

青梨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餘初謹好好休息,我不鬧,我乖。”

餘初謹伸手,揉揉她的頭:“不怪你,別自責了。”

安撫了一下蛇,餘初謹有些撐不住了,虛弱地閉上眼睛,打算睡會。

雖然沒拉肚子了,但肚子依舊不太舒服,導致她哪怕是休息,也很是不安穩,睡得很淺,像是睡著了一會,又像是完全沒有睡著。

迷迷糊糊間,能感覺到那條蛇在戳人的手背。

不過戳得很輕,也不是戳針頭的位置,不疼,沒太多感覺,也就沒管她。

戳手背戳夠了,青梨轉換了地方,湊過來,舔人臉。

濕滑柔軟的觸覺在臉上掃過一下,又一下。

餘初謹沒睜眼睛,只淡淡說:“別舔了,再舔我生氣了。”

舔人舔得正歡的蛇,瞬間止住動作。

安靜沒一會,又鬧騰起來,倒是不舔人了,開始給人蓋被子了。

偏偏蓋被子的手法,還特別不一樣,一會把被子往左邊扯一下,一會又把被子往右邊扯一下。

餘初謹嘆氣,睜開眼,微笑:“別動了,你不許再動了。”

青梨像是被點住穴位了一樣,完全不動了,維持著蓋被子的動作,連眼睛的眨動都停止了。

餘初謹被她氣笑了:“不至於一動不動,也可以稍微動一下,我知道你很想照顧我,但是呢,你安安靜靜的,就是對我最大的照顧,能明白嗎?”

青梨點點頭:“我明白,我不亂動了。”

餘初謹姑且相信,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這次青梨倒是沒亂瞎折騰了,終於可以安心睡會了,但是已經睡不著了……

餘初謹睜開眼。

青梨第一時間湊過來:“我沒吵了,餘初謹怎麽又睜眼了。”

餘初謹默默將幾乎臉對臉的青梨推開:“現在不想睡了。”

“不想睡了嗎,那我陪你聊天。”

“行啊,你陪我聊天。”

青梨開始了她的絮絮叨叨模式,餘初謹也沒細聽她說了什麽,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條蛇怎麽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嘰嘰喳喳的,像個小麻雀。

看著青梨嘴唇張合個不停,餘初謹莫名其妙地笑了,心情也莫名其妙的感到愉悅。

青梨還在說,餘初謹的註意力卻落到了隔壁床。

青梨也察覺到了餘初謹的目光,順著人的視線,回頭看去。

隔壁床女生的爸媽來看女生了,熱熱鬧鬧的,爸爸在幫女生削蘋果,媽媽慈愛地摸著女孩的臉。

一家人,其樂融融。

不知道為什麽,每每看到這樣的場景,餘初謹總會看楞神,可能是沒體驗過,所以看到時便總會恍神。

“餘初謹難過了?”青梨突然出聲。

“嗯?”餘初謹回神,看向她。

青梨摸摸人的臉:“餘初謹別難過,你有我哦。”

“我沒難過,我都有你了我還難過什麽。”餘初謹心頭微暖,說的是實話。

青梨挺直腰板,彰顯自己的強壯,並來上一句。

“餘初謹別難過,也別羨慕他們,我可以當你的媽媽!”

餘初謹嘴角抽搐了兩下。

青梨學著隔壁床媽媽的樣子,一臉慈愛摸人臉,並學隔壁床媽媽說話的口氣:“我的乖寶寶哦。”

餘初謹滿頭黑線:“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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