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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命為引 如果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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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命為引 如果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呢?……

120 命為引

青梨“蹭”一下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動作極為突然, 正在玩手機的餘初謹被嚇得肩膀一抖,手機都險些沒握住。

擡頭看去時,青梨正站在床頭邊的位置, 一眨不眨盯著吊瓶看。

“你幹嘛呢?”餘初謹一臉莫名。

“醫生說打完這瓶水,還得換下一瓶,得及時換,不然打空氣進去人會死掉, 這很危險, 這瓶水快打完了, 我得盯著。”

青梨說話時,眼睛完全不離開吊瓶,就好像生怕一個眨眼,吊瓶裏的水會突然清空一樣。

“還有很多呢, 肉眼可見都還剩三分之一,不至於盯這麽早。”餘初謹一陣好笑。

“餘初謹不要搗亂, 我得認真看著, 你現在很危險,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青梨一臉嚴肅。

餘初謹搖頭輕笑出聲,青梨在關於餘初謹的事情上, 總是格外的誇張。

現在這情況, 勸她不要看著了, 那自然是沒有用的, 只能任由她盯著。

餘初謹放下手機,也不玩了, 陪著青梨一塊盯著。

青梨抽空瞥了一眼人:“餘初謹放心哦,我會盯住的,你可以放心玩手機, 我能照顧好你。”

餘初謹嗯一聲,但卻沒有繼續玩手機,目光始終定在青梨過分認真的側顏上。

病房裏的白熾燈落在她青色發絲的頭頂,襯得她白皙的皮膚透亮,側臉棱角分明,好看得時常讓人覺得過於虛幻。

不像真人,而她確實也不是一個人。

人們常說,無論多好看的臉,看久了也就習慣了,不會覺得多好看了。

餘初謹確實把青梨看習慣了,無論是醜萌的蛇形態,還是完美的人形態,都看習慣了。

可習慣不代欣賞不到她的美,就比如此刻,也還是會……怦然心動。

只是靜靜看著她,就能明顯感覺到,心跳在“撲通撲通”地加快。

心動又心疼。

為人放棄了萬載壽命,她的族人好像也不管她了,這條蛇該怎麽辦啊……

“你怎麽辦啊。”喃喃說出了聲。

“什麽怎麽辦?”青梨疑惑眨眼,“餘初謹你又不舒服了,我去叫醫生。”

“沒有,你繼續盯著你的吊瓶吧。”

“好哦,我繼續盯著。”

唉,這條蠢蛇。

隔壁床的女生醒了,她媽媽陪伴在身邊,兩人閑聊,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光從聊天就能看出,是很和睦的母女關系。

認真盯著吊瓶的青梨,也不知道是犯什麽毛病了,毫無預兆猛地回頭,朝著隔壁床的母女就是一個齜牙。

齜牙的同時,還發出威脅的低吼“嘶嘶”聲。

正在聊天的母女兩,齊齊楞住,完全沒懂怎麽一回事,一臉怪異地看著青梨。

餘初謹尬尷非常,扯了她一下:“又發什麽瘋。”

青梨抽空朝餘初謹笑了一下,然後扭回頭去,繼續朝著母女二人齜牙,“吵死了你們,再吵吃了你們!”

餘初謹冷汗直流,大力拽了下蛇:“人家哪裏吵了,你給我安生點,又在這裏不講禮貌了。”

青梨癟癟嘴,滿臉不高興,雖然不齜牙了,但仍舊不善地瞪母女兩。

“那個,不好意思哈,是我們聊天太大聲了嗎,那我們小聲點說話。”病床上的女生,歉疚說道。

“沒有沒有,”餘初謹連忙擺手:“是我朋友咋咋呼呼的,你們繼續正常聊天就是。”

青梨還在那瞪人,餘初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不要亂發瘋。”

青梨悻悻然收回瞪人的視線,轉而繼續盯著吊瓶看。

隔壁床的母女二人明顯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不知道是在聊什麽話題,兩人又笑了起來。

青梨耳朵豎著,一動又一動,整個身體都呈現緊繃狀態。

看情況,又要“發瘋”了。

餘初謹提前預判,一個警告的眼神遞過去,這才壓住了青梨躍躍欲試的暴躁。

也不知道隔壁床哪裏惹著她了,她聽不得那邊發出太大動靜,她們說話聲音稍大一點,青梨就要發火,很突兀的成了一條暴躁蛇。

觀察之下,餘初謹似乎又明白了她為什麽暴躁。

隔壁床的母女二人,如果是正常的說話,青梨不會有反應,但如果隔壁床聊得很開心,很和睦,青梨就會生氣。

青梨總不可能是見不得別人和睦幸福。

餘初謹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青梨是不是在害怕人傷心難過?

害怕餘初謹看到隔壁床的幸福,觸景生情,從而生出羨慕難過的情緒。

餘初謹其實從來沒和青梨說過這些,也不好意思說出口,難道要和她說自己渴望親情,渴望被媽媽愛嗎?

多矯情。

可盡管沒有和她說過,她似乎也知道了。

青梨總在觀察人,觀察人的反應,觀察人的喜好,觀察人的所有細枝末節。

餘初謹垂下眸子,盯著白色被子上的醫院圖標發呆,心口酸酸的。

時刻觀察人的青梨,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彎腰湊過來,瞪大眼睛看著人:“餘初謹你不開心了?”

青梨眼底染上憂傷,下一秒,扭頭就準備去兇隔壁床的人,都是她們的錯,吃了她們!

餘初謹預判了她的動作,直接雙手捧住她的臉,限制住她的動作。

“我沒有不開心,”餘初謹望著她,望進她眼睛:“我很開心,也很幸福。”

青梨眼睛眨巴眨巴,判斷著人話裏的真實意思。

餘初謹朝她笑,說:“因為你,我感到很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我也不羨慕任何人,因為我比任何人都幸運。”

青梨感受到了人的開心,自然也跟著開心:“那餘初謹要一直幸福,一直開心哦。”

餘初謹“嗯”一聲,親昵地輕輕撞了撞她額頭。

三十分鐘後,餘初謹從開心,又變得不開心了。

因為這條蛇,又闖禍了,簡直就是個闖禍精。

“你這哪裏買的包子,味道真不錯。”餘初謹一邊吃一邊點頭。

包子皮薄餡多,一口咬下去還爆汁,肉汁鮮美可口,吃得人很滿足。

“好吃吧,好吃就行,”青梨搖頭晃腦:“吃吧,不要管哪裏買的。”

餘初謹一口接一口地咬著包子,可聽到她這句話後,頓時止住了動作。

“什麽叫不要管哪裏買的?”餘初謹看了看吃一半的包子,意識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病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隔壁床的女生杵著拐杖進來。

女生視線無意間落在餘初謹手中的包子上,表情一怔,不大確定,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床頭櫃,原本放在上面的包子不見了。

餘初謹看到這,哪裏還不懂。

包子是這條蛇偷的!!

不光是偷的,還被包子的主人撞了個正著。

對上隔壁床女生的疑惑目光,餘初謹冷汗直冒,只覺得空氣都靜止了。

這條蛇,為了讓人丟臉,她簡直是花樣百出,防不勝防。

“哈哈,”餘初謹尬笑兩聲:“那個,實在是對不起,我太饞了,看到包子就忍不住往嘴巴裏塞,那個,多少錢,我轉你吧。”

女生“撲哧”一聲笑了,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沒事,住一個病房就是緣分,錢就不用了,包子當我請你吃了。”

餘初謹尬尷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這都叫什麽事,都怪這條蛇!

然而,這條蛇,半點尬尷沒有,甚至還一臉欣賞地看著女生:“你人還挺不錯的,是個三觀正的人。”

說著說著,還朝人豎起大拇指。

餘初謹把她豎起的大拇指蓋住,手扯過來,尬笑:“你別在意,我這朋友腦子不好。”

女生了然,一早就覺得這人不太對了,雖長得極美,但架不住她時不時就朝人齜牙,說話的腔調也不太對,原來是腦子不好,那就說得通了。

過後,青梨不可避免的收獲了好幾記敲頭。

“那個包子他們說好吃,我就想讓餘初謹嘗嘗,好吃的東西都得給餘初謹嘗嘗。”青梨捂著頭,趴著飛機耳。

“好吃你也不能偷別人的包子啊,你可以去問問他們哪裏買的,自己花錢去買就行,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能搶東西偷東西!”餘初謹火大的很。

“我知道了,我不偷東西了,我是壞蛇,我道歉。”

“你每次道歉都道得快,你倒是聽進去啊。”

“我聽進去了,真的。”

“你最好是真的。”

真不真不知道,睡一會的功夫,再醒來時,蛇不知道上哪去了。

餘初謹疑惑環顧一圈,拿出手機,按下快捷撥號鍵,電話剛撥通,門口隨即傳來鈴聲。

青梨推門而入:“餘初謹你給我打電話了,我回來了哦。”

“你上哪去了?一醒來沒看到你。”餘初謹問。

“買東西去了哦。”青梨舉了舉手上的東西。

一袋蘋果。

餘初謹看了眼蘋果:“怎麽突然出去買蘋果了?”

青梨說:“別人吃蘋果的時候,你盯著看了兩秒鐘,你想吃,我不偷別人的,我自己去買。”

餘初謹愕然,別人吃蘋果的時候,自己有盯著看兩秒鐘嗎?

她自己都沒留意到,這條蛇居然註意到了,不過她確定有點想吃蘋果。

青梨搬來板凳坐下,低頭給人削蘋果。

餘初謹看著她動作,心情不免又覆雜起來:“你每天都這麽認真的觀察我啊,連我看蘋果兩秒鐘都能留意到嗎。”

青梨理所當然點頭:“當然了,我天天都觀察餘初謹哦。”

蘋果削好了,第一時間遞給人:“吃吧。”

餘初謹接過來,咬了一口,蘋果甜甜的,但心口卻酸酸漲漲的。

“好吃嗎。”青梨眨巴著眼睛,咧嘴笑。

“不好吃。”餘初謹擡頭看向她。

青梨咧著的笑容,慢慢收攏:“不好吃嗎,我挑的最大的蘋果,老板說甜的,他騙蛇,我去吃了他!”

暴躁蛇,又要去吃人了。

“不好吃,但和蘋果無關。”餘初謹說。

青梨歪頭,滿頭問號,涉及到她知識盲區了,聽不懂。

“你這條蛇,你怎麽辦啊。”

“什麽我怎麽辦,餘初謹怎麽總說這樣的話,我聽不懂哦。”

“傻蛇。”

“傻丫頭。”

打了幾瓶吊水,離開醫院時人已經恢覆大半了,只是仍舊有些虛弱。

經此一役,餘初謹是再不敢亂吃生肉了,青梨吃得再香再誘人,她也絕對不敢嘗試了。

餘初謹已經好了,但不影響青梨緊張兮兮的,全程扶著人。

“不用扶,我自己能走,我又不是摔著腿了。”餘初謹好笑看她。

“不行,得扶著,”青梨格外認真:“餘初謹跟個瓷娃娃似的,動不動就生病,我得照顧著。”

餘初謹輕笑:“是不是後悔了,找了個瓷娃娃一樣脆弱的配偶。”

青梨腳步一頓,聲音拔高:“怎麽可能後悔!”

餘初謹嘖一聲:“你小點聲,突然嚷這麽大聲幹嘛,嚇我一跳。”

關鍵詞被觸發,青梨立即學:“嘖。”

餘初謹搖搖頭,倒是希望她能偶爾後悔一下,可這條蛇一條道走到黑,完全不知道後悔為何物。

一路被青梨攙扶著回到家,剛推開門,青梨就察覺到了不對,擡頭往上看。

餘初謹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院子中間的大樟樹。

樹上的樹幹處,竟坐著一人,臉被樹葉遮擋,從下方只能看到一雙系著紅繩的潔白雙腳,在悠閑地晃蕩。

“你們倒是玩得挺開心,日子過得可真悠然自得,族裏可因為你兩的事,不知道緊急開了多少次會了。”

看不到坐在樹上人的臉,但聽著熟悉的輕快語調,餘初謹很快認出了她。

是那個紮著馬尾一臉嬰兒肥的少女,青梨口中當師姐有癮的師姐,聽青梨說過,名字好像是叫荒幺。

餘初謹擡頭看向樹上的人,眼中閃過驚喜,聽荒幺剛剛的話,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青梨的族人還沒有放棄青梨。

那是不是說明,壽命的限制,或許是可以得到解決的?

餘初謹心跳不由加快,因為這份希冀。

她自己活一百年足夠了,因為她本也只有這麽多的壽命,從來沒有想過要長生不老,但青梨不可以,青梨不可以被連累到也只能活一百年!

荒幺從樹上跳了下來,站定在青餘兩人面前。

“你是叫餘初謹吧。”荒幺突然問。

“是……”話還未說完,就見荒幺好奇地湊一分,挑挑眉,打斷了人的話。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洗腦我這師妹的,能做出和你共感這樣的愚蠢決定,不對,這都不叫愚蠢決定了,”

“這簡直聞所未聞,你到底用的什麽洗腦方式,能給她洗成這樣?要不然你教教我?”

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不過也能理解,天賦卓絕的師妹,為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凡人,自斷前程,這誰看了都得陰陽怪氣上一兩句。

餘初謹能感覺出她語氣裏的不善,青梨自然也能感覺到。

青梨能允許別人對餘初謹態度不好?

“嘶!”

青梨幾乎是一瞬間就沖了出去,撲咬的架勢,恨不得咬死對方。

荒幺早有所覺,連忙閃避,險險躲過。

“不是吧,你下死口啊,剛剛那一口你要真咬到我了,我估計不殘也得掉一層皮,你就這麽對待你師姐的?”

“嘶!”

回應她的,只有青梨暴怒的嘶吼聲。

荒幺朝餘初謹聳聳肩,“你不管管嗎?”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餘初謹此刻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揪住蛇後衣領。

被揪住的瞬間,暴怒的蛇,瞬間乖巧下來。

“洗腦的還挺成功,真就完全只聽你的話。”荒幺冷笑一聲。

餘初謹嘴唇張了張,一時不知該怎麽作答,畢竟站在荒幺的立場上,她確實有理由懷疑自己居心叵測。

“雖然我這麽說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我確實沒有想過要青梨陪著我一塊死,更沒有洗腦過她什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希望青梨能好,希望她解除壽命的限制。”

“哦?是嗎?”荒幺斜靠在樟樹樹幹上,勾起唇角:“那如果真有辦法解除限制,但需要你付出一點東西,你也願意?”

餘初謹沒有半分猶豫,立即點頭。

荒幺看向她,目光帶著幾分惡意:“那如果,是要以你的命為引呢,你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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