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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梨 是分梨也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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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梨 是分梨也是分離

104 分梨

“噠噠噠”

是菜刀接觸菜板的聲音。

餘初瑾在廚房埋頭切梨, 將梨子一一切開,去核,擺盤。

梨子是院子裏摘的, 那麽酸的梨,人不可能吃,自然是切給青梨吃的。

那條蛇吃東西大大咧咧,一口就能十幾個梨子下肚, 壓根用不著切塊, 但餘初瑾這人很無聊, 總愛整這些多此一舉的事。

梨子給她切成塊,肉也給她切成塊,盡管她壓根就不需要小塊小塊地吃。

對此,青梨倒是沒說過什麽, 肉大塊的能吃,切成小塊的也能吃, 每每餘初瑾幫她切了, 她還挺開心。

青梨開心的原因也很簡單, 用她的原話來說就是:餘初瑾喜歡我才會給我切塊,餘初瑾好愛我哦!

青梨很擅長從這些細枝末節裏理解愛意。

餘初瑾不習慣用言語表達愛意, 盡管最近已經嘗試主動說出口了, 但總歸還是容易別扭, 時常說不出口。

那麽, 用旁的形式來表達一二,似乎成了最優選。

這也就導致了餘初瑾會樂此不疲的多此一舉, 喜歡幫青梨把食物切成塊。

餘初瑾在廚房忙乎切梨子,外面,傳來了蛇說話的聲音, 以及隔壁那只狼說話的聲音。

餘初瑾在心裏倒數,這倆妖怪,撐不過5秒鐘,肯定又得吵起來。

果不其然,5秒鐘之後,外面的交談聲逐漸拔高,上升到了爭吵。

餘初瑾挑眉,見怪不怪,毫無影響地繼續切梨子。

她們雖然愛吵,沒兩句話就會互相齜牙,誰也看不上誰,但並不會打架。

不打架就行,吵一吵無所謂。

將梨子一分為二,去核,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裏,中間再點綴一朵小紅花。

餘初瑾看著最終成品,滿意點頭,端著盤子,出去找青梨了。

兩妖怪的爭吵還在繼續。

“你是不是對這個閃現的技能很感興趣,你求求我,你求求我的話,我高興起來說不定就願意教你了。”白發女人下巴擡起,滿臉高傲。

“誰要你教,不用,我不需要,我很聰明,我自己研究得會!”青梨壓根不願意服軟,還不忘朝她呲一下牙。

“不求我是吧,行,那你自己慢慢研究,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自主研究的悟性。”白發女人嘲諷地冷哼了一聲。

說完,白發女人轉身走了,走之前,還故意炫技一般,把閃現的技能展現了一下。

她原本是在圍欄邊,一下閃到了院子中央,一下又直接到了門口,再一下人直接不見了。

青梨瞪大雙眼,眼中有艷羨,但更多的是好奇。

青梨對這個技能很感興趣,準確來說,青梨對所有能增加她實力的東西都感興趣。

她對強大的力量是有追求的,不然也不會總把“我強壯”掛在嘴邊。

青梨並不會閃現,也無法做到突然消失,她只會笨拙的加快速度,速度加快到像是閃現。

像是閃現,和閃現之間,是存在本質區別的。

青梨歪著頭,眉頭皺地緊緊,小腦袋瓜瘋狂思考、研究。

最後她開始嘗試,一邊嘗試一邊嘴裏還念叨著“閃”。

念了半天,還在原地,壓根沒有動。

青梨小臉皺成苦瓜,陷入苦惱之中,她不斷的嘗試,又不斷的失敗。

“我怎麽學不會,不是這樣的嗎,應該是這樣的呀。”青梨抓耳撓腮,整條蛇都不好了。

餘初瑾端著水果盤,並未打擾,也並未靠近,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一幕,心情有幾分覆雜。

如果她回族裏的話,像這種閃現的技能,應該是最基礎的法術,有老師領進門的話,她學習起來應該會很快。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人帶領,自行摸索,卻遲遲摸索不到門檻。

一個基礎閃現,如果有人帶她,可能一天就能學會,但如果她自己瞎折騰,保不齊一個月都學不會,甚至會學歪,說不定還會走火入魔,一切都有可能。

餘初瑾低頭,望著盤中的梨子,輕輕嘆口氣。

青梨聽到嘆氣聲,立刻停止了苦思冥想,猛地側頭看過來,眼睛“唰”一下亮了。

“餘初瑾!”青梨喊著人的名字,蹦蹦跳跳,興奮地跑了過來。

餘初瑾把盤子遞給她:“梨子切好了,吃吧。”

青梨雙手接過盤子,眼睛笑得瞇起:“餘初瑾你又給我切小塊了,還擺的這麽好看,還有漂亮花花,你好喜歡我哦。”

餘初瑾並未否認,難得的坦蕩了一次:“對啊,很喜歡你。”

青梨更開心了,搖頭晃腦。

青梨的情緒格外外放,開心或者難過,全都擺在臉上,壓根不需要猜,看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此刻很顯然,青梨是開心的,非常開心。

開心地突然張大嘴,整張臉瞬間只剩下一張嘴,一口把盤子吞了下去。

餘初瑾都已經習慣了,她動不動就變得很詭異的樣。

吃進去,突然又吐了出來。

餘初瑾:“?”

青梨眨巴眨巴眼:“我忘了,不能這麽吃東西,我要當淑女蛇。”

餘初瑾:“......”

其實大可不必。

青梨明明可以一口吞掉所有梨子,現在為了裝淑女,開始矯揉造作地在那小口小口咬。

咬一口,眨巴眨巴眼,咬一口,又眨巴眨巴眼,還“嗯”一聲。

“你要再這麽做作的吃東西,我就把盤子收走了。”餘初瑾實在看不下去了。

“別嘛,”青梨終於恢覆正常,不再小口小口吃了:“餘初瑾你怎麽這個反應,你不應該看到我小口吃東西的樣子,就會很心動嗎。”

餘初瑾扯了扯嘴角,還心動呢,恨不得敲她兩下頭。

“這是最後幾個梨子,樹上已經沒了,吃完這幾個就沒得吃了。”餘初瑾說。

“沒了嘛,好可惜哦。”青梨一臉遺憾,都有點舍不得吃了。

“沒什麽可惜的,想吃的話等到明年還會結果子,明年再吃就是了。”

“也是哦,明年還要給我吃哦。”

餘初瑾摸摸她的頭,青色長發觸感如同絲綢一般柔順,“這麽酸的梨子,當然得給你吃。”

沒說完的後話是,你不吃估計只能扔,一般人也接受不了這種酸梨子。

雖然明年還能吃,但青梨依舊舍不得般,吧唧吧唧嘴,明明一口就能吃完的梨子,都不夠她塞牙縫的分量,她楞是吃了好一會。

那舍不得的樣,整的人哭笑不得。

餘初瑾盤算著,實在不行,到時候上網上找找,看看有沒有酸口的梨子,給她買一點。

今年樹上結的梨子不算多,可能是施肥不夠,明年得提前施施肥,說不定能多結點。

餘初瑾計劃著計劃著,突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明年,青梨還能吃上嗎?

這樣的念頭,突然鉆進腦海,打的人措手不及。

一年的時間,保不齊會發生很多變故,而那些變故,是餘初瑾並不想深想,同時又十分抗拒的事情。

青梨把盤子裏的梨子都吃完了,但不忘剩一塊,分給餘初瑾。

“給你留一塊哦。”青梨把梨子遞到人眼前。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餘初瑾拒絕。

青梨熱情分享:“你再試試嘛,再試試,說不定就喜歡吃了。”

餘初瑾好笑:“我再怎麽試也不可能喜歡吃,就像我喜歡吃煮熟的飯菜,你多試幾次,你會變得喜歡吃嗎?”

“好吧,我知道了。”類比一下,青梨瞬間就懂了,把梨子收了回來,不分享了。

餘初瑾看著分開兩瓣的梨子,突然想到,梨子是不能分開吃的。

不能分著吃,也不能切開來吃,寓意不好。

分梨,分離。

餘初瑾視線投向院子東角的一處,沒頭沒腦,突然說道:“你說它明天還會開花結果嗎?”

青梨順著人的視線,也看向院子東角的梨樹,“會哦,不結我把樹吃了。”

餘初瑾嗔她:“你還威脅上樹了。”

青梨點頭:“得威脅,不威脅它不幹活。”

餘初瑾搖頭笑笑,視線重新回到梨樹上,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餘初瑾說:“青梨,你要是只是一條蛇該多好。”

青梨:“我是蛇哦,我是強壯小青蛇哦。”

餘初瑾看向她,聲音有幾分低:“嗯,你是一條小青蛇。”

心情煩悶起來,不知道如何調節,因為希望青梨只是一條小青蛇,這個想法,太過自私和卑劣。

這就好比,突然發現對方很優秀,有更廣闊的天地,有往上前行的通道,可自己卻無法一同前行,無法跟上她的腳步,從而試圖把她拉下來。

我無法往前,所以拖著你一塊往後退......

卑劣又自私的希望她不要往前走,希望她停留在原地,陪著自己一起平庸。

餘初瑾瞧不上這樣的自己,但又無法改變。

她把水果盤子洗了,歸放到餐廚櫃子裏,隨後折回屋裏,打開床頭抽屜。

從最裏間,拿出了名片。

她坐在床邊,盯著名片看,看了很久很久。

房間裏靜謐無聲,院外傳來青梨的聲音。

青梨還在研究如何閃現,不停的嘗試,不停的失敗。

嘗試到最後,失敗到最後,青梨生氣起來,擱那齜起了牙,因為學不會閃現,她在生悶氣。

餘初瑾捏著名片地手指蜷縮。

餘初瑾無數次拿起這張名片,但又無數次重新將名片塞回抽屜裏,這次也不例外。

慌慌張張把名片重新塞回抽屜裏,假裝無事發生。

不要,不想,不願意,不可以。

一切會導致自己和青梨分開的因素,她都很抗拒,她無法想象分開的場景。

青梨之前沈睡半年,她都那麽難熬了,如果青梨離開,選擇回族,一去就是好幾年,又或者好幾年都不歸,又又或者,再也不歸......

光是想到這樣的場景,餘初瑾都覺得一陣窒息,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般。

餘初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不斷試圖學會閃現的蛇,眉心不自覺地皺緊。

很焦躁,很煩躁。

“青梨。”餘初瑾喊她。

青梨立馬停住了動作。

餘初瑾眉心緊皺著,下意識想發火,下意識想語氣不善的來上一句:不許再學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餘初瑾意識到自己又想亂發脾氣了。

“沒事,你繼續練閃現吧,我就喊喊你。”餘初瑾悻悻作罷,折回屋裏,坐在床邊,悶悶生氣。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但就是很氣。

生氣之際,青梨一個靈活跳躍,從院子裏翻窗進來。

餘初瑾瞥了她一眼,“好好的門不走,怎麽總喜歡翻墻翻窗。”

青梨走過來,貼著人坐。

餘初瑾往旁邊挪了挪,“別粘著,不是在研究怎麽閃現嗎,繼續研究你的去,別煩我。”

青梨雙手搭在人肩膀上,逼著人對視。

餘初瑾蹙眉:“幹嘛。”

青梨:“餘初瑾在生氣哦。”

餘初瑾楞了楞,但很快又釋然,青梨觀察人時,格外的敏銳,自己情緒不好的這麽明顯,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有點。”餘初瑾並未否認。

“為什麽?”青梨疑惑。

餘初瑾嘴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要告訴她,你不要學閃現,你如果真的想學,就回族裏去學,那裏有最好的老師,那裏有最好的修煉條件。

餘初瑾明白這樣的話不該說,難道青梨不想回族內,私下練練都不可以了嗎,那未免太霸道了。

人在不得理時,很容易無理取鬧。

天氣漸冷。

青梨在冬日的某天,化成了小蛇形態,盤成一團,窩在枕頭底下,陷入了冬眠。

在這之前,青梨就時不時原地睡著,所以她陷入冬眠,餘初瑾並不意外,早有了心理準備。

青梨睡覺前,還和以前一樣,會把她珍視的東西盤在尾巴底下。

比如手機,手表,比如那兩條項鏈,現在還新增加了一只拖鞋。

這家夥,拖鞋都藏尾巴底下,臟兮兮的拖鞋帶到床上來......

餘初瑾照例把這些東西給她收起來,不然全都盤在尾巴底下, 睡著多不舒服,等她醒了之後再還給她就是。

餘初瑾蹲在床前,手枕著頭,盯著盤成一團地蛇看,時不時還伸手,戳一戳她。

“離開春還有好久,”餘初瑾喃喃自語:“你今年的冬眠,怎麽比去年還要早。”

青梨剛剛開始冬眠,餘初瑾就已經掰著手指等待開春了,雖然距離開春還有接近兩個月。

艷陽高照,外面又是一個大晴天。

隔壁的狼又在曬太陽,餘初瑾也來到太陽底下,瞇著眼睛,享受暖洋洋的日光灑在身上。

天天窩家裏,都感覺好久沒見陽光了,人都跟發黴了似的。

隔壁的狼聽到動靜,側頭看過來,隨口問道:“那蠢東西呢,好久沒看到她了。”

蠢東西,是白發女人給青梨取的小名,非常不友善的一個小名。

“她不是蠢東西。”餘初瑾不大高興。

她可以喊她傻蛇,蠢蛇,但如果別人罵的話,多少還是有點護犢子。

白發女人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這幾天她冬眠了,得等到開春才會醒。”餘初瑾並未隱瞞,實話實說。

長時間的接觸下來,餘初瑾發現這只狼對她們並沒有敵意,且心善,很多事情也可以坦誠的和她說。

“冬眠?”白發女人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餘初瑾點頭:“對啊,冬眠,怎麽了?”

白發女人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說什麽呢,說謊也不說點靠譜的,荒虬最喜歡的就是冬天,怎麽可能在冬天冬眠,除非有問題。”

餘初瑾怔住。

白發女人瞧她此刻的表情,意識到她並沒有說謊,青梨是真的進入了冬眠。

白發女人眉頭皺起,但轉念又擺了擺手:“算了,關我什麽事,我可不管那個蠢東西有沒有問題。”

嘴上這麽說,沒過兩秒,又“蹭”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不行,我雖然不想管這個蠢東西,但不影響我看看熱鬧,我要看看這蠢東西的笑話。”白發女人突然往裏走。

餘初瑾並未攔她,因為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可她對荒虬一無所知,想要明白哪裏不對,還得看白發女人。

餘初瑾不擔心白發女人有惡意,狼雖然嘴上說話不中聽,時不時還翻個白眼,就比如剛剛說要看笑話,要看熱鬧。

但實際上,她應該也是關心青梨的,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說反話而已。

白發女人往裏走,餘初瑾緊跟在後面。

來到屋裏,都不需要餘初瑾開口,白發女人便第一時間看到了床頭盤成一團的蛇。

走近兩步,目光定在蛇身上,眉心慢慢擰起,表情逐漸凝重。

餘初瑾心有不安,抿著唇,小聲發問:“她去年也冬眠了,我以為這是正常的,是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而且問題很大,”白發女人看向餘初瑾:“瞧現在這情況,你就是不想送走她,怕是也得送走了。”

餘初瑾心下一沈,不等追問,白發女人繼續解釋道。

“她不懂如何運用自己的能力,上次救你家的狗,靈力亂消耗了不少,我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冬眠,但是她此刻的靈力,正在慢慢外溢。”

“靈力外溢?那是什麽意思?”

白發女人:“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她留下了後遺癥,這些後遺癥影響到了她,她現在很危險。”

“那......”餘初瑾急切,眼露乞求:“你能幫幫她嗎?”

白發女人搖搖頭:“我幫不了,我對荒虬的了解,也不過是道聽途說,不過,如果她能回族的話,這些後遺癥,族內肯定能幫她治好。”

按照白發女人的說法,冬眠本來就是異常狀況,荒虬是不會冬眠的。

且不論這個異常狀況是因為什麽,就青梨留下的後遺癥,也不是餘初瑾能夠解決的事。

知道她的身體出問題了,餘初瑾怎麽能當做沒看到。

再自私,餘初瑾也還沒自私到那個份上,畢竟是關乎到了她的健康。

繞來繞去,讓青梨回族,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餘初瑾其實早就預感到了,從旗袍女人出現,留下那張名片的時候,餘初瑾就已經預感到了。

青梨不屬於這裏,她會離開,或早或晚。

她以為,好歹會給她一兩年的猶豫時間,拖拖拉拉,拖個四五年都有可能。

沒想到,不過幾月的功夫。

餘初瑾回顧和青梨認識,其實也不過一年多,這中間還占據了青梨冬眠的時間,沈睡的時間。

細細算下來,也沒有相處多少時日。

沒有相處多少時日的她們,現在又即將面臨分離。

看來真的不該把梨子切開吃,分梨的次數多了,真就分離了。

餘初瑾望著手中的名片,怔怔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餘初瑾看了看旁邊的蛇,目光停留良久,深吸一口氣,終是下定了決心。

拿出手機,艱難的,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手指停留在撥號鍵上,停留數秒,最終一咬牙,按下了撥號鍵。

手機貼在耳邊,聽著手機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心口像是墜了一塊石頭。

一面擔心電話沒人接聽,一面又擔心電話有人接聽。

擔心來擔心去,電話終究還是接通了。

“餵,你好。”對面的聲音,溫潤典雅,亦如初見時那般,優雅有禮。

餘初瑾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只能幹巴巴地說:“你好,我是餘初瑾。”

“是你啊,餘小姐。”對面那邊的聲音並無停頓,仿佛她打這個電話過來,在預料之中,非常的理所當然。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是對方占上風,看似選擇權在餘初瑾手上,但實際上,她並沒有太多選擇權。

也許旗袍女人在見到青梨第一面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她身上靈氣虧損,後遺癥埋藏在身體裏,但卻按住沒提。

因為哪怕不提,餘初瑾也會發現,也會因為這件事,而被迫送青梨回去。

原來從一開始結局就註定了。

電話掛斷,餘初瑾盯著手機,釋然一笑。

餘初瑾並不害怕青梨被接走,因為從對方的態度可以看出來,對面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並不會限制青梨的自由。

餘初瑾真正擔心的,真正恐懼的,不是青梨會被接走,而是青梨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後,看到了更適合她的同類後,還會喜歡自己嗎?

她和同類擁有一樣的能力,能夠順暢交流,會有更多共同語言,共同愛好。

兩相比較之下,餘初瑾並不覺得自己多有優勢。

也許,青梨遇到更好的,轉頭就把一無是處的人給忘了。

餘初瑾沒有自信,也不覺得自己值得她堅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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