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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念 想她,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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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念 想她,很想她

105 想念

餘初瑾蹲在床邊, 呆呆看著盤成一團,陷入沈睡中的小蛇。

舍不得,很舍不得。

餘初瑾伸手, 手指輕輕撫了撫小蛇腦袋,依舊是熟悉的冰冰涼涼的觸感。

“你不醒一下嗎,你去年冬眠的時候,偶爾還能醒一醒, 還能起來洗個澡什麽的, 今年一下都不醒了嗎。”

想起白發女人說的, 她此刻靈力正在外溢,也許並不是青梨不想醒,而是壓根醒不過來。

本以為沈睡半年,是青梨救下大黃的代價, 沒想到代價遠不止如此,竟還留下了其他的後遺癥。

也不知道這後遺癥嚴不嚴重, 荒虬族能不能幫青梨治療消解。

但不管怎樣, 讓青梨回族, 肯定比待在這裏要有用,畢竟她完全幫不上青梨的忙。

別說幫忙了, 就連青梨留下了後遺癥, 她都是後知後覺, 直到今天, 直到通過白發女人,才了解了個皮毛。

餘初瑾手枕著頭, 目光定在小蛇身上,像是看不夠一般,像是以後沒機會看了一樣, 一直一直看著。

“我要送你回你的家族,你的族人可以幫到你,但我事先和你說一下,我不是不要你了,也不是要丟下你,只是你需要去那邊治病,等治好了之後,我再去接你,明白嗎。”

小蛇睡得很沈,沒有回應。

餘初瑾:“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安靜,好吧,看樣子青梨是沒法聽到她說的話。

她垂眸,略感失落。

失落之餘,又有些擔心,青梨現在正在冬眠,自己不聲不響的把她送回族裏,沒和她提前說,她一醒來看不到人,估計會著急,估計也會生氣。

不行,得想想辦法,不能讓她一醒來就著急無措,也不能讓她誤會是被拋棄了。

思忖片刻,餘初瑾起身去往書房,找來紙張和筆,在書桌前坐下。

她打算給青梨留個字條。

本來是想簡潔的表達一下現在的狀況,以及為什麽要把她送回荒虬族的原因,主打一個簡潔明了,讓她能看明白就行。

但寫著寫著,原本簡潔明了的話,又變成了一大段,事無巨細的交代了很多東西。

讓她在那邊好好養身體,務必把身體養好,不能鬧脾氣,得聽族內長輩的話,要有禮貌,如果有機會又感興趣的話,也可以跟著族裏的老師學一學本事......

巴拉巴拉的,留紙條變成了留一封書信,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最後落尾處,她寫上:記得早點回家,我在家等你——餘初瑾。

放下筆,拿起紙張,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經交代好了,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她將紙張折疊好,又找來一個信封,把紙張放了進去,封存起來。

信是寫好了,但很快又面臨另外一個問題。

青梨沒有口袋可以揣起這封信,滑溜溜的一條蛇,根本就沒有一個可以存放東西的地方,哪怕是給卷在尾巴之間,也不穩當,說不定就掉了。

掉了可不行,掉了蛇就看不到這封信了,看不到信她就會誤會,以為人拋棄了她。

這條蛇很愛哭的,動不動就眼淚汪汪,哭的眼睛紅鼻子紅,還抽噎不止,委屈可憐得不像話。

光是想到那一幕,餘初瑾都莫名有點小心疼。

“你要是現在就能醒一醒,我能口頭和你交代交代該多好,”餘初瑾把信放在了小蛇身邊,嘆氣,

“現在這狀況,我只能把信交給你的族人了,就是不知道最後你能不能看到這封信。”

餘初瑾連想到了特別多的狗血橋段,比如明明留下了信,但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緣故,對方沒有收到這封信,從而產生誤會,從而分道揚鑣,從而錯過。

餘初瑾很怕這樣的狗血情節,會出現在她和青梨身上。

把信交給別人,等到青梨醒了之後再轉交,這樣的處理方式變故太多,極有可能導致信根本就傳達不到青梨手中。

轉交信不是最佳的處理辦法,可是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寫一封信,並祈禱這封信,青梨能看到,祈禱青梨的族人並不會從中阻礙。

餘初瑾時常感到無力。

“你要快點好起來呀,這樣你就能快點回來找我了,我會一直在家裏等你,知不知道,”

“你應該記得我的電話號碼吧,如果不能及時回來的話,也要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報一報平安。”

這些話,餘初瑾在信裏已經寫了,但寫了也不影響餘初瑾再和她說一遍,雖然這條小蛇聽不到,也無法回應。

“叮咚”

門鈴被按響。

隨著這一聲叮咚的門鈴響聲,餘初瑾心像是被重敲了一下。

這麽快就來了嗎,還以為得等到第二天才會來,沒想到打完電話不過2小時,她就已經過來了,還真是有夠迅速。

餘初瑾百般不願,卻又無可奈何,手撐著床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旗袍女人出現在門口,和上次見面一樣,一根木釵盤起黑色長發,身穿素色旗袍,高貴有禮。

旗袍女人微微頷首:“餘小姐。”

餘初瑾幹巴巴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強:“進來吧,我給你泡杯茶。”

讓開身子,請人進來,招呼人坐下後,去廚房給她泡了一杯茶,端來遞給她。

“謝謝。”旗袍女人雙手接過。

“不用謝。”餘初瑾客套回應,在她對面坐下。

兩相無言,似乎也沒有什麽可說的,現在唯一該做的應該是讓她帶青梨走。

但莫名的就是想拖一拖,再拖一拖。

旗袍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將茶杯輕放在茶幾上,微笑安撫道:“餘小姐不必擔心,青梨身上的後遺癥並不嚴重,回族調養一段時間便可,你大可放心。”

餘初瑾點點頭:“我知道你們肯定能幫到她,我只是......”

只是,餘初瑾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旗袍女人替她把後話說了:“餘小姐只是在害怕,害怕等到她回去之後,我們會攔著她,不再讓她來見你。”

餘初瑾表情一怔,默默咬緊唇,聲音帶了幾分啞:“那你們會嗎?”

旗袍女人搖頭一笑:“當然不會,你大可放心,等到青梨醒了之後,她願意留下來還是直接回來找你,都是隨她心意的,我們不會從中幹涉。”

聽到這話,餘初瑾默默松了口氣。

餘初瑾從口袋中掏出準備好的信,“青梨現在聽不到我說話,我給她寫了封信,交代了一些事情,這封信能不能等她醒了之後,你幫我代交給她?”

旗袍女人接過她遞來的信:“餘小姐放心,一定會幫你轉交到。”

她一再說放心,但餘初瑾仍舊放心不下,一再叮囑:“信上只是一些家常話,你不放心的話也可以打開看看,反正,你一定一定要幫我轉交給她,不然她醒來看不到我,會很難過的。”

旗袍女人微笑頷首,並未因為她再三重覆而感到不悅,耐心說:“信我不會看,信也一定會轉交帶到。”

餘初瑾看向她手中的信,還想說什麽,最終又點點頭,沒再多說了。

如果她願意幫轉交,說一兩遍就夠了,如果她不願意幫轉交,那就是強調一萬遍也沒有意義。

只希望眼前的女人,是個好人,不會食言。

“那個,”餘初瑾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這封信,能不能把這個手表,等到她醒的時候一並交給她。”

旗袍女人看向她遞來的青色兒童手表,面露疑惑。

餘初瑾趕忙解釋:“雖然是個兒童手表,但是青梨還蠻喜歡的,天天都戴著,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有這個手表的話,方便我聯系到她,也方便她聯系到我。”

旗袍女人接過手表,算是答應了。

也沒有再拖下去的必要,餘初瑾帶著人來到房間,“青梨就在裏面,你帶她走吧。”

說完,餘初瑾退後一步,並沒有跟著進房間。

不敢跟進去看,她怕一時間控制不住,又攔著不讓旗袍女人把青梨帶走了。

旗袍女人詢問:“餘小姐要再看看她嗎。”

餘初瑾背著身:“不用了。”

旗袍女人:“好,那我就先走了,告辭。”

身後沒有傳來腳步聲,但也沒了任何動靜,等了良久,餘初瑾深吸一口氣,回過頭去。

身後哪還有人,旗袍女人早就不見了,估計是施展法術,直接消失了。

餘初瑾眼神暗淡下來,立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什麽,又能幹什麽。

她就那麽呆站在原地,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中午到黑夜,直至雙腳傳來酸疼感,才堪堪回神。

來到沙發邊,癱軟坐下,彎腰捶了捶酸軟的腿。

大黃一直安安靜靜陪在身邊,此刻也不例外。

餘初瑾摸了摸狗,自言自語般說:“她才剛走,我就有點想她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適應那邊的生活,能不能和同類好好相處。”

餘初瑾一面希望她能和同類好好相處,希望她能盡快適應那邊的生活,一面又希望她不要和同類相處的太好,不要完全適應那邊的生活。

很矛盾的心理。

餘初瑾看向大黃,像是在問大黃,又不太像,她問:“你說,她什麽時候會回來?”

她還會回來嗎。

餘初瑾抱住大黃,惆然道:“現在又變成你和我了,又只剩你和我了。”

熱鬧的屋子,又變回了冷清。

原本的房子很空曠,和白發女人互換了房子之後,屋子變更大了,也更空曠。

此刻,也顯得更加空空蕩蕩。

餘初瑾不喜歡這份安靜,把電視機打開,把音響打開,聲音調到最大。

聒噪的音樂聲,短暫的澆滅了安靜,短暫的恢覆了熱鬧。

“咚咚咚!”

歌還沒放多久,窗戶就被敲響,感覺有人在砸窗。

“餵餵餵,把歌關了,你這是擾民,你知不知道!”

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這種程度的音樂聲並不會擾民,但狼的耳朵似乎格外敏銳,聽不得這麽聒噪的聲音。

餘初瑾並未多說什麽,默默把音樂關了。

白發女人冷哼一聲,滿意離開,沒一會,她又折了回來。

“傷心了?難過了?以前還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你現在倒是繼續秀啊。”白發女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餘初瑾心情不好,沒理她。

白發女人不依不饒,繼續調侃:“你送那蠢東西走,送的還挺幹脆,我還以為你好歹會猶豫幾天呢。”

餘初瑾撇了一眼窗外的她:“她不是蠢東西。”

“哎呦,還不是呢,我看你平時也沒少罵她蠢,天天傻蛇傻蛇的喊她。”

“你還偷聽?”

白發女人瞪眼:“誰偷聽了,我耳朵靈敏,我又不是刻意聽的,我只是聽到了而已!”

餘初瑾:“......”

“她平時那麽粘你,你不聲不響的把她送走了,等到她醒了之後,不得難過,就她那樣的性格,說不定還得哭,真丟她們荒虬族的臉。”

“怎麽就丟荒虬的臉了,荒虬就不能哭鼻子了嗎,”餘初瑾下意識的維護:“再者說,我給她留了一封信,她醒了之後就能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白發女人一個跳躍,坐在了窗臺上,“你把信給她們,她們能幫你轉交嗎?”

餘初瑾搖搖頭:“不知道,答應是答應我了,但具體會怎麽做,我也沒法控制。”

“我猜她們不會把信轉交,不光不轉交,說不定還得添油加醋,說你把她拋棄了,把你塑造成一個負心渣女,以此讓青梨恨上你,再也不肯來見你!”

餘初瑾看著坐在窗臺上興奮的白發女人,有點一言難盡,看到自己和青梨分開,她至於這麽開心嗎?

白發女人瞇眼:“是不是怕了,是不是恐懼了,是不是焦慮慌張了。”

並沒有等到想象中的恐懼焦慮的表情,餘初瑾只是很平靜地搖了搖頭:“青梨不會恨我。”

白發女人:“什麽意思?”

“青梨不會恨我,哪怕她沒有收到那封信,哪怕她的族人添油加醋,亂給我扣黑鍋,讓青梨誤以為是我拋棄了她,她也不會恨我。”

“你怎麽這麽肯定?”

“你不也說了嗎,她是蠢東西,她的確是一條蠢蛇。”

蠢蛇是不會恨人的,她只會難過,只會哭,只會默默等待,只會生一點點氣,但哄一哄她,這點氣又會很快消散。

畢竟,餘初瑾是真拋棄過她一次,離開荒島時,不告而別。

那時拋棄她,以為她會很憤怒,但實際上,哄一哄也就好了。

餘初瑾留下那封信,不是害怕被青梨恨上,只是害怕她會難過。

白發女人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又炫上了,多了不起似的,我跟你說,就算她不會恨上你,那你就能確定,她在見到更廣闊的天地後,還願意回來?”

餘初瑾沈默了。

白發女人跳下窗臺,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我賭她,見到外面的世界後,不會回來了。”

餘初瑾看進她雙眼,目光堅定:“那我也賭一下,我賭她看到外面的世界後,還是想回來。”

白發女人聳聳肩,不置可否,離開了。

餘初瑾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原本的自信慢慢垮塌。

她可以很自信的和白發女人說,青梨一定回來,但其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並不確定。

不光不確定,她還整日活在惶恐和不安之中。

不信任青梨,並非青梨的過錯,而是餘初瑾自己的問題。

她是一個沒法自行構建安全感的人,她從小就游離在任何關系之外,並不是一個會無條件信任親密關系的人。

所以,當意外出現時,餘初瑾會下意識的選擇不相信青梨。

也正因為不相信,所以才會日日活在惶恐和不安之中。

她來到窗邊,關上窗戶,才剛關上,便瞟見了外面飄起了鵝毛大雪。

餘初瑾目光滯了滯,竟是下雪了。

南方很少落雪,下雪的天氣並不常見。

餘初瑾伸手,接下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很快便化成了一灘水。

沾染著雪水的掌心很冷,一路冷到了心底。

大黃沒怎麽見過下雪天,興奮地跑出了狗屋,在院子裏跳來跳去,咬半空中的雪花玩。

看到這一幕,餘初瑾不禁想,如果青梨在,如果青梨冬天不冬眠,在下雪天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大黃一樣,傻乎乎地咬空中落下的雪玩。

應該會,那條蛇,比大黃都傻,肯定會幹這種蠢事。

想到此處,餘初瑾不由笑了,笑著笑著,笑意又慢慢淡了。

雪落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時,屋檐上樹上地面上全都落滿了雪,白茫茫一片,煞是好看。

餘初瑾不禁又想,如果青梨在,她會喜歡下雪天嗎?

應該會,那條蛇估計都沒見過下雪,肯定覺得很新奇,也不對,她都活了幾百年了,下雪應該還是見過的。

餘初瑾晃了晃腦袋,蹙眉煩躁起來,暗自警告自己不要總想她,怎麽動不動就想到她,一直想日子可太難熬了。

餘初瑾找了點事情做,分散註意力,穿上厚棉襖,戴上帽子,來到院子裏。

鞋子踩在雪地裏,嘎吱嘎吱響,一腳一個印。

這場雪下的還挺厚,踩在雪地,雪都到腳踝往上的位置,在她居住的南方城市,雪能下到這樣的厚度,已然不算常見了。

閑來無事,餘初瑾堆了個雪人,忙忙乎乎,勉強折騰出個雛形。

給雪人畫臉時,餘初瑾想的是青梨的臉,最後畫出來的成品,醜的不像話,和青梨毫無關系。

唯一和青梨有關系的,可能是給雪人戴上的帽子,那頂青色的帽子,是青梨常戴的帽子。

在外面玩了一會,太冷了,折回屋裏,來到暖氣風口,暖了暖凍僵的手。

又泡了一杯熱茶,暖了暖身,凍得僵硬的身體這才舒緩下來。

餘初瑾拿出手機,翻看剛剛拍下的雪人照片,堆了雪人之後,別管堆的好不好看,照片肯定是得拍幾張的。

照片拍了10來張,一張一張翻看,滑到最後一張雪人照片時,目光滯了滯,視線不自覺落到了單獨的一個相冊夾裏。

相冊夾裏一共存了一百七十七張照片,全都是她和青梨拍下的各類合照。

沒想到,居然有一百七十七張了,數量還挺多。

點開這個單獨的相冊,一張張翻看。

第一張是昏睡的小蛇,第二張也是青梨睡覺的樣子,不過和第一張不同的是,第一張是蛇形態,第二張是人形態。

當時餘初瑾難得的比青梨醒得早,並沒有叫醒她,而是看著她的睡顏發呆,順帶拍下了一張照片。

翻到第三張照片,是青梨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第四張,是青梨不知道因為什麽事而生悶氣時,餘初瑾非但沒哄,還懟臉朝她拍了張照片,生氣的青梨很可愛。

第五張是青梨大口大口啃梨子的照片,吃得腮幫子鼓鼓,像只小松鼠,也很可愛。

每張照片都很可愛,看得餘初瑾不自覺揚起嘴角。

一張一張翻看,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一看時間,竟是盯著這些照片看了一個小時。

放下手機,躺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原本計劃著等待開春之後,先是帶青梨回海島生活一段時間,然後到處去旅游,連計劃的PPT都已經做好了。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那些原本的旅游計劃,統統泡湯,沒了實行的機會。

雪落,又雪化。

冬天悄然而過,春天到來,萬物覆蘇。

院子裏去年種的花草,開花了,雖然院子被白發女人“占”了去,但隔著圍欄,能看到開的正艷的花。

要是青梨在,肯定會特別開心,畢竟這些花都是她自己種下去的,多少會有一點成就感。

院子東角的梨樹,也開花了,花朵開的比去年多,想必等到秋天結果的時候,果子會比去年要多。

青梨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她很喜歡吃這個梨樹上的果子。

餘初瑾蹙眉,怎麽不管看到什麽,第一個念頭永遠是聯想到青梨。

想讓自己別想她,但壓根控制不住。

前一秒還克制著不想她,下一秒又拿出手機,按下了快捷撥號鍵,撥打的是兒童手表上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餘初瑾嘗試打過無數次電話,但每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青梨還沒醒嗎,還是說,手表壓根就沒轉交到她手上,又或者青梨看到了族裏的同類,見識到了眼花繚亂的法術,忘乎所以,早就把人忘了?

餘初瑾訕訕放下手機。

手機剛放下,屏幕亮了起來,電話鈴聲緊接而來。

餘初瑾看向手機屏幕,待到看清楚來電顯示後,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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