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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重覆確認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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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重覆確認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061 重覆確認

來到洗手臺前, 打開水龍頭,雙手捧起水,拍打在臉上。

冰涼的水, 瞬間讓神思變得清明。

她擡起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至脖頸沒入衣領,打濕了一片衣服。

餘初瑾望著鏡子裏的人, 過肩的長發隨意盤起, 發量已經恢覆正常, 原本瘦到凹陷的臉頰也已養了回來。

唯一能證明她曾在荒島上,求生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證據,可能是還沒有完全養回來的膚色。

不對,膚色並不是唯一的證據。

餘初瑾回頭, 看向洗手間門的方向,仿佛透過這張門, 看到了坐在客廳裏埋頭寫字的青梨。

她盯著門看了好幾分鐘。

搖了搖頭, 恍惚回神, 再次掬起一捧水,拍打在臉上。

想什麽呢, 那就是一條傻憨憨蛇, 縱然長得好看, 那也只是一條蛇而已......

她認可地朝鏡子點了點頭, 思緒徹底冷靜下來。

扯來幹毛巾,胡亂地擦掉了臉上的水漬, 推門離開。

門剛一推開,就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門口的青梨迎面撞上。

餘初瑾嚇一跳, 往後倒退數步:“不是,你悄無聲息的站門口幹什麽。”

青梨關切地上下看她:“你進去好久,我擔心。”

餘初瑾冷靜下來的思緒,在她關切的目光下,沸騰著,又冒了上來。

鼻尖的癢意,也在躁動著。

奇怪的情緒讓人感到煩躁和不安,語氣不免就重了一分,“擔心什麽擔心,我在自家洗手間上個廁所還能出事嗎,行了,你練你的字去,別煩我。”

青梨縮了縮脖子:“行了,你好兇。”

“我兇,你是今天才知道嗎,練字去,不要偷懶。”

“知道了,兇巴巴的。”

青梨嘟嘟囔囔的重新回到了桌前,繼續練字去了。

餘初瑾抿了抿唇,有些歉疚,沒事兇她幹什麽,這麽乖一條蛇,總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不穩定就讓她受委屈。

餘初看著坐在桌前的人,有點懊惱。

良久,她嘆了口氣,沒有靠近青梨,而是轉身去了房間。

亂七八糟的,不想了,不如睡一覺。

餘初瑾的想法很簡單,幹脆睡一覺,醒了什麽事都沒了。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翻來覆去,腦子裏分明什麽也沒想,但就是睡不著。

主要是現在也不是睡覺的點。

而且,房間裏總飄著淡淡的屬於青梨的氣味,淺淺淡淡的青草香。

餘初瑾煩躁地捶了一下床,這條蛇的氣味怎麽這麽大,雖然挺好聞的,但也不能整個房間都飄著她的氣味吧。

她明明都不在房間,卻感覺她充斥在身邊,存在感太強,過於濃郁。

“蹭”一下坐起來,穿上拖鞋,來到梳妝臺前,把香水找了出來。

胡亂的圍著房間亂噴一通。

香水的檸檬果香,彌漫在房間裏,很濃郁,一下就蓋住了原本的青草香。

餘初瑾以前還挺喜歡聞檸檬果香的,怎麽現在聞著,感覺還不如原本的青草香?

餘初瑾倒回床上,皺著眉頭,青草香有什麽好聞的,一點都不好聞,還是這個香水味好聞。

深吸口氣,沒錯,就是香水味比較好聞。

氣味被覆蓋,餘初瑾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覺了。

蓋上被子,再次醞釀睡意。

可能真是氣味的緣故,原本說什麽也睡不著,現在竟然迷迷糊糊的陷入了夢鄉。

只是睡得並不安穩,夢境光怪陸離,好像夢到了很多東西,可是又轉眼就忘記了。

能記住的夢境只有一兩個,一個是她夢到青梨在啃檸檬。

啃啊啃,啃的房間裏到處都是檸檬的氣味,讓她少吃點,她還不肯,就一個接著一個的吃。

除了這個夢,餘初瑾還夢到有什麽東西綁住了自己,綁在腰的部位,綁得很緊,讓人難受不已。

她試圖掙紮,但掙紮不脫,綁在腰間的東西紋絲不動。

掙紮著掙紮著,睫毛輕顫,睡醒了。

側頭看窗外,陽光明媚,看來這一覺並沒有睡太久,起碼太陽都還沒下山。

手在床上摸索,找到了手機,按亮,時間顯示下午2:42分。

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午覺不能睡太久,睡久了起來暈乎乎的,反而更加沒精神了。

因為沒精神,所以更加不想起來了,把手機丟一邊,打算再瞇一會。

翻身的動作,引起了腰部的酸疼感。

哎呦,這個腰是真疼,到底怎麽回事,明明睡姿也沒有很奇怪,怎麽就每次睡醒都腰疼。

不能是得了什麽腰間盤突出吧?

總歸肯定是身體出了點故障,不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酸疼的情況,看來得抽個時間去醫院看看。

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做著這些打算,眼看著又要睡過去,耳邊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什麽東西爬了過來,都還等不及反應,腰間傳來纏繞感。

軟軟滑滑,如絲綢一般的觸感,纏在腰間,收緊。

餘初瑾猛地睜眼,低頭看去。

一條細長的青色尾巴,正纏在腰間。

因為她低頭的動作,尾巴受驚,迅速縮回,仿佛無事發生。

可餘初瑾分明就看見了,而且這條尾巴,很熟悉......

餘初瑾翻身坐起,原本在客廳練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房間。

此刻正蹲坐在床邊,寫字。

裝模作樣地在那寫,實則握著筆的手,壓根沒有寫到紙上去。

青色長發下的耳朵更是轉來轉去,就差把心虛寫在臉上了。

“你剛剛是不是用尾巴纏我了?”餘初瑾問。

青梨擡起頭,故作驚喜:“你醒了呀,早安。”

“現在是下午,你早安什麽。”

“你教過的,醒來要說早安。”

餘初瑾默了默:“不要扯開話題,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你剛剛是不是用尾巴纏我了?”

青梨搖頭:“沒有,才沒有。”

“我都看到了,你還說沒有!”

“沒有,我不說謊,我是好蛇。”

青梨眼珠子轉來轉去,靈光一閃,立馬道:“是小妾,是它,它壞蛇,它用尾巴纏你,你賣掉它。”

餘初瑾都快被氣笑了。

她說最近這段時間為什麽腰疼,原來不是沒鍛煉的緣故,也不是得了什麽腰間盤突出。

純粹是因為這條蛇天天纏著腰,估計是睡多久纏多久,不醒來她不松開。

就好比被繩子綁著,只是這個繩子比較柔軟,不會留下印記,但不影響導致血液不流通。

那能不酸疼嗎?!

她差點都準備去醫院看病了。

動了一下,腰部的酸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旁邊的充氣軟錘子,照著她腦袋“邦邦”敲了兩下。

沒有傷害值,但敲頭動靜非常大。

青梨捂頭,小跑開:“好兇,打蛇。”

餘初瑾舉著充氣錘子,警告:“以後不許纏我腰了,要不是今天發現了,我還以為我的腰得什麽病了。”

青梨捂著頭,嘴裏不斷重覆:“好兇好兇,打蛇打蛇......”

餘初瑾錘子往被子上砸了一下,發出“砰”一聲:“別念叨了,聽到沒,以後不許纏我的腰了。”

青梨嘟著小嘴,委委屈屈。

壞配偶,怎麽可以不許纏腰,不履行義務的壞配偶!!

“你還生氣上了,”餘初瑾揉了揉腰:“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你這條蛇真的是......”

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了。

青梨:“我生氣,不理你了。”

打定主意不理人的青梨,氣呼呼離開了房間。

離開之前一步三回頭,意思很明顯,指望人能留一留她。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沒有指望上,還留她,餘初瑾恨不得再敲她兩下頭。

也不知道什麽毛病,尾巴幹嘛要纏在人腰上,奇奇怪怪的壞習慣,讓她改掉,她還不聽,犟得很。

餘初瑾把充氣錘子丟到一邊,視線落在床邊的一堆紙上。

這些紙,是餘初瑾買來給青梨練字的。

原本幹凈的紙上,現在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餘初瑾拿起來一看,表情滯了滯。

一共五張田字格的紙,每一張上都寫滿了字,而那上面的字......

密密麻麻,全都是她的名字,餘初瑾。

從第一張紙寫的歪歪扭扭,像是鬼畫符,到中間的逐漸成型,到最後,寫的工工整整。

餘初瑾睡著的兩個多小時裏,青梨趴在床邊,寫了兩個小時。

用兩個小時的時間,學會了寫她的名字。

餘初瑾低下眼瞼,手指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跡,細微的凹凸不平,淡淡的筆墨染在了指尖。

這世界上,會有誰一遍一遍的寫自己的名字呢?

沒有這麽一個人,但卻有這樣一條蛇。

大多數人的名字,都被賦予了含義,飽含了親人的期待祝願,但餘初瑾從來不知道自己名字有沒有期許和祝願。

沒有人告訴她,她也無從得知,可看著密密麻麻的紙張時,她突然找到了這個名字的真實含義。

原本沒有任何期許的名字,被青梨賦予了一百分的純粹的愛。

餘初瑾將五張紙全都折疊好,收到了抽屜的最裏層,藏起來......

用藏起來這個詞,正確嗎,餘初瑾也不知道到底正不正確,但她突然有點理解了。

理解青梨把外套藏起來,把花藏起來,當時的心情了。

收到一個真心喜歡的禮物時,下意識就是藏起來,下意識就是害怕禮物會不見。

雖然一件外套、一朵花、五張寫滿字的紙,根本就不會有人想偷走,因為在別人眼裏這些東西似乎並沒有價值。

可還是會擔心,會害怕它們不見,所以,必須藏起來。

藏起來,才能安心。

那條蛇估計還在生氣,得去哄哄,餘初瑾步伐輕快,笑著離開房間,走向客廳。

青梨此刻正坐在書桌前,埋頭寫字,聽到人的腳步聲,她的耳朵動了動,但卻沒有擡頭,也沒有黏糊上來。

氣還挺大。

餘初瑾走了過去,停在她身後,視線停在她的筆下。

青梨還在寫那三個字,餘初瑾。

餘初瑾揶揄:“這麽生氣,都還在寫我的名字呢。”

青梨:“嘶嘶。”

不說人話了,故意嘶嘶,她知道人聽不懂嘶嘶,所以在用這種方式表達生氣。

“生氣都還要寫我的名字嗎?”

“嘶嘶。”

“生氣了......就不喜歡我了嗎?”

青梨握筆的手停住,仰著頭看身後的人:“沒有,我喜歡!你瞎說!”

餘初瑾“撲哧”一聲笑了。

青梨鼓著小臉:“我生氣,你還笑。”

餘初瑾:“你生氣我還笑,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青梨把筆丟桌上,站了起來:“我喜歡,喜歡你,你不許瞎說話。”

餘初瑾捏了捏她的臉:“好了,別生氣了。”

青梨不滿意:“你好敷衍。”

“我怎麽就敷衍了。”餘初瑾挑了挑眉。

“你沒有好好哄我,你敷衍。”青梨滿臉控訴。

餘初瑾放下捏她臉的手,問:“我敷衍,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青梨急得直跺腳:“你怎麽總瞎說話,我喜歡,喜歡喜歡,才沒有不喜歡。”

聽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說喜歡,餘初瑾難得的並沒有覺得別扭,不覺得肉麻,反而覺得,想要再多聽幾遍。

“你一直說喜歡,那你知道喜歡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青梨搖搖頭。

餘初瑾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隨後把凳子搬過來,在青梨旁邊坐下,拿起筆。

“唰唰”幾聲,在紙張上寫下喜歡二字。

餘初瑾筆下的字,肆意灑脫,張揚不羈。

字雖如此,但她似乎並沒有做到肆意灑脫張揚不羈,她只是裝的像。

真實的她,一點也不肆意半分也不灑脫。

青梨好奇地探頭來看:“這就是喜歡嗎,好難寫的樣子。”

之所以說好難寫,是因為喜歡的喜,筆畫太多,看著就很覆雜。

“對啊,看著就很難寫, 很難很難的,要不然就不寫了吧。”餘初瑾突然建議道。

提議讓她寫喜歡的是餘初瑾,提議讓她不要寫了的,同樣是餘初瑾。

正如餘初瑾這個人一樣,渴望被愛,又害怕被愛。

“不,要寫,喜歡喜歡。”青梨樂呵呵地把紙扯過去,開始照貓畫虎,寫起了喜歡二字。

餘初瑾手搭在桌上,撐著頭,側頭看著認真寫字的人,心頭升起一個疑惑。

蛇知道喜歡的含義嗎?

青梨寫一會便會側頭看看人,看到人還在,便安心了,安心之後才會繼續寫。

難怪之前自己去房間睡覺,她就跟著一塊來了,還帶上紙筆趴在床邊寫。

就好像是人不能離開她的視線,一刻都不可以。

蛇明白喜歡的含義嗎,或許早就有答案了。

青梨是明白的,喜歡就是要和她黏在一起,喜歡就是看到她就開心,喜歡就是想要無條件的保護。

餘初瑾發現自己有點自大自傲了,為什麽會去質疑蛇的喜歡,真正不懂喜歡這兩個詞含義的人,不是蛇。

是她自己。

是作為人類的餘初瑾,自大的以為自己懂,實際上最不懂的就是她餘初瑾。

她也很想懂這兩個字的含義,想要努力去理解,可是從小到大,似乎也從來沒有人教過她。

該如何接受別人的喜歡,又該如何去喜歡別人,這仿佛是一件特別特別難的事。

青梨既想練習喜歡二字,又想練習餘初瑾三字,陷入兩難,最後她選擇了取中間值。

一同練習,然後紙上的字就變成了,喜歡餘初瑾。

餘初瑾望著紙張上寫著的,“喜歡餘初瑾”五個字,望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叮咚”

門鈴的聲響,打斷了餘初瑾的思緒。

被打斷了,餘初瑾反而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雖然似乎也沒有什麽可緊張的事,那又何必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呢?

走到玄關口,看向可視門鈴,是小區保安。

喇叭裏傳來保安的聲音:“餘小姐,您的快遞到了。”

餘初瑾:“你幫我放外面吧。”

保安:“好的。”

是她幾天前下單的快遞到貨了,一個小盒子,裏面裝著一瓶醬。

一瓶酸醬。

據說特別的酸,比檸檬的酸度都要高,餘初瑾特意買來給青梨吃。

晚餐時,餘初瑾把酸醬抹在五花肉上,這種肥瘦相間的豬肉,青梨最是愛吃了,如今再搭配上酸醬,她應該會更喜歡。

餘初瑾認真地塗抹醬,青梨則站在旁邊,認真地看著,時不時還湊過去用鼻子嗅一嗅。

“不要著急,我給你塗抹均勻一點,那樣好吃一些。”

“我不急。”

“不急,你一直湊過來聞什麽。”

青梨看了看碗裏的肉,又看了看人,“嘶嘶”兩聲,沒說話。

塗抹均勻後,端上桌,餘初瑾把肉推到她跟前:“吃吧,你肯定特別喜歡,畢竟我的手藝可不差。”

青梨看著肉上的黃醬,猶豫,沒動作。

餘初瑾催促:“吃啊,楞著幹什麽。”

青梨不大樂意,但還是很配合地咬了一口。

餘初瑾期待地看著她:“是不是特別好吃,是不是肉的味道都提升了一個檔次,哈哈,倒也不必太誇張,依照個人口味做美食,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餘初瑾都準備好迎接青梨亮晶晶的眼神了,不料她小臉一皺,“呸”一聲吐掉了。

吐掉之後,舌頭咧著,“好難吃,你不要下毒。”

餘初瑾噎住,難道自己剛剛往肉上抹醬的行為,在她看來是在下毒??

“下毒你還吃。”餘初瑾咬牙。

青梨把肉推開。

餘初瑾拿起桌上剩餘的醬,聞了聞,光是聞一下都覺得很酸,口中分泌出口水來。

看來,青梨只喜歡天然的酸,不喜歡這種加工過的。

加工過的酸,在青梨眼裏,就和下毒沒什麽區別。

難怪讓她吃的時候她一直不太樂意,原來是一聞到那個味道,她就知道她不喜歡。

白折騰一場,餘初瑾把剩餘的醬扔垃圾桶。

扔完,又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青梨身上。

“我總做這種難吃的東西給你,”餘初瑾問:“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問話來的很莫名其妙。

青梨瞪大眼睛,著急地直搖頭:“我喜歡,喜歡你啊,你不許瞎說話,你今天瞎說話好多次。”

說了很多次嗎,好像的確說了很多次。

“生氣了,就不喜歡我了嗎?”

“你生氣我還笑,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我敷衍,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還有剛剛的:“我總做這種難吃的東西給你,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短短一下午不到,餘初瑾一共問了四次同樣的問題。

餘初瑾也不知道自己幹嘛一直問,沒有什麽具體的緣由,就是想問一問,想聽一聽她的回答。

每聽一次就能安心一次。

“吃完了啊,刷牙去。”餘初瑾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不,不刷,我今天刷過了。”青梨小腦袋搖個不停。

餘初瑾:“誰告訴你今天刷過了就不需要刷了,吃完東西就要刷,趕緊去!”

青梨:“好兇,兇死了。”

話是這麽說,但青梨還是乖乖起身去洗手間刷牙了。

牙刷到一半,餘初瑾來到門邊,斜靠在門框上,看著裏面刷牙的蛇,來了一句:“我每天逼你刷牙,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咕咚”一聲,青梨直接把牙膏咽了下去:“喜歡,我喜歡你,你又瞎說。”

餘初瑾:“牙膏水要吐出來,說過很多次了,你怎麽又咽了。”

青梨:“好兇。”

“我這麽兇,你就不喜歡我了?”

“喜歡喜歡,我喜歡,才沒有不喜歡,我生氣,你瞎說,一直瞎說!”

蛇又著急又生氣,腳踩來踩去。

餘初瑾卻笑了,笑的很開懷,笑得很安心。

餘初瑾其實並不信任任何人的喜歡,這個任何人,甚至包括了動物。

之前被困荒島,再回來時,餘初瑾看到大黃不跟著回家,而是折回了鄰居家。

餘初瑾下意識就覺得大黃不想回家,然而當時大黃只是想回去拿玩具而已。

她連狗子的感情都不信任,她並不覺得大黃會一直認她這個主人。

連動物的感情都不相信,都秉承著懷疑態度。

餘初瑾望著面前的人,伸手幫她擦去嘴角的牙膏泡沫:“青梨會一直喜歡餘初瑾嗎。”

青梨回答的很幹脆:“會!”

青梨會一直一直喜歡餘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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