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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情 她的眼裏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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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愛情 她的眼裏全是她

029 愛情

眼前是成片的野花, 綿延數十米,花朵白黃相間,長得有點像菊花, 但又不是菊花。

花朵成片盛開,蝴蝶飛舞,蜂蜜采蜜,格外壯觀。

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花香。

“哇!”

餘初瑾感慨出聲, 她沒想到這麽黑沈沈又陰森森的樹林裏, 還有如此大一片花海。

美得像是世外桃源。

她趕忙從蛇身上跳下來, 不想踩踏花,只是跑到花叢邊,望著眼前一幕,感慨的同時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美景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真好看, ”餘初瑾側頭看身邊的大蛇:“你特意帶我來看花海啊。”

大蛇:“嘶嘶。”

餘初瑾笑了:“沒想到你這條大蛇居然還挺浪漫,知道送我花, 還知道帶我來看花海, 怪浪漫的, 那你以後找對象應該不愁,這麽會哄人的蛇可不多見。”

大蛇:“嘶嘶。”

“你是一條成年蛇嗎, 到找對象的年紀了嗎, 你天天跟著人玩, 你不需要去找伴侶的嗎?”

“嘶嘶。”

餘初瑾摸了摸下巴:“這個島上似乎也沒有你的同類, 你如果要找伴侶,上哪去找?”

大蛇懵懂著大眼睛:“嘶嘶。”

“動物一般是春天找伴侶, 現在是夏天,還沒到時間是吧,我懂了。”

“嘶嘶。”

餘初瑾說一句, 大蛇就嘶一句,有來有回。

“但願我在下一個春天之前,能離開這裏,不然你去找伴侶了,把我丟這裏,我一個人怎麽活。”

她釣了幾天的魚,什麽收獲也沒有,不是脫鉤就是壓根沒魚咬勾,只能撿撿海螺吃,但那東西根本不管飽。

樹林裏倒是食物豐富,可裏面有野豬這樣的大型野獸,太危險,她根本不敢單獨進入樹林。

沒了大蛇,餘初瑾肯定得餓死。

這麽一看,她好像完全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一直在靠大蛇的投餵過活。

一直這樣好像也不是一回事,得獨立……

餘初瑾沈思片刻,一本正經道:

“我覺得比起我獨立,不如你忍一忍,抵抗一下動物的天性,做一只潔身自好的蛇,拒絕不良誘惑,”

“不要在春天的時候出去找伴侶,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得講義氣,不要那麽好色,你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麽樣?”

餘初瑾十分的厚臉皮,不光厚臉皮,她還仗著大蛇聽不懂,直接拍板。

“我就當你答應我了,你不能拋棄我,知不知道。”

“嘶嘶。”

餘初瑾單方面和它敲定了這件事,並心安理得,毫無負罪感。

看著眼前成片的花朵,她心情頗好,蹲下來,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花朵。

就在這時,大蛇游動離開,圍著花海打轉,時不時采一朵,時不時又采一朵。

待到大蛇再回來時,尾巴上卷了一撮花,是它剛剛采集來的花。

大蛇特意挑選了一番,它找來的花,是這一片花海裏,最漂亮最大的花。

它把最好的花收集了過來,送給了餘初瑾,並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餘初瑾已經習慣了它的送花行為,畢竟它每次外出打獵都會帶回來一束花,不是什麽稀奇事了。

餘初瑾自然地接過花,又很自然地低頭聞了聞花。

配偶接受了它的花,它搖頭晃腦,很是開心。

餘初瑾瞄了一眼大蛇,陷入思考,半晌後開口說:

“你總是送我花,我一直收你的花,在我們人類的社交裏,有個說法,來而不往非禮也,按理說我也得回你一朵花才行。”

說完,餘初瑾彎腰隨手摘了一朵花,“送你,算是我的回禮了,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了,所以你不能丟下我,哪怕是春天的時候。”

時刻不忘PUA一下蛇。

大蛇眼睛亮亮,它收到配偶送的花花了!!

尾巴卷走餘初瑾遞過來的花,小心翼翼地卷著,很是珍愛這朵花。

雖然這朵花只是餘初瑾隨手摘的,比不得大蛇圍著花堆轉了一圈,挑出來最好最大的那些花。

但是,大蛇似乎並不計較這些,只要是她送的,它就喜歡。

大蛇收到花的同時,尾巴悄咪咪又纏到人腰上來了,尾巴尖輕輕拍人,眼神暧昧,喉嚨裏發出黏糊的嘶嘶聲。

餘初瑾習以為常,並要打蛇。

纏得人疼死了,它這個壞毛病怎麽就改不掉呢?

回去的路上,大蛇尾巴始終護著餘初瑾送的那朵花,卷在尾巴之間,一刻都不曾松開。

護著花的同時,還委屈巴巴,眼淚汪汪,並不停地罵人:“壞蛇,壞蛇,壞蛇……”

餘初瑾:“到底誰壞蛇,我說過很多次了,你纏著我的腰我很疼,拍我我更疼,你講不聽那我就只能打你了,打了你又哭,還罵我壞蛇,你講不講理了。”

大蛇:“壞蛇!”

餘初瑾:“……”

回到庇護所後,大蛇第一時間竄上樹。

餘初瑾起初還不知道大蛇是要幹什麽,擡頭看去,發現大蛇把她送的那朵花,放到了樹上的外套上面。

花怎麽放都不滿意,一會放外套上面,一會又把花壓到外套下面。

仿佛這是一個天大的難題,讓它格外的糾結。

最後幹脆給外套和花換了一棵樹,一下換到這棵樹上,一下又換到那棵樹上。

餘初瑾盤坐在沙地上,就看到大蛇拿著外套和花,在幾棵樹上竄上竄下,看著都替它累挺。

這條傻蛇又在抽什麽風,瘋瘋癲癲的。

“你幹嘛呢,拖著我的外套,這棵樹上竄到那棵樹上,來來回回折騰,是閑著無聊嗎。”

大蛇很忙,但很忙的同時,還不忘豎起耳朵聽人說話,等人把話說完,它在很正經地嘶嘶一聲。

像是在說:你等會,我現在沒空,我有大事在處理。

餘初瑾一陣好笑。

終於,大蛇挑中了一顆合心意的樹,把外套端端正正地放好,再把餘初瑾送的花也端端正正地放在外套上面。

腦袋拱了拱,嗅了嗅,才算是心滿意足,從樹上下來了。

下來之後,還頻繁往樹上看,一副生怕外套和花會出現意外的緊張感。

餘初瑾看著它的反應,忽的意識到一件事。

大蛇把外套藏在樹上,把花放在外套上面,不停的挑選合適位置,是不是在珍藏它覺得重要的東西?

花是餘初瑾送的禮物,外套……可能被大蛇誤會成也送給它了?

它把這些東西當成了人類送它的禮物,它很珍惜,所以把禮物放在了它覺得安全的樹上,時不時上去檢查一下,下雨了還會拿下來用身體給它們擋雨。

後知後覺,餘初瑾今天才意識到這件事,之前大蛇寶貝著外套,餘初瑾一直都只覺得它是愛玩,好奇。

原來,不是愛玩好奇嗎。

餘初瑾咬了咬唇,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轉頭看向被丟棄在一旁的一束花。

那是大蛇在花海裏,給她挑選的最大最好看的花。

餘初瑾收了這束花後,把玩了一會,就隨手丟在一旁了。

她又看向不遠處的海邊,那裏堆積了不少玻璃瓶,是大蛇辛苦了一夜找回來送給她的禮物。

但她只挑選了幾個合適好用的,至於其他的玻璃瓶,她隨便丟在了海邊,直接當成了垃圾。

餘初瑾對待大蛇送的禮物,很隨意,隨意到壓根不在乎。

可是大蛇卻和她截然相反。

因為誤會而被迫送出去的外套,它藏在樹上,好好珍藏著,隨手摘一朵花送給它,它同樣珍藏在樹上。

餘初瑾莫名有點心裏不是滋味。

有點慚愧,她一點都不真誠,甚至算不上是個多好的人,好像不值得大蛇真誠以待。

就在剛剛,她因為害怕大蛇拋棄自己,還不停洗腦讓它不要去找伴侶,還胡說八道讓它潔身自好什麽的……

相比之下,她太過自私,很狡猾,不坦誠。

餘初瑾把丟到一旁的花撿了起來,看著花,怔怔出神。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真誠的人,不光是大蛇送的禮物,別人送的禮物,她也是隨手收下,收下之後就隨手丟在角落,過一段時間,甚至都找不見那個禮物了。

而她送給別人的禮物,別人也不會多珍惜。

不珍惜別人送的禮,別人也不珍惜她送的禮,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大家都只是泛泛之交,送個禮物,也不過是禮貌性的東西。

哪有人會像大蛇那樣,把禮物珍藏的像寶貝一樣。

真是條傻蛇。

“蛇。”餘初瑾喊它。

大蛇第一時間湊過來,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就好像,被她呼喚一聲是一件多麽值得開心的事。

餘初瑾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對不起啊,我好像,並沒有很真誠的在對待你。”

大蛇開心,因為被摸頭了。

“傻蛇。”

捕捉到關鍵詞,大蛇咧著大白牙,憨憨樂:“我,傻蛇!”

一句我傻蛇,餘初瑾略感悲傷的情緒,一下就被沖的七七八八。

“我和你說實話好了,傻蛇其實不是在誇你,這就不是個好詞,人類很狡猾的,她們會騙蛇,我都把你賣了你還幫數錢呢。”

大蛇不懂,大蛇沈浸在被誇獎當中,“我,傻蛇。”

餘初瑾摸摸鼻子,“算了算了,就當它是個好詞好了。”

餘初瑾望著手中的花,思存片刻,把花插在了庇護所的屋頂上,裝飾屋頂,也算是有好好在珍惜大蛇送的花了,總比隨手丟了來的好。

至於大蛇之前送的花,餘初瑾早都不知道丟哪去了,大多是隨手一丟,枯萎在了沙地上。

平白浪費了很多大蛇的心意。

至於海邊的玻璃瓶,餘初瑾犯了難,那麽多瓶子她真的用不上。

要不然收集回來放在庇護所旁?

餘初瑾搖搖頭,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大蛇本來就愛到處去撿玻璃瓶,如果自己表現的特別喜歡玻璃瓶,那它可能天天不睡覺,天天跑出去撿玻璃瓶。

為了杜絕此等情況出現,不能表現的太珍愛那些玻璃瓶。

也算是為了那條一根筋的大蛇好,它上次找玻璃瓶還被釘子紮破了皮膚,雖然那點小傷對它也構不成威脅。

思及至此,餘初瑾想到島上既然能有這麽多玻璃瓶,是不是意味著鐵罐子其實也很多。

餘初瑾動了些心思,想圍著海島轉一轉,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更大的鐵罐子。

她現在使用的鐵罐子太小了,易拉罐大小,平時煮個湯都只能煮一點點。

只能說能用,但不方便,要是能撿到一個更大的鐵罐子,她的生活質量會大大得以提升。

之前她徒步圍著海灘走過一小段距離,撿了不少礦泉水瓶和編織袋。

但她當時並沒有走太遠,主要是太陽太大,曬得人頭皮發麻,還有則是體力有限,走兩步就覺得累。

現在有大蛇這個代步工具,讓它背著自己圍著海島轉一圈好了。

說幹就幹,等到太陽沒那麽大了,餘初瑾爬上大蛇的背,指揮著蛇圍著海灘走。

大蛇現在對於餘初瑾動不動就爬到背上的行為,完全習慣了,甚至很樂意背著她。

對此,餘初瑾自豪的,覺得自己訓蛇有方。

訓蛇,這個說法好像太高傲了,不真誠,沒把它放在朋友的位置。

餘初瑾很認真的反思了一下,痛並思痛,然後,莫名其妙吼了它一句,

“一條蛇,不要那麽計較,真誠不真誠的,高傲不高傲的,那都是其次,不重要,不要對我要求太高,我本來也不是什麽思想覺悟特別高的人,湊合湊合過,差不多就行了。”

大蛇被她兇的縮了縮脖子,兩腳獸怎麽又生氣了 ?

大蛇扭過脖子,舔了舔她的臉,仿佛在說,你不要生氣了。

餘初瑾嘆息一聲:“也就你這條傻蛇,能這麽無條件,能這麽純粹,我莫名其妙發瘋,你都還回頭安慰我。”

大蛇再次聽到關鍵詞,觸發技能:“我,傻蛇!”

特激動,因為它覺得它被誇獎了。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的確是在誇獎它,真誠,純粹,無條件的一條蛇,傻是傻了點,但傻的讓人動容。

餘初瑾趴在蛇背上,抱著它:“蛇,我要是有一天離開這裏了,也一定會回來看你的,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是不會拋棄好朋友的,我也不會拋棄你。”

大蛇:“嘶嘶。”

餘初瑾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教它:“好朋友,來,跟我念,好朋友,我們是好朋友。”

明明之前很樂意學說話的大蛇,突然又不配合了。

“怎麽不說,和我一起念啊。”

“嘶嘶。”

餘初瑾嘖了一聲:“不念算了,你這條蛇一點都不好學。”

大蛇很好學,因為它學著餘初瑾的語氣,一本正經的“嘖”了一聲。

“我算是發現了,該學的你不學,不該學的你倒是學的挺起勁,你嘖什麽,真沒禮貌,做蛇不能這麽沒禮貌。”

餘初瑾嚴重雙標,自己嘖的時候沒覺得不禮貌,蛇嘖了,她就教育它不要沒禮貌。

大蛇:“嘖。”

餘初瑾無語地呵呵了一聲。

大蛇立馬學:“呵呵。”

餘初瑾死亡微笑:“我看你是欠揍。”

大蛇搖頭:“不,欠揍。”

欠揍這個詞,出現得很頻繁,而且是每次挨揍之前這個詞就會出現,大蛇自然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明白意思,所以一直強調:“不,欠揍,不欠揍,不欠揍……”

餘初瑾揉了揉耳朵:“話說一遍就行了,我又不是理解不了,更沒有聾,不要一直念,念得人頭都要大了,這是一個壞毛病,壞蛇才會一直念。”

大蛇:“不,壞,不壞蛇,好蛇,傻蛇,我真棒,厲害。”

大蛇會說的話沒幾句,詞匯量有限得很,但是不影響它居然可以回嘴了。

餘初瑾不誇它,它還自己誇上自己了……

一路閑聊,一路沿著海灘邊行進。

餘初瑾特意帶上了她的豬飼料袋,這個袋子是她的心頭好,結實耐用還大,能裝特別多東西。

說不定能在海灘邊撿到不少實用的東西,撿到了就裝袋子裏,方便的很。

餘初瑾嫌拿袋子麻煩,趴在大蛇背上什麽事不做就算了,還把拿袋子的任務交給了大蛇的爪子。

純欺負蛇,勞役大蛇。

偏偏蛇還不覺得被欺負被勞役了,特別樂意幫忙拿袋子。

“停一下,那邊有個泡沫箱,過去過去,應該也有點用處,撿著吧。”

“這個瓶子還挺大,之前是用來裝食用油的嗎。”

大瓶子上的商標早已模糊不清,從形狀上判斷像是裝食用油的,還是5L裝的食用油。

她現在所擁有的礦泉水瓶都是小瓶裝,有了這個大瓶子,以後去打水更方便了。

撿上撿上。

又沿沙灘走了一會,看到一塊透明的長薄膜,很大一塊,用來蓋屋頂擋雨很不錯。

撿上撿上。

餘初瑾撿垃圾撿有點上癮了,看什麽都覺得有用,看什麽都想撿上,恨不得把這些東西全搬回去。

原本緩速行進的大蛇,突然加速,惹得餘初瑾一驚,險些從蛇背上摔下去。

還好及時穩住,抱住蛇身,這才避免被甩下。

來不及興師問罪,大蛇俯身用嘴咬住東西,扭過頭來,獻寶貝般給餘初瑾看。

一個玻璃瓶。

餘初瑾無奈,講不清了,就非覺得她唯愛玻璃瓶,看到玻璃瓶它就興奮,立馬要撿回來送給人。

不過這次的玻璃瓶有些不一樣,瓶子很小,瓶蓋是個木塞子,裏面放了一張紙條。

是一個許願的漂流瓶。

也不知道漂流瓶裏面寫了什麽,勾起了人的好奇心。

餘初瑾伸手拔封瓶口的木塞。

木塞太緊,餘初瑾拔的呲牙咧嘴,半天都沒能拔出來。

她“嘖”了一聲。

大蛇學人精技能被激發,跟著也“嘖”一聲。

餘初瑾把玻璃瓶遞到它面前:“我拔不出來,你幫我把這個木塞子拔出來。”

大蛇明白了,用爪子拔,以大蛇的龐大力量,拔個漂流瓶木塞,輕輕松松。

可這個學人蛇,一邊拔,一邊齜牙咧嘴。

很明顯,它不是拔不開這個木塞,它是在學餘初瑾拔木塞時的扭曲表情。

餘初瑾:“……”

“啵”一聲,木塞被拔了出來。

大蛇馬不停蹄討要表揚。

餘初瑾微笑,一把奪過漂流瓶,誇獎它的話是半句不想說。

誇?就它剛剛那個齜牙咧嘴的樣,還指望被誇,沒罵它就不錯了。

大蛇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半天等不到誇獎,急得團團轉。

“真棒,厲害,好蛇,傻蛇……”大蛇嘟嘟囔囔,不斷提示。

餘初瑾只當沒聽到,跳下蛇背,把漂流瓶裏的紙張拿了出來。

大蛇急壞了,圍著人打轉:“好蛇,你真棒,厲害,傻蛇,好蛇。”

一邊打轉,一邊嘟囔。

餘初瑾瞅了它一眼,它瞬間期待不已地看著人。

有點拿它沒辦法,敷衍地豎了一下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厲害。”

大蛇停下了圍著人轉的動作,但並未徹底滿意,腦袋拱人的手。

誇完之後還得摸它。

摸過頭之後,大蛇依舊不滿意,再次暗示,不對,是明示。

“好蛇,傻蛇,你真棒,你真厲害。”

說完再摸摸頭,誇它的詞,一個都不能少,一個動作都不能少,不然大蛇不會罷休的。

得到了完整的誇獎流程,大蛇終於滿意了,搖頭晃腦,爪子踩地,尾巴掃啊掃。

“你都聽不出我剛剛的誇獎很敷衍嗎。”餘初瑾咬牙。

“嘶嘶。”大蛇樂呵。

餘初瑾笑了,註意力重新回到漂流瓶的紙條上。

黃色的紙條,保存的很完好,上面的字跡也很清晰。

——希望她永遠愛我,真愛此志不渝,一輩子不離不棄!!!

餘初瑾看著這幾個字,啞然一笑。

原來求的是愛情。

這東西,餘初瑾向來不相信,她是個務實的人,從來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愛不愛的,都是一念之間的事,今天你最好就愛你,明天遇到了更好的了又不愛你了。

人性如此,喜新厭舊。

說來也怪,餘初瑾並沒有談過戀愛,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不相信這種東西。

可能是身邊人的愛情給了她不好的印象,讓她投鼠忌器。

就比如她的父母,他們相識於愛情,又終結於愛情。

說大白話就是,愛的時候要死要活,結婚生娃,不愛的時候,恨不得對方去死,連生出來的孩子都成了個汙點。

很不幸,餘初瑾成了那個汙點。

“哎呀,我也算是有個悲慘身世。”餘初瑾沒心沒肺的評價著自己的人生。

她把紙條塞回漂流瓶裏,重新塞上木塞,丟回海裏。

“雖然我不相信愛,但還是祝你得償所願吧。”

大蛇疑惑,配偶不喜歡玻璃瓶了嗎,為什麽要扔掉?

餘初瑾轉頭看蛇:“蛇,你相信愛情嗎。”

傍晚的夕陽,撒在大蛇身上,暈染了一層昏黃的光。

它淡清色的瞳孔裏倒映的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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