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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離開 你要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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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離開 你要離開我嗎

030 離開

傍晚的海風拂面, 吹亂了她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發枯的長發。

風中帶著濕氣也帶著淡淡的鹹腥味。

餘初謹往後撩了撩長發,看向被夕陽染紅的海面,一輪紅日在海的盡頭, 美不勝收。

餘初謹並未等到大蛇的回答,當然,它也沒法回答。

它只是一條蛇,沒有那麽多豐富的情感, 它很純粹也很單純, 並不懂人類說的愛情是什麽東西。

“不重要, 愛不愛的,哪有我撿到鐵罐子來的重要。”

當然,如果能撿到一口鍋,那就更美了, 雖然撿鍋子這個想法並不實際。

因為鐵鍋太重,大多也只會直接沈入水底, 不會隨波逐流, 更無法飄洋過海。

關於愛情的探討到此結束, 不過是無聊時的一個無聊話題而已。

餘初謹並沒有再爬上大蛇的背,而是自己徒步行走。

怕打濕鞋子, 提前脫下鞋, 赤腳踩在海邊的浪花上, 時不時踢一踢水, 倒也愜意。

至於脫下來的鞋子,餘初謹懶得出奇, 不願意自己拿,直接讓大蛇幫拿著了。

把鞋子遞過去時,大蛇直起身子, 眼睛登時放亮光。

餘初謹頓了下,緊急撤回一個遞鞋子的動作。

她對大蛇亮晶晶的眼神太熟悉了,必須立刻馬上解釋清楚。

“我只是讓你幫我拿一下鞋子,不是送你的禮物,我沒有要送給你的意思,不許把我的鞋子藏樹上去,”

“再者說,也沒有人會把這種鞋子當禮物送人,你不要惦記我的鞋子,我就一雙鞋子,給你了我穿什麽。”

大蛇聽不懂,但從餘初謹嚴肅的表情以及語氣上可以判斷,鞋子並沒有送給它。

小耳朵達拉下來,失落癟嘴。

配偶有好多皮,但她只送給自己一個皮,好難過。

看它明顯不高興的樣,餘初謹無奈地笑了笑:“以後有機會了,送你更好的禮物,送一個對你來說比較有用的禮物。”

說起送禮物,餘初謹苦惱起來。

“該送你什麽呢,你一只蛇會需要什麽禮物,人類世界倒是有不少美食,可你的口味太奇怪,大概率也不會喜歡吃,”

“要不然,我買幾斤生牛肉給你好了,你吃過牛肉嗎,這島上好像沒有牛。”

大蛇積極回應她:“嘶嘶。”

餘初謹嘆氣:“想這些有點太早了,也得我先回得去才能給你買牛肉。”

踢著腳下的浪花,她在沙灘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人腳印,而腳印旁邊是大蛇游動留下的蜿蜒痕跡。

一人一蛇,悠閑地在海邊散步。

散步的同時仍舊不忘一開始的目的,雖然她一路上撿了不少東西,但最主要的鐵罐子卻一直沒能找見。

身後,在大蛇和餘初謹離開後,她們原本停留的地方,掀起一陣海浪。

被餘初謹丟出去的,象征愛情的漂流瓶,被海浪拍打了回來。

一路上,餘初謹兩手空空,倒是大蛇,身上掛滿了東西,塑料薄膜,瓶子,泡沫箱,掛得渾身都是。

儼然成了一個拾荒大蛇。

“哈哈哈。”餘初謹笑話它。

“哈哈哈。”大蛇學她笑。

大蛇經常學人笑,但餘初謹每次聽著都感覺很詭異,可能和大蛇的發音方式有關,聽著很別扭,很低沈。

非要找一個形容詞,可能類似於鬼片裏的笑聲……

“以後不許學我笑了,我膽小。”

“哈哈哈。”

“……”

天色越來越暗,而她們圍著海島也才走了五分之一左右,海島遠比餘初謹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至於具體有多大,餘初謹並沒有概念。

“算了,先回去吧,找鐵罐子的事情只能看運氣,我們明天再來,反正我們最多的就是時間。”

“嘶嘶。”

餘初謹利索地爬上大蛇的背。

一開始爬的時候還很笨拙,滑溜溜的蛇背半天爬不上去,可爬了幾次後,掌握了技巧,變得輕松不少。

爬蛇背的主要技巧,是大蛇會用尾巴托舉一下她,嗯,這好像不是她學會的技巧,而是大蛇學會的技巧。

大蛇似乎知道了兩腳獸“四肢不協調”,爬上來非常費勁,半天半天在那撲騰,爬得格外艱難,所以每次都會用尾巴幫幫她。

餘初謹拍拍蛇身:“走吧,回家回家。”

大蛇:“回……家。”

餘初謹眉梢微挑:“不錯啊,又學會一個詞了。”

就大蛇的學習速度,只要自己時常和它說話,說不定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順暢的交流了。

不過,大蛇能舒暢說話了,是好事嗎?

大蛇可是個話癆,吵得要命。

就比如現在,它學會了回家這個詞,回家的路上,它就一直在念叨。

“回……家,回……家,回家,回家,回家。”

念經一樣。

餘初謹:“行了,別念了,你這條蛇真的很煩人誒。”

大蛇豎著耳朵聽,頓了片刻,“行……了,行了,行了。”

餘初謹扶額,學習能力是真的很強,一會功夫學會了兩個詞。

但後面的“行了”,讓大蛇學會了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因為……

餘初謹“嘖”了一聲:“沒完沒了是不是,都讓你安靜會了,不許念了。”

大蛇回她一個嘖:“行了。”

餘初謹:“……”

大蛇嘖上一聲,再來一個行了,把餘初謹那不耐煩脾氣不好的壞模樣,學了個十成十的像。

她不禁反思,“我平時就是這種態度對待你嗎。”

她反思兩秒:“那又如何,切。”

大蛇:“切。”

餘初謹瞇眼,往上爬,直至高度足夠後,毫不猶豫,敲了它的腦袋兩下。

“讓你沒禮貌,和誰切呢,沒禮貌的蛇。”

挨打了,大蛇縮了縮腦袋,扭過頭來,嘴巴一癟,蛇吐人語:“壞蛇!”

餘初謹:“那又如何。”

大蛇:“壞蛇!”

餘初謹擡手:“你再說壞蛇試試。”

大蛇看著她舉起來的手,眼睛滴溜溜轉,閉嘴不說了,轉過頭去,避免再次挨揍。

還挺識時務,餘初謹輕笑出聲。

大蛇小耳朵豎起來聽她的動靜。

可能是因為它身體龐大的緣故,襯托得它的耳朵格外的小,甚至一開始餘初謹都沒有發現它的耳朵,還是後來才知道它有耳朵。

餘初謹覺得它的小耳朵時不時動來動去很好玩。

伸手,捏捏它的耳朵。

大蛇把耳朵縮了起來,不給人摸。

餘初謹不客氣地把耳朵揪了出來,繼續捏,它的小耳朵和它身體的觸感差不多,滑溜溜,軟綿綿。

大蛇晃腦袋,把人手晃掉。

餘初謹偏不如它意,再次捏來捏去。

大蛇從喉嚨裏發出“嘶嘶”,表示不滿。

餘初謹只當沒聽見,她向來賤兮兮,如果大蛇攤平任人捏,那餘初謹捏兩下也就覺得沒意思了,可它不樂意……

不樂意那就有趣了,得多捏兩下,越不樂意越得捏。

捏著捏著,發現不對,大蛇耳朵後面,有一塊閃閃發亮的東西。

“嗯?這是什麽?”

餘初謹湊近去看。

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鱗片,長在血肉裏,在黑夜裏還泛著淡淡的青色熒光。

“你還有鱗片啊,怎麽全身上下就耳朵後面有一塊,還發光呢,哇,好漂亮啊。”

說話間,伸手去觸碰耳朵後的鱗片。

幾乎是手指剛觸碰到鱗片,都還沒來得及感受鱗片是什麽觸感時,大蛇腦袋“嗖”一下轉了過來。

眼睛豎瞳,齜牙,一副兇惡之像,滿是攻擊性。

大蛇變了樣子,不覆往日溫順。

餘初謹被嚇得縮回了手。

大蛇是應激反應,不過一秒又冷靜下來,瞳孔慢慢變正常,齜起的牙也收了回去。

餘初謹望著大蛇,沈默不說話。

自然是被嚇到了,被這麽一個大家夥齜牙,誰能不怕。

可餘初謹是誰,害怕過後,又開始惱火,當即掰大蛇嘴巴,把手強硬往它嘴裏塞。

“齜牙是吧,你不是要咬嗎,咬啊,咬,現在就咬,我的手給你咬。”

大蛇緊閉著嘴巴,委委屈屈看人。

“你還委屈,你朝我齜牙,不就是捏一下你的耳朵嗎,你還要咬人,你是一條壞蛇!”

餘初謹很生氣,從大蛇背上跳下去,獨自往前走,不理它了。

身後傳來大蛇在沙地上游動的聲音。

大蛇一直跟著,但它不敢跟太近,只跟在不遠不近的位置。

餘初謹冷漠,一次頭都不回,她能感覺到,剛剛大蛇朝人豎瞳的時候,就是想要攻擊人的。

餘初謹覺得很不爽,或許不爽這個形容不夠準確,應該叫……有點難過。

雖然說難過有點矯情,可她就是覺得難過。

大黃以前也朝她齜牙過,大黃剛來時有點護食,還咬了餘初謹一口,雖然只是很輕的一口,但餘初謹當時就是很難過。

那時的難過和現在的難過差不多。

有一種真心錯付的感覺!

你居然為了一口吃的咬我,你居然因為我摸一下耳朵想咬我!

雖然明知道大黃護食是本能,被咬也純屬她手欠,雖然大蛇明確表示不喜歡被摸耳朵,而她還非要摸,被兇也純屬她手欠。

但那又如何。

餘初謹不是個講道理的人,氣鼓鼓,往前走的步伐越來越快。

回到庇護所後,餘初謹不管大蛇,看都不看它一眼,徑直竄進了庇護所。

生氣,越想越生氣,氣了一會,睡著了。

她是被餓醒的,昨天光顧著和大蛇生氣去了,晚飯都沒吃就直接睡下了。

一夜無夢,睡得很香。

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從庇護所裏走了出來。

“脖子有點酸,”她扶著後脖頸,小幅度地活動了一下:“看來得做個枕頭了,不然總這麽睡都得睡出勁椎病來不可。”

日常起來就活動身體,晃悠脖子,扭腰,擴胸運動,全都來上一套。

動作到一半,感覺出不對。

哪裏不對呢?

對哦,平時每晚都會盤成一團堵在庇護所門口的大蛇,今天不在。

餘初謹完全已經忘了昨天和大蛇賭氣的事情了,她這個人脾氣不好,不講道理,但心也大,忘性更是大。

生氣是昨天的事情,關今天什麽事呢。

環顧一圈,在庇護所後面的樹下看到了大蛇。

餘初謹疑惑,幹嘛呢這條蛇,一個人,不對,一條蛇躲在樹後面。

不光躲在樹後面,身上還掛滿了東西,昨天在海邊上撿的瓶子泡沫箱子以及那個豬飼料袋,現在全都還掛在大蛇身上。

餘初謹走過去。

“蛇,你怎麽了,東西怎麽不自己放下來,你背著這些東西,在樹下站了一晚上啊?”

“不至於吧,我說你傻,你還真傻啊,身上的東西不知道自己放下來然後睡覺嗎,還得等我幫你拿下來才行?”

大蛇把臉埋在樹上,不看人。

餘初謹一臉莫名,後知後覺,恍然想起來。

對哦,她們兩個昨天吵架了,差點把這回事給忘了。

“不是,不就是小吵了一下嗎,你怎麽一晚上過去了還在計較,”

說著說著,又皺起眉頭:“不對吧,昨天是你兇我在先,我都沒和你計較,你還和我計較上了,又在這倒打一耙是吧。”

大蛇耳朵豎著,不難看出,它有在聽,可是臉已經整個埋到樹上去了。

餘初謹撓撓頭:“好了好了,我道歉,行了吧。”

大蛇臉依舊埋在樹上,一動不動。

“我都道歉了還不行啊,一條蛇還挺計較,你一直對著樹做什麽,面樹思過嗎。”餘初謹一陣好笑。

餘初謹走近,拿手指戳戳它。

它臉撞樹,嘴裏嘟嘟囔囔:“壞蛇,我壞蛇,我壞蛇。”

餘初謹楞了楞,敢情它不是在賭氣,而是覺得昨天做的不對,不該朝人齜牙,覺得愧疚,愧疚得一晚上不睡覺。

原來它真的是在面樹思過。

餘初謹啞然一笑。

大蛇垂著腦袋,耳朵也耷拉著,嘴裏碎碎念:“我壞蛇,我壞蛇。”

念著念著,還把腦袋湊過來:“欠揍。”

餘初謹把手放它腦袋上,但卻不是打它,而是安撫地摸了摸:“不欠揍。”

大蛇都這麽道歉了,還自覺的面樹思過了一晚上,餘初謹就是再大的氣也消了。

更何況本就是一件小事,畢竟是她睡一覺起來都忘了的事情。

大蛇:“欠揍,我壞蛇。”

餘初謹:“不欠揍,不壞蛇。”

大蛇擡起腦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壞,我壞。”

餘初謹神情微滯,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態度,抱了抱它。

她雖然不把這件事當一回事,但這件事於大蛇而言,似乎很嚴重,嚴重到它覺得自己犯了極大的錯誤。

餘初謹抱著它,輕輕拍拍它,語氣放緩,

“好了好了,我也有問題,我明知道你不喜歡摸耳朵,還一直摸,你可能也是被摸煩了,有點應激反應也正常,更何況你也只是齜牙,又沒真咬我。”

真咬了,就大蛇的咬合力,餘初謹可能直接無了。

餘初謹目光落在它的耳朵上,話說回來,它昨天的應激反應,好像也不是摸耳朵的事情。

她捏了它的耳朵那麽久,要發火早就發火了,而且大蛇也不是那種情緒不穩定的蛇,相反它情緒穩定,溫和的不像話。

大蛇突然發火之前,好像是觸碰了一下它耳後的鱗片。

鱗片很漂亮,黑夜的時候還會發青色的熒光。

所以,其實不是耳朵的原因,而是那片鱗片。

那是大蛇的禁區嗎,碰一下都不行的禁區。

為什麽?因為那裏很脆弱,一旦被觸碰就會激發本能的攻擊屬性嗎。

餘初謹搖搖頭,沒再多深想,大不了下次不碰就是了。

“身上的東西拿下來吧,”餘初謹把掛在它身上的一堆垃圾弄下來,

“你真的是個憨憨,掛著這些東西在這裏站了一晚上,那我要是一直不理你,你就一直掛著這些東西在這裏待著啊。”

還別說,這條蛇說不定還真會這麽做。

把蛇哄好,餘初謹來到樹下,撿起石頭,劃上一豎。

樹幹上的正字越來越多了。

餘初謹嘆口氣,看向遠處蔚藍的海面。

會有船出現嗎,答案自然是不會。

海灘邊擱淺了那麽多垃圾,按道理來說,這裏應該也不會離人類居住的地方特別遠,怎麽就一個多月過去一艘路過的船都沒有。

遙遙無期的等待,是不是錯誤的決定。

或許她應該主動出擊,造一艘船,自己劃船離開這座孤島。

想法剛起時,遠處卷起巨大海浪。

“啪”一聲,海浪砸下來,發出巨大聲響,也濺起巨大水花。

人在此等海浪面前,羸弱的不堪一擊。

造船離開根本就不現實,一個浪拍下來,不說人有事沒事,就是船都得散架。

不是她不想嘗試,而是根本無從嘗試。

影視劇裏流落荒島的主角造船離開,在所有人都以為主角會死在海上時,峰回路轉,還真就好運的遇到了船,從而獲救。

可那不過是理想化的結局,真實情況只會是死在海裏,根本不會有船。

餘初謹再次嘆氣。

喜歡學人的大蛇,今天特別乖,平時餘初謹嘆氣,它都會在旁邊學嘆氣,但今天沒有。

乖乖巧巧,一點亂不搗,也不念念叨叨吵人了,嘶都不嘶,安靜得過頭。

看來是昨天冷暴力了一晚上它,給它整出心理陰影了,現在都還沒恢覆過來。

習慣了它吵,它不吵,餘初謹還有點不習慣了。

“幹嘛,不是都和好了嗎,你兇我那件事我不計較了,你不用一直這麽小心翼翼的。”餘初謹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大蛇眨巴眨巴眼,一聲不吭,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餘初謹笑出聲。

大蛇一眨不眨盯著人,判斷人的情緒是好是壞,是否真的原諒了它。

餘初謹:“傻蛇。”

大蛇眼睛亮了一下。

餘初謹朝它豎起大拇指:“你真棒,你真厲害,是好蛇。”

誇完再摸摸它。

大蛇像是一下被充滿電,登時來了精神,不焉頭巴腦了,藏在後面的尾巴偷偷搖晃起來。

“走了,帶我去溪邊洗漱,我先裝點草木灰帶上。”餘初謹往火堆走去,走兩步,突兀停住。

遲鈍的腦子,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海面,又看了看大蛇,視線在兩者之間來回轉。

餘初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很突然。

大蛇聽到笑聲,疑惑地歪著大腦袋,左歪歪,右歪歪。

“我傻了啊,我才是那條傻蛇啊,我一直等什麽船啊,船不就在眼前嗎!!”

大蛇不就是現成的船嗎,不需要燃油,功耗只需要一句誇誇的大蛇船。

洗漱也不想洗了,當即跑到大蛇跟前,連說帶比劃,讓它帶她去海裏。

大蛇歪頭理解著她的意思。

不負所望,大蛇帶著人下海了,餘初謹全程緊緊抓抱著大蛇,生怕掉下去。

蛇在水裏游動的速度比陸地上還要快,但它並未全速游動,因為餘初謹會抓不住,從而被甩下去。

海水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人腿上,帶著清晨的冷。

餘初謹並沒有打算今天就出發,讓大蛇背著她下海,只是想嘗試一下,看能不能行。

前方出現波濤洶湧的海浪,但餘初謹並未感到害怕,反而躍躍欲試。

海浪拍打而來,如同吞噬人的大嘴,遮天蔽日,令人恐懼。

餘初謹屏住呼吸,盡量趴下身子,緊緊貼抱著大蛇。

“嘩啦”

海浪拍打而來,澆在人身上,險些把人從蛇背上掀下去。

水很冷,但餘初謹的心卻很熱。

穿過這層浪,迎面的是平坦的海面,是一望無際能看到自由的海。

是自由,是離開的希望!

“啊!啊啊啊!!”餘初謹發洩般,大叫起來。

大蛇扭著大腦袋看人,滿眼疑惑。

“沒事,我開心,非常開心!”

大蛇觀察了人幾秒,見人沒有異常,這才繼續往前游。

餘初謹拍拍大蛇:“好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並沒有在海上游太久,半小時便返程了。

她只是想驗證一下這個方法是否可行,半個小時,經歷了兩撥海浪,充分得到了驗證,她這個想法是可行的。

她有離開這裏的希望了。

但現在還不能著急,有了可行的離開方法,接下來就是準備工作。

必須充分做好準備,才能出發。

她不知道需要游多久才能到達有人的地方,可能得在海上游很長一段時間,她需要帶上食物。

不光食物,剛剛在海上體驗了半小時,她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在陸地上她待在大蛇的背上很穩,但在海上,太顛簸,她好幾次都差點摔下去。

為了坐得牢固穩當,她還得做些準備,比如拿一根繩子把她和大蛇捆綁在一起。

還有就是海上太陽烈,她得弄個能遮陽的東西遮在頭頂,避免曬傷。

還有什麽呢,還得準備什麽。

餘初謹絞盡腦汁的想,生怕有所遺漏。

太過興奮,她的腦子根本靜不下來,來回在沙地上走來走去。

人走來走去,蛇跟在旁邊,也走來走去。

“蛇,我好開心啊,”餘初謹停下來回走到動作,捧著大蛇的臉:“超級開心。”

大蛇咧著大白牙,笑,配偶開心它就開心。

餘初謹:“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大蛇疑惑,磕磕巴巴說人話:“離……開?”

它經常會聽到餘初謹說離開,可它不懂其中含義,但莫名的,它不太喜歡這個詞語。

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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