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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道歉 蛇蛇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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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道歉 蛇蛇很愧疚

028 道歉

“你能變人形嗎?能嗎?變個給我看看呀, 也不一定非要變人形,”

餘初瑾興奮比劃。

“要不然,你變成一個大熊貓好了, 熊貓多可愛,毛茸茸的,摸起來肯定舒服,雖然我沒摸過, ”

“變成一只老虎也行啊, 虎頭虎腦的, 真老虎我不敢摸,你變的老虎我可以摸呀,想想就好開心,”

“要不然變成一只豹子吧, 黑豹,大款貓貓, 揉起來肯定也舒服, ”

“變啊, 你怎麽不變?不會?你不會就不算一個合格的妖怪!”

她還用上激將法了。

大蛇左歪頭,右歪頭, 試圖分析餘初瑾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結果自然是分析失敗, 它咧著大白牙笑。

餘初瑾失望, 悻悻然。

“也是,怎麽可能嘛, 能噴火本來就夠稀奇了,要是還能變形,七十二變什麽的, 那我可就懷疑我不是被困孤島而是穿越到什麽仙俠世界來了。”

並未糾結太多,沒一會又興致勃勃看著蛇。

“火你再噴一次,讓我仔細看看是怎麽噴的,剛剛發生的太快,我都沒看仔細。”

餘初瑾摩拳擦掌,一臉期待,等待大蛇噴火。

大蛇左歪頭,右歪頭,那股子憨憨傻勁又上來了。

餘初瑾癟癟嘴:“我嚴重懷疑你故意裝聽不懂,噴火啊。”

大蛇:“火。”

餘初瑾:“我是讓你噴火,不是讓你念火這個字。”

“火。”

“不許再念了!”

“火。”

“……”

雖然大蛇不願意再噴火,但木柴重新燃起來了是切實際的好處,不用再費勁巴拉的重新燃火,這讓餘初瑾很是開心。

開心著開心著,又嘖了一聲。

“你會噴火,你不早說,我因為生不起火餓了三四天,結果你……”

越想越氣,上去就給了它兩下敲頭。

莫名其妙被打,大蛇“嗚嗚”委屈。

餘初瑾鐵石心腸,不為所動,甚至還想再打它兩下,可當目光觸及到滿地的食物後,又心軟下來。

揉揉它的腦袋:“不怪你不怪你,你一開始又不知道我需要火,你如果能知道,肯定就不會看著我餓那麽久了,好了,摸摸摸摸,不委屈了哈。”

大蛇瞬間被哄好,腦袋往她懷裏鉆,貼貼。

休養兩天,病好的差不多了。

兩天前病殃殃,兩天後,又生龍活虎起來。

生病期間,大蛇把庇護所拆了,拆的東一塊西一塊,現在病好了,自然就得重新搭建,總不能天天露天睡覺。

搭建庇護所需要的木材和繩子還在,只是被零散拆碎,重新搭建倒也不算很費事,估計半天功夫就能搭好。

大蛇今天格外的自覺,都沒喊它幫忙,它就自覺的把被拆的東一塊西一塊的木材收集了起來,放到餘初瑾腳邊。

望著嘴裏還叼著木材的大蛇,餘初瑾挑挑眉,似乎找到它主動幹活的理由了,還能因為什麽,無非就是討要表揚。

餘初瑾豎起大拇指:“你真棒,真厲害。”

大蛇把嘴裏的木材吐到地上,並沒有因為被誇獎而開心,而是嘟嘟囔囔地說起人話來。

它在說:“壞蛇。”

餘初瑾楞了楞:“我幹什麽了,你就罵我壞蛇,剛剛不是誇你了嗎,怎麽誇完你還罵我?”

它繼續重覆:“壞蛇。”

餘初瑾一陣好笑,也不知道哪惹著它了,它一個勁的在那裏壞蛇壞蛇個沒完。

餘初瑾沒理它,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身體,做了個熱身運動,然後開始幹活。

搭建庇護所這件事,已經不知道重覆多少次了,搭建過程從一開始的生疏變得越發得心應手起來。

至於大蛇,它就待在旁邊,礙手礙腳不說,還一直嘟囔個不停。

“壞蛇……壞蛇……壞蛇……壞蛇……”

餘初瑾被它念叨的一個頭兩個大,舉起手:“你再壞蛇壞蛇的念叨,信不信我敲你腦袋。”

大蛇立馬尾巴護頭。

看它那護頭的傻樣,餘初瑾無語又想笑。

“行了,我在建房子呢,這種精細活你又幫不上什麽忙,就別添亂了,自己一邊玩去。”餘初瑾驅趕小孩般驅趕它。

大蛇非但不走,還叼起地上的木材,遞給餘初瑾,一副它要幫忙幹活的架勢。

幫忙幹活的同時,嘴裏繼續說人話:“壞蛇。”

餘初瑾望著它遞過來的木材,面露疑惑:“你分明知道壞蛇是罵人的意思,我也沒惹你,你又願意幫我幹活,那為什麽還要一直罵我?”

它現在的行為很矛盾。

餘初瑾拿過它遞來的木柴,心裏腹誹,這條蛇凈整些奇奇怪怪的事。

她把繩子纏繞在木材上固定,動作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停住動作。

她看向旁邊的大蛇,若有所思。

大蛇:“壞蛇。”

餘初瑾有了一個猜測:“你說壞蛇,不是罵我,而是在罵你自己?”

大蛇把庇護所拆了,它知道這件事不對,看到餘初瑾辛辛苦苦又得重新搭建,它覺得自己犯錯了,就一直在旁邊自己罵自己。

每說一次壞蛇就等於是說一次:我是壞蛇,不該拆庇護所。

餘初瑾揚了揚眉毛:“你這算不算是在和我道歉?”

大蛇:“壞蛇。”

餘初瑾輕笑出聲,放下手上的繩子,摸了摸大蛇腦袋:“你不是壞蛇,不怪你。”

確實不怪它,當時餘初瑾躺在庇護所裏,高燒的迷迷糊糊,庇護所又太小,大蛇根本進不去。

它不把庇護所拆了,怎麽進來照顧人,怎麽湊過來用蛇身幫她物理降溫。

拆庇護所,完全是無奈之舉,也是沒辦法的事,和之前拆庇護所的性質不一樣,之前那是純淘氣,這次是關心照顧人。

“你不是壞蛇,你是好蛇,超級大好蛇,”餘初瑾捧著它的臉,揉來揉去,“我家大蛇怎麽這麽可愛啊。”

大蛇眼睛眨巴眨巴。

“我宣布,你比我家大黃還要可愛。”

“嘶嘶。”

“這話可不能讓大黃聽見了。”

“嘶嘶。”

“哈哈哈哈。”餘初瑾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大蛇學她的笑聲。

餘初瑾默了默:“你一條蛇不許學我笑,很詭異好不好。”

大蛇:“哈哈哈哈。”

餘初瑾搖頭笑笑,沒再和大蛇“鬥嘴”,拿起繩子,繼續幹活。

天氣太熱,餘初瑾一邊幹活一邊擦汗,累地氣喘籲籲。

大蛇在旁邊學:“呼呼呼。”

餘初瑾放下擦汗的手,“你剛剛的確不是壞蛇,但現在是了,你是壞蛇。”

大蛇停下了呼呼呼。

“不,壞蛇。”大蛇半天憋出三個字。

餘初瑾略感意外:“還挺會舉一反三,還知道加個不字了。”

大蛇一字一頓:“不,壞蛇。”

餘初瑾故意逗它:“你就是壞蛇。”

大蛇急的爪子在地上踩:“不,壞蛇,不,不,不……”

餘初瑾憋著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壞蛇。”

大蛇爪子不踩了,認真學習完整的話:“不,是,壞蛇。”

“不是”兩個字念得不標準,倒是“壞蛇”兩個字,格外流利。

大蛇學會了一個詞,就會一直念,幾百遍幾千遍的念,然後接下來一幕就變成了。

餘初瑾搭建庇護所,忙碌來忙碌去,大蛇跟在旁邊,搖頭晃腦,嘴裏不停地說。

“不是壞蛇,不是壞蛇,不是壞蛇……”

念到不知道第幾百遍時,收獲了餘初瑾的一頓揍。

被揍後的大蛇躲到樹後,爪子撓樹。

計劃是半天搭建完成庇護所,實際上並沒有用到半天時間。

搭建好了後,第一時間躺進去休息了會。

在樹後撓樹的大蛇,游了過來,大腦袋往裏面探看,然後……把餘初瑾的鞋子叼走了。

餘 初瑾氣結,跑出去追,把鞋子搶了回來,並用鞋子“啪啪”敲打了它好幾下才算了事。

庇護所搭建的也算是及時,幾乎是剛搭好,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

伴隨著一聲驚雷,豆大的雨滴砸了下來。

餘初瑾趕忙將部分幹柴挪到庇護所裏,避免全部淋濕,至於火堆,餘初瑾沒管,反正大蛇能幫生火,並不需要時時刻刻看著火防止熄滅。

蛇形版火折子。

餘初瑾在庇護所裏躲雨,而大蛇,地面上沒看到它,十幾米高的椰樹上倒是看到了盤踞著的它。

一下雨,它第一時間竄到了樹上,去查看外套。

過後竟還把外套拿了下來。

拿下來自然不可能還給餘初瑾,它盤成一團,把外套壓在身子底下,好像是害怕雨淋到外套?

每次下雨,大蛇都是這個流程,第一時間把外套拿下來護著。

餘初瑾扯了扯嘴角:“真無語,我的外套你每天藏在樹上就算了,下雨了還得拿下來護在身子底下,還真把這外套當成寶貝了。”

餘初瑾現在已經不抱希望把外套拿回來了,沒辦法,那條蛇護外套護得太嚴實了。

果不其然,等到雨剛停,大蛇叼起外套,“嗖”一下竄樹上去了,根本不給餘初瑾拿回來的機會。

它把外套重新藏在樹枝上,爪子按一按衣服,腦袋拱一拱衣服,最後再嗅聞一二,才算是心滿意足,才願意從樹上下來。

餘初瑾罵罵咧咧。

大蛇樂呵呵湊過去挨罵。

閑來無事,餘初瑾把之前紮傷大蛇的釘子拿了出來,是時候開始她的釣魚任務了。

當然釣魚不是重點,重點是打發時間。

按照餘初瑾原本的計劃,是要把釘子放到火上燒軟之後掰成彎鉤,可臨到實行時,靈光一閃,想到了另外一個更方便的辦法。

餘初瑾目光落在大蛇的爪子上。

大蛇的爪子不光鋒利,還格外有力,想要掰彎一個釘子,輕而易舉。

有大蛇幫忙,幹嘛還要繞一圈去燒釘子,直接讓大蛇幫忙好了。

釘子太粗,就算制作成彎鉤估計也沒法釣到魚,還得先打磨打磨,將釘子打磨細。

要把一根釘子磨成可用做魚鉤的程度,沒個三五天怕是做不到。

餘初瑾眼睛一轉,目光再次落到了大蛇的爪子上。

大蛇鋒利的爪子,能輕松砍下一棵樹,既然能砍樹,那是否也能削鐵如泥?

把釘子削尖削細,豈不就是一個完美的魚鉤原材料。

越想越是這麽一回事,朝大蛇招手:“蛇,過來一下,用一下你的爪子。”

大蛇現在格外積極學說話:“爪,子。”

餘初瑾點頭:“對,你的爪子。”

大蛇屁顛顛過來,把爪子遞給她。

餘初瑾也不客氣,拿過它的爪子,就開始削釘子。

削一下,釘子掉下來一塊。

餘初瑾“哇”一聲,大蛇的爪子還真削鐵如泥,削釘子就和削鉛筆一樣,毫不費力。

餘初瑾哇聲不斷。

大蛇有樣學樣,也“哇”上了。

樂極生悲,削得太快,一個不小心,爪子往手指上輕劃了一下。

餘初瑾倒吸一口涼氣。

被劃的手指,立時出現一個小口子,紅色的血自傷口處冒了出來。

好痛!

餘初瑾眉心皺成一團,把受傷的手指含進嘴裏。

大蛇還在狀態外,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懵懂地眨巴著大眼睛。

把手指在嘴裏含了一會,止住血後,仔細看了看,還好只是爪子稍微碰到了一下手指,只剖開了一個小口子。

但凡剛剛劃重一點,就爪子的鋒利程度而言,她這根手指都別想要了。

餘初瑾不由暗自警告自己,以後使用大蛇的爪子時,得小心再小心,削鐵都輕輕松松,更別說削她的手指了。

餘初瑾把受傷的手指展示到大蛇眼前:“你爪子太鋒利了,剛剛不小心劃了一下,都流血了。”

大蛇湊近看,蛇信子探出來,舔了舔她的手指。

舌尖舔過傷口,帶來一陣刺麻感。

餘初瑾縮回手:“別舔,痛誒。”

大蛇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餘初瑾低頭看手指上的傷口,郁悶不已,雖然只是個小傷口,但手受傷了,接下來幹什麽都不方便了。

餘初瑾默默嘆口氣。

大蛇望著它自己的爪子,嘴裏嘟嘟囔囔:“我,壞蛇。”

餘初瑾一怔,“撲哧”一聲笑了。

大蛇聽到笑聲,擡頭看過來,懊惱委屈,它說:“壞蛇,壞爪子。”

會的詞越來越多了,舉一反三,還知道說壞爪子了。

“我,壞蛇。”大蛇耷拉著小耳朵。

餘初瑾有種快要被它萌化了的感覺。

“不壞不壞,你不是壞蛇,也不是壞爪子,”餘初瑾摸摸它的腦袋:“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沒關系。”

得找個東西給手指包紮一下,不然極其容易感染發炎,創可貼自然是沒有的,連紙巾都沒有,唯一能用來包紮的可能就是身上的T恤。

她打算從T恤上扯下一塊布下來包手指,正猶豫著該扯T恤哪個位置的布料時,竟發現原本剖開一個小口子的手指,恢覆了一半。

餘初瑾神情怔楞。

她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擁有了什麽特異功能,能像大蛇那樣擁有逆天的恢覆速度。

唯一的解釋,就只有大蛇剛剛在她手指上舔的那一下了。

餘初瑾擡頭看大蛇,“你的口水還有幫忙恢覆傷口的作用?”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準確的回答,因為半個小時後,手指上的傷口完全恢覆了,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太過神奇,以至於餘初瑾盯著手指看了好一會,不斷嘖嘖稱奇。

“蛇,你真的好厲害啊,時不時就解鎖一個新功能,居然還能治療外傷,”

“那這是不是代表我在荒島上生存,再也不必害怕受外傷了,反正有你舔一下就能好。”

餘初瑾搖頭,話也不能這麽說,能不受傷當然還是不要受傷的好,畢竟會疼。

手指好了,餘初瑾心思又活絡起來,繼續制作魚鉤。

向來很樂意借爪子給人使用的大蛇,現在不太配合了。

“你把爪子藏起來幹什麽,快點拿出來,我還要削釘子呢,”

“你拿出來,聽話好不好,你不聽話,就是一條壞蛇。”

大蛇聽到了關鍵詞,立馬回嘴:“不是,壞蛇。”

餘初瑾:“爪子給我,不然就是壞蛇。”

大蛇猶猶豫豫,不大樂意,餘初瑾可不管它樂不樂意,強硬地把它的爪子扯過來。

“你放心,”餘初瑾一邊削釘子,一邊說:“我會小心的,不會再傷到自己的手了。”

把釘子削到合適的尖度後停了手,現在需要把釘子壓成彎的弧度。

餘初瑾連說帶比劃,讓大蛇幫忙捏彎一下。

溝通還算是順利,餘初瑾很快便得到了一個由釘子制作的魚鉤。

她滿意點頭,開心地摸了摸蛇頭,並豎起大拇指:“你真棒,真厲害。”

得到表揚,大蛇小爪子在沙地上踩,尾巴愉悅地搖晃。

餘初瑾準備去找根繩子當魚線,剛移動一步,大蛇杵前面擋著。

餘初瑾繞開它,結果下一秒,大蛇又擋前面。

餘初瑾疑惑:“幹嘛啊,一直擋著我。”

大蛇張著嘴巴,慢吞,一字一頓:“好,蛇。”

她有點沒理解。

大蛇:“我,好蛇。”

餘初瑾挑眉,懂了:“我說你這條蛇,要求是越來越多了,之前誇你一句你真棒你厲害就行了,現在還得誇一句你是好蛇是吧。”

大蛇急切催促:“我,好蛇。”

餘初瑾點頭,“好好好,你是好蛇,超級無敵好蛇,好蛇好蛇。”

得到想要的誇讚,大蛇搖頭晃腦,咧著一口大白牙,傻樂起來。

“還好蛇呢,”餘初瑾嘀嘀咕咕:“傻蛇一只。”

本來是低聲嘀咕,沒想到還讓那個正在傻樂的蛇聽到了。

“傻,蛇?”大蛇疑惑。

餘初瑾有點尷尬,摸摸鼻子,強行解釋:“傻蛇和好蛇是一個意思,都是在誇你呢。”

大蛇眼睛亮亮:“我,傻蛇!”

餘初瑾偏頭偷笑,待到轉過頭來時,已經收斂了神情,一臉嚴肅:“對,你是傻蛇。”

新學了個詞,而且是一個“誇”它的詞,它很努力的練習起來。

一條蛇盤在地上,張著個嘴巴不停練習。

“傻蛇,傻蛇,我傻蛇。”

餘初瑾偷偷笑,笑地肩膀直抖。

大蛇看過來,餘初瑾立馬止住笑容,朝它豎起大拇指:“傻蛇。”

大蛇深以為然,開心不已,繼續練習這個詞。

大蛇專心致志練說話,餘初瑾則專心致志制作起釣魚竿來。

隨便找來一根算是有柔韌度的樹枝充當魚竿,滑翔傘的繩子,拆散後搓細,充當魚線,處理過的釘子充當魚鉤,一個簡易版的釣魚竿就這麽生成了。

魚餌更是不缺,動物內臟一大堆,這些東西都可以充當魚餌。

餘初瑾說不上釣魚高手,但以前也釣過一兩次,算是有經驗。

等到傍晚時分,太陽沒那麽烈了後,餘初瑾開始釣起了魚。

找了個還算平坦的礁石,爬上去,在附近水域先打個窩,魚鉤上放上魚餌,一個漂亮的弧線,把魚鉤甩了出去。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大蛇這會倒是沒過來搗亂,它還在練習它新學的詞。

挺好,沒它搗亂,自己必定能釣上一條大魚,餘初瑾自信滿滿。

很快,餘初瑾打的窩取得了明顯的效果,一群魚游了過來,在底下爭先搶食。

魚很多,也都在瘋狂吃丟下去的食物,奈何就是不咬鉤。

“這些魚還挺狡猾。”餘初瑾嘖了一聲。

釣魚就是比耐心,餘初瑾不動如山,不急不躁,繼續等待。

“嘖,怎麽就是不咬鉤呢。”餘初瑾就不可能是一個不急不躁的人。

她並不適合釣魚,因為耐心不足且暴脾氣。

魚釣著釣著她還生氣了,撿起旁邊的石頭,朝魚群砸去,指望著石頭能砸暈一條魚。

“噗通”一聲,石頭砸進水面,濺起水花,魚群一哄而散。

餘初瑾毫無所獲,癟嘴,她覺得是這個地方的風水不太對,換個位置釣。

大蛇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餘初瑾看了它一眼,警告道:“不可以搗亂。”

大蛇眨眼,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的確也沒有搗亂,就乖乖的在旁邊陪著。

陪了一會,又走了,等到它再回來時,它弄來了一根和餘初瑾同款的樹枝,樹枝上還掛著同款的繩子。

唯一的區別是大蛇的繩子上沒有綁魚鉤。

大蛇有樣學樣,爪子抓著魚竿,把繩子甩到水裏,也釣起了魚。

一條蛇,居然釣起了魚。

這畫面,太荒誕了。

“你這條學人蛇,你知道我在幹什麽嗎,你就學,連魚鉤都沒有,你釣什麽魚。”

“嘶嘶。”

“傻蛇。”

大蛇開心咧嘴:“我,傻蛇!”

餘初瑾:“……”

“行了,你安靜,好好釣魚。”

餘初瑾認真釣魚盯著水面,大蛇也認真釣魚盯著水面。

論耐心,大蛇遠勝餘初瑾,因為大蛇一點都沒有不耐煩,倒是餘初瑾,不過半小時,就又開始想換地方了。

換來換去,不管換到哪個位置都釣不到魚。

換位置,大蛇自然也會跟上,餘初瑾去哪裏釣魚,它就跟著去哪裏。

最後,餘初瑾把矛頭指向大蛇:“是不是你的緣故,你把魚嚇走了?”

大蛇:“嘶嘶。”

“肯定就是你的緣故,你待在我身邊連蚊子都不咬我,這麽說來,魚肯定也不敢靠近。”

“嘶嘶。”

“去去去,你去另外一邊,我還就不信了,會釣不上魚來。”餘初瑾驅趕大蛇。

大蛇不樂意,餘初瑾毫不客氣,“邦邦”就給它腦袋來了兩下。

大蛇頓時委屈,魚竿也不要,尾巴護頭,一邊往後躲一邊嘟囔:“壞蛇!壞蛇!”

總無緣無故打蛇,配偶是壞蛇,是大壞蛇!

餘初瑾切了一聲,壞蛇就壞蛇,反正它不能耽誤自己釣魚。

大蛇被趕走,餘初瑾繼續釣魚。

就在這時,繩子傳來輕微顫動,餘初瑾大喜又忙呼吸放緩,並沒有第一時間拉桿。

等待片刻,找準時機,起竿。

伴隨著“嘩啦”出水聲,一條巴掌大的小魚,被拉出水面。

餘初瑾趕忙抓住魚,將其從魚鉤上取下來。

看著這巴掌大的小魚,頓時樂得見牙不見眼。

雖然魚很小,但不影響餘初瑾滿滿的成就感。

捧著魚,開心還沒兩秒,手上突然一空。

就見大蛇尾巴把魚卷走,吧唧一聲摔地上,尾巴“啪啪”地拍打著本就小的可憐的魚。

拍兩下,魚直接拍沙地裏面去了。

餘初瑾楞了兩秒,“幹嘛呢,我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

說著,就要把拍進沙地的魚挖出來。

大蛇尾巴強硬把人推開,沙子連帶著魚,一個拋物線,被大蛇遠遠甩回海裏,水花濺起,小魚消失無蹤。

餘初瑾懵了。

“你這條蠢蛇,我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你給我扔了!”

越想越氣,上去揍蛇。

大蛇尾巴護頭,挨揍的同時磕磕巴巴嘀咕:“是壞蛇,壞蛇。”

餘初瑾叉腰:“你把我的魚丟了,你還罵我壞蛇,倒打一耙,到底誰是壞蛇。”

大蛇圍著人打轉:“壞蛇,壞蛇,yu,yu。”

yu?

不太標準的一個音調,說的應該是魚。

所以剛剛她不是在罵人壞蛇,而是在說魚是壞蛇。

餘初瑾默了默,嘆口氣:“魚不是壞蛇,都和你說很多次了,我吃魚不會中毒,上次只是因為吃不慣生食。”

大蛇壓根不聽,一個勁的說魚是壞蛇。

餘初瑾扶額,算了算了,講不通,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不釣了。

餘初瑾拿著她的簡陋魚竿,打道回府。

大蛇跟在後面,一前一後,沐浴在夕陽之下,沙灘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歲月靜好。

餘初瑾回到火堆旁,開始制作晚飯,本來還以為今天能吃上魚,哪怕只是一個巴掌大的魚,可沒想到,還是低估了眼前這條大蛇的固執。

不光固執,還特別話癆。

餘初瑾做飯,它在旁邊念經:“魚,壞蛇,不,不魚,不魚……”

還會組詞,不魚都來了。

餘初瑾不想搭理它,可它實在是念得人煩,瞪了它一眼:“你嘴巴能不能停會,不魚不魚的,我倒是想吃魚,那不是被你扔了嗎,我現在是想吃也吃不上了。”

大蛇有時候也挺會察言觀色,見兩腳獸不高興了,它也不說了。

這個不說了也就持續了一小會,沒一會,它又對著火堆:“火,火,火。”

蛇會說話了,日子的確變得有趣了些,當然有趣歸有趣,但吵也是真的吵。

吃東西時,大蛇眼巴巴看著。

餘初瑾:“你又不愛吃,你每次盯著做什麽。”

大蛇持持續眼巴巴看著。

餘初瑾沒辦法,掰了一塊給它,它迫不及待,一口吞下。

忘記溫柔了,把餘初瑾半個手臂含了進去,它時常這般毛毛躁躁。

下一秒,把肉吐了出來。

餘初瑾見怪不怪,它分明就不可能喜歡吃,但每次都得湊個熱鬧吃一口,而且講都講不聽。

每次吃飯時,就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眼神熱切,好像不給它吃就等於是虐待了它,它非得嘗一口才能罷休。

“行了,滿意了,嘗也嘗過了,不要在我旁邊一直火火火的念叨了,一邊玩去吧。”餘初瑾揮手趕蛇。

大蛇分明聽懂了,但它假裝聽不懂,半點不帶挪動,就貼在人旁邊,黏糊糊。

簡單吃飽後,坐在海邊吹了吹海風,賞了賞夜色,有了點睡意,就回去睡覺了。

待到第二天醒來,先是在樹上畫正字,記錄時間,然後拿上她的豬飼料袋,裝上礦泉水瓶,爬上大蛇的背。

出發去小溪邊洗漱,順帶打水。

每天都是這個固定流程,早上起來畫正字,去溪邊洗漱打水,回來後做早餐,然後發呆和大蛇聊天。

一上午過去,又做午飯吃午飯,吃完繼續發呆,傍晚開始釣魚。

但她運氣實在算不上好,除了第一次釣上來一個巴掌大的魚,之後就再也沒釣上來魚過。

釣魚結束就吃晚飯,然後睡覺。

每天都這樣,重覆,乏味,但也平靜。

平靜的日子,今天出現了意外情況。

早上在小溪邊洗漱完,該回庇護所了,可大蛇卻沒走回家的路。

餘初瑾雖然是路癡,但來來回回走了這麽多次的路,她不可能毫無印象,明顯看出了路線不對。

“不是回去嗎,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嘶嘶。”

大蛇回答了,等於沒回答,餘初瑾又聽不懂它的嘶嘶語言。

不過她也沒在意,時間很空閑,天天沒什麽正經事的餘初瑾,並不介意大蛇帶她去別的地方逛逛。

毫不擔心被大蛇賣掉,安心地趴在蛇身上,全身放松,慢慢的竟還有了些困意,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是被大蛇舔醒的。

拍開大蛇,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睜開迷糊的眼睛。

“臟死了,我剛洗完的臉,你這條真的很煩誒,你這是把我帶哪來了?”

待到看清眼前的場景,餘初瑾眸光霎時多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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