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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妖怪 你能化人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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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妖怪 你能化人形嗎

027 妖怪

昏昏沈沈, 天旋地轉。

餘初瑾一度覺得她可能要死在這座荒島上。

就這麽默默死去,也許幾年後又或者幾十年後,會有人發現她, 發現一具已經風化為白骨的她。

而白骨的主人究竟是誰,無人在意。

她短短21年的人生,就要這麽結束了嗎?

她燒的迷迷糊糊,腦子好像思考了很多, 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思考。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時, 就在她想要放棄時, 耳邊不斷傳來類似於小孩咿呀學語的聲音。

那聲音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你……真……棒……你……真……厲害……”

聲音一直盤旋在耳邊,吵得很,讓本就昏沈疼痛的腦袋更疼了。

誰啊, 一直吵個沒完。

她費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 是一個青色的大蛇腦袋。

常人要是看到如此龐大的蛇腦袋懟在眼前, 估計得嚇暈過去, 但餘初瑾儼然不算常人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餘初瑾楞是把駭人的青蛇看順眼了, 並不會覺得它多恐怖。

原來剛剛一直吵鬧不休的人, 是大蛇。

不過也是, 荒島上除了餘初瑾, 就只有大蛇了。

時隔多日,大蛇在今天再次開口說話, 雖然說的很慢,很含糊,但仔細聽就不難辨別。

它說的應該是:你真棒, 你真厲害。

是餘初瑾之前常用來誇蛇的話。

大蛇見餘初瑾終於醒了過來,大眼睛先是一亮,隨後嘴裏發出嗚咽聲,像是在哀求什麽。

餘初瑾無法回應它,睜眼片刻,又疲憊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大蛇見她又閉上了眼睛,不由急躁起來,含糊的話語再次傳來:“你棒,你,厲害……”

語氣仿佛快要哭出來了,伴隨著抽噎聲。

餘初瑾想回應它,可眼皮太沈,沈到連再次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大蛇用頭蹭她的臉,冰冰涼涼的蛇,似乎可以充當冰袋,可以給人物理降溫。

期間,耳邊的聲音就沒斷過,大蛇一直在重覆念叨你真棒你真厲害。

大蛇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餘初瑾終於是找回了一些意識和力氣,緩慢睜開了眼。

大蛇大腦袋第一時間懟在人眼前。

餘初瑾啞著嗓子,語氣虛弱:“你幹嘛呢,一直念念叨叨,讓你說話的時候不說,現在不需要你說話,你就一直吵我。”

回應她的是大蛇悲傷的“嗚嗚”聲。

大蛇十分執拗,不斷重覆:“你,真棒,你真,厲害。”

可能是說了無數次的緣故,它說這句話時,竟變得順暢了不少。

餘初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有些燙,但相比一開始好了很多。

她也算是命大,居然硬熬了過來,當然也歸功於大蛇一直用身體在幫她降溫。

除了用身體降溫以外,似乎還應該感謝它吵個不停……

餘初瑾翻身平躺,看了看天色,她記得睡前是白天,現在卻已經是深夜了,頭頂夜空繁星點點。

嗯?不太對,她不是睡在庇護所裏嗎,不是有個三角棚子嗎,怎麽現在能看到星星?

餘初瑾腦子遲鈍了半晌,才侃侃意識到,她的庇護所沒了。

她那麽大個庇護所居然沒了!

怎麽沒的,不言而喻,餘初瑾看向旁邊的大蛇。

“你怎麽能趁我生病拆家。”餘初瑾嘶啞著喉嚨,有氣無力地問責大蛇。

大蛇蹭她臉頰,重覆說:“你,棒,你,厲害。”

可能是它說話費勁的緣故,它還自行把“你真棒你真厲害”,縮減成了“你棒,你厲害”。

“你一直重覆說這句話做什麽,炫耀你會說人話了嗎。”話音剛落,突然想到了什麽。

或許大蛇並不是在炫耀會說話,而是它只會這一句話。

因為這句話出現的頻率最高,它有樣學樣,自然也就慢慢學會了。

同理,壞蛇這個詞的出現頻率也很高。

上次它開口說壞蛇,是因為餘初瑾打了它的尾巴,它特別難過生氣,所以開口罵人壞蛇。

這次,餘初瑾生病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它著急擔憂,又不會說別的話,就只能用“你真棒你真厲害”來鼓勵安慰人。

大蛇每次聽到誇讚的話語時,都會超級開心,它就想著,它誇一誇兩腳獸,兩腳獸開心了,說不定病就會好了。

正因如此,在餘初瑾昏迷期間,大蛇才會不厭其煩的一直重覆這句話。

“你棒,你厲害。”

“你,厲害。”

餘初瑾望著努力說話的大蛇,心情有些覆雜,也有些動容。

“好了,我沒事了,病已經好一大半了。”餘初瑾安撫它,摸摸它。

它貼過來,嗅聞她,它依舊能感覺到餘初瑾的虛弱,嘴裏不由自主發出難過的嗚嗚聲。

餘初瑾輕輕推開它:“不用擔心,我現在真的好了。”

說話間,視線落到地面,眸光微頓。

沙地上擺滿了東西,擺在人腳邊,擺的密密麻麻。

有桃子,有椰子,有枇杷,還有野草莓。

都是餘初瑾愛吃的食物,是她昏迷期間,大蛇出去找來的。

除了這些,地上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只野雞,雞毛已經被幹凈,內臟也處理了,還烤熟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烤過了,烤焦了,成了黑乎乎一團。

不光如此,鐵罐子裏還裝著水,伸手去摸,竟還帶著溫熱,是煮沸過的水。

總不能是她病著病著還能起來烤個雞燒個水吧。

唯一的解釋只有,餘初瑾看向大蛇。

大蛇還會煮熱水,烤野雞?

餘初瑾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又看了看一臉哀傷擔憂的大蛇,腦海裏不由浮現出:

大蛇忙忙碌碌,用小爪子在火堆邊燒水烤野雞的場景。

那畫面……

餘初瑾“撲哧”一聲笑了。

她拿起烤熟的野雞:“這你給我烤的啊。”

大蛇:“嗚嗚。”

“別嗚了,我都好了,你看,我都能吃食物了。”餘初瑾咬了一口大蛇烤的野雞。

剛咬一口就面色泛難,焦糊的野雞,味道很苦,難以下咽,餘初瑾險些吐了出來。

可對上大蛇擔憂的目光,餘初瑾緊急止住吐掉的動作,微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看到沒,我吃了,我能吃食物了,代表我已經好了。”

剛說好了,下一秒又咳嗽起來。

“咳咳咳……”

大蛇仰天“嗚嗚嗚”個不停。

餘初瑾:“……”

本還想再吃幾口野雞,表示自己沒事,但對上黑乎乎一團,餘初瑾糾結兩秒,選擇放棄。

轉而拿起旁邊的熱水,喝了一口,水過喉嚨,泛起一陣癢意,再次咳嗽起來。

咳得滿面通紅。

大蛇貼近,舔舐她的臉頰。

餘初瑾沒阻止,反而一把擁住了它:“有你真好。”

這是她第三次感慨這句話了。

“我以前生病的時候,沒人陪著我,後來我養了大黃,就大黃陪著我了,再後來又變成了你,”

“我好像和人沒有什麽緣分,倒是和你們這些小動物大動物有緣分得很,”

“謝謝你啊,一直陪著我,還給我弄了這麽多好吃的。”

擺了一地的食物,也不知道大蛇折騰了多久才收集來這些東西。

並未完全退燒,身體還是不舒服,餘初瑾想躺回去繼續休息,可看了看地上的一堆食物,覺得還是不能辜負大蛇,好歹吃一點。

烤焦的野雞就不吃了,那東西是真沒法下口,水果倒是可以吃點。

選擇還挺多,有桃子,椰子,野草莓,枇杷,一共四種。

誰能想到,她在荒島上還能吃到這麽多水果,而且全都是純天然無汙染的水果,比市面上買的果子要好吃數倍。

枇杷有潤喉的作用,吃了估計喉嚨能舒服點?

餘初瑾拿了一個枇杷,剝開皮吃,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緣故,吃什麽都泛苦,枇杷吃了兩顆開始反胃,實在咽不下去不得不停止進食。

大蛇悲傷不已,嘴裏嘶嘶嗚嗚個不停。

餘初瑾伸手,捂著它嘴巴:“你吵死了,一天都不見你停下聲音,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們能不能保持安靜一小會。”

“嗚嗚嗚嗚嗚……”

捂它的嘴好像沒用,因為它的嗚嗚聲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並不需要張嘴。

餘初瑾放開了捂嘴的手。

沒了手的桎梏,大蛇嗚的更大聲了。

餘初瑾:“……”

看來捂一下還是有作用的,起碼聲音能變小點。

餘初瑾嘆口氣,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蛇,你這樣吵我,我恢覆的會更慢,頭本來就疼,你越吵我越疼,安靜點好不好,不然保不齊我真的會死。”

死字剛落尾,原本還在嗚嗚嗚的大蛇,瞬間噤聲。

餘初瑾松口氣,看來這家夥聽懂了,聽懂了就好。

下一秒,大蛇眼裏蓄著的眼淚,唰一下就流了下來。

像下小珍珠一樣,嘩啦啦的落個不停。

餘初瑾一驚,慌忙伸手去擦:“這是幹什麽?怎麽還真哭了?”

剛剛只是嚇唬嚇唬它,也沒指望它明白具體意思,難道這條蛇明白死的含義?

可是自己似乎從來沒在它面前說過死這個字,按道理來說,它不可能明白這個字的含義。

算了,腦子暈暈乎乎的,沒法思考太多。

她想繼續休息,但休息之前必須再吃點東西,只是單純的睡覺,不補充營養的話,很難恢覆。

哪怕反胃,吃不下,也還是得逼著自己多吃。

掃了一眼地上滿滿當當的食物,無意間撇見一堆草。

草就堆放在椰子旁邊,郁郁蔥蔥,是剛從地裏拔出來不久的樣子。

餘初瑾手撐地,緩慢站起來,走到草的旁邊,隨手拿起一根。

“這是你采回來的草?”

大蛇眼眶紅紅,淚眼汪汪,眼神哀戚。

“你采這麽多草回來幹什麽?”

餘初瑾忽地想起之前吃魚吐了,大蛇也采了一株草回來,當時還強硬地塞人嘴裏,讓人吃。

那次它采回來的草叫車前草,有解毒的功效。

那這一堆草,是不是也是草藥,有治感冒的功效?

餘初瑾翻來覆去看地上的草,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她認識車前草那都是機緣巧合,更不要說這些見都沒見過的草了。

餘初瑾正疑惑這些草到底能不能治病時,大蛇接下來的舉動給予了肯定的回答,因為大蛇用尾巴卷起草,試圖往人的嘴裏塞。

餘初瑾擡手擋住,“別塞別塞,我會吃,但不能這樣吃。”

大蛇采回來的草藥,不管能不能治感冒,都先死馬當活馬醫好了,反正大蛇應該也不可能采一些有毒的草回來。

生啃草自然不行,餘初瑾打算用鐵罐子煎服藥草。

用小溪邊裝來到溪水將藥草隨便洗了洗,放進鐵罐子,裝滿水,在火上煮沸。

等待的過程,餘初瑾不斷咳嗽。

大蛇時不時就湊過來舔舔人,但更多時候是圍著人打轉。

餘初瑾無心管它,也沒有力氣安撫它,只能隨它去。

隨它去的下場就是大蛇又嘟嘟囔囔起來。

“你,棒,厲害。”

“你很棒,厲害……”

餘初瑾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覺得心暖,純粹的關心,總是讓人動容的。

“這種時候不應該說這些,你如果想安慰生病的人,就應該說,你會好的,我在,我陪著你,人在生病的時候,你說這種話,才更合適。”

大蛇茫然,歪著的腦袋表示著它有在認真思考。

思考片刻,並沒思考明白,湊過來嗅聞她,並舔舔她。

餘初瑾不阻止它的行為,它都快急壞了,如果還不許它嗅聞,不許它舔舔,它估計會更著急。

餘初瑾不太喜歡它舔舐人的關心方式,但也明白,這是動物之間極高的“禮儀”,是只會對極為親近的同類才能做出的舉動。

鐵罐子裏的水沸了,用筷子攪了攪,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草香,有點類似於大蛇身上的氣味。

等到草藥湯稍微冷卻,餘初瑾慢慢抿著喝了。

喝完藥之後,又吃了些水果,撐不住了,躺回已經被大蛇拆得不剩什麽的庇護所裏,閉目休息。

明明已經睡了一天,但躺下後很快又陷入了沈睡中,也不知道到底是睡著了還是直接昏迷了。

希望這一覺睡醒,燒能徹底退掉,感冒能慢慢恢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沒了庇護所的遮陽,刺目的陽光晃的人眼睛疼。

還來不及做其他動作,幾乎是剛一睜眼,一個大腦袋就懟了過來,懟在人面前,擋住了刺目的陽光。

“你一晚上都沒睡嗎?”餘初瑾啞著嗓子問它。

她睡了多久,大蛇就在旁邊陪了多久。

“嘶嘶。”語氣哀傷。

餘初瑾撐著身子坐起來,摸了摸額頭,不燙了,高燒已經退了。

但身體還殘留著高燒的後遺癥,軟綿無力,喉嚨啞痛。

能退燒,也不知道是休息起了作用,還是大蛇帶回來的那些草藥起了作用,但不管如何,好轉了就行。

大蛇卷著鐵罐子,遞到餘初瑾跟前。

“你又給我燒了熱水嗎。”

在看清鐵罐子裏的東西後,餘初瑾表情滯了滯。

的確是幫忙燒了熱水,但也不完全是熱水,因為裏面還放了它找來的草藥。

大蛇按照她喜歡的方式,幫她煎了藥,等她醒來,便第一時間把藥遞了過來。

餘初瑾摸摸它的頭:“謝謝你啊。”

不是客套的感謝,而是真心實意的,很感謝它,如果沒有它一直在旁邊陪伴,她求生的心氣早散了,說不定,還真就熬不過這場高燒感冒。

大蛇眼神急切,催促人趕緊喝藥。

餘初瑾笑著接過了藥,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煎的,早都冷了。

冷就冷著喝吧,畢竟是大蛇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負。

草藥的味道並不難喝,帶著一股子草香味,有點苦,有點澀,在能接受的範圍。

餘初瑾仰頭一口喝完。

喝完後還不忘展示給它看:“水我喝完了,草我就不吃了,如果這些草有效果的話,藥效也全都在水裏面了,不需要吃草了,明白嗎。”

大蛇:“嘶嘶。”

嘶完就貼過來舔人。

餘初瑾發現,原本堆滿食物的地面,又堆了不少新的食物。

“怎麽弄這麽多東西回來,我哪裏吃的完這麽多,”

“你不能是看我天天背著個豬飼料袋,就真把我當豬餵了吧。”餘初瑾玩笑道。

大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話死活學不會,不好的話,它一遍就會了。

大蛇張著個嘴巴在那:“豬……豬……豬……”

餘初瑾:“……”

身體雖然恢覆了,但餘初瑾發現了一個極為糟糕的事情。

火滅了。

她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的火種,因為她病了一場,因為沒有及時的維護,徹底滅了,一點可搶救的火星子都沒了。

餘初瑾對著已經完全熄滅的火堆,“唉唉”嘆氣。

她感冒都還沒好全乎,哪有力氣重新生火……

餘初瑾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拍了拍心口,開始自言自語:“沒事的沒事的,火可以生起來第一次就能生起來第二次,我都有生火的經驗了,第二次生火肯定比第一次要簡單。”

自我安慰了半天,並沒有起到什麽正面效果,她對著火堆,再次嘆氣。

大蛇時不時就會湊過來嗅聞一下她,可能是在確定人有沒有好全乎。

“火沒了,”餘初瑾幽怨地看著大蛇:“你知道幫我烤雞,雖然烤焦了,也知道幫我煎草藥,雖然藥冷了,怎麽就不知道幫我保存一下火呢。”

貪心不足了。

餘初瑾明白,大蛇已經做了很多了,不該再怪責它,火滅了也不是它的責任,要怪就怪她為什麽要洗澡洗那麽久,為什麽要感冒生病。

餘初瑾對著火堆發呆。

大蛇繞到人的面前,看看火堆,又看看人。

“你不是一晚上沒睡嗎,現在不用陪著我了,趕緊去補覺吧。”

大蛇一動不動。

餘初瑾搖搖頭,一根筋的蛇,說什麽也不肯走,哪怕餘初瑾現在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這個是火,”餘初瑾指著火堆,心血來潮,教它說話:“火,來,跟我讀,火。”

在學說話這件事情上,大蛇向來不配合,但餘初瑾生病完這一場後,大蛇竟變得格外配合起來。

餘初瑾不過是說了三次火,大蛇便跟讀了。

大蛇:“火。”

發音不標準,含糊不清。

餘初瑾糾正:“火。”

大蛇:“火。”

發音標準了,餘初瑾點點頭:“你還是一只鸚鵡蛇啊,學習能力很強。”

“火。”

“嗯,火,我現在需要火。”

“火。”

10分鐘後,餘初瑾突然有點後悔教它說話了,學會了一個火字,它就一直在旁邊念叨。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餘初瑾自認為自己話還挺多,可對上大蛇,甘拜下風,這條蛇完全就是個話癆。

“火,火,火,火,火,火……”

“火你個大頭鬼,不許再念了,頭都要讓你念大了,哪有學個字念10分鐘的。”

大蛇:“火。”

餘初瑾眼角抽搐,咬牙切齒:“對,火,我現在需要火,你有本事化身噴火蛇啊。”

大蛇表情頓了一下,明白了,突然張大嘴,只聽“呼”一聲,火自大蛇口中噴出,噴在熄滅的木柴上。

“嘩啦”一聲,木柴被點燃了。

餘初瑾呆立當場,嘴巴張著,都忘記合上了。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足足過去一分鐘,餘初瑾才堪堪回神。

她看了看燃燒正旺的火,又看了看眨巴著懵懂大眼睛的蛇。

“你還真會噴火?”餘初瑾一陣恍惚。

“火。”大蛇咧著大白牙。

難怪第一次生起火時,大蛇沒有動物對火的天然恐懼,它完全不怕。

這就說得通了,怎麽可能怕,它就會噴火!

“真是見鬼了,”餘初瑾呆呆看著大蛇:“不對,不是見鬼了,是真碰見妖怪了。”

之前說它是妖怪,餘初瑾是抱著調侃的心思,直到它噴火的這一刻,餘初瑾才徹底確認。

傷口的恢覆速度極快,流青色的血,能學人語,現在還加一個會噴火。

它妖怪無疑了。

餘初瑾上下掃視它,很真誠地問了一句:“妖怪不是都會變形的嗎,你能化人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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