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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殺精 藥先給我兩粒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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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殺精 藥先給我兩粒先。

烏布爾說這話時馮玉還沒反應過來, 順著回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過了幾秒,如夢初醒:“你剛剛說什麽?”

不知是不是烤全羊太香,馮玉一開口口水差點滴下來, 趕緊吸溜了一下。

阿莫在不遠處收拾血哧啦呼的羊毛羊皮, 阿蒙在幫他的忙, 烏布爾就稍微壓著點聲音攬著馮玉:“嗐,那什麽,其實我也著急要姑娘, 但這不是特殊時期嗎,我就想著萬一真有機會立軍功,我先把功立了,沒準能混個勇士頭銜, 完事兒我姑娘腰桿也更直不是?”

這還沒懷呢就姑娘上了。

而且你在我一個中原人面前說立軍功這合適嗎。

不過馮玉也沒空跟她嘰歪這個, 趕緊討教道:“你的意思是, 有那麽一種藥, 男人吃了女人就不會懷孕了?”

烏布爾脖子一縮,略顯恐慌:“不至於吧,你連這都忘了?我覺得我下手沒這麽狠啊,你這得算突發頑疾吧?”

“哎喲這不重要——這什麽藥啊這麽牛, 哪來的啊,一次性的還是永久的啊……不能是永久的吧?”

不然不相當於把阿蒙閹了嗎。

烏布爾則帶著她背過身去,小聲探討:“這藥肯定是有的嘛,不然一做就來孩子, 鐵人也頂不住啊。但是這事我跟你說了,你別到處嚷嚷,畢竟剛成親就讓男人吃藥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顯得我好像不是很行一樣。”

“那你沒用藥都沒懷不顯得你更不行嗎?”

“不不不,大家只會覺得阿蒙不行。”

……可憐的阿蒙。

烏布爾繼續道:“這藥呢,叫殺精丸,是刺刺樹的葉子加點亂七八糟的搓成的,讓男人吃了之後做還是正常做,就只是不會懷孕了。這個一般都是去庫棚領,也不要錢,但我這剛成親就領這個我不太好意思,托我大姨幫的忙。”

“你大姨就好意思領?”

“廢話,她有倆姑娘了,還管刑獄斷案忙得很,她領還不正常的嗎。你看高格利,你以為她不領?就她家阿魯那股子騷勁兒,她要不領藥肯定不止四個姑娘。”

馮玉又回頭看一看,不得不應一句:“那確實。”

“是吧——這藥呢吃一次能管七天,到第八天一定得盯著男人把藥給吃了,有些男的可有心眼呢,明知日子到了故意不吃藥,就想再多個孩子。”

馮玉又聽迷惑了:“你們這兒孩子不是不養阿爹嗎?他們要這麽多孩子幹嘛?”

“那誰知道,男人的腦子都不按正常方式轉的。”烏布爾聳聳肩,“我尋思著,越缺什麽越想有什麽唄,自己生不出來,所以就更想有孩子?”

她說著又拆了根羊肋骨下來啃:“合著你不知道有藥啊,那你才真是別喝酒了,萬一你懷了,這小身子骨我怕你都撐不到遷徙結束。”

馮玉抽筋似的搖頭,原世界的慣性思維,還是讓她頗為害羞:“你別瞎說啊,我沒懷,我肯定沒懷!”

“你怎麽確定?體外啊?那不保險的。”

這個世界的生育醫療真是發展得太超前了,體外不保險都是常識了,這大老粗都知道。

馮玉聽著都臉熱,撓著耳後道:“不是,我們還沒那個呢。”

*

烏布爾咀嚼的嘴巴頓一頓。

然後沒繃住罵一句:“陰虛啊你。”

額,在馮玉聽來倒也不是什麽侮辱性很強的辱罵:“不是,就是覺得沒相處過就做,心裏不太得勁兒。”

“裝什麽呢?不說你們中原還有莮館嗎?你那麽有錢你一次沒去過?”

馮玉對天發誓:“一次沒去過。”

烏布爾撇撇嘴:“你這人有點惡心了。”

“我是真沒去過。”

“所以我才說惡心。”

……你也真不是啥好人啊姐妹。

馮玉也拆肋骨下來吃,眼睛看一看不遠處的阿莫,嘴上念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只是做又有什麽意思呢。”

“可你跟阿莫也不是沒相處過啊。”烏布爾難得為一個男人打抱不平,估計是覺得馮玉太欺負人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在刑房裏,你都那樣了,阿莫能偷了鑰匙跑進去嘴對嘴給你餵水,當時把我給嚇得呀——我想著這不毀了嗎,這是頭兒的弟弟啊,這我要真嚷嚷起來他可是大罪,頭兒平時待我不薄,我就只能裝睡。”

“那你後來不還是說出去了嗎?”

“那是因為你要不收了阿莫,問題更大!”烏布爾一邊切肉一邊教育,“就算是只有我看到了,那你跟阿莫是不是有了肌膚之親了?既然阿莫都被碰過了,以後他要是跟別的女人成親,這事兒我是說還是不說?說了我對不住頭兒,不說我對不住那個接盤的,算來算去還是讓他跟你最合適。”

馮玉聽得直撓頭。

烏布爾用骨頭棒子指指她:“你啊,也別這那那這的了,阿莫去你帳裏伺候了那麽久,你也是眾目睽睽之下跳進窪地救他了,那什麽‘悠悠我心’的你就別糾結了。我知道你喜歡我家阿蒙,但你們中原怎麽說的來著——‘造化弄人’嘛是吧。”

等等,有什麽不和諧的話混進去了。

馮玉煩得要死:“不是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

*

難道說是個男的她就喜歡嗎?所有人的丈夫她都覬覦嗎?多大的胃口啊這是?

看得出烏布爾被罵了想上脾氣,但畢竟嘴裏還吃著別人家的羊:“哎行,就當你不喜歡。但你真不能這樣冷著阿莫,這太變態了這,成親這麽多天碰都不碰一下,好好的男人都被你憋壞了。”

馮玉還真有點自責上了,嘴裏卻還上一句:“他也沒那麽饑渴吧,能拖個六年不成家,不就是不著急嗎。”

“那能一樣嗎?六年不成家那他是不是自個兒一個人睡的?現在你睡他邊上你當是那麽好憋的?再說了,你這麽晾著他,他肯定覺得是自己不好討不了你喜歡,心裏頭也痛苦——當然啊,你要真那麽不喜歡他,睡不下去,那當我沒說。”

“也沒有睡不下去。不是那麽嚴重的問題。”馮玉摳摳手指。

“那就是你自己不行。”

“我行的,我都躁動了。”

烏布爾氣得深吸了一口氣:“我發誓,今天是我跟中原人說話最多的一天,是看在羊的份上,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了——我不管你們中原是什麽規矩,反正我們北地是躁動了就上,不上就是沒躁動。你既然跟我們北地的男人成了親,你就這麽幹就對了。也不用考慮阿莫喜不喜歡你,把他弄爽了他就喜歡,不喜歡就是沒爽到。”

馮玉頭皮發麻:“我哪知道怎麽把他弄爽……”

“我的媽呀,你這半扇羊錢掙得還真不易。我不跟你說了,吃飽了頭有點疼,我緩緩。”

“哎等等……你那個藥先給我兩粒先。”

*

馮玉肯定是不能去領殺精丸的,因為領了就明擺著說她逃心不死,不願意在北地生子長居。

男人多半也沒權利領這玩意,因為女人生不生孩子輪不到他們決定,妻子都沒來領藥呢丈夫來了,沒人會把藥給他們的。

所以阿莫也是搞不到藥的。

好就好在烏布爾沒有太多腦子,覺得免費的藥嘛給就給了。

是個綠乎乎的小藥丸,豌豆大小。馮玉仔仔細細地收了起來。

那麽對她來說下一步就是,怎麽讓阿莫把藥給吃了。

放在食物裏讓他不知情地吃下去?是很方便的作法,但不太保險,萬一他沒咽下去,或者覺得味道不對把那一口吐掉了……那馮玉就完蛋了。

那就是得好好地跟他商量一下,咱暫時不要孩子,乖,把殺精丸吃了咱們再做。

惹,感覺有點說不出口啊,為什麽要取殺精丸這麽惡俗的名字,聽上去好不尊重人哦。

就在這樣的盤算中結束了這進峽谷前的最後一餐。

這頓吃得這麽好也算一種誓師,進了峽谷之後地勢愈發險要,女人男人都要打起精神,充實體力,不失足,不掉隊。

而且,這說不定是個別人,最後一次吃這麽好的飯了。

烏布爾和馮玉吃飽後招了招手,阿莫阿蒙便放下手中的活,忙不疊地向著烤全羊撲去,大快朵頤。雖然羊是他們烤的,但是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吃羊眼珠的口福。

再之後烏布爾和阿蒙去前面休息,阿莫就苦著個臉削羊身上剩下的肉,用食盒裝起來留作日後的口糧。

馮玉見了,也拿著小刀過來幫忙,嘴上關心他:“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阿莫還是怨氣不小:“她們吃了這麽多,真的一點錢都沒有給我們。”

“哎呀這有什麽。”馮玉安撫著,“多個朋友多條路,半扇羊換個朋友不錯了,而且她們還沒吃到半扇呢。”

“你覺得你占便宜了?接下來幾天你都只能吃這些剩羊肉了。”

“這有什麽,你不是一直吃剩的嗎。”

“那又不一樣。”阿莫看起來是真的很不開心,好像他可以吃剩的,但馮玉不能。

他又擡頭看看馮玉身上:“還有你衣服上這些油,她手上都是油就開始碰你……”

馮玉啼笑皆非:“這就更不是什麽大事了。”

“反正不是你洗是吧?”阿莫懟她一句,繼續切肉。

馮玉看他這樣兒就心火狂燒,加上跟烏布爾聊了一通又有神藥在手,膽子終於變大了一些。

她在阿莫的臉頰飛快一吻,嘴上說:“你真好。”

阿莫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切著羊肉一時間刀都不會用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只是楞著,又怕自己看起來沒有情趣。

於是他又一次按照阿魯教的微微擠開領口,嘴上輕顫著說:“這麽多人呢,你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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