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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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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談輕的手腳受傷後,葉瀾暫時給他停課了,最早那幾天,擔憂上次刺殺他們的幕後之人一次不成功還會再動手,小胖子的吃住都讓人每天盯著,好在直到談輕的傷掉了痂,他們擔憂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雙手的血痂掉了之後,談輕就要接著上課了。

休息了好幾天,他天天不是吃就是睡,在裴折玉空閑時跑去找裴折玉,給他讀書,然而這些天時不時下一場雨,裴折玉卻是風寒還沒好全,就又接著躺了好幾天。

等到福生好點,回談輕身邊伺候他,談輕才沒那麽無聊,覆課那一天,他還挺不習慣的。

這段時間他心裏也緊張,沒再出過莊子,最多偶爾去養豬場轉一圈,現在寫字都很陌生。

葉瀾這段時間也沒去學堂,整日陪著小胖子。他們被刺殺回來後,已經住在學堂的秦如斐也回來看過他們,讓談輕好好養傷,就一手包攬學堂的事,雖說談輕本來就不怎麽管學堂,還好有周執平時幫著他。

這次刺殺的事怕老國公擔心,談輕和裴折玉都沒讓人把這消息傳出去,連談明都沒告訴。

等天真正放晴,已是半個月後,談輕身上的傷只剩下一個淡淡的疤痕,裴折玉的風寒也好了,等了半個月沒等到太後或者皇帝的後手,反倒是等來了皇帝派人送來的一些補品,以及對他們遇刺受傷的慰問。

皇帝好像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遇刺一樣,只讓人叮囑他們在莊子好好養傷,不著急回京。

談輕沒想明白他的意思,問裴折玉,裴折玉也是搖頭,不管怎樣,他們暫時也不想回京。

而在皇帝的人來過沒幾天,離開京城去望京求醫已有一月的安王和安王妃,終於回來了。

那天裴折玉的風寒剛好徹底,談輕拉著他在院裏散步,安王忽然造訪,他們也很吃驚。

等二人帶著福生和燕一到前廳時,安王夫夫已然抱著哭唧唧的小胖子哄了一陣,葉瀾就安靜地在邊上站著,比他們來得要早。

許是因為趕路,安王和安王妃風塵仆仆,肉眼可見瘦了不少,但安王的氣色和精神好了許多,已經不需要坐輪椅,可以站起來了。

看安王妃紅著眼睛抱著小胖子哄人,談輕跟裴折玉對視一眼,默契地打算晚點再進去,免得打擾他們一家人好不容易的重逢。

不過幾人還沒走,安王便看到了他們,讓屬下扶著過來,“隱王,隱王妃,你們來了。”

聞聲,安王妃很快抹了眼淚,牽著小胖子上前。

裴折玉只好領著談輕進去,頷首笑應,“安王,安王妃,看來安王的病好了不少,恭喜。”

安王笑道:“還得多謝隱王和隱王妃幫忙照看我家世子,讓我此番求醫沒有後顧之憂。”

他回頭與安王妃對了一眼,安王妃抿著唇點了點頭,按著小胖子的腦袋,讓他在裴折玉和談輕面前跪下磕頭。小胖子懵懂照做,驚得談輕往後退去,裴折玉也面露詫異,“安王,安王妃,你們這是……”

“隱王和隱王妃救了濯兒的命,承得起濯兒這一拜。”隱王妃沒有讓小胖子起來,啞聲道:“若沒有隱王妃舍身相救,濯兒或許早就……濯兒,你要記住,從今日起,隱王叔叔和王妃嬸嬸便是你的再生父母。”

不愧是葉老師的堂兄,作風都是一樣的,談輕心說這他可受不起,下意識擡眼去看安王。

安王不阻止嗎?

事實上,安王非但不阻止,還認同地點了頭,推開攙扶他的小廝,朝二人拱手鄭重一禮,“王妃說的對,若沒有隱王和隱王妃相助,濯兒出事,我在望京也不會安寧,更別提治病。你們救了濯兒,也是救了我和王妃,我會銘記於心,這份恩情,就算是讓濯兒做你們的孩子,也不為過。”

安王妃跟著行禮,正色道:“隱王和隱王妃對濯兒恩重如山,這段時間,也為我們安王府承擔了不少壓力,事已至此,我們不敢說日後不會牽連二位,但也會盡力不讓你們受我們牽連。至於濯兒,二位對他這麽好,我和王爺回京途中便決定,讓他認你們做幹爹,不論日後如何,只要我們安王府還在,濯兒還在,隱王和隱王妃今後若有用得上我們安王府的地方,我們定會竭盡全力,報答這份恩情。”

他說著拉著小胖子催道:“快,叫幹爹幹娘。”

談輕:“……”

原主這身體才十七歲,他才不想這麽早當娘!

談輕無措地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看在眼裏,笑著搖頭,擡手虛扶起安王,“安王和安王妃無需多禮,保護小世子,是你們離京前我與王妃承諾過的事,王妃先前還在擔心,你們會不會責怪我們將小世子帶出京城,才讓他遇刺。”

“對對!”談輕忙不疊點頭,拉著小胖子起來,“你們這麽嚴肅,我都嚇呆了。別跪著了,趕緊起來吧,我和王爺還年輕,不著急當爹,再說了,我們本來也是小胖子的叔叔嬸嬸,答應了照顧他就會做到的!”

裴折玉道:“安王和安王妃這樣客氣,可就顯得與我們生分了,不提旁的,我們也是鄰居。”

小胖子一臉懵懂地仰著腦袋看他們,顯然沒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安王妃卻是又紅了眼眶。

安王面露動容,輕嘆一聲,輕按住他的手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聽隱王和隱王妃的,但這份恩情我們不會忘,如今我的身體已經大好,日後若有需要的時候,隱王和隱王妃也不要跟我們客氣。”

安王妃認真點頭。

裴折玉看談輕松了口氣,眼裏笑意更深了幾分,笑應:“安王放心,我和王妃也不是那種客氣的人,倒是安王和安王妃一路趕路回來累了吧,這幾日便在王妃這處莊子住下吧,等歇一陣再回京也不遲。”

安王與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點頭應好。

“如此,便叨擾隱王妃了。”

裴折玉顯然要給他們一家人重逢敘舊的時機,談輕推掉一個兒子,見狀點點頭,想了想又說:“那我可不可以提一個小要求?”

他年紀小,臉嫩,眼神清澈黑白分明,看著就很討喜,加上他是小胖子的救命恩人,安王笑道:“隱王妃想說什麽,盡管直言。”

談輕也不是要說別的什麽,指向小胖子,頗有些無奈地說:“能不能讓他別再叫我嬸嬸了,我也是男的,他叫我嬸嬸就怪怪的。”

平時他帶小胖子出莊子轉悠,小胖子都喊他嬸嬸,他一開始覺得尷尬,後來逐漸無視,剛才安王妃讓小胖子認他和裴折玉做幹爹幹娘,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那個幹娘。

這也太違和了!

安王卻是一楞,安王妃不由失笑,他能理解談輕的心情,大抵與他初為男妻是差不離。

安王妃低頭看了眼還含著手指頭的兒子,無奈地扯出他的手指,與談輕商量道:“那,日後,便讓濯兒喚隱王妃作小叔叔吧?”

談輕眼前一亮,“這個好!”

依照安王跟裴折玉堂兄弟的關系,小胖子就該叫裴折玉叔叔,叫談輕嬸嬸,現在嬸嬸這個稱呼換成了小叔叔,聽著可順心多了!

安王妃笑了起來,當場拉著小胖子改口,小胖子也沒太多優點,就是聽親爹話,把嬸嬸改口成小叔叔,反正談輕是滿意了。

幾人在前廳裏敘舊一陣,談輕便讓福生和老吳帶安王和安王妃和小胖子一家人去安排住處。

原先小胖子跟葉瀾住一起,現在雙親回來了,他黏著兩個爹都來不及,當然是跟著一塊住。

沒想到安王和安王妃還真的回來了,還把病……

或者說是毒給解了,談輕跟裴折玉感慨兩句這兩人福大命大,也沒有再多說,再往深處談安王和皇帝的事,便不是他們兩個能管的了。

安王和安王妃在莊子住了兩日,陪伴小胖子在莊子裏外轉悠了一圈,便帶著孩子回京了。

送他們走時,葉瀾站在門前,長長松了口氣。

談輕問:“老師也想家了?”

這幾天安王一家團聚,葉瀾卻沒怎麽與他們在一塊,不是給談輕上課,就是去學堂旁聽。

他顯然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沒辦法跟安王坐在一起,但也從不會去叨擾他們一家人。

可是他的家,早已經沒了。

但這次談輕問起來,葉瀾卻釋然一笑,“是啊,突然有些想念小時候,爹娘還在,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在時,家中曾經也很熱鬧。”

談輕拍了拍他肩頭。

這樣無聲的安慰讓葉瀾心下動容,笑容卻有些狡黠,“可我是王妃的老師,王妃在哪裏,我自然要跟著,王妃,今日的課還沒上。”

之前落下了不少功課,最近的課越來越緊,談輕每天的課時增加了一半,下午還要上課。

一天到晚上課也會累的,除非是看別人上課,就像談輕這囂張每回去學堂視察一樣爽快。

談輕手僵了僵,慢慢地縮回去,當做無事發生,回頭跑向裴折玉,與他一塊回莊子裏。

“那個,裴折玉!今天還要我給你讀書嗎?”

葉瀾看著他跑遠,不氣反笑,搖頭笑嘆一聲。

福生見狀也沒忍住偷笑。

安王夫夫回京後沒幾天,裴折玉也跟談輕提了回京的事,他們已經離開京師快一個月了,現在安王夫夫都把小胖子接回去了,學堂和桃山這邊根本不用他們親自看管,他們也是時候該回王府了。最後待在莊子上那幾天,談輕很是不舍,摟著兩只小胖狗天天上桃山下田地地亂跑,還要拉裴折玉上山,但每一次都被拒絕了。

裴折玉真的不愛爬山。

把養豬場需要註意的事項跟莊頭老吳再三叮囑過,談輕一行人也上了回京城王府的馬車。

他們吃過早飯出發,晌午就到了,還先把葉瀾送回了國子監,直到站在隱王府大門前那一刻,談輕都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在莊子太久沒回來,他快忘了自己住哪兒了。

回到隱王府的唯一好處就是,廚子做飯好吃。

王府主人不在,廚子似乎做飯都沒什麽樂趣,知道他們回來就做了滿滿一桌菜肴,還有不少新菜,因為王妃愛吃特意琢磨的。

談輕胡吃海塞了一頓,隔天一早,就和裴折玉帶著莊子自產的一車子特產去了國公府。

東西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不過福生跟國公府的往來信件裏,福伯說老國公就愛吃他們莊子送來的菜,因為是外孫談輕送的。

老國公之前差點被昔日舊部下連累最後被罰俸祿的事過了一個月,避嫌也避過了,於是剛回京,談輕和裴折玉就上門來看他。

原本談輕是想自己來的,跟裴折玉說時,裴折玉說他要是不去,外界男包不會謠傳他們夫夫貌合神離,所以兩人就一塊來了。

到國公府時,早就過了早朝的時候,兩人一進門就被老國公訓了一頓,因為之前遇刺的事,他們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後來皇帝並不掩飾地派人到莊子送禮,老國公才打聽到原來他們在外面碰上刺客了。

刺殺之事非同小可,老國公這回連裴折玉的面子都沒看,先訓了兩人一頓,才讓人進門。

談輕只好答應他下次要是遇上事不得隱瞞,在國公府吃了頓飯,才跟裴折玉回了隱王府。

這次來,也許是聽說之前談輕遇刺,裴折玉親自帶人去救他的事,老國公對裴折玉的態度有所變化,還破天窗地問他想不想入朝堂,裴折玉當時沒答上來,談輕想幫他說話,結果一插嘴就被老國公罵了。

說他們現在年紀小,有他在還能護著,可等他不在了,誰又會護著他們?裴折玉要是入朝堂有點事做,日後隱王府也好過些。

這事老國公讓裴折玉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他剛直了一輩子,本來不想與任何皇子有過界的關系,可誰讓談輕最後嫁給了裴折玉?

他也只能為老不尊一回,為這個外孫兒婿謀出路。

談輕一聽這些朝廷事就頭疼,坐不住,走前還找借口去老國公兵器庫裏順走了一把匕首。

大概怕他們再碰上刺客,老國公嘴上抱怨他小時候不願意學武,還是給挑了最好的匕首。

他們走時,老國公就拄著拐杖送到門前,談輕爬上馬車時沖他擺擺手,便跟裴折玉走了。

回來後裴折玉就回了書房,談輕跟福生兩人帶著老國公硬塞給他不少的貼幾禮物回正院。

如今已經正式入夏,樹上蟬鳴聲聲,日光曬在人身上有些發燙,回屋時談輕臉都曬紅了。

他一邊跟福生說話,一邊拆著老國公給的禮物,都是些他上課要用的筆墨紙硯,還有原主以前喜歡的珍玩和南方來的擺件之類的。

“剛才說了讓你留在國公府住幾天,你怎麽沒聽?”

福生在邊上幫他收拾禮盒,理所當然地說:“我要伺候少爺啊,我走了誰來伺候少爺?”

談輕撇嘴道:“王府多的是人,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要人看著。而且你之前受傷做夢時都一直喊著幹爹對不起,我都看見你給你幹爹送你跌打藥油了,他最近腿腳不好,你不放心就先回去照顧他幾天唄。”

上回福生傷口發炎高燒,是病得挺突然的,但他年輕,好得快,退燒後第二天就沒事了,就是傷了筋骨,養得慢了些,現在傷口也早已經長回去了,好全之前只要不幹用力的粗活都沒事,沒落下後遺癥。

也是他這次醒來後,沒再盯著談輕奇奇怪怪地看了,好像回到了以前,還是任勞任怨地在他身邊伺候著,給管著帳,正常得很。

他不問也罷,談輕能猜到答案,知道他接受了。

然而福生聽到談輕這話,手上一頓,一臉不可思議,“我受傷那時有說過這種夢話嗎?”

“不記得了吧?那你等著,我給你還原一下。”

談輕回想了下,故意壓著嗓音,假裝一臉虛弱地模仿道:“幹爹,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少爺,全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看他假哭都學了,福生的表情很覆雜,“少爺……你別學了!我怎麽可能會哭成這樣?”

談輕摸了摸鼻子,“就是這樣,我騙你幹嘛?”

福生還是不可置信,抹了把臉,又問談輕,“少爺,我除了叫幹爹,還說了別的胡話嗎?”

談輕眨眨眼,反問:“你說了什麽你不知道?”

福生睜大眼睛,“比如?”

這破小廝真不好詐。

談輕知道福生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無傷大雅,他都可以縱容,因為福生是他穿過來時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一直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試圖保護他、替原主出氣的人,他便也沒再哄騙福生,“沒了,我只聽到這裏。”

“那就好……”

福生下意識松了口氣,引得談輕挑眉看向他。

福生:“……什麽事都沒有!”

好吧。

談輕也就不管他了,拆完禮物,還是覺得自己挑的匕首最好,柄上鑲嵌的藍寶石也好看。

晌午的時候,談明來登門造訪,也問了幾句關於刺客的事,原來這事京城早就傳開了。

談明還有功課在身,順手帶來了新的話本就走了,再晚些,安王和安王妃帶小胖子過來。

小胖子習慣跟談輕一塊玩,來隱王府也當是自家一樣,兩個爹回家後,他還待在這裏,蹭了談輕和裴折玉一頓晚飯才回家。

回京休息了一天,葉瀾準時來上課,小胖子和安王妃偶爾過來玩玩,還跟談輕打聽了小胖子在莊子愛玩的滑滑梯是怎麽修建的。

談輕便讓福生過去教他家工匠。

除了回京第一天閑著,他之後幾天都在忙著上課。

王府管家讓人來給王爺做夏季的衣裳,順道過來給他做了幾身,但新衣裳還沒做好,休沐日先到了,裴彥和陸錦送約他出去聽戲。

裴折玉最近天天跟他一塊吃晚飯,已經成了習慣,可是談輕每回跟朋友出去玩,裴折玉基本都是婉拒,這次也是談輕自己去。

談輕根本聽不懂戲曲,就當是出來玩,但這次去戲樓聽的戲讓他很驚喜,因為這是陸錦讓人排的新戲,演的是他家出的話本,桃山傳還沒寫完,看的人也不算多,還是桃山救母的故事比較適合排成戲。

雖然依舊聽不懂,談輕還是認真聽了,一來是新奇,二來,先前秦如斐告訴他有人接觸到話本那邊的管事,說要在京城戲樓裏排戲,他還不知道是誰,沒想到是陸錦。

反正他只需要時不時鼓掌,除此之外,就是全程在聽裴彥和陸錦還有陸錦的小姐妹八卦。

他們在包廂裏,沒什麽雜七雜八的人,有什麽就說什麽,基本都在聊最近京城裏的事。

首先是四皇子的婚期快到了,就在六月末,還有就是三皇子瑞王的王妃有孕的消息傳開了,算算時間,已經有三個月,算是穩了。

當然,貴妃的兩個兒子近來雙喜臨門,太後和皇帝難免更偏向她這邊一點,皇後也急了。

裴彥猜測,太子的親事應該會在這些天定下來,最遲也不會超過五月下旬,成個親都要跟貴妃所出的瑞王還有四皇子較勁似的。

這消息陸錦保真,她最近被太後吩咐,天天帶著太後的侄孫女程若蝶在京中游玩,而這些天程若蝶跟太子接觸過幾次,已經不需要她再做中間人,她才有時間閑下來跟大家出來聽戲,她還有個內幕消息。

不久後會有一場宮宴,太子妃會真正被定下來。

但陸錦又說,皇後對程若蝶並不滿意,近來她常被召進宮中陪伴程若蝶,聽到一些風聲,皇後或許會阻止程若蝶成為太子妃。

因為皇後更看好朝中幾位將軍和左相家中的女兒。

陸錦的小姐妹田姑娘也在其中,她爹在兵部有實權。

好在她爹的官職並不很高,而皇後更看重左相。

左相頗得皇帝寵信,是朝中為數不多的純臣,跟瑞王、太子這些黨派都不沾邊,也是個老油條,他家裏確實有個女兒,就是很少出門,聽說是自小身體不好,但他夫人出身河東名門,娘家勢力也不小。

父親在朝為官,得皇帝寵信,幾乎是文官之首,只矮右相一截,母親又是名門出身,左相家的小姐簡直是皇後的夢中媳婦。

對此,田姑娘著實松了口氣,覺得她爹雖然粗魯了一點,不上進了一點,可也是件好事。

談輕聽完其實挺無語凝噎的,皇後還是太貪了。

對於太後,談輕也沒有好印象,因為之前刺殺的事,所以他全程安靜地聽著,並不參與。

陸錦也察覺說起太子的事時談輕顯然話少了,帶頭轉移了話題,跟他說起孫俊傑的事。

“七表嫂,你回來後知不道孫俊傑現在怎麽樣了?”

談輕吃著花生搖頭。

裴彥和陸錦笑得莫名古怪,談輕便有些好奇。

“怎麽了?”

裴彥拿折扇遮掩臉上幸災樂禍地笑容,低聲說道:“自從你跟隱王把他送進天牢,承恩公府就一直倒黴,他爹孫侍郎也被彈劾了好幾次,幾天前,孫俊傑才從天牢裏出來,承恩公府到處找大夫,原來這小子瘸了一條腿,承恩公府的準親家安國公府世子也麻利地給自家小孫女退了親。”

談輕有些意外,“退親?”

不僅是退親,還有孫俊傑的婚事,這家夥都有人要,不過也不重要,他現在也沒人要了。

陸錦笑道:“孫俊傑那家夥瘸了腿的消息都傳出去了,承恩公府找多少大夫都治不好,還請過禦醫,人家也說接不回去了。承恩公府急了,到處找媒婆,去搜羅京中適齡的官家姑娘,要人家門當戶對,是公侯世家出身,又要人家長得漂亮,會照顧人,不能嫌棄他們的瘸腿孫子。”

談輕嘖了一聲,這不跟皇後選媳婦一個作風嗎?

可見皇後真是承恩公親生的。

幾人邊聽戲邊聊天,京城的事就沒他們不知道的,不說談輕,福生都在邊上聽得津津有味。

知道談輕之前遇刺,散場時幾人又送了他禮物,談輕哭笑不得,最後抱著一堆禮物回家。

回到隱王府時,談輕下馬車時看到門前有一輛馬車剛走,進門路過客廳就見到了裴折玉。

談輕好奇地走進去,“剛才是有客人來了嗎?”

真不怪他好奇,裴折玉平時不出門,除了隔壁的安王和寧王,也沒什麽人會上門找他。

裴折玉正要回書房,看見談輕身後的福生抱著高高一摞禮盒時已是了然,笑著捋順談輕額前的碎發,“看來今日王妃玩得很開心。”

談輕道:“還好吧。”

裴折玉這才回道:“確實有人來過,但不是什麽重要的人,說起來,還怕王妃覺得晦氣。”

談輕越發好奇,“什麽人啊?”

“宮裏的人。”裴折玉眼裏閃過一絲厭煩,“端午將至,過兩天宮中設宴,屆時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命婦都要去,我和王妃也要進宮。”

談輕先是嫌棄不想去,而後想起來今天跟大家聊起的八卦,登時皺起眉頭,“不是吧?”

裴折玉看他一點也不意外,便問:“怎麽了?王妃可是提前收到風聲,知道什麽內幕?”

他不問,談輕也會說的,只是說起來的時候心情並不是那麽美妙,還有些難言的嫌棄。

“我們今天剛聊過,說賠錢貨的太子妃會在最近的宮宴定下來,沒想到宮宴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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