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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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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秦如斐在自家大哥和舊主六皇子之間,很快作出了選擇,“那先生其實也寫得一手好詩……”

“喲,這不是隱王妃嗎?”

一道傲氣的女聲自幾人身後響起,談輕聞聲看去,一個姑娘正帶著侍女朝他們這邊走來。

那穿著一身白的姑娘正是他前幾日在宮宴上見過的,跟皇後一塊陷害他的侄女孫娉婷。

承恩公府正被查辦,這孫家姑娘怎麽還來公主府?

看這姑娘來者不善,談輕實在很難不感慨一句,皇後侄女也跟皇後一樣虎,家族傳統嗎?

不過看到孫娉婷那一身與她明艷相貌並不相襯的白衣,他就知道這又是一個受談淇和賠錢貨影響的受害人,眼神不由帶上幾分憐憫與可笑,只覺得惡人自有惡人磨。

孫娉婷與皇後是有些像的,氣勢淩厲,但似乎又比皇後聰明一些,至少敷衍地行了禮。

“拜見隱王妃。”

她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看向站在談輕身邊的秦如斐。

“秦二公子也在。臣女可真是佩服王妃,連秦二公子這樣的風流才子都願為您駐足,咦……”

她忽而掩唇,看向談明,“這位是……王妃,隱王殿下一日不在,您身邊就換人了呢?”

談輕向來對惡意十分敏感,尤其是這種明晃晃的找茬,他哪兒是能忍的,“姑娘是哪位?”

孫娉婷面容微微一僵,索性不再偽裝,揚起下巴,頗有幾分皇後盛氣淩人的模樣,“王妃若也忘了臣女,臣女再告訴王妃一遍也無妨,臣女乃當朝皇後娘娘的侄女,承恩公府的小姐,父親是戶部侍郎,兄長是太子伴讀,如此,王妃可認得臣女了?”

這姑娘上來就找茬,饒是談明不知他們過節,也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秦如斐這個自小在權貴圈子裏的也意識到自己被拉下水,礙於禮節,二人面色微便,都沒有出言。

談輕聽完這話也無語了一陣,回頭問秦如斐,“承恩公府的小姐?秦二公子,本王妃前幾日才聽聞,承恩公之子放印子錢,府中上下為官者皆被革職查辦,連皇後也被禁足了,她說的,可是這個承恩公府?”

秦如斐當即意會,想了想還是配合談輕,拱手回道:“回王妃的話,正是這個承恩公府。”

談輕便故作驚訝,擡手捂住嘴唇,拉住福生往後退去,像是看待洪水猛獸一般看孫娉婷。

“天吶!那這承恩公府的小姐怎會出現在長公主的生辰宴上?她怎麽敢來跟本王妃說話?”

孫娉婷神色一滯,面色難看地瞪著談輕,談輕下一句,便直戳她心口,俏臉頓時漲紅。

“她夠格嗎?”

“當然是不夠格了!”

回應談輕的,是自涼亭款款而來的郡主,談輕回頭看,便見那位打扮華美的郡主是一臉受驚模樣,柔柔弱弱依靠這身旁侍女。

“是誰將她放進來的?承恩公府的銀錢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她送的禮是不是也……”她說著捏著手帕捂住紅唇,神色悲戚而凜然。

“聽聞承恩公之子與賭場勾結,專門欺壓那些平頭百姓,不知叫多少□□離子散家破人亡,實在無恥之尤,如今人還在大牢裏蹲著,孫小姐身上穿的戴的都沾著人血吧!”

她這麽一說,身旁的幾個貴女也都跟著退後,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似的,都避著孫娉婷。

談輕其實也就是想口頭教訓一下來找茬的皇後侄女,可沒想到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更是重量級的戲精,一上來,孫娉婷就被她氣得眼睛都紅了,拉滿了仇恨。他正尋思著這位郡主是不是跟孫娉婷有仇,就見到花園入口處出現一抹淺金色的蟒袍衣擺。

孫娉婷眼力也好,一見到太子現身,眼淚便擠了出來,嗚咽著跑過去,“太子表哥救我!”

太子一現身,同樣面露晦氣的還有郡主,一看孫娉婷的靠山來了,她也不演了,沒好氣地朝談輕哼了一聲,便甩著手帕退到一邊。

談輕看不明白,眨了眨眼,回頭問秦如斐和福生。

“這什麽人?”

福生是知道他忘了以前的事的,趕忙給他解釋,“建安長公主的女兒,郡主陸錦,京中貴女大多喜歡與她結伴,不過少爺從前與她不對付,因為皇後打過郡主的主意,想要郡主跟太子親上加親,少爺很不開心。”

談輕嘖了一聲,又是皇後以前給原主安排的“情敵”嗎?

孫娉婷跟太子告狀後,太子果然領著孫娉婷往他這邊走來,談輕也就沒再問,當眾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想走,太子揚聲叫住他。

“談輕,你先別走。”

談輕想到裴折玉手臂這兩天才結痂的傷,還真沒走,回頭看向太子,抱著胳膊冷著臉。

“太子殿下有何貴幹,莫不是還想讓如今被禁足的皇後娘娘將我叫到宮裏去,再指著我鼻子罵?你們母子可真好笑,一個巴不得我死了才安心,一個又老是糾纏我。”

“真是晦氣。”談輕厭煩道:“要是那天晚上父皇答應了以後你在的宴會我都不用來多好,早知道今天你來公主府,我就不來了!”

當這麽多人的面,他說出這種話,不說其他人,連郡主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他看去。

太子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可不是私下,而是長公主府的花園,這裏還有這麽多貴女在。

孫娉婷借機告狀,“太子表哥,你看他!他欺辱臣女也就罷了,他怎麽敢對您這樣無禮!”

秦如斐和談明福生都被他嚇到,扯了扯他衣袖。

談輕卻是理直氣壯,“啊對對對,我就是敢對他這麽無禮,你怎麽著吧,去告父皇嗎?”

因為懼怕皇後跟太子對裴折玉再次出手就向這對母子低頭,這可不是他!何況如今太子外戚被查,這時候不嘚瑟什麽時候才嘚瑟?談輕並不介意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

“那麽請太子殿下現在就去告訴父皇,我呢,方才說這位承恩公府的小姐不夠格站在我面前,為什麽呢?因為承恩公府被查了,承恩公的兒子放印子錢,缺德害了不少人命,氣得父皇將承恩公跟孫小姐他爹全都革職查辦了,這話我說的,你去告啊?”

眼下皇帝正在氣頭上,皇後去求情都被禁足了,太子若去提這事,豈不是觸皇帝黴頭?

太子黨得力的外戚被查,也是太子的痛處,他聞言臉色有些陰沈,可他先前屢次對付老國公不成,拿談輕沒辦法,也不敢去找皇帝提這事,目前為了不被外祖牽連,他最好忍氣吞聲一陣,再找機會討皇帝的歡心,於是太子不滿的目光轉而落到孫娉婷身上。

“表妹不是說王妃欺淩你?”

郡主這才回神,匪夷所思地看了眼談輕,便搶在孫娉婷開口前說道:“方才隱王妃跟孫小姐說了什麽,大家都聽見了,太子殿下若想知道真相,倒不如問問大家怎麽說?”

孫娉婷這才慌了,“我,我……太子表哥,小叔是放了印子錢,和祖父和父親是無辜的!”

她說著挽住太子手臂,哀求道:“求殿下幫承恩公府向陛下求親,救救祖父和父親吧!”

如今皇後被禁足,孫娉婷入不得宮,只能找來長公主的生辰宴,期盼太子幫她家求情。

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認出各家父兄都是朝中什麽人,太子卻立刻將她推開了,面無表情道:“表妹自重。小舅咎由自取,本該重罰,若外祖父與舅舅清者自清,無需任何人求情,父皇也會放過他們。”

他說完吩咐身後的內侍,“表妹今日情緒不佳,怕是不便在長姐宴會上久留,送她回府。”

內侍應是,兩人強硬地扶著孫娉婷往外走,孫娉婷哭求無果,被拖出很遠還在哀求。

“求殿下救救祖父和父親!”

眾貴女看在眼裏,神色各異。

倒是談輕無意看賠錢貨演戲,嗤了一聲轉頭就走。

太子卻道:“談輕,表妹年幼無知,得罪了你,如今孤也替你罰了,可否借一步說……”

“不可!”

賠錢貨都不用張嘴,談輕都知道這是要帶他到私底下洗腦他的意思,他斷然拒絕。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裴折玉帶人過來,當即眼前一亮,便站定下來,義正辭嚴道:“太子殿下,我可是有丈夫的人,怎麽能跟你一個單身男人私下說話?”

索性現在人多,他直言道:“我真的不喜歡你,你要是想當個大孝子,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別讓皇後再揪著我不放了好嗎?”

昔日太子出宮必定跟隨身側、向眾人宣示內定太子妃身份的人,居然當眾說不喜歡太子?

這在眾人眼中可真是稀奇。

太子臉都青了,正欲解釋,裴折玉便到了,一聲輕笑,清冽嗓音叫太子面色僵硬無比。

“出什麽事了?”

談輕繞過太子走向裴折玉,抱住他的胳膊,裝出一副委屈模樣,捏起衣袖抹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夫君,你總算是來了,你都不知道,剛剛你不在,我被人欺負了!”

在場眾貴女也看呆了,沒想到隱王突然也來了……

而且這告狀的方式,怎麽她們看著還莫名有點眼熟?

回頭一想,剛被押走的孫娉婷不就是這麽告狀的嗎?

談輕還真是現學的!

這聲甜膩的夫君卻叫楞了裴折玉,目光掃過太子,丹鳳眼裏湧上了然,便配合地伸手攬住談輕後腰,將人擁進懷裏,面露心疼。

“什麽?誰敢欺我王妃?”

被摟住腰按進裴折玉並不寬闊的懷裏時,談輕也楞了下,感覺這姿勢有點奇怪,臉頰不自覺微微泛紅,心下暗道這家夥還挺熟練。

他自然也不能認輸!

談輕便較勁似的,嚶嚀一聲,雙手抱住裴折玉的後背,小鳥依人般依靠進他的胸膛裏。

“夫君幫我!”

這下輪到裴折玉沈默了,從未與任何人如此親密過的他,幾乎能感受到談輕隔著幾層衣衫呼出的溫熱氣息,他僵了下,一字一頓。

“愛妃莫急,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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