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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煦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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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溫煦的另一面

“不是已經查過了嗎?”常詢猛然坐起身,將枕頭下的匕首藏在了浴袍寬大的袖子裏。

季明川透過貓眼看了一眼,不開門也不做聲。

見狀,所有人都下了床鋪。

傅家珩見季明川退開,立馬湊到了貓眼上:“不對不對……這個查寢的穿的是紅色的風衣。”

那人還在一刻不止地敲著門,並且越敲越響,聲音越來越急促。

“咚……咚……咚咚咚。”

傅家珩:“他這麽敲隔壁的都聽不見嗎?”

常詢的腦海似有一點靈光閃過,他快步走到窗臺,一把拉開了遮光簾——猩紅的光芒霎時間充斥了整間寢室。

“不對不對,等一下。”傅家珩轉身面向了三人,“我們捋一捋,規則說了,學校沒有穿風衣的老師,並且寢室裏絕對安全,那總結一下,只要我們呆在寢室裏不理他,就不會有事。”

話音剛落,一旁的溫煦突然晃悠著撞在了床柱上。

“不好意思,這個紅光有點像血,看得我有點暈。”溫煦的蒼白面色也說明著他此刻身體的不適。

常詢立刻合上了窗簾,但看溫煦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得到緩和。

溫煦:“我去沖把臉。”

常詢:“我扶你。”

常詢和季明川對了個眼神,隨後將溫煦扶進了淋浴室。

常詢面對著溫煦,背手關上了身後的門:“溫煦,現在就我們兩個……你不可能暈血,你到底怎麽了?”

溫煦即便正身處痛苦之中,卻還是回答了常詢的問題:“這個紅光會汙染人的神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也接觸過這個東西,所以現在發作得很快……”

“你以前在哪兒接觸……”常詢話到一半,猝不及防地被溫煦拽了過去,濕滑的地板使他一個沒站穩跌靠在了洗手池的平臺上。

白瓷底的洗手臺上滴落下點點猩紅的血跡。

常詢也是沒想到原本拿來防身的匕首,因為這麽個意外竟給自己的手臂劃了道口子,說不疼那肯定是假的。

此時的溫煦與平常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眸光裏是壓抑不住的瘋狂。

溫煦好像聽不見常詢的呼喚,他向前一步緊挨著常詢:“常詢,你知道在食堂第一次見到你我在想什麽嗎?”

也不用常詢問,溫煦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在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要是是自己的該多好……”

與此同時,門的另一頭傳來了傅家珩的哀嚎。

“你們倆好了沒,誰來攔一下季明川,他要開門,他瘋了!”

此時的溫煦自然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話語,他看著面前面色覆雜的常詢,眼裏是道不明的意味。

常詢長呼出一口氣:“得罪了。”

常詢猛擡起一腳,狠狠踹向了溫煦,溫煦本就腦子昏沈,此時身形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常詢趁機跑出衛生間,順便解下了自己睡袍的綁帶,將廁所的門把手和外頭的栓扣系在了一起。

“你……你幹嘛呢?”傅家珩沒看明白常詢的這一系列操作,“算了不重要了,季明川他……”

話到一半,季明川已經打開了寢室門。

外頭的身穿紅色風衣的老師面帶微笑,似乎並沒有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感到不滿。

老師也沒問寢室裏有幾個人,而是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請問你們寢室有發現汙染物嗎?”

“什麽東西?我們寢室肉眼可見的幹凈衛生。”傅家珩直接退到了寢室的另一頭。

老師也沒再多問:“那就是沒有。抱歉打擾各位同學休息了,若是在房間裏發現汙染物請及時向老師尋求幫助。”

老師走後,外頭的環境也緩緩恢覆正常,季明川重新鎖好了門,看向身後拽著自己衣襟的常詢和如獲新生的傅家珩。

“你的手。”季明川看見常詢的手指尖滴落的血跡。

常詢把匕首取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上:“罪魁禍首。”

季明川輕輕抓起常詢的手掌,另一只手撩起常詢的袖子,此時衣服布料已經粘在了傷口上,見狀,他的動作愈發小心。一條約莫一指長的傷口刻在了對方原本白皙的手臂上。

傅家珩嘖嘖了幾聲:“雖然任務世界沒有消毒的說法,但是止血還是有必要的,活人的血可是有可能引來一些臟東西的。”

常詢:“傷得不深,死不了,而且這傷口得洗洗,先把廁所裏那個人處理一下。”

三人解開了常詢系在栓扣上的浴袍帶子,剛打開淋浴間的門,便看見已昏死在地上的溫煦。

季明川看向傅家珩:“你把人放床上就行,我處理一下常詢的傷口。”

自從擊鼓傳花事件之後,傅家珩已經確定了季明川有著裁定權限,因此對於其命令也只是撇了撇嘴,隨後自覺地把溫煦從裏頭拖了出來。

常詢和季明川進了淋浴間。

“那個,先把我睡衣帶子還我唄。”常詢用另一只手緊了緊領口。

季明川抽回掛在把手上的帶子,伸手環過常詢的腰際,欲替對方把繩系回去。二人貼得很近,季明川說話時,輕緩溫熱的氣息撫過常詢的耳畔。

“為什麽把他鎖裏面?”

常詢:“他說這個紅光會汙染人的神志,他有點瘋,我控制不了。”

“你的傷……”

常詢:“傷和他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好了。”季明川松開了常詢。

常詢低頭看了眼腰上標準的蝴蝶結,松緊程度也正合他意。

季明川本想著找東西給常詢止血,沖洗時卻發現對方手腕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傷口一定會癢,但你別去撓它。”

常詢:“我該怎麽才能讓你知道我有基礎的自理能力。”

處理幹凈這一切後,寢室總算熄了燈,眾人很快入了眠——除了溫煦。

深夜,他獨自一人下了床鋪,目光停留在了常詢書桌桌面的那把匕首上。

溫煦擡眸看了眼常詢,隨後伸手拿起匕首。通體漆黑的匕首即使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也吞吐著明滅晦暗的鋒芒。

學校的上空,劃過一條百丈長的紫紅色火光,火光撕裂而開,化成一只眼睛俯視著此世間。

溫煦猛然間像是被匕首燙到了一般,他飛速把東西放回了原位,慌亂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他看著對面熟睡的人,卻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高空中的龐大眼睛緩緩合上,火光消散,一切重歸於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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