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行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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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平行兩界
常詢第二日醒來時，寢室裏只留下了他一個人——他知道傅家珩和季明川是去上早八課，至於溫煦，他並不清楚對方的行程。
常詢換好衣服，拿上飯卡和匕首，打算去吃個早飯。他也是沒想到，居然在食堂遇到了溫煦。
起初，常詢並不想過去打招呼，本打算悄悄離開，卻不曾想對方已經看見了他。
“常詢。”溫煦小跑著來到常詢面前，“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你沒必要道歉，我也沒有很在乎。”常詢確實沒有因為昨日對方的沖動行為而生氣，他更多的只是覺得尷尬。
常詢想走，但溫煦顯然還沒有就此放過他。
“一起坐下吃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溫煦的言語裏透露出一絲懇求。
常詢無法，只能點頭答應。
溫煦也不廢話，直入正題：“我覺得我們對規則可能有一些誤解，所以才導致我們一直找不到破解任務的辦法。”
常詢輕輕嗯了一聲，似是不甚在意。
溫煦：“其實昨天我沒有昏迷很久，後半夜我醒過一回。我當時就覺得，問題出在‘學校裏沒有穿風衣的老師’這條規則上。”
常詢的腦海裏閃過黎銘的身影。
溫煦：“我們一直把這句話理解成穿風衣的老師是異類，所以始終對其抱有敵意，但我覺得這句話應該反過來理解，穿風衣的可以真是老師或是其他別的東西，只不過當他們出現時，我們所處的並不是學校。”
“平行時空？”常詢的思緒裏蹦出來這麽個名詞。
“你可以先這麽理解。”溫煦接著說道，“我們暫且把學校正常時間段比作白界，而有紅光是比作紅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風衣老師是伴隨紅界而出現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想表達什麽呢？”
溫煦：“我只是隱隱覺得，想辦法清除紅界，我們才會獲得白界完整的規則。”
常詢陷入了沈思，其實溫煦說的不無道理，他的猜測甚至可以解釋為什麽早上和晚課的規則會發生沖突，但常詢始終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很關鍵的因素。
“你為什麽把這些單獨告訴我？”
溫煦怔楞了一瞬，原本嚴肅的面容陡然間柔和了下來：“常詢，其實我昨晚和你說的那些……”
一聲驚叫打斷了溫煦未說完的話語。
“死人了！死人……泔水桶裏有人頭……死人了啊！”
由於此時正處早上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整個食堂用餐的其實並沒有多少人。
常詢清楚地看到那個人驚叫著，連滾帶爬地向餐具回收處的反方向跑開。
溫煦自然也看見了：“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常詢怪異地看了眼溫煦：“你是想數數桶裏有幾個頭嗎？我覺得我們現在就離開比較穩妥。”
也不管溫煦作何反應，常詢拿起自己的白面饅頭便朝著食堂出口走去。
然而，紅幕迅速舔舐過食堂的玻璃窗，紅色的光芒在常詢踏出步子的那一剎那籠罩了整片天地。
“命途多舛。”常詢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內心過於敏感，他總覺得這個紅光似乎一直在攆著他，教學樓、寢室樓甚至於食堂，他一次都沒有錯過。
常詢轉身去查看溫煦的情況，見對方正面色痛苦地倚靠在食堂的柱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雖然說昨晚有過一些不愉快的小摩擦，但常詢也不可能直接將對方扔在這裏不管。
“還能自己走嗎？”常詢看著溫煦呼吸困難的模樣，“算了，當我沒問。”
溫煦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句話：“你走，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常詢剛想問為什麽，餘光便瞥見餐具回收處的泔水桶裏，黑色的頭發從桶口瘋狂湧動著，塑料的桶壁被撐得鼓鼓囊囊——關鍵這樣的桶不止一個，而是三個。
終於，泔水桶再也抑制不住那頭發的生長，一個接一個爆裂而開，詭異的頭發帶著湯湯水水迅速侵蝕著食堂的墻壁。
常詢閃身躲到了柱子後邊，才沒有被漫天飛舞的剩菜剩飯波及。他將視線轉向了食堂的大門，卻見那頭發絲早已嵌入地縫，順著滿框將出口堵死了，再回眸看向自己腳下的地磚，清晰可見地縫裏有絲絲黑發在裏面游走。
一些已經跑到門口的人撕扯著那些封住生路的頭發，但是饒是他們人再多，力氣再大，卻動不了那些東西一分一毫。
遮天蔽日的詭異發絲將食堂整個包裹了起來，甚至連外頭的紅光都被擋得嚴嚴實實——這反而讓溫煦逐漸恢覆了行動能力。
常詢拉著溫煦站到了餐桌上，地縫裏的頭發隨時有破磚而出的可能。
食堂另一邊，原本和藹可親的大爺大媽此時都僵硬地站在原地，嘴角詭異地向上揚起，眼神中卻看不出絲毫笑意，任憑那些頭發絲鉆入七竅，撕扯肉體，他們皆不為所動。
溫煦看著身側眉頭緊鎖的常詢，問道：“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你能動了？”常詢看向溫煦，發現對方面色確實緩和了很多。
溫煦點了點頭。
常詢掏出了匕首：“你能動就不用死了。”
溫煦還未理解常詢話裏的意思，右手卻被對方牽起。
常詢幹了一件放以前自己絕對不會做的事——他拉著溫煦一路踩遍食堂的餐桌，來到了大門口前。
門口的人見二人過來也沒有什麽反應，只不過是覺得多了兩個死人罷了。
紫紅色的刀光劃過虛空，那些頭發像是接觸到了什麽可怖的東西，在撕裂的那一瞬間竟向周遭收縮了一瞬，常詢借此機會拽著溫煦一腳踏出了食堂地界。
然而，食堂外，紅光漫天。
一只約莫有百丈長的紫紅色火光勾勒的眼睛懸浮在血紅色的天際，俯瞰著人間。
常詢還沒來得及分析學校此刻的情況，身後的溫煦已然癱靠在了他的身上。
溫煦的氣息越發虛弱：“常詢，我能感覺到，你的匕首和天上的這個東西散發著同樣的氣息……”
“你先別管氣息不氣息了，你再撐一會兒，我背你去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不去那兒……”溫煦出言阻止了常詢，“就按規則說的，帶我去宿舍樓，那兒更近，求你了。”
常詢用覆雜的眼神看了眼溫煦，想開口，卻最終選擇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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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詢第二日醒來時，寢室裏只留下了他一個人——他知道傅家珩和季明川是去上早八課，至於溫煦，他並不清楚對方的行程。
常詢換好衣服，拿上飯卡和匕首，打算去吃個早飯。他也是沒想到，居然在食堂遇到了溫煦。
起初，常詢並不想過去打招呼，本打算悄悄離開，卻不曾想對方已經看見了他。
“常詢。”溫煦小跑著來到常詢面前，“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你沒必要道歉，我也沒有很在乎。”常詢確實沒有因為昨日對方的沖動行為而生氣，他更多的只是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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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坐下吃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溫煦的言語裏透露出一絲懇求。
常詢無法，只能點頭答應。
溫煦也不廢話，直入正題：“我覺得我們對規則可能有一些誤解，所以才導致我們一直找不到破解任務的辦法。”
常詢輕輕嗯了一聲，似是不甚在意。
溫煦：“其實昨天我沒有昏迷很久，後半夜我醒過一回。我當時就覺得，問題出在‘學校裏沒有穿風衣的老師’這條規則上。”
常詢的腦海裏閃過黎銘的身影。
溫煦：“我們一直把這句話理解成穿風衣的老師是異類，所以始終對其抱有敵意，但我覺得這句話應該反過來理解，穿風衣的可以真是老師或是其他別的東西，只不過當他們出現時，我們所處的並不是學校。”
“平行時空？”常詢的思緒裏蹦出來這麽個名詞。
“你可以先這麽理解。”溫煦接著說道，“我們暫且把學校正常時間段比作白界，而有紅光是比作紅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風衣老師是伴隨紅界而出現的……”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想表達什麽呢？”
溫煦：“我只是隱隱覺得，想辦法清除紅界，我們才會獲得白界完整的規則。”
常詢陷入了沈思，其實溫煦說的不無道理，他的猜測甚至可以解釋為什麽早上和晚課的規則會發生沖突，但常詢始終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很關鍵的因素。
“你為什麽把這些單獨告訴我？”
溫煦怔楞了一瞬，原本嚴肅的面容陡然間柔和了下來：“常詢，其實我昨晚和你說的那些……”
一聲驚叫打斷了溫煦未說完的話語。
“死人了！死人……泔水桶裏有人頭……死人了啊！”
由於此時正處早上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整個食堂用餐的其實並沒有多少人。
常詢清楚地看到那個人驚叫著，連滾帶爬地向餐具回收處的反方向跑開。
溫煦自然也看見了：“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常詢怪異地看了眼溫煦：“你是想數數桶裏有幾個頭嗎？我覺得我們現在就離開比較穩妥。”
也不管溫煦作何反應，常詢拿起自己的白面饅頭便朝著食堂出口走去。
然而，紅幕迅速舔舐過食堂的玻璃窗，紅色的光芒在常詢踏出步子的那一剎那籠罩了整片天地。
“命途多舛。”常詢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內心過於敏感，他總覺得這個紅光似乎一直在攆著他，教學樓、寢室樓甚至於食堂，他一次都沒有錯過。
常詢轉身去查看溫煦的情況，見對方正面色痛苦地倚靠在食堂的柱子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雖然說昨晚有過一些不愉快的小摩擦，但常詢也不可能直接將對方扔在這裏不管。
“還能自己走嗎？”常詢看著溫煦呼吸困難的模樣，“算了，當我沒問。”
溫煦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句話：“你走，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常詢剛想問為什麽，餘光便瞥見餐具回收處的泔水桶裏，黑色的頭發從桶口瘋狂湧動著，塑料的桶壁被撐得鼓鼓囊囊——關鍵這樣的桶不止一個，而是三個。
終於，泔水桶再也抑制不住那頭發的生長，一個接一個爆裂而開，詭異的頭發帶著湯湯水水迅速侵蝕著食堂的墻壁。
常詢閃身躲到了柱子後邊，才沒有被漫天飛舞的剩菜剩飯波及。他將視線轉向了食堂的大門，卻見那頭發絲早已嵌入地縫，順著滿框將出口堵死了，再回眸看向自己腳下的地磚，清晰可見地縫裏有絲絲黑發在裏面游走。
一些已經跑到門口的人撕扯著那些封住生路的頭發，但是饒是他們人再多，力氣再大，卻動不了那些東西一分一毫。
遮天蔽日的詭異發絲將食堂整個包裹了起來，甚至連外頭的紅光都被擋得嚴嚴實實——這反而讓溫煦逐漸恢覆了行動能力。
常詢拉著溫煦站到了餐桌上，地縫裏的頭發隨時有破磚而出的可能。
食堂另一邊，原本和藹可親的大爺大媽此時都僵硬地站在原地，嘴角詭異地向上揚起，眼神中卻看不出絲毫笑意，任憑那些頭發絲鉆入七竅，撕扯肉體，他們皆不為所動。
溫煦看著身側眉頭緊鎖的常詢，問道：“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你能動了？”常詢看向溫煦，發現對方面色確實緩和了很多。
溫煦點了點頭。
常詢掏出了匕首：“你能動就不用死了。”
溫煦還未理解常詢話裏的意思，右手卻被對方牽起。
常詢幹了一件放以前自己絕對不會做的事——他拉著溫煦一路踩遍食堂的餐桌，來到了大門口前。
門口的人見二人過來也沒有什麽反應，只不過是覺得多了兩個死人罷了。
紫紅色的刀光劃過虛空，那些頭發像是接觸到了什麽可怖的東西，在撕裂的那一瞬間竟向周遭收縮了一瞬，常詢借此機會拽著溫煦一腳踏出了食堂地界。
然而，食堂外，紅光漫天。
一只約莫有百丈長的紫紅色火光勾勒的眼睛懸浮在血紅色的天際，俯瞰著人間。
常詢還沒來得及分析學校此刻的情況，身後的溫煦已然癱靠在了他的身上。
溫煦的氣息越發虛弱：“常詢，我能感覺到，你的匕首和天上的這個東西散發著同樣的氣息……”
“你先別管氣息不氣息了，你再撐一會兒，我背你去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不去那兒……”溫煦出言阻止了常詢，“就按規則說的，帶我去宿舍樓，那兒更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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