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該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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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該出現的“人”
常詢沒想到這還沒過一天，自己就會主動去找季明川尋求問題的答案。只是對方並沒有在房間裏，而是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起出去逛逛吧，詢。”
常詢收回了剛要敲門的手，轉身便對上了熟悉的溫柔目光。
古堡的墻壁上掛著不少“夫人”的畫像，紅色的禮裙襯得畫中女人愈發高貴神秘，就如同後花園妖艷的紅色玫瑰一般惹人註目。
花園裏還有零零星星幾個仆從機械地整理著花圃，他們自顧自交流著，全當石徑上的兩人不存在一般。
園丁：“夫人看到這些紅玫瑰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位澆花的仆從：“是的是的，希望調皮的小少爺可不要對這些花做些愚蠢的事情……”
常詢將目光從交頭接耳的仆從身上收了回來。他其實很清楚自己想問什麽，只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他甚至寄希望於季明川可以主動挑起一些話題來打破現在尷尬的氣氛。
季明川似是看出了常詢的窘迫：“你來找我不能只是想找我閑逛吧。”
常詢松了口氣：“昨天觸犯規則的那個人，是死了嗎？還是說只是任務失敗……”
“死了。”季明川回答的很直白，“這裏是，現實也是。”
季明川饒有興味地看著常詢不自在的神情，他大致能猜到對方的腦子裏在盤算著什麽內容。
“你不會死，至少我不會讓你有事。”
“為什麽？”常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他倒不是不信對方有這個實力，他只是不覺得自身有什麽東西值得對方去保護，退一步說，他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去信任一個只認識不到一天的人。
感受到自己與常詢之間的隔閡，季明川略有失落卻也不甚在意：“這次任務是我當初執行過的，你可以理解成這只是一個備份；或者，你就當它是你熟悉工作的一場游戲。”
常詢眸光微動：“所以你早就知道所有規則以及既定的結局，對嗎？”
季明川：“是，也不是。”
常詢：“什麽意思？”
季明川：“當初我做這項任務的時候沒有黎銘。”
“這個副本裏根本沒有什麽‘表哥’。”
“黎銘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
“不該出現的人……”意料之外的訊息打亂了常詢原本的思路，以至於他都忘了詢問季明川有關“最愛的孩子”這個規則的限制。
常詢微捋了一下腦海裏混亂的思緒：“那蔣文仲那些人呢？我看他們不像是來過的樣子。”
季明川：“想開啟一項任務就得按上面的要求安排需要的人數……他們和你一樣，是第一次來這，只不過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常詢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季明川的意思似乎是找了十數個人來陪他跑“新手教程”。
季明川的目光中略帶一絲玩味：“有著信息差的優勢你應該感到高興。”
“倒也不是不高興……只是，如果我們之中只能活一個人，對其他人而言是否有些不公平？”常詢是惜命的，他只是單純地想得到答案。
“誰和你說只能活一個？規則嗎？”季明川眼中笑意更甚，“不重要了，我很高興你能主動去思考規則，這說明你在適應你的工作，所以，跟著你內心的判斷去做吧，詢。這次任務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給你最後的保障……”
一時間，規則的內容，季明川的保證以及不該出現的黎銘等等一系列訊息充斥著常詢的腦海。他不說話，季明川也只是靜靜地陪在他身側，二人估摸著時辰，一路逛到了餐廳。
有了第一餐的經驗，所有人都提前安靜就座，並且直到管家說出所有人都到齊之後才開動。
這一餐，黎銘不在。
常詢看著面前精心煎制的牛排，腦海裏莫名想起了黎銘的提醒。一方面是規則希望他們多吃牛肉，另一方面又是“表哥”的要求，這使得他進退兩難。
思及此，常詢將註意力放在了擁有“上帝視角”的季明川身上——對方似是專註於自己的意面。反觀另一邊的蔣文仲倒是對著牛排狼吞虎咽。
季明川自然地將裝有牛肉的餐盤推給了蔣文仲，對方見狀也沒多加思考，含糊地道了聲謝後便大快朵頤起來。
常詢收回了視線，他開始好奇如果季明川盤子裏的食物被蔣文仲吃了，那規則又會將“多吃牛肉”這一行為判定給誰。
這次就餐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待到所有人都放下刀叉，仆從也照舊收拾走了所有殘羹餐盤。管家走到了桌前，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剛要離開的眾人也只能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原本狀若枯朽的管家臉上竟也有了笑容：“尊敬的各位少爺，很高興還能看到你們整整齊齊地坐在這裏，我這有一個好消息，當然也是提醒你們，夫人今晚十二點就會回到古堡。”
蔣文仲嗤了一聲：“老天，原來所謂的第二天到家是踩點來了。十二點？擺明來要命了。”
聞言，常詢自然也沒忘記管家說過不能讓夫人發現十二點之後還沒入睡。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抱歉打擾你們討論事宜，不過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黎銘。”有了和季明川下午的談話，常詢本就對此人有所忌憚，更何況此時此刻，對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渾身上下浸染著鮮血，銀灰色的頭發也映著瑩瑩紅光。
忽略那些血跡，常詢能分辨出黎銘的外套的是一件駝色的風衣，與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所穿的緞面錦衣完全不同。
管家也不含糊，立刻走上前去：“黎銘少爺，您這是？”
“沒什麽，去處理了一下‘那邊’的事。”
黎銘仍舊是慣常的平靜語氣，他忽略了管家殷切的關心，轉而面向了另一個人。
“小詢，可以幫我清理一下嗎？”
此刻黎銘的點名對於常詢來說無異於“閻王點卯”，但若是從規則的角度出發，拒絕親戚客人的要求可能更為危險。
就算是任務裏本沒有這個人，但依照規則做事想必也不會有錯。常詢就這麽說服了自己，於是他順著黎銘的話接了下去：“好的……表哥。”
聽見對方叫自己表哥，黎銘的眸光裏多了些許道不明的意味。
剛走到黎銘身側，血腥地氣息便熏的常詢微微蹙眉。
“你受傷了？”常詢禮貌性地問了一嘴。
“不用在意。”黎銘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對管家說道，“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管家點頭應是，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地方。
黎銘看著面前狀似乖巧的常詢，剛想伸手卻又意識到自己滿手的血汙。
“抱歉，本不想這副樣子來找你……跟我來吧。”
常詢只覺得心臟跳動得厲害，亦步亦趨地隨著黎銘走向了城堡昏暗的連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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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詢沒想到這還沒過一天，自己就會主動去找季明川尋求問題的答案。只是對方並沒有在房間裏，而是神出鬼沒般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起出去逛逛吧，詢。”
常詢收回了剛要敲門的手，轉身便對上了熟悉的溫柔目光。
古堡的墻壁上掛著不少“夫人”的畫像，紅色的禮裙襯得畫中女人愈發高貴神秘，就如同後花園妖艷的紅色玫瑰一般惹人註目。
花園裏還有零零星星幾個仆從機械地整理著花圃，他們自顧自交流著，全當石徑上的兩人不存在一般。
園丁：“夫人看到這些紅玫瑰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位澆花的仆從：“是的是的，希望調皮的小少爺可不要對這些花做些愚蠢的事情……”
常詢將目光從交頭接耳的仆從身上收了回來。他其實很清楚自己想問什麽，只是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他甚至寄希望於季明川可以主動挑起一些話題來打破現在尷尬的氣氛。
季明川似是看出了常詢的窘迫：“你來找我不能只是想找我閑逛吧。”
常詢松了口氣：“昨天觸犯規則的那個人，是死了嗎？還是說只是任務失敗……”
“死了。”季明川回答的很直白，“這裏是，現實也是。”
季明川饒有興味地看著常詢不自在的神情，他大致能猜到對方的腦子裏在盤算著什麽內容。
“你不會死，至少我不會讓你有事。”
“為什麽？”常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他倒不是不信對方有這個實力，他只是不覺得自身有什麽東西值得對方去保護，退一步說，他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去信任一個只認識不到一天的人。
感受到自己與常詢之間的隔閡，季明川略有失落卻也不甚在意：“這次任務是我當初執行過的，你可以理解成這只是一個備份；或者，你就當它是你熟悉工作的一場游戲。”
常詢眸光微動：“所以你早就知道所有規則以及既定的結局，對嗎？”
季明川：“是，也不是。”
常詢：“什麽意思？”
季明川：“當初我做這項任務的時候沒有黎銘。”
“這個副本裏根本沒有什麽‘表哥’。”
“黎銘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
“不該出現的人……”意料之外的訊息打亂了常詢原本的思路，以至於他都忘了詢問季明川有關“最愛的孩子”這個規則的限制。
常詢微捋了一下腦海裏混亂的思緒：“那蔣文仲那些人呢？我看他們不像是來過的樣子。”
季明川：“想開啟一項任務就得按上面的要求安排需要的人數……他們和你一樣，是第一次來這，只不過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常詢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季明川的意思似乎是找了十數個人來陪他跑“新手教程”。
季明川的目光中略帶一絲玩味：“有著信息差的優勢你應該感到高興。”
“倒也不是不高興……只是，如果我們之中只能活一個人，對其他人而言是否有些不公平？”常詢是惜命的，他只是單純地想得到答案。
“誰和你說只能活一個？規則嗎？”季明川眼中笑意更甚，“不重要了，我很高興你能主動去思考規則，這說明你在適應你的工作，所以，跟著你內心的判斷去做吧，詢。這次任務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給你最後的保障……”
一時間，規則的內容，季明川的保證以及不該出現的黎銘等等一系列訊息充斥著常詢的腦海。他不說話，季明川也只是靜靜地陪在他身側，二人估摸著時辰，一路逛到了餐廳。
有了第一餐的經驗，所有人都提前安靜就座，並且直到管家說出所有人都到齊之後才開動。
這一餐，黎銘不在。
常詢看著面前精心煎制的牛排，腦海裏莫名想起了黎銘的提醒。一方面是規則希望他們多吃牛肉，另一方面又是“表哥”的要求，這使得他進退兩難。
思及此，常詢將註意力放在了擁有“上帝視角”的季明川身上——對方似是專註於自己的意面。反觀另一邊的蔣文仲倒是對著牛排狼吞虎咽。
季明川自然地將裝有牛肉的餐盤推給了蔣文仲，對方見狀也沒多加思考，含糊地道了聲謝後便大快朵頤起來。
常詢收回了視線，他開始好奇如果季明川盤子裏的食物被蔣文仲吃了，那規則又會將“多吃牛肉”這一行為判定給誰。
這次就餐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待到所有人都放下刀叉，仆從也照舊收拾走了所有殘羹餐盤。管家走到了桌前，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剛要離開的眾人也只能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原本狀若枯朽的管家臉上竟也有了笑容：“尊敬的各位少爺，很高興還能看到你們整整齊齊地坐在這裏，我這有一個好消息，當然也是提醒你們，夫人今晚十二點就會回到古堡。”
蔣文仲嗤了一聲：“老天，原來所謂的第二天到家是踩點來了。十二點？擺明來要命了。”
聞言，常詢自然也沒忘記管家說過不能讓夫人發現十二點之後還沒入睡。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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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銘。”有了和季明川下午的談話，常詢本就對此人有所忌憚，更何況此時此刻，對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渾身上下浸染著鮮血，銀灰色的頭發也映著瑩瑩紅光。
忽略那些血跡，常詢能分辨出黎銘的外套的是一件駝色的風衣，與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所穿的緞面錦衣完全不同。
管家也不含糊，立刻走上前去：“黎銘少爺，您這是？”
“沒什麽，去處理了一下‘那邊’的事。”
黎銘仍舊是慣常的平靜語氣，他忽略了管家殷切的關心，轉而面向了另一個人。
“小詢，可以幫我清理一下嗎？”
此刻黎銘的點名對於常詢來說無異於“閻王點卯”，但若是從規則的角度出發，拒絕親戚客人的要求可能更為危險。
就算是任務裏本沒有這個人，但依照規則做事想必也不會有錯。常詢就這麽說服了自己，於是他順著黎銘的話接了下去：“好的……表哥。”
聽見對方叫自己表哥，黎銘的眸光裏多了些許道不明的意味。
剛走到黎銘身側，血腥地氣息便熏的常詢微微蹙眉。
“你受傷了？”常詢禮貌性地問了一嘴。
“不用在意。”黎銘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對管家說道，“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管家點頭應是，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地方。
黎銘看著面前狀似乖巧的常詢，剛想伸手卻又意識到自己滿手的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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