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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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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夜

辛遠從眩暈中恢覆知覺時,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直到身體傳來詭異的癢意,才發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身上游動。

辛遠霎時睜大雙眼,拼命掙紮起來,然而四肢像漲滿水的海綿,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馮威看著在座位上掙紮的辛遠,眼底的笑意更加濃郁。

從看到辛遠第一眼,馮威就幻想了現在的畫面。

這些天他在劇組各種示好,暗示,奈何辛遠理都不理,眼看到嘴邊的美人就要跑走,馮威只好借著拍醉酒戲的名義,給那幾杯水裏都下了點藥。

“哥哥我做事,向來講究一個你情我願,今晚上好好配合,哥哥保證你下次還想要。”

馮威笑著摸摸辛遠的臉,同時舉起手邊的相機,像拍攝藝術品一般,記錄下此刻的辛遠。

鏡頭下的眼睛空洞而美麗,不停留著眼淚,隨著他的手不斷撫摸,那具美妙的身體也痛苦又無力地扭動起來。

馮威錄像的手越來越顫抖,在辛遠又無意識的低哼了一聲後,都忍不到開車帶人回家,直接扔掉相機,啃向那緊繃而纖細的脖頸。

與此同時,項逐峯再一次打開手機。

好幾天前,他就發給過辛遠幾份新劇本,辛遠答應最遲到殺青這天回覆。

眼下今天還有一個小時就要結束,信息欄還是杳無音訊。

項逐峯指尖已經放在撥通鍵上,卻又刻意地讓自己移開。等又過數十分鐘,車身恰好經過辛遠的酒店時,項逐峯終於按耐不住打了過去。

剛一開始只是無人接聽,項逐峯還以為這個點辛遠在洗漱,又等了片刻,等第二個電話過去時,卻突然變成了關機。

“調頭,開回剛才的酒店!”

小暖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一陣瘋狂的敲門聲,警惕地探出頭,卻看項逐峯站在走廊外,不停拍著辛遠房間的門。

都沒問怎麽了,小暖立刻翻出備用房卡,刷開了辛遠的房門。

然而房間內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的地毯詭異地翻起了一個邊,像是有人被強行拖拽出去留下的痕跡。

小暖的頭發還在向下滴著水,像被凍住般哆嗦著,“我,我看著小遠哥進到房間以後,才去洗的澡……”

“多久了?”項逐峯的聲音冒著寒氣。

“二,二十多分鐘……”

話音落下,項逐峯的手機便響起來,是先前替他開車的手下打來的,“峯哥,我已經問留在酒店裏的兄弟們了,從你說的時間到現在,辛遠都沒出過酒店的大門,人肯定還是在裏面,我已經帶兄弟們在查了。”

項逐峯的臉色比冰還寒,這時酒店值班經理聽到消息,也立刻趕了過來,見面就對著項逐峯接連賠不是:“項先生,您先別急,這個人只要是在我們酒店,一定會給您找到的,我這就帶您去找監控。”

項逐峯都沒空再罵人,一路先跟經理往監控房走。

一到地方,項逐峯的手下們已經在分開查監控錄像。可好巧不巧,就在辛遠回房間之後不久,整一層的監控都突然斷掉,再一連接起來時,就是項逐峯剛才出現的時候。

項逐峯一拳垂在桌面上,片刻前還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的借口也徹底粉碎。

那值班經理也早已面如菜色,就在剛才,他們老總暗中發來消息,說辛遠大概率就在馮威的車上,讓他立刻派人去地下車庫找馮威,趁事完全鬧大前先把辛遠弄回去。

這事值班經理也不是第一次替馮威搞這種事。

本以為今晚上馮威又是騙了哪個新進圈的小演員,直到老總火急火燎地找過來,經理才意識到事情不太對。

這監控器少說有幾十塊,很多地方還是死角,經理本以為還能再拖一會,誰知僅過了不到了五分鐘,項逐峯就指著最角落一閃而過的身影,“人就在地下車庫!看緊這輛車,別讓他跑了!”

雖然只有一秒鐘,但項逐峯確認那就是辛遠。

他好像失去意識似的,被人快速塞進了車裏。

有了先前幾次意外,項逐峯除了每天讓小暖寸步不離的跟著,暗中在酒店和劇組都安插了人。

可沒想到即使這樣,還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辛遠帶走。

項逐峯從監控前猛地直起身,眼前竟然花白了幾秒,他都沒等完全緩過來,已經拔腿往地下車庫跑去。

身後的一眾兄弟立刻跟上,嘈雜的腳步響徹整個車庫,但這邊的停車場非常之大,等項逐峯帶人趕到時,馮威已經先一步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向出口沖去。

眾人正好堵在出口出,都被車燈閃得向後一退,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準備開車去追,然而項逐峯還是徑直堵在路中央,像看不見飛速奔來的車般,等車頭已經快要頂到身前時,一把舉起路上拿的應急破窗斧,狠狠砸向車窗。

這一擊下去,眾人的耳朵都耳鳴了幾秒,回神就看整面擋風玻璃都已經直接碎掉,馮威嚇得本能護著頭,將方向盤往側邊狠狠一打。

然而都還沒等他穩住車身,項逐峯又舉著斧頭捶向駕駛座的窗戶。

“——嘭”一聲巨響,馮威嚇得別說後座的辛遠,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立刻像過街老鼠似地就要從副駕座逃出去。

項逐峯離得最近,看穿了馮威的念頭,但也已經完全無暇再管。

辛遠就躺在後座上,痛苦地皺著眉頭。

他渾身都是冷汗,衣服已經散亂不堪,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尤其是脖頸上,分明有幾道被人惡意啃咬的痕跡。

僅僅這麽一眼,項逐峯額頭上的青筋就仿佛快要炸開般,他動用了自己的全部意志力,才忍著沒把斧頭直接劈向馮威的腦袋。

他抖著手拽開車門,把渾身發顫的辛遠撈進懷裏,“沒事了辛遠,別害怕,現在沒事了。”

都不用項逐峯再吩咐,一撥人已經死死摁住了還想逃脫的馮威,另一撥人跟著沖到車前,卻在看清車內的一瞬,又立刻避開眼。

大家夥也都是混過場子的,只一眼就知道,這辛家的小公子肯定是被下了不幹凈的藥。

項逐峯被幾十號村民圍堵的時候都沒這麽慌,此刻只是想解開西服給辛遠披上,卻抖得好幾秒才松開扣子。

他把辛遠上半身緊緊裹住,打橫抱在懷裏,頭也不回地離開,“把人帶回去,等著我處理,今晚上的消息,誰敢傳出去半句,我讓你們比他明天的下場還慘。”

房間內,浴池裏的水已經蓄滿。

項逐峯看著面色愈發緋紅的辛遠,猶豫了數十秒,才狠心將他放進去。

他見過人被下藥的樣子,知道發作起來的樣子有多難受,多狼狽。如果不這麽解決,等辛遠清醒過來,也許只會更加恨他。

辛遠果然掙紮起來,眼角分不清是蹭上去的水還是眼淚,嗚咽著,“我好冷……”

辛遠的身體一直往下滑,根本坐不住,項逐峯只好也沒進半個身體,小心翼翼地從身前托著辛遠。

然而下一秒,辛遠卻更尖利地哭叫著,“好難受!我好熱,好熱……”

“再忍一忍,過一會就好了。”項逐峯胸口一陣陣的脹痛,卻沒有除了安慰以外的何辦法。

辛遠不斷搖著頭,他伸出手,小孩子似的想找一點東西抱住。

項逐峯有再多狠心,此刻也忍不住瓦解,立刻把辛遠摟進懷裏,不斷撫摸著他的後肩。

辛遠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四肢冷得直發顫,可心口窩卻像燃著一把火,順著血液席卷至全身。

他好怕下一秒就會被極與極的溫度撕裂,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所有的感官都想被塑料紙蒙住,只是模糊中,辛遠覺得有什麽東西包裹住了他,讓他突然有了喘息的空間。

可僅僅只有幾秒,更深層的火焰又灼燒起來。

“好難受,我好難受……”

項逐峯立刻察覺到辛遠的異常,辛遠不像一開始那般掙紮,反而更緊地抓住了他,像怕再被拋棄一次的流浪貓,不停用臉蹭著他的胸口。

辛遠起先只是試探地蹭一蹭,在察覺到沒有被推開後,整個身體都逐漸纏繞上去。

浴缸裏的水被這樣的動作擠出去,濺了滿地。

可辛遠還是不滿足,先是用額頭,而後換成鼻尖,不停地嗅著熟悉又安全的味道,直到最後突然揚起頭,用嘴唇貼住項逐峯的下巴,伸出舌尖,很小心地舔了舔。

明明意識不清的人是辛遠,項逐峯一瞬間卻覺得他才是無法再動的那個人。

意識到辛遠想要幹什麽,在辛遠的嘴唇繼續吻下去之前,項逐峯突然後退一寸。

他雙手捧住辛遠的臉,明知道他不會回答,卻還是問:“辛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辛遠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因為被推開的幾秒,身體已經變得更加難受。

他努力睜開眼,想再次貼回去,卻沒有力氣。

項逐峯看著辛遠瞬間癟下嘴,身體不停地蹭著,重覆著:“我好難受,我好難受……”

如果今晚沒有打那個電話。

如果他再晚一點點趕到車庫。

那辛遠現在是不是也會對著別人這樣。

只是做出這個假設,項逐峯都已經比此刻的辛遠更加難受。

項逐峯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或者想要證明什麽,他狠心地不回應辛遠的擁抱,只是又用力地捏住了他的肩膀,“辛遠,看著我,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辛遠聽不見,更看不見。

失去唯一慰藉的身體像鉆進了千百只螞蟻,在被蝕骨的癢意吞噬之前,他用最後一絲力氣乞求:“項逐峯,我好難受,救救我……”

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前,辛遠的嘴唇已經被狠狠堵住。

辛遠感覺自己被緊緊摟住,胸口和嘴巴都被擠得喘不過來氣,身上也又癢又痛,好像有什麽東西衣擺下探進去,像拆禮物般急不可耐地拆開他。

他張開嘴,想試圖獲得一些空氣,出口卻變成了細弱的呻吟。

項逐峯一頓,渾身的血液像是往下沖去,一邊繼續強勢地吻著他,一邊已經循著本能,將手探到了那處地方。

混亂之中,項逐峯總還算記得,不能讓辛遠再受傷。

他壓抑著自己的沖動,等辛遠的痛呼一點點減弱,身體也從緊繃到主動迎接他時,才終於抱起辛遠,徹底放在自己的身上。

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就像項逐峯不明白人為何會因為利益就殺人放火,此刻也不明白為何只是辛遠只是勾著他的脖子,顫聲讓他輕一點,他便會忘記先前的一切。

忘記一開始他是如何喜歡辛遠,也忘記後來又是如何記恨辛遠。

只是在欲望的驅使下,從辛遠的額頭吻到鼻尖,又從臉頰親回嘴唇,吻到最後辛遠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圈著他的後背,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地上下顫動。

像他們一直真的很相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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