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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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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受傷

也許是從辛遠手中得到的勝利太輕易,所以幾天後,當項逐峯把古村的綜藝企劃書交給辛建業過目,並當著何葉的面得到了很高的褒獎時,並沒有任何獲勝的喜悅。

早在剛接觸古村項目時,在最重要的宣傳板塊方面,項逐峯就有過制作綜藝的設想。

這個方法不僅能快速提高當地知名度,還能在短時間內帶來巨大經濟效益,快速贏得當地居民的信任。

只是這樣雙贏的主意,除了項逐峯,何葉自然也能想到。

但想要在沒有行業經驗的情況下,從零開始組建一個綜藝團隊,絕非易事。

何葉是早有準備,四處物色團隊,可沒想到項逐峯借著辛遠的便利,早就和張制片私下說了這事。

張制片帶著手下的人連天加夜,趕了份堪稱完美的企劃案。

與此同時,項逐峯又先何葉一步,把辛遠簽下。

兩步棋一起下出去,辛建業當即決定,把宣傳部分的事全盤交給項逐峯。

也不管何葉的臉色如何精彩,項逐峯只報以得體的微笑,隨即從辦公室離開。

“要不說項總您是專業的,這合同細致的,你再給我看十天半個月,我都看不出半點毛病。”

劇組內,張江看著項逐峯的擬邀合同,恨不得立刻馬上簽好字。

“既然項總如此信任我,我張江也敢厚著臉皮跟您保證,我在這圈子混了這麽多年了,別的本事不多說,制作這種類型的綜藝,我說排第二,還真沒人敢排第一。”

雖然除了張江,項逐峯實際上並未聯系過任何人,但還是回:

“說實話,也有很多團隊主動找我,想接手這個項目,但有張制片您在這,我也只能當個罪人,把他們都一一回絕掉了。”

放在半年前,項逐峯都不會相信,有朝一日他能說出這番油嘴滑舌的話。

但跟著辛建業混了太多酒局後,總是後知後覺的,說出做出很多令自己都不恥的話或事。

這話張江是相當受用,抓緊機會繼續跟項逐峯套近乎,“就憑項總您敢專門建個公司捧辛遠這點,您的眼光和魄力那都是沒的說啊,我看過這麽多藝人了,辛遠這種苗子,以後不可能不火。”

這話倒不全是溜須拍馬,一是辛遠的潛力有目共睹,雖說現在還是小透明,但一旦電影放出片花,加上林聲那些營銷手段,紅起來只是早晚的事。

這檔綜藝作為辛遠的首秀,到時候一定能吸引無數人來看。

再加上這個項目的特殊性,到時候項逐峯稍微露個指縫,他張江從中撈到的油水,說不定比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項逐峯目的達成,也不想和張江繼續浪費時間,正要借口離開,一個工作人員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張制片,ALEXA-1號機的存卡好像出問題了,王導剛給辛遠拍完一段特別好的,結果一調回放,顯示數據異常,正在那罵人呢……”

張江瞬間滿頭黑線,“項總啊,這真不好意思,我得先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說完又想到什麽,“哎對了,今天這場正好是辛遠的重頭戲,您要是不著急回去,正好一起去,看看您公司未來搖錢樹的發揮。”

拒絕的話本已經堆到嘴邊,但想到小暖提前發來過通告,今天辛遠要拍一場被反派嚴刑審訊的戲份,而且還拒絕找替身,項逐峯又順勢接受了張江的提議。

一到片場,王沐歌果不其然還在罵人。

這場戲是柳雲梯進入薛府後,和薛懷江的感情日漸深厚,大有掌管薛府內務的勢頭。

但薛懷江公私分明,於軍務政要方面,還是對柳雲梯有所防備。

為了進一步攻破薛懷江防線,陳發軔刻意設計一出苦肉計,派人綁架柳雲梯並嚴刑拷打,作勢要敲出和薛懷江有關的信息。

而等薛懷江聞詢趕到時,正撞見柳雲梯已經奄奄一息,卻還是不願透露半個字的模樣……

為了呈現最好的效果,辛遠實打實在刑架上掛了大半個上午,被放下來時,雙腕都被麻繩紅了好幾圈。

一旁的小暖心疼的要命,鞭子雖然是道具組特制的,拍攝前也在辛遠衣服裏墊了軟墊,但再怎麽做處理,畢竟也是也真抽在身上,肯定還是會痛的。

眼下好不容易拍過了幾條,偏偏那破攝像機又出了問題,還得讓辛遠再回去受一遍罪。

這時候張制片趕了回來,跟辛遠連連說抱歉,迅速去收拾爛攤子。

小暖正納悶這制片今天怎麽這麽客氣,一轉頭,看見項逐峯緊跟著走了進來。

辛遠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看見了項逐峯,但僅僅對視一秒,便先一步避開了眼神。

那天簽完合同,從項逐峯家中離開後,何葉連天加夜的從外地趕回來,在酒店把辛遠狠狠罵了一頓。

即使沒有母親那些辱罵,辛遠也知道,項逐峯就是利用他,而且是一直在利用他。

可明明一切都了然於心,明明一切都是他自願入局,可當從母親嘴裏再一次確認,如今的項逐峯已經如此攻於心計時,辛遠還是覺得很難過。

“辛遠老師啊,咱們這邊調整好了,麻煩您再配合一遍啊,真是不好意思。”

辛遠很配合地點點頭,像完全沒有看到項逐峯,重新投入到劇情演繹當中。

幽閉密室內,柳雲梯被緊緊綁在刑架上。

他身上的白袍已經沾滿血汙,殘敗不堪,然而身前施刑的人仍沒有停歇的意思,眼看柳雲梯就要支撐不住,再次昏厥過去,又從冰桶裏舀了一瓢水,狠狠潑在柳雲梯臉上。

“還不願意說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一個小戲子,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那冰水裏浸滿了鹽塊,柳雲梯瞬時如遭受電擊般繃緊身體,掙得刑架都在顫抖。

身前的人一把扯起柳雲梯的頭發,“老子再問你最後一遍,說不說!!”

柳雲梯整張臉已無半點血色,慘無人道的折磨下,連呼吸都在刺痛,但還是毅然盯著眼前的人,看對方那氣急敗壞的神情,忽然冷笑一聲,將口中的血沫狠狠啐向那人。

“——你!!!”

男人青筋暴起,隨手扯過一塊爛布,塞進柳雲梯嘴裏,“好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更硬!”

薛懷江征戰沙場半生,受過的傷不必吃過的飯少,為了能騙過他的眼睛,從一開始,陳發軔就沒有告知手下一切是做戲,唯有柳雲梯吃足了這份苦,才能徹底獲得薛懷江的信任。

鏡頭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盯著顯示屏。

動刑的演員找準角度,每落下一鞭,辛遠的身體便極為真實地跟著一顫,連脖頸的青筋都跟著猙了起來。

為了體現幽暗的氛圍,密室的燈光特意調得很暗。

所以沒有人發現,原本特制的道具鞭子,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悄悄替換掉。

取而代之的,是幾下就能讓人血肉模糊的真鞭子。

異常的疼痛落在身上時,辛遠本能地瞪大雙眼,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新的一鞭又緊跟著落下,更狠地抽在了肩頭。

辛遠試圖呼救,然而嘴巴被死死堵住,除了嗓間的嗚咽,發不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屋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顯示器上,辛遠極為逼真的演技。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瞳孔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收縮,像真的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不停掙著身體,但每動一小下,便又被冰冷的鐵環死死拽回刑架,只剩一聲聲淒慘的低鳴。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血汙和冷汗徹底浸透,濕漉漉地緊貼在傷痕累累的身體上,觸目驚心。

鞭子還再一次次落下。

肩膀,胸口,側腰,辛遠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裏再痛,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在劇痛中一點點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辛遠徹底失去所有力氣,頹軟地垂下了頭。

“好,先暫停一下。”

王沐歌非常滿意辛遠的發揮,“特效師,再去補一點血漿,把柳雲梯衣服再扯得淩亂一點,給他多撕幾道口子。”

然而辛遠就像沒有聽見般,即便特效師已經走上前,依然低一動不動地垂著頭。

事後回想起那天,其實在第一鞭落下時,項逐峯就感到了異常。

因為在那一瞬間,辛遠看向的不是鏡頭,而是他在的方向。

只是那個時候,項逐峯還以為是辛遠的小心思太多,即便是演戲,也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贏得他同情的機會。所以即便看到辛遠越來越暗淡,絕望的眼神,也只當是辛遠的演技過於精湛。

直到特效師試探地伸出手,觸碰到辛遠沒有任何溫度與鼻息的臉,並發出一聲極為驚恐的尖叫後,項逐峯才終於沖上前。

在鐵鏈被解開的一瞬,辛遠的身體如飄零的落葉般,癱軟地落向項逐峯。

他沾滿血汙的衣服在半空中散開,露出肩膀處,大片烏紫而猙獰的淤痕。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 夜貓子作者通常午夜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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