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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木船 【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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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木船 【一件禮物。】

“···國會通過新一輪國防部軍需預算, 軍工產業股市持續上漲···”

太陽出來了,把客廳內那臺懸掛在墻壁上的100寸的電視機的屏幕照得有些反光。

屏幕正長久停在播放經濟新聞的頻道。

經濟往往與政策互相關聯,屏幕下方滾動著最新出爐的足夠影響新一輪市場走勢的新政策, 上方是軍工板塊正蹦跳地如火如荼的綠色數字。

早餐後,是屬於戴安娜對艾莎的早教時間。羅心蓓獨自坐在沙發上,她抱著雙臂,盯著電視機的方向。

還有四十多天就要開學了,在紐約這座陌生的、出門需要靠導航和攻略的城市。她除了陪艾莎玩之外就是無所事事的暑假,終於也有了點別的事情要做——在從市場營銷專業跨專業成為一名經濟學專業的學生之前,她逼著自己每日盡量多聽一會兒這些財經類的新聞。

然後適應這種看起來就有些冷冰冰的人設。

經濟學專業。

聽起來像是人生以一路順風順水開局然後最終站在華爾街露出那口每周都會去一次牙科診所後白得像塗了塗改液那樣又白又齊的牙齒,對著路邊采訪「你以什麽為生」的話筒輕描淡寫來上一句【聰明, 以及好運】後轉頭進入咖啡店買上一杯咖啡後回到百米高空的辦公室中站在高空落地窗的玻璃後對著窗外喝上一口咖啡,再感慨一句【紐約】的專業。

對著那些新聞, 眉頭逐漸凝重。

屏幕像一張一張的翻開的書一樣, 掀過一家一家領頭軍工產業的集團的昨日與今日的股市。

又一頁紙掀過,屏幕停在【布萊迪集團】。

7月20日每股231美元, 日成交額1.8億美元。

【BAM】股票代碼下, 波折起伏的綠色線條停在昨日收盤時仍然呈現上漲的趨勢,在今日7月21日等待著開盤。

看了太久電視, 或許也可能是被占據一半屏幕的白花花的陽光晃得,羅心蓓已經有點不認識數字了。

好煩。

她一點都不喜歡學經濟。

他為什麽從來不問她到底需要什麽。

算了吧。

正打算關上電視的遙控器,和這個想法一起停頓了。

如果她的回答會讓他不高興。

那她最好還是別說了。

可惡的美國佬。

“混蛋。”羅心蓓對著電視機小聲嘀咕了一句。

理直氣壯地罵完,羅心蓓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混蛋不在家。

家中空曠,只有戴安娜和艾莎坐在地毯上一起認著圖畫書上的動物。

眼睛又對著經濟新聞看了一會兒, 羅心蓓低頭摸出手機。

手指飛速地在搜索引擎的網站中搜出了反對槍支濫用協會的網站。

在【提供支持】的數額欄,羅心蓓輸入了500美元。

“海豚。”

“海頓~”

小手指著童話書上的海豚圖案,艾莎跟著戴安娜有樣學樣地念著。

電視機中的經濟新聞繼續播放著。

-【大衛】:【她一直在看電視。現在在bc頻道。】

手機放下, 嘴角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十點會議還有十分鐘。鄭非轉身按下辦公桌上的電話的第一個按鍵。

“是的,先生。”傑森的聲音在揚聲器中傳來。

“找一家位於上東區的早教班。”鄭非說。手拿起一旁的ipad,“以及,我要買一匹舍特蘭小矮馬。”

鐵藝大門緩緩打開,黑色賓利慕尚開進了大門後的一片綠色。

車輪開過鋪滿瀝青的小路,沿著翠綠的樹蔭向前開去。陽光穿過樹林的間隔,時不時灑在勻速前進的車身。

長島湛藍明媚的天空下,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園藝迷宮一片郁郁蔥蔥。宅邸前的鯉魚噴泉的嘴巴中噴灑著輕快的水花。

在紐約的喧囂邊,延伸出了一座細長的島嶼,給無法遠離紐約但又得時不時需要離開城市散散心的人提供了一片勝地。

這裏一片寧靜,只有大片的樹林、足夠人暢快呼吸的氧氣、躲藏在林間的蟬鳴。

還有馬球俱樂部裏一片歡呼的喝彩,或是高爾夫球打進球洞時寥寥的鼓掌與笑聲。

布萊迪莊園宅邸前的草地上搭起了白色的涼篷,像一道長廊一樣。系在柱子上的白紗隨風飄動,服務生托著托盤,把刀叉擺在涼篷下餐桌的每一個盤子邊。

深受家族出身時那種能吃這頓但不一定能夠活著一起再吃下頓的想法,在家族離開了芝加哥80年後,從父親詹姆斯玩笑般的口述的那段血腥又慶幸的往事中,仍然堪比本能般的深深刻在了蘭道夫的骨子裏。

盡管如今家族龐大,穩定和諧。他嚴格統治著布萊迪家族,劃分出每個人的領地。

但也有著長輩該有的寬容。

蘭道夫總是認為聚餐是維系親密關系的基本。

有什麽比忙碌一周後能在餐桌上見到孩子們更讓人感到圓滿呢?

他樂意聽點孩子們每周都做了些什麽,或是下周的計劃。

哪怕孫女安德莉亞從見面第一秒就開始焦躁地絮叨著她好像有點婚前焦慮了,蘭道夫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他說他沒有婚前焦慮,借此來安慰安德莉亞放輕松一些。

安德莉亞則直白地對爺爺說,因為他結了三次婚。

圍在蘭道夫身邊的布萊迪們全都楞了一秒。

“嘿——”蘭道夫背著雙手,他詫異地轉頭看向了安德莉亞。

他撞上了安德莉亞一副「雖然我不想說,但這的確是事實,而且我第三個奶奶就待在宅邸中擺弄今天送來的插花」的表情,只好被逗笑了。

“好吧。”蘭道夫松了一口氣,他擡手扶了扶戴在頭上的高爾夫球帽,掩飾了他眼中的尷尬,“我希望我們家中的每個人都能認真對待婚姻。盡管這句話在你這裏聽起來有些站不住腳。”

賓利在草地邊緣停下,汽車車門關上的動靜飄進徐徐的夏風中,引得站在草地上玩著高爾夫的人們回頭看去。

“哦。”蘭道夫點點頭,“卡梅倫和莉莉回來了。”

在風中,莉莉身上白色的裙子像一只鼓翅飛翔的白鴿。她拉著蹦蹦跳跳的安迪,隔著很遠就沖親眷們甜甜地笑起。

“抱歉!”莉莉挽著耳邊同樣被風吹起的金發,“我們來晚了。”

香檳倒進幾只香檳杯,放進了托盤中。服務生拿起托盤牢牢端在掌心中,他沖著草地上的那群正圍著一個試著揮動球桿的小男孩的人們走去。

“沒錯。”蘭道夫對著安迪點頭,“就是這樣,揮出去。”

“別把球桿扔走。”卡梅倫沖著安迪開了個玩笑。

“他才不會這樣做。”莉莉不滿地看向卡梅倫,“他很聰明的!”

“別生氣呀。”卡梅倫伸手接過托盤上的一杯香檳。

他很溫和又好脾氣地攬住莉莉身懷六甲的腰後。

“敬莉莉。”他搞怪地挑挑眉毛。

托盤分發著香檳,趕在午餐前,冰涼的香檳能讓人更好地享受著夏日與陽光。

邁巴赫s680拐進宅邸前的道路,停在了賓利的一旁。

“哦。是馬克。”朱利安看見了那臺邁巴赫。

他的提醒,大家扭頭向草地的邊緣看去。

車門久久開著,沒有在鄭非的身後立刻關上。他甚至在車邊多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抱出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他仍然沒有轉身離開車邊,而是等著另外一道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長裙的黑發女人下了車,她繞過車尾,將手遞在鄭非伸出的手中。

“還有——”面對著前方,朱利安口中拖長的語調,顯然是對於這副看起來有些和諧的、可是有些違背認知的畫面而有所驚訝。

已經不需要朱利安的提醒了,草地上的布萊迪們,同時以一種讓眼睛停止眨動的模樣望著那——一家三口?

絮叨一上午的婚前焦慮驟然消失了,在安德莉亞發現鄭非出現在草地前的時候。

她木訥煩悶的眼睛猛地點亮。

就像是昨天以為自己只是聽了一個玩笑話才會有的表現一樣,今日的邁爾斯的嘴唇中同樣迸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

“什麽——”邁爾斯保持著半擰著身子的模樣。

這居然是真的。

棕色皮鞋大步踩著草地,鄭非一手抱著乖乖的艾莎,另外一只手挽著羅心蓓的手。

那三個人,越走越近。卡梅倫意識到了什麽,他捏著手中的香檳杯,似笑非笑地先看了一眼爸爸亨利的表情。

香檳杯湊近了嘴邊,看好戲地流進了卡梅倫快要憋不住笑的嘴唇裏。

四周蟬鳴陣陣,流水潺潺。服務生們跑進跑出,開始把椅子搬來涼篷下。

草地上,一片寂靜。

像立起了幾座白色的雕塑。

只有安迪抱著高爾夫球桿,他拽了拽媽媽莉莉的裙子。

“嘿——”邁爾斯率先張開了嘴巴。

他挑著一邊的眉毛,古怪地笑著看著鄭非懷中的小女孩。

又看向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

她很年輕,看起來,是一個亞裔。

“嘿。”鄭非揚了一下下巴,作為回應邁爾斯的招呼。

他又抓著手中那個有了逃跑念頭的手,看向了蘭道夫。

“你好嗎,爺爺?”

腦袋無意識地搖了搖,蘭道夫眨巴了一下半天沒眨的眼睛。

“我很好。”他緩緩地回答道。

在草地上站定,鄭非看向了亨利。

“你好,父親。”

好像猜到了什麽,亨利的臉色一沈。

“馬克。”

“我的未婚妻。”鄭非看向了爺爺。

他舉起和羅心蓓挽起的手:“她叫羅絲。”

“未婚妻?”蘭道夫確認般地看向羅心蓓。

他保持著臉上的處事不驚,看向了艾莎。

“這是我的女兒。艾莎。”鄭非說出了蘭道夫心中的答案。

“你的女兒。”蘭道夫仍然確認般地點了一下頭。

盡管他已經足夠見識過大風大浪了,比如他憑借一己之力把布萊迪集團在紐約徹底立足。

又比如他的女兒詹妮弗曾一定要和一個搞街頭藝術的混混結婚,還發誓如果他不肯同意,她就會和那個混混一起去死。

但是對於孫子突然抱出一個看起來兩三歲的小女孩,他仍然是感到了一絲詫異。

“是的,我證明。”安德莉亞已經迫不及待了,她把腦袋湊在爺爺的身邊,“他們三年前在肯尼亞時遇到的。”

“你知道?”蘭道夫看向了安德莉亞。

他十分平靜,並沒有安德莉亞想要看到的嘴巴都張開的震驚。

“她幫助我拿回了那座金礦。”鄭非說,他看向羅心蓓,“我們走散了,現在我找到了她,還有我的女兒。”

金礦。

那座用血和命換回來的。

回憶著鄭非三年前堪比死人一樣送回紐約的景象。

再次看向這個臉頰紅得像蘋果一樣的女孩,蘭道夫的眼中終於布滿了震驚。

“哦——”蘭道夫閉上了嘴巴。

手捏著香檳,他看向了艾莎。

莉莉拽住了調皮的安迪,她聽完了來龍去脈,已經很開心地接受了這一切。

“嘿——”莉莉沖艾莎伸出手,“你好嗎!”

“瞧。安迪。”她趕忙晃晃安迪的手,“你有了一個妹妹!”

卡梅倫嘲笑地看了一眼莉莉。

“你可真熱情。”

面對著這一群美國人,羅心蓓的腦袋已經嗡嗡一團亂。

她頭一次把鄭非當成了海上浮木,緊緊跟在他的身邊,

也不知道是誰沖她伸出了一只手,她條件反射地握住了,並且提起一個笑容。

“我是莉莉。”莉莉一點都沒有在意卡梅倫的不清不楚的調侃,她甜甜地笑著,“卡梅倫的妻子。”

“哦!馬克是卡梅倫的弟弟。”她又對羅心蓓解釋道。

“哦!”羅心蓓點點頭,“你好。”

莉莉收回手,她看向了艾莎。

“你好。呃——”莉莉想了想,“艾莎?”

椅子擺滿了長桌兩邊,服務生頻繁地靠近桌邊,把一只只高腳水杯與水晶杯放在了桌上。

“你是哪裏來的?”莉莉擠在羅心蓓的身邊問東問西。

“中國。”羅心蓓回答。

她握著已經緊張到不行的手,同時小心翼翼地躲開莉莉那個看起來好像快要生產的肚子。

“安迪!”莉莉更高興了,她趕忙對安迪招手,“來呀,和你的嬸嬸說兩句中文。”

“別這樣嘛。”莉莉嗔怪地看著安迪害羞的模樣,“你會說的。說「你好嗎」?「我是安迪」。說呀,你昨天還對我說呢!”

安迪不肯說,他只是仰著頭,瞇起眼睛看著坐在叔叔懷裏的妹妹。

“你想要和她一起玩玩嗎?”鄭非低頭問安迪。

安迪點了點頭。

鄭非又轉頭看向艾莎。

“你想要和他一起玩嗎?”

艾莎點了點頭。

“行。”鄭非把艾莎放在了草地上。

“哦~~~”莉莉欣賞地看著艾莎拉住了安迪的手。

“她可真漂亮呀!”

安迪拉著艾莎,兩個小孩在草地上一起蹦蹦跳跳的,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什麽時候結婚?”亨利打破了布萊迪們一直維系的沈默。

鄭非收回了看向羅心蓓與艾莎的視線。

隨手拿起一杯服務生送來的香檳,手捏著香檳杯,他看著香檳杯的邊緣,笑著搖搖頭。

眉頭皺起,帶著深思熟慮,轉頭看向父親。

“等她主動在ig上發布我們的合照的那天?”鄭非笑著撇嘴。

蘭道夫茫然看來:“什麽是ig。”

“年輕人們的社交軟件。”蘭道夫的秘書路易在身後湊了過來,“可以發布照片,可以聊天。”

“哦!”蘭道夫很有收獲地點點頭。

“好吧。”說到這裏,他也已經回過神來了。

“其實我對你的結婚對象沒什麽意見。”蘭道夫和善地看向鄭非,“只要你愛她——”

“我當然愛她。”鄭非篤定地揚眉。

他的篤定,引得蘭道夫又停頓了一秒。

“行吧。這是你自己的人生。”蘭道夫喝了一口香檳,他看著羅心蓓與艾莎的方向,捏著香檳杯的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著鄭非,“你愛她,你就會回家。有了家,你才會認真做事。”

伊妮德抱著一籃花走出了宅邸。蘭道夫擡起了腳步。

“盡快結婚,再多生幾個孩子。”蘭道夫一邊向走,一邊埋頭嘀咕。

風中飄來他對路易說的那句:“哎喲,路易,我又得見休伯特了。他最討厭聽我修改遺囑——”

蘭道夫平穩地踩著草地,帶著路易向著長桌的方向走去。

其餘的布萊迪們也散開了方向。

這裏只剩亨利與兩個兒子。

“做了親子鑒定?”亨利問鄭非。

鄭非點頭。

“是的。”

“再做一份。”亨利冷聲說。他擡起腳步,“以防萬一。”

涼篷下的長桌邊,鄭非身邊的位置多加了兩把椅子。

趁著午餐開始之前,莉莉總希望安迪與艾莎多玩一會兒。

或者說,她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她一個勁兒有新的問題。

比如:“你今年幾歲?”

“八月份是22歲。”羅心蓓回。

比如:“你做什麽工作?”

“我還是學生。”羅心蓓回,“九月份我就會回學校讀本科三年級。”

然後羅心蓓就聽到了莉莉那種出身於old money才會有的平緩的笑聲。

小鴨子游過湖水,尾部劃起一道長長的漣漪。

“看,艾莎。小鴨子。”羅心蓓蹲下來,她抱著艾莎的肩膀,指著湖水的方向,“你還記得媽媽教給你的唐詩嗎?”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她試著讓艾莎也張開嘴巴,多說幾句中文。

“哇——”莉莉在一旁又笑起來了,“我聽過這首詩。安迪的中文老師就這樣教過他!”

“鴨子——”

小手指了半天湖面,艾莎憋出了一個單詞。

“哇!”莉莉很捧場地又鼓掌,“艾莎,你真聰明!”

“咳咳——”

身後傳來一聲想要打擾的提醒。

羅心蓓站起身。

蘭道夫和路易站在樹下,他背著雙手,看著湖邊的女孩。

“他是爺爺。”莉莉對羅心蓓說。

她說完,才想起鄭非似乎已經在羅心蓓的面前說過這些了。

羅心蓓點點頭。

“你好。”她站在原地,抓緊了艾莎的手。

高爾夫球鞋平緩地踩過草地,穿過陽光灑下樹林間隙的的光影。

蘭道夫在羅心蓓的面前站定。

“遠離家鄉來到美國,很勇敢,但也很孤獨。”

羅心蓓笑著搖搖頭。

“其實我待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借著這句話,蘭道夫說。

“哦,別擔心。”他很快又說,“我只是該問問該問的一切。”

“聽說你還沒有畢業?”蘭道夫問。

羅心蓓點頭。

“是的。”

“經濟學專業。”

“是的。”

蘭道夫努起嘴。

“不錯的專業。”他認同地點頭。

眼睛已經在幾秒內就看穿了女孩臉上的緊張,蘭道夫低頭看向了羅心蓓手中的艾莎。

面對著這個曾在電視機上見過的老人,羅心蓓還記得旁白給他附註的稱呼。

他的家族來自芝加哥,一路摸爬滾打,堪稱紐約版的教父。

來到紐約後,總是感受到的屬於不同階級的差距,在蘭道夫看向艾莎的瞬間,在心中更清晰的浮現了。

也有一種感覺,或許下一秒,艾莎就不再屬於她。

“你叫艾莎?”蘭道夫俯低了身子。

他看著艾莎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烏黑的眼眸在陽光下宛如鋼筆尖流出的墨水,濕漉漉,亮晶晶。

幾秒後,蘭道夫笑了起來。

“我很喜歡你。”蘭道夫對艾莎說,“我要送你一件禮物。”

他伸出手臂,指著湖面的一個方向。

湖水蕩漾著清波,一艘白色小木船拴在碼頭邊,與被風吹動的湖水一起搖晃。

“把那艘船送給你,怎麽樣?”蘭道夫溫和地笑著,“那是我親手做的。你爸爸小時候很喜歡它。我保證它不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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