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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雪山 【滾進熱帶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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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雪山 【滾進熱帶的海洋。】……

黑色木門打開, 露出房間裏面的全貌。

羅心蓓站在門口向內看去。

她掃視了一眼這間房間。

這裏很大,像一家健身房一樣。

地面鋪滿了黑色格子拼接的地毯,沿著墻壁一側, 的確像健身房一樣擺滿了各種健身器具。

另外一邊是一排懸掛的黑色沙袋,還有中國武術電影中那種用來練習的木樁。

最中央是一個像拳擊比賽中的方方正正的拳臺。

“這裏是我練習泰拳的地方。”站在羅心蓓身後,鄭非說。

他收回視線,看著那顆正好奇面向房間的頭頂。

皮鞋後退兩步,鄭非轉身離開了拳室門口。

他任由羅心蓓繼續觀賞著他的世界,散漫踱步走去拳室外圓廳中擺放的那張filotto黑色臺球桌。

16顆臺球整齊擺放在桌面,光潔的球面在燈光下泛著一個個的光點。

鄭非靠坐在臺球邊,他回身拿起一支放在桌邊的球桿。

手抓著球桿, 來回摩挲一番。

他拿起了巧粉。

“除此之外,我喜歡玩這個。”

羅心蓓聞聲慢慢轉身看去。

哦, 他喜歡打臺球。

“它會讓我很安靜。”鄭非似笑非笑, “然後——去想想我該如何辦到一些難事。”

手握緊了臺球桿,鄭非起身。

他站在臺球桌邊, 看向羅心蓓。

“想試試嗎?”

“哦——”羅心蓓看了一眼臺球桌。

它很漂亮, 她第一次見到還有這樣的臺球桌。

黑色的,桌邊是透明的玻璃。

腳下那雙羅馬綁帶涼鞋, 因為些許的醉意而慢吞吞地挪去。

“我不會玩這個。”她的語氣也有些像只差一點就要睡過去的輕飄飄。

鄭非爽快笑起:“我可以教你。”

右手握著球桿,鄭非沖羅心蓓伸出左手。

“來。”

胸腔中慢慢吸了一口氣,羅心蓓努力睜開困倦的雙眼。

她順從地走去鄭非身邊。

向後退了半步,鄭非給羅心蓓讓出桌邊的位置。

他站在一側,看著她背對著他在桌邊站定。

微涼的右手, 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拿起。

羅心蓓看著自己的右手被鄭非輕輕按在球桌黑色的桌面。

一根球桿從後塞進她的左手,下一秒,身後一陣重力逼來。

那力量強勢, 不容抗拒。

她軟趴趴的,被它帶動著俯向桌面。

大手抓著那只縮小一倍的手,蹭著桌面向前滑去。

直到懷中女孩伸直了手臂。

白色燈光下,臺球桌邊只剩一個展開寬闊的背影。

它籠罩著懷中那個小小的身影,好像只有自己站在這裏。

黑發掉落桌面,羅心蓓俯身趴在桌面,她看著鄭非那只手像一顆釘子,把她在桌面上牢牢固定。

手包攏她的手背,恰如她的確想要縮起的手一樣,讓它隆起。

它只隆起了一半,只有掌心懸空。

然後那只手再也不許她繼續縮起手掌。

這種感覺像是懸掛於懸崖邊,上不去,下不來。

毫無安全感。

木質球桿尖端挑起她的拇指,又落下,搭在拇指與虎口鏈接的凹槽。

另外一只手抓著她的手向後,它引領著她,摸上一根球桿。

球桿越到尾部,就越發粗壯。

無所適從的眼睛,倉皇看向了前方那顆白色的臺球。

耳邊貼來了一張臉頰,像調整角度似的,鄭非蹭了蹭她的臉邊。

肩頭裹在一個有力的臂彎,結實的胸膛貼合著她的後背。

這種暧昧的姿勢和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明白的接觸,羅心蓓火速醒了酒。

右手向桌面一旁滑去。

搭在右手邊的大手輕挪,它抓回了她的手。

桌邊一片寂靜,Johnparris球桿尾部在燈光下閃動著木質光滑的光澤。

鄭非挪挪腳步,他伏著身子,繼續架好球桿。

“別動。”鄭非輕聲提醒,“否則球會打偏。”

“這是球桿。”眼看著球桿前方,鄭非說。

他的語氣滿是一位老師的嚴謹與認真。

“這是打球的關鍵。”

“右手要穩一些。”

臉頰貼著臉頰,他說話時,羅心蓓的臉頰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左手只需要前三根手指握緊就行了。”鄭非說,“後面兩根手指要放松。”

“放松了嗎?”他目視前方,伸手摸去羅心蓓的左手。

羅心蓓左手握著球桿,一只手摸來,挑起了她的無名指與小拇指。

球桿架在她的前三根手指上。

“嗯。”鄭非扭頭,他滿意地看向羅心蓓。

“做得不錯。”他的嘴唇在她的臉頰邊一張一合。

“是你——”羅心蓓小聲說,“是你帶我這樣做的。”

鄭非輕聲一笑。

“這是我們的開始。”鄭非收起笑,轉眼看向前方。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一顆白色母球擺在其餘的彩球前方。

它像是一位將軍,即將率領著千軍萬馬。

鄭非固定著他與羅心蓓的手,還有他們手中的那根球桿。

“你要用這根球桿,去撞那顆白色的球。然後它會把彩球撞開,正式開賽。”

“我們待會兒再撞。”鄭非輕聲細語地說,“因為你要保證你可以把球桿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話,帶動著羅心蓓看向懸放在手背上的球桿。

左手虛虛握著球桿,球桿更多的是被鄭非放在她的左手之後的那只手而掌控著。

“蓄力。”

隨著耳邊那聲呢喃,球桿在手背上向後退去。

“向後。”

“進擊。”球桿隨著鄭非的話,頂上前方。

“向前。”

他沒有只介紹一次就停下。

他就好像玩上了癮。

“向後。”

“再向前。”

兩道視線看著球桿在拇指與虎口的凹槽間磨蹭著皮膚,進進退退。

鄭非又說:“慢一些。”

腦袋中像塞滿了一團棉花。昏沈沈的。又像一片羽毛,輕飄飄的。

飛來——飛去——

羅心蓓只傻傻地看著那根球桿。

耳邊是某個人說話時單詞蹦出唇間的氣聲,鼻尖是一股烈酒混合著木質香調的冷氣。

還有一些賭場中帶來的煙草氣味。

至於鄭非說了什麽,她什麽都沒有太聽進去。

身子被更低地向桌面壓去,羅心蓓只看著鄭非伸手拿起了一直擺放在他們前方的那顆白色的臺球。

手帶著母球游離回身前,鄭非低著頭,右手撐著身子,左手手臂環繞羅心蓓的身後,他把母球拿在她的眼前。

“然後,用這顆白色的球。”他拿著去,作勢撞去前方,“去撞擊其他的球。”

球牢牢拿在手中,看著懷中那個平靜的側顏,鄭非勾起嘴角。

“只有它,才能在這裏肆無忌憚。”

“它決定了你的輸贏,展示了你的思路。所以,在開球之前。”身子重新壓低,鄭非扭過頭去。

嘴唇貼緊羅心蓓的耳邊,他說:“你應該希望它與你靈魂合一。”

眼睛垂下,羅心蓓看去面前的臺球。

耳邊低語消散,下一秒,沈重堅硬的臺球貼在了她的心臟位置。

掌心托舉著臺球,模仿著臺球將要肆意滾動的路線。

路線在近在咫尺的胸腔開始。

球緩慢滾動著,正如鄭非所說,它可以肆無忌憚。

球在誰的手中,就與誰的靈魂合二為一。

白色母球,與白色的裙子的面料融為一體。

那顆球滾來滾去,滾過皮膚,帶著空調冷氣把它吹透了的冰涼。

羅心蓓回過神來。

她動了一下,又繼續被牢牢按在桌面。

那只手按著她的右手,她就像是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釘子貫穿她的手背,讓她無處可逃。

冰涼的臺球,就像是一座雪山,一路滾進熱帶的海洋。

海洋風平浪靜,顯露一塊小小尖尖的礁石。

雪山繞著礁石旋轉,沾染了熱帶的溫度,逐漸甘於消融。

“馬克——”羅心蓓驚呼了一聲鄭非的名字。

她像被燙了一樣想要站直身體。

鄭非一言不發,他只用鼻尖貼緊她的臉頰。

球桿掉落一旁,咕嚕嚕滾進桌面。

羅心蓓背對著鄭非,她扶著桌子,艱難站穩。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顆臺球。

它去了哪。

怎樣旋轉。

又停在哪。

手扶在桌邊,松散了力氣。

她欲墜,他桎梏。

她慌張,他輕笑。

尖窄堅實的下頜死死抵在她的耳下。

他平靜地呼吸著,無聲控制著她的心跳。

臺球繼續輕輕滾動著,他就像鑲嵌在她的後背上了一樣。

一座山,牢牢壓在一片土地。

土地震動,會帶動著土地之上的巨山晃動。

鄭非張開嘴唇。

“Happy?”

羅心蓓縮起肩膀。

“馬克——”她慌忙伸出左手,想要去摸出那顆臺球。

指甲抓過手臂,在繃緊的手臂肌肉上留下幾道無力的長痕。

“No?”鄭非低低一笑,胸腔連連顫動,“No happy?”

他又來問這個進退兩難的問題。

臺球按進皮膚,就像球桿蹭過拇指與虎口間的凹槽那樣,在凹槽中有進有退。

羅心蓓猛吸一口涼氣,

“馬——”

球消失了。

下一秒,球被捏在手指間,出現在她的眼前。

它明晃晃,被那只手的拇指擦了一下表面的一層水光。

“嗯——”鄭非愜意地吸了一口氣。

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俯身,放遠母球。

收回身子,鄭非重新回到羅心蓓的身後。

右手擺好了羅心蓓右手的位置,左手撈起她的左手,讓她握住球桿。

兩只右手相疊,拇指勾起她的拇指,架起了球桿。

“想要打好第一桿,就要控制力度。”眼睛盯向前方蓄勢待發的母球,鄭非的聲音又恢覆了老師那樣的嚴謹。

球桿對準母球,羅心蓓還沒有反應過來。左手後那只手猛然帶動她的左手用力。

“啪”的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彩色臺球在臺面上四散彈去。

五球碰壁,三個彩球落袋。

手臂撈起女孩的腰前,鄭非帶著羅心蓓轉去母球的方向。

腳步虛晃著挪動著,跟隨著腰間那條手臂的力量,羅心蓓繞著桌邊走了半圈。

桌球很是一個鍛煉腦力的游戲,球桿代表了思路,力度代表了掌控。

利用角度,把那些混亂的局面一一解決。

挑好一顆黃色的彩球,手抓起羅心蓓的右手,鄭非站在她的身後,帶她俯下身子。

穩住右手,左手架桿。

眼前白色母球面對著亂七八糟的彩球,羅心蓓茫然地盯著那顆母球。

“打1號球。”鄭非在她的耳邊說。

眼神在下定決策時,只剩目不轉睛的決絕。

“不要沖著中心打。”球桿被鄭非帶動著,微微轉動了一些角度,對準了球的側邊,“有時候,像意外一樣,才能得到更多。”

“比如,像意外一樣,我前往了肯尼亞。”

球桿對準母球,卻遲遲沒有打出。

“我遇見你,然後要帶你離開。”

球桿向後,蓄力一次。

“然後,我上了車,發現,那裏沒有人。”

球桿向前,試著力度。

“沒有林樂樂。”鄭非仿佛喃喃自語,“只有負責開車的人。他說,沒有任何一個女孩出現在這。”

球桿向後,再次蓄力。

“情況十分緊急。”鄭非盯著那顆母球,“那群人窮追不舍。而你下落不明。”

球桿向前,又像退潮的海水,更向後退去。

“我必須要帶你走。”鄭非說,“這是我們約定的盟約。於是,我開著車去找你。”

“一個女孩。”他轉頭看向羅心蓓。

她看著前方,他只能看到她翹起的鼻尖上像珍珠一樣,閃動著一片細膩的珠光。

“和你的背影十分相似。那裏燒起了大火,她很慌張,跑的比羚羊還要快。”

“我以為是你。”冰冷的視線,挪回那顆母球,“於是我跟了過去。”

“我對著她叫,樂樂。”

“可是她不是樂樂。”

左手握好了球桿。

“一個黑人女孩。不是林樂樂。”

“林樂樂。”球桿向前,母球砰然撞上一顆彩球。

彩球在桌壁彈射,筆直無誤飛進桌角,掉下球袋。

“下落不明。我,生死未蔔。”

手攬著羅心蓓的腰邊,鄭非帶著她向另外一顆彩球挪去。

俯身,架桿。

“我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睜開眼睛。那時的我,像一個廢物。”

“不會走路,什麽都不行。與嬰兒無異。”

眼睛筆直盯向臺球,擡起,丈量與球洞之間的距離。

眼中升起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在最痛苦的日子中,我開始在夢中頻繁地遇見你。一開始,我只想知道你是否還活著。再之後,我愛上了你。”

話說到此,鄭非臉上浮現了一絲柔和。

鼻尖蹭在羅心蓓柔軟的臉頰邊緣,他說:“有些荒唐,但這是真的。”

他收回視線,哼笑一聲:“就像我們荒唐的開始。”

“我愛你,想你。”

“我相信那晚一定發生了什麽誤會,但你一定活著。”

球桿向後退去,蓄力。

“我等待著你,想象著我們離開肯尼亞後再次遇見後,你一定會同樣擔心我。你會問我,為什麽我沒有去找你。我會對你解釋,我不是騙子,我只是差點去見上帝,才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你。”

球桿第二次向後退去,鄭非兀自發笑。

“然後你會高興,高興我們都還活著。然後,給我一個擁抱。但是。”他貼在羅心蓓的臉邊,與她一起望著母球,“你卻對我說,你結婚了。”

“多幸運的男人,成為了你的丈夫。”他言盡狠絕,眼中也揚起一絲狠戾,“上帝作證,我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去假想該怎樣得到你。”

手強硬地帶動著球桿,前後蓄力,撞去。

“讓他消失?”

白球穿過臺面,撞在橘色彩球。

彩球被帶動著撞在臺面邊緣,慣力延續,它筆直反彈幾下,精準地撞進了球洞。

球咕咚一聲掉進球袋,鄭非扭頭看向羅心蓓的側臉。

“或許你會傷心。”看著她頻繁眨動的睫毛,鄭非嘴角提起一絲嘲諷,“畢竟,那是你的丈夫。你愛他。”

嘴角收斂了笑意,鄭非站直身子。

手臂勾著羅心蓓的腰前,他帶著她繼續去尋找下一顆球。

“於是我打算找到他。給他一筆錢,讓他主動離開你。”

手抓起右手,羅心蓓被動地把右手按在桌面。

她無話可說,也毫無反抗地隨著鄭非俯身趴下。

手隆起,挑起拇指,架起球桿。

挑好一顆球,啪的一聲,一顆球又落進球袋。

“直到我看到你的名字後顯示的未婚。”鄭非滿意笑起。

球桿滾落手背,落在兩只右手的拇指的邊緣。

右手按在桌面,鄭非扭頭看向羅心蓓。

“感謝上帝。”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得意地沖她挑眉,“原來我才是那個最幸運的男人。”

慶幸戛然而止,因為腦中浮現的一個男人的身影。

“至於雅各布·塞斯。”鄭非說。說到這句時,他的語氣重新浮現一絲冰冷,“戀愛只是你的過往,我可以當他不存在。”

羅心蓓扭頭。

她眼含無措,“馬克——”

“我們是一家人。”鄭非低著頭,他柔和地註視著羅心蓓,“我會和你結婚,成為你的丈夫。我發誓,你不會再孤獨一人。”

酒精充斥著大腦,還有腦中被一大堆獨白塞滿後像堵塞的水管一樣靜止的思路。

看著鄭非,羅心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樂樂。”手推著女孩的腰後,鄭非把羅心蓓按在桌的夾角。

右手向下撈去,掌心裹住她小腿的膝彎。

“把腿擡起來。”

無比順從的,羅心蓓擡起右腿。

她徹徹底底地趴在了桌子上。

球桿架在手背,向前,嘭的一聲脆響,球用力撞上那顆藍色彩球。

球咕嚕嚕滾進邊角,卻沒有落下。

它在球框邊緣磨蹭著,然後靜靜卡在這裏。

只需要一下就夠了。

哪怕是被風吹一下。

趴在桌面的身體,被撞地向前一抵。

或許是撞上前時帶起的風——

羅心蓓張開嘴巴,她皺起眉頭,看著球慢慢掉進球框。

手放開了球桿。

背臨著那份沈重的氣息,羅心蓓沈默地呼吸著。

手臂撈起她,她重新站直身體。

球桿咕嚕嚕滾落桌面,啪嗒一下掉落地板。

手指輕抵桌邊,在鄭非與臺球桌邊之間狹窄的空間中,羅心蓓轉過身去。

黑發在身後垂下,她擡頭,仰望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中只有她。

它漆黑無比,明亮,危險。

就像潛伏在草原中的野獸,睫毛是它眼前隨風拂動的野草。

隔著這層虛假的掩護,它直直地盯著她。

他一步不肯退,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

他總是這樣,站在她的身後,切斷她的退路。

逼得她只能看向他。

視線在那顫動的雙睫垂下,鄭非低頭吻去。

白色裙子蹭上桌子邊的玻璃,羅心蓓坐在了臺球桌邊。

身子隨著嘴唇而俯下,鄭非擡起右手。

手輕輕把控住女孩細弱的脖子,讓她徹底送上她的雙唇。

手又滑下,沿著脖頸滑去她的腦後。

五指鉆進腦後發間一片蘊藏熱意的濃密,捧起她。

黑發掠過手背雙羽,手向下滑去。

掠過一片平坦土地般的脊背,鄭非摟去羅心蓓的腰後。

嘴唇離開夢中的嘴唇,吻去嘴角。

吻過臉頰,耳邊。

吻像滴滴答答的小雨,一路滴去藏在黑發下的頸間。

手挑開黑發,鄭非扭過臉龐。

鋒利的下頜貼近女孩的臉邊,黑發與黑發融為一體。

她的脈搏,在他的嘴邊蓬勃跳動。

嘴唇離開脖頸,又像小雨一下,淅淅瀝瀝掉落肩頭。

鼻尖嗅著裙頭布料之後散發的香氣,鄭非埋低下頭,他無法控制地張開嘴巴。

牙齒猛咬一口肩頭,羅心蓓輕輕皺眉。

她張開嘴巴,卻咽下了這口痛呼。

鄭非擡起頭,他看向羅心蓓。

肩邊的疼痛暫停,羅心蓓扭頭看去。

四目相對,在那陣陰影來到面前時,羅心蓓閉上了眼睛。

身後手臂勒緊她的腰後,幾乎把她懸空抱起。

他瘋狂吮吸著她的呼吸,

急促襲來,又驟然離去。

手臂抱著女孩向上而去,身體離開桌邊,裙擺像白色海浪垂滿了身下的玻璃。

眼前天旋地轉,一只手臂攔在羅心蓓的膝彎。

她仰躺在兩條結實的手臂,嚇得摟住了鄭非的肩膀。

鄭非抱著羅心蓓,他帶著她轉身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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