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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地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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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地下場

我也是。

我會比你的思念更甚。

這是送段岑銳上了飛機,江宴桉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

機場人多,良莠不齊,歡喜不一。

段岑銳作為目前商界最有影響力的人物,就算是私人行程也有被媒體關註。

加上傳聞段岑銳本家出現了財產分割危機,所以商界的人更為關註。

西伯利亞現有的龍頭家族得知前龍頭家族病危後,紛紛虎視眈眈想分得梅謝爾家族的一杯羹。

段岑銳在航班上遇到了緹西·D,兩個身高外貌都出眾的人,在頭等艙對視一眼。

看了一眼身後的森提後,他垂眸開口:

“…Hello梅謝爾,一大早就看見你,真是前所未有的晦氣。”

緹西·D窩坐在座位上,面前擺放著餐點。

他起身端起餐點,走到了森提面前:

“Honey,或許你還沒吃早餐。”

“小副總客氣了。”森提面上禮貌,婉拒了緹西·D的早餐,從公務包拿出了一疊文件放在了段岑銳面前。

段岑銳輕瞥一眼,戴上眼鏡處理起了文件。

意料之外的,緹西·D面對森提時沒有死纏爛打,恰恰相反,面色有些凝重。

此番回西伯利亞必定兇多吉少。

段岑銳知道這一趟難免會卷入本地的幫派之爭,他作為前龍頭家的嫡長子,名副其實的懸賞榜第一,自然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刀尖舔血的生活他已經告別了七八年。他只想做個本分的商人。

“父親的小丈夫讓我和你帶話,想改變嚴峻的形勢,就得放股。”緹西·D說著,擡手挽著頭發,下意識的讓空姐把準備放在他面前的甜點轉放到了森提面前。

“想控ER的股,那群老先生當真糊塗了。”段岑銳面上不屑。

國內集團、北歐財.團。沒人敢在他段岑銳手裏拿東西。

除非他想。

“通知瑞士那邊的港口,港口收取的出港費在原有基礎上提0.4個百分點,想要ER的股,就得給ER帶來可觀的利潤。”他傳話森提。

一旁的緹西·D蹙眉,“這個時候提高出港匯率,專註海上的集團難免會有異議。”

“ER壟斷承包百分之二十的航線,他們的貨還扣在瑞士的港口,為了利益最大化,現在那群家夥不至於公然翻臉。”

段岑銳說著,取下了助聽器。

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的意思。

緹西·D欲言又止——沒禮貌的家夥。

段岑銳沈寂的目光透過眼鏡鏡片,落在了自身捏著鋼筆的手上。

食指上原有戴著的戒指此刻安然圈在江宴桉的手上。

上飛機前小Alpha戀戀不舍,但似乎又覬覦媒體的添油加醋,所以只是趁著人多眼雜,在他即將安檢的那一刻,像是不經意的勾了勾他的指尖。

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小Alpha溫熱的體溫。

處理文件的段岑銳難得出神,看著自己被觸碰過的手指輕笑。

江宴桉、勾人的緊。

以往出國、回國都是來去匆匆。

但被一個念著自己的人依依不舍的送上分機、這種感覺屬實不賴。

旁邊的緹西·D面色嫌棄。

他第一次見平時高傲的不得了的人物這種神情。

湊近森提,他淺問:

“梅謝爾這是怎麽了?他笑的當真惡心。”

森提只是淺看一眼,隨即行使沈默權。

緹西·D沒討到好臉色,只能安分的窩坐在森提身邊,拉拉他的衣角,求森提理理他。

森提不吃這一套,將確認過後的文件轉交給段岑銳簽字。

看著自己手指沈默的段先生回神,揉了揉眉間後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他得平安,得趕在年前回來。這是他對於江宴桉的承諾。

必須遵守,不忍心小Alpha一直等。

……

送別段岑銳的江宴桉折回了家。

目前他沒事可幹,臨近過年,也沒有找兼職的想法。

可過慣了忙忙碌碌的生活,突然閑靜下來,倒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剛踏進玄關,手機鈴聲就響起。

江宴桉看了看,隨即目光一沈。

一串過於熟悉但他從沒備註過的號碼——

地下拳擊場的老板。

江宴桉不清楚這麽久沒聯系的人為什麽會突然給他打電話,當初從那裏辭職時也並有鬧的多不愉快。

但他現在只想過安穩日子。

一鼓作氣四密馬賽,拉黑刪除。

心情舒暢多了。

可對方似乎有些不依不饒,換了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江宴桉拉黑、再刪除。

看著黑屏的手機,再打過來就不禮貌了。

他剛松下一口氣,消息裏就多出一張照片。

是醫院病房。

照片裏的人是宋迦和秦路生…

卑鄙。

江宴桉蹙眉,在對方再打過來時選擇了接通。

他沒有慣有的禮貌問候,一是想不起對方姓什麽,二是他現在有點火大。

“是江宴桉吧?”

聽筒裏傳出的中年男聲聽起來似乎有些焦急。

“是我。”江宴桉靠坐在沙發上,將手機開免提扔在了茶幾上。

“還記得我嗎,我是陳嵩,拳擊場的陳老板,我們之前合作過…”

“記得,我換過號碼了,陳老板是怎麽聯系到江某的。”

江宴桉眉頭輕擰,對於對方的套近乎,他並不買賬。

地下場那個地方…屬實陰暗,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在那裏長久茍延殘喘的人,多數都在某一天瘋了。

“你應該清楚的,我們要查一個人輕而易舉。”

江宴桉有意沈默。

直覺告訴他準沒好事,所以他擺出疏離的態度,在對方說出正文後給自己留有開條件的餘地。

“陳老板不妨直說。”

“是這樣的、自從你離開後地下場的收益就一直不太樂觀,前段時間從港市那邊來了一批外國人,說是要收購…其實是暴力收購,他們組織了拳手來砸場子,你知道的,地下場是我畢生的心血,為了這片場子我砸了多少錢失去了多少兄弟…這些你當年都是看在眼裏的,不能拱手讓人…”

江宴桉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上場替你打贏對方組織的拳擊賽?”

不等對方回應,江宴桉就幹脆利落的說出“拒絕”兩個字。

他不傻,港市算是他的半個故鄉,自然了解那邊同樣性質的地下場有多黑暗。

招惹上那樣一群人,無異於自掘墳墓。

陳老板沈默,隨即語氣強硬了不少,“你當初沒少在我這裏掙錢,當真要做到這樣決絕嗎?”

“當時掙的錢都被上繳了,江尹眠舉報我時你為了自保提供了證詞,要坐實我打黑拳非.fa牟利、陳老板現在和我提交情,未免遲了些。”

“…我不想用強硬手段的,江宴桉,醫院裏的那個和姓胡的那個女人…”

陳老板沒有把話說死,但威脅意味上了臺面。

江宴桉冷眸,靜靜的看著茶幾上的手機。

“你唯一攀附的靠山江家恰好沒心思護你,你只能按我說的做,成了過後給你兩百萬。”陳老板語氣強硬:

“今晚八點,不準舉報,三環的坐巷酒吧,時間到了我看不到你人的話,不保證你醫院裏的弟弟有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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