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沒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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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沒聽錯
門口，黑壓壓的。
輪椅上坐著的少年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發型梳得板正立挺，衣服上沒有一個多餘的褶皺，身上還是熟悉的那股木質調的香水味。
可他滿身陰郁，臉頰瘦削，還有眼底的烏青，以及手臂上的石膏還有蓋在腿上的小毯子，足以證明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好。
“Неожиданность-ка。”
周胤擡頭對著陳凜笑了笑，半瞇著眼睛。
陳凜僵在原地，心如鼓擂，甚至不知道自己邁出的腳步，還是該落地，還是該撤回。他攥著門把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周，周胤。”陳凜艱難出聲。
“一聲不吭就跑了，要不是跟著陳翡翠，估計還真是找不到你在哪？”周胤打了個響指，後面推著他的黃天翔開口了，“嫂子，不請我們進屋坐坐？”
“我……”陳凜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尤其是陳兆合，臉上的表情比地球要炸了還難看！
“你叫他什麽？”陳兆合兩步沖了上來，盯著黃天翔，又看著周胤，見這兩個都是一臉平淡，扭頭看著陳凜，深吸了一口氣，“我剛剛應該不是聽力障礙了對吧？”
陳凜僵硬轉頭，看著要被氣死的老父親，“我，我，我……”話到嘴邊，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該先說什麽。
腦子宕機了瞬間，脫口而出：“你沒聽錯，我和周胤之前是在搞對象。”
陳兆合眼前一黑，也顧不上陳凜是不是病號了，一腳直接踹了出去，直接把這個依賴著輪椅好多天的懶鬼給踹倒在地。
“陳凜，你！你他媽，你怎麽跟周胤！”
登時，整個病房亂成一團。
親友團們一窩蜂地上去拉架，蔡翔抱著陳兆合的左胳膊，江景抱著他未來老舅右胳膊，陳翡則是上去把陳凜從地上扶起來。
門口那倆瘟神，倒是不動如山，靜靜看著屋裏，毫無開口勸架的意思。
“啪——！”
陳凜起身第一件事，是反手甩了周胤一個耳光。
對上周胤滿臉震驚，他心裏止不住地難受。
這一巴掌，混合著他對周胤能幹出跳樓這種事的心疼，也摻雜著周胤不請自來在他爸面前替他捅破窗戶紙的羞恥，還帶著和湯總那個雙方都沒明說卻一定要執行的默契約定。
“你打我？”周胤楞了楞。
屋內靜的可怕。
死寂般的數秒後，陳凜說話了。
“周胤，我以為你長大了，現在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幼稚。你難道不知道，我躲著你，就是想要跟你分手的意思嗎？”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凜不光甩了周胤一耳光，並且咣當一聲，直接丟了個名為‘分手’的炸彈出來。
炸碎了蔡翔的一切想法；
炸碎了陳翡跟江景的一切表情；
也炸碎了當事人周胤的心；
以及，吃瓜路人黃天翔準備為他好大哥打抱不平的一切臺詞。
還有根本反應不過來事情變化的老父親陳兆合。
所有人都怔楞地看著陳凜。
陳凜舒了口氣繼續說：“我好著呢，壓根也沒病，就是因為我討厭你，我煩你，我不想看見你，我才專門來哈市找個醫院住兩天，順便能有理由在學校請個長假。沒想到你這麽不懂我，都這樣了，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周胤咬著牙，嘴唇都在顫抖，他盯著陳凜，只覺得自己呼吸都亂了節奏。
陳凜笑笑繼續說：“周胤，我發現我就是個真正的直男，我根本接受不了跟男人談戀愛，我厭惡，我恐懼，我惡心！現在，你能走了嗎，我沒興趣也沒想法請你進來坐坐，因為我們壓根也沒有什麽舊可以敘，明白嗎？”
“我他媽不明白！”周胤這才緩過神，猙獰著嘶吼著，脖子上跟額頭上的青筋同時暴起，他瞪著陳凜，緩了緩，平靜問：“那，那我們上床呢？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那我們之前，他媽算什麽？”
話落，陳凜的臉頰火燎一樣。
他攥緊的拳頭都在顫抖，根本不敢回頭看後面的情況，但是不用看也能想到，他的老父親的臉色，絕對跟鍋底一樣黑。
陳凜從小到大都是好面子的人。
床上的事情拿到桌面上來說……太羞恥了，也太不體面了，像是把他扒光了，展示給了這個屋裏的所有人看了。
不過事已至此，順坡下驢，分手剛好。
陳凜咬緊牙關，盡量憋住自己的情緒，哼笑一聲：“逗你玩玩而已，還當真了？幼不幼稚啊？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聽的？如果沒有就走吧，我還有事。”
周胤看著陳凜，看著那張夜夜都能夢到的臉，只覺得他熟悉，又好陌生。
他不是陳凜了……
眼眶止不住地刺痛，可該落下的，無論是重逢那種喜悅帶來的淚，又或是被陳凜這番話刺痛該落的淚，這一刻，怎麽也流不出來了。
他再沒辦法說出來一個字，只是仰頭看了黃天翔一眼，閉上了眼睛。
黃天翔也怔怔地看著陳凜，直到他的眼淚先出來，別開頭，推著周胤的輪椅離開，走了兩步後，黃天翔轉身回去踹開了陳凜病房的門。
“陳凜，我操你大爺！”黃天翔掄著拳直接砸在了陳凜的臉上。
這一拳，陳凜沒來得及躲也沒想著躲，任由著自己挨了一拳，笑笑擡手擦了唇角的破口，“鬧夠了就走，我看著你們就鬧心。”
黃天翔轉身看到門口的鐵垃圾桶，一把抓起，掄圓了對著陳凜就砸了過去。還是蔡翔眼疾手快，沖上前奪走了垃圾桶，反手給了黃天翔一耳光。
“你他媽鬧什麽啊！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輪得到你來鬧？”
“周胤都那樣了，他倒是想鬧呢，他也得能站起來啊！”黃天翔這會已經紅了眼，拽著蔡翔當成陳凜打，“你們他媽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周胤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你們耍得他團團轉……你們真是……”
“大黃，走吧，就到這吧……”周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氣若游絲卻又精準地傳遞進每個人的耳中。
他偏頭看了一眼，被陳翡和江景強壓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陳兆合，笑笑開口：“抱歉，陳叔叔，打了您兒子，醫藥費賬單出院後發我，我全額報銷。至於您兒子同性戀的事情，您也聽到了，他還是喜歡女人的，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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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上坐著的少年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發型梳得板正立挺，衣服上沒有一個多餘的褶皺，身上還是熟悉的那股木質調的香水味。
可他滿身陰郁，臉頰瘦削，還有眼底的烏青，以及手臂上的石膏還有蓋在腿上的小毯子，足以證明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好。
“Неожиданность-ка。”
周胤擡頭對著陳凜笑了笑，半瞇著眼睛。
陳凜僵在原地，心如鼓擂，甚至不知道自己邁出的腳步，還是該落地，還是該撤回。他攥著門把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周，周胤。”陳凜艱難出聲。
“一聲不吭就跑了，要不是跟著陳翡翠，估計還真是找不到你在哪？”周胤打了個響指，後面推著他的黃天翔開口了，“嫂子，不請我們進屋坐坐？”
“我……”陳凜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尤其是陳兆合，臉上的表情比地球要炸了還難看！
“你叫他什麽？”陳兆合兩步沖了上來，盯著黃天翔，又看著周胤，見這兩個都是一臉平淡，扭頭看著陳凜，深吸了一口氣，“我剛剛應該不是聽力障礙了對吧？”
陳凜僵硬轉頭，看著要被氣死的老父親，“我，我，我……”話到嘴邊，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該先說什麽。
腦子宕機了瞬間，脫口而出：“你沒聽錯，我和周胤之前是在搞對象。”
陳兆合眼前一黑，也顧不上陳凜是不是病號了，一腳直接踹了出去，直接把這個依賴著輪椅好多天的懶鬼給踹倒在地。
“陳凜，你！你他媽，你怎麽跟周胤！”
登時，整個病房亂成一團。
親友團們一窩蜂地上去拉架，蔡翔抱著陳兆合的左胳膊，江景抱著他未來老舅右胳膊，陳翡則是上去把陳凜從地上扶起來。
門口那倆瘟神，倒是不動如山，靜靜看著屋裏，毫無開口勸架的意思。
“啪——！”
陳凜起身第一件事，是反手甩了周胤一個耳光。
對上周胤滿臉震驚，他心裏止不住地難受。
這一巴掌，混合著他對周胤能幹出跳樓這種事的心疼，也摻雜著周胤不請自來在他爸面前替他捅破窗戶紙的羞恥，還帶著和湯總那個雙方都沒明說卻一定要執行的默契約定。
“你打我？”周胤楞了楞。
屋內靜的可怕。
死寂般的數秒後，陳凜說話了。
“周胤，我以為你長大了，現在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幼稚。你難道不知道，我躲著你，就是想要跟你分手的意思嗎？”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凜不光甩了周胤一耳光，並且咣當一聲，直接丟了個名為‘分手’的炸彈出來。
炸碎了蔡翔的一切想法；
炸碎了陳翡跟江景的一切表情；
也炸碎了當事人周胤的心；
以及，吃瓜路人黃天翔準備為他好大哥打抱不平的一切臺詞。
還有根本反應不過來事情變化的老父親陳兆合。
所有人都怔楞地看著陳凜。
陳凜舒了口氣繼續說：“我好著呢，壓根也沒病，就是因為我討厭你，我煩你，我不想看見你，我才專門來哈市找個醫院住兩天，順便能有理由在學校請個長假。沒想到你這麽不懂我，都這樣了，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周胤咬著牙，嘴唇都在顫抖，他盯著陳凜，只覺得自己呼吸都亂了節奏。
陳凜笑笑繼續說：“周胤，我發現我就是個真正的直男，我根本接受不了跟男人談戀愛，我厭惡，我恐懼，我惡心！現在，你能走了嗎，我沒興趣也沒想法請你進來坐坐，因為我們壓根也沒有什麽舊可以敘，明白嗎？”
“我他媽不明白！”周胤這才緩過神，猙獰著嘶吼著，脖子上跟額頭上的青筋同時暴起，他瞪著陳凜，緩了緩，平靜問：“那，那我們上床呢？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那我們之前，他媽算什麽？”
話落，陳凜的臉頰火燎一樣。
他攥緊的拳頭都在顫抖，根本不敢回頭看後面的情況，但是不用看也能想到，他的老父親的臉色，絕對跟鍋底一樣黑。
陳凜從小到大都是好面子的人。
床上的事情拿到桌面上來說……太羞恥了，也太不體面了，像是把他扒光了，展示給了這個屋裏的所有人看了。
不過事已至此，順坡下驢，分手剛好。
陳凜咬緊牙關，盡量憋住自己的情緒，哼笑一聲：“逗你玩玩而已，還當真了？幼不幼稚啊？現在，你還有什麽想聽的？如果沒有就走吧，我還有事。”
周胤看著陳凜，看著那張夜夜都能夢到的臉，只覺得他熟悉，又好陌生。
他不是陳凜了……
眼眶止不住地刺痛，可該落下的，無論是重逢那種喜悅帶來的淚，又或是被陳凜這番話刺痛該落的淚，這一刻，怎麽也流不出來了。
他再沒辦法說出來一個字，只是仰頭看了黃天翔一眼，閉上了眼睛。
黃天翔也怔怔地看著陳凜，直到他的眼淚先出來，別開頭，推著周胤的輪椅離開，走了兩步後，黃天翔轉身回去踹開了陳凜病房的門。
“陳凜，我操你大爺！”黃天翔掄著拳直接砸在了陳凜的臉上。
這一拳，陳凜沒來得及躲也沒想著躲，任由著自己挨了一拳，笑笑擡手擦了唇角的破口，“鬧夠了就走，我看著你們就鬧心。”
黃天翔轉身看到門口的鐵垃圾桶，一把抓起，掄圓了對著陳凜就砸了過去。還是蔡翔眼疾手快，沖上前奪走了垃圾桶，反手給了黃天翔一耳光。
“你他媽鬧什麽啊！這是他們兩個的事情，輪得到你來鬧？”
“周胤都那樣了，他倒是想鬧呢，他也得能站起來啊！”黃天翔這會已經紅了眼，拽著蔡翔當成陳凜打，“你們他媽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周胤那麽驕傲的一個人，你們耍得他團團轉……你們真是……”
“大黃，走吧，就到這吧……”周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氣若游絲卻又精準地傳遞進每個人的耳中。
他偏頭看了一眼，被陳翡和江景強壓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陳兆合，笑笑開口：“抱歉，陳叔叔，打了您兒子，醫藥費賬單出院後發我，我全額報銷。至於您兒子同性戀的事情，您也聽到了，他還是喜歡女人的，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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