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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仆相見 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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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主仆相見 有力的……

有力的臂膀攜帶著男人的氣息, 將她包裹在懷中,盡管隔著一層衣襟,背後傳來的炙熱依舊惹得趙明笙心臟砰砰。

“沒事吧。”

宴琢的沈穩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

少女垂下的羽睫微動,搖了搖頭, 想到男人可能看不到, 又開口道:“沒事。”

趙明笙道了聲謝, 然後借著宴琢手臂的力度站穩了身子。

待趙明笙站穩後,宴琢便收回了雙臂,覆手而立。

少女的聲音和平時比起來有些顫抖, 宴琢也沒多想,只當她是被嚇到了,要不是他恰好趕來,這要是結結實實地摔下去非得破皮不可。

想到這裏, 他擡眸盯住始作俑者。

紅玉在青康鎮待了這麽久, 還從沒見過這麽俊的男人, 剛想開口搭話, 就被男人一個淩厲的眼神給嚇了回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郎君信我。”

紅玉最得意的便是她的嗓音,柔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尋常人聽了這聲音腿都軟了, 可眼前的男人卻不為所動,臉色甚至更陰沈了兩分。

紅玉沒轍了,連忙躲進崔鑫身後,她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眼前的男人要是出手了,她的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被當作擋箭牌的崔鑫直直和男人的目光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崔鑫暗道一聲糟糕。

怎麽又碰上這瘟神了!

上回他記得就是這男人隨隨便便就將他的兩個小廝打了個落荒而逃,崔鑫至今心有餘悸。

“誤會、誤會, 紅玉只是不小心推了一下她而已,來來來,我替她給這位小娘子道個歉。”

崔鑫強牽起嘴角,故作淡定地走上前,與男人攀談起來:“兄弟看著有些面生,怕不是本地人吧,交個朋友,這件事就算過......”

去字還沒說完,崔鑫就感覺肩膀一重,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地上,驚起一片塵土。等到他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他甚至沒看清男人是怎麽出手的。

說好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你居然敢打我?”剛一動,崔鑫就覺得肩膀有劇痛傳來,頓時疼的他哇哇直叫。“我可是縣令之子!”

一旁的趙明笙差點沒笑出來,縣令之子又如何,他要是見過他一刀砍下貪官頭顱的模樣,恐怕就不會這樣說了。

宴琢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只是不小心推了一下你而已。”

既然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就別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想到宴琢這是在替自己出氣,趙明笙的耳朵又不自覺地紅了。

“你們給我等著!”

肩膀的疼痛讓崔鑫無暇顧及其他,只想趕緊找個郎中看看,等治好了傷再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於是他惡狠狠的放下狠話後,就在紅玉地攙扶下狼狽的離開了。

“吵吵嚷嚷,怎麽回事。”

被店外吵鬧聲吸引出來的柳鶯鶯提著衣裙跨了出來。此刻巴掌大的小臉上光滑的不見一絲疤痕,一身葡紫色羅紋裙更是襯得那張小臉白到發光。原本微蹙的眉,在看見人群中容貌綺麗的少女的那一刻舒展開,眼神中止不住的歡喜。

“趙家小娘子,你終於回來了!”

被柳鶯鶯緊緊抱住的趙明笙差點沒招架住她的熱情,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女人手勁還挺大,不過好在她抱了一會兒就松開了。

“嗯,剛從餘掌櫃那邊過來,聽說你開了這家店來恭喜你的,你的臉......”

說完,趙明笙才註意到,原本盤桓在柳鶯鶯臉上那道猶如蜈蚣一般的兇疤,此刻以然不見了蹤影。

“我想了想,既然決定要開脂粉店,身為老板娘的我要是成天蒙著個面紗見不得人,那客人又怎麽願意光臨。”柳鶯鶯抿嘴一笑,“你給的那瓶舒痕膏,我堅持用了不到一個月疤就消失了。”

當初很多人都見過柳鶯鶯臉上的那道疤,所以當她們重新看到這張光滑的小臉時才會更加驚嘆,那樣嚴重的疤都能消除,可見其效果有多麽強大。柳鶯鶯的臉便是脂粉鋪子最好的活招牌,這也是這家脂粉鋪子為什麽明明開張不久,卻這麽受歡迎的原因。

“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柳鶯鶯拍拍她的手,“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來找我?”

趙明笙有些無奈的笑了,“剛準備去找你就被人攔下了。”

柳鶯鶯看向周圍的人群,問:“怎麽回事?”

趙明笙抿了抿唇,還沒作聲。

一旁熱心的圍觀群眾便將事情的經過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

聽說剛剛是崔鑫和紅玉在鬧事,柳鶯鶯原本明媚的臉色立馬沈了下去。

“紅玉說的也沒錯啊,就應該排隊啊!”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排什麽隊!”柳鶯鶯對著那幾個說趙明笙插隊的人媚眼一橫,說不出的嘲諷。“我可從沒見過誰家老板娘回自己店還要排隊!至於紅玉,你們告訴她,我這裏以後不會再做她的生意!”

說完,留下呆楞住的眾人,擁著趙明笙進了屋內。

趙明笙:?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是老板。

進了屋,一想到剛剛的事,柳鶯鶯還是很氣憤:“崔鑫居然還敢來我這撒野,還這般欺負你!”

那架勢恨不得沖過去打那狗男人一頓。

“已經教訓過了。”趙明笙拉住她,笑吟吟地向她介紹著宴琢。隱去了他的身份,只說他是京城來的商人,順便講述了他剛剛的英勇事跡。

柳鶯鶯看向一旁的蕭肅而立的男人,僅一眼便匆匆收回目光,似一株雪山上的萬年孤松冷清卻又挺拔,卻又有著說不清的威儀感,讓人不可直視。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以柳鶯鶯的見多識廣,她敢斷定此人絕非普通商人,不過既然趙家小娘子這麽說,她也不去拆穿,只道:

“那就好,不過崔鑫畢竟是縣令之子,你們就這樣打了他,恐有後患。”

這一點趙明笙也明白,她知道崔鑫的那些小動作對宴琢來說不過是螞蟻撼大樹,但常言道,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不必擔心。”

宴琢勾唇去看趙明笙,瞧見她發間不知何時落了一片枯葉,招手道:“過來。”

“怎麽了?”

雖然不明白怎麽了,但趙明笙的身體卻下意識地先一步靠了過去。

一旁的柳鶯鶯將兩人嫻熟的互動收入眼低,忍不住想嘖嘖兩聲。

宴琢擡手將那枚葉子取下,攥在手中摩挲著葉脈的紋路,陷入思索。

如果他沒有記錯,過往的卷宗中便有一案曾牽扯到青康鎮的崔知縣,但當時因證據不足,這個案子便被壓了下去,如今若想翻案倒也不難。

他招來景流,讓他先去調查一番。

見宴琢似乎已經有了對策,趙明笙便放下心來。

柳鶯鶯領著一行人來到大堂。

娓娓道:“其實一早我便有了開家鋪子的打算,畢竟我對治病救人那些不感興趣,藥鋪我也呆不長久,本來想等你回來再作商量,卻沒想你一走就是數月,又正巧遇上官府拍賣杏安堂的舊產,我便用手裏的餘錢將這鋪面盤了下來,開了這家脂粉鋪子。”

大堂的陳設還是杏安堂原本樣子,格局上沒做大的變動,甚至原本的藥櫃也並沒有撤去,因而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藥香,藥香和櫃臺上陳列的脂粉香混雜在一起,竟然說不出的好聞。

柳鶯鶯笑道:“我們的脂粉中也需要添加藥材,那些櫃子剛好能排上用場,就留著了。”

脂粉鋪子外長隊如龍,店內的人也不少,環肥燕瘦各式愛美的女子熙熙攘攘地圍在櫃臺前,有的圍著櫃臺自行挑選,有的則簇擁在一位綠衣裳的小娘子周圍。

趙明笙一眼掃過去,只覺得那綠衣裳有些眼熟,定睛一看,那不是鐘芫嗎!

只見那些拿不定註意,不知道該選什麽好的小娘子嘰嘰喳喳地圍著鐘芫。

“鐘娘子你快幫我看看,這兩個顏色的唇脂我選哪個顏色好?”

鐘芫:“王娘子,你皮膚白,唇色淺,唇脂的話用這款石榴色的就剛剛好。”

“這玫瑰味的香脂雖然好聞,可總覺得有股俗氣。”

鐘芫:“杜娘子若是不喜歡玫瑰味,可以試試桂花味,金秋時節桂花香,這是我們家新出的味道,這款味道更顯高雅,更符合您的氣質。”

無論誰來問,鐘芫都能一一作答,一頓明褒暗誇得眾娘子心花怒放,心滿意足的離去,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出去不少。

一旁的柳鶯鶯道:“她去藥鋪找餘掌櫃的時候正好被我碰上,她說她是你以前的丫鬟,我便將她留下來幫忙了,你還別說,這小丫頭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可會說了。”

說到這裏她好奇的瞅了一眼趙明笙,“你以前究竟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小姐?連個丫鬟都這麽水靈。”

趙明笙啖笑不語。

鐘芫畢竟是侯府出來的,曾今還是她身邊的大丫鬟,雖然和鐘翠的穩重相比鐘芫平時是有些不著調,但在侯府生活了那麽多年,她的見識的遠比一般人多,最重要的就是腦子轉的快,人機靈!

要不是這股機靈勁,當初也選不到她來做大丫鬟。

一頓推銷的口幹舌燥,鐘芫正準備休息一會兒喝口水,一擡頭就看到柳鶯鶯身邊站的那人。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確定是趙明笙無疑,下一秒眼眶裏就蓄上了淚水。

“嗚嗚嗚,五娘子你終於回來了。”

除了鐘芫,其他人都不知道趙明笙這段時間是去了兗州,鐘芫一邊要向她的家人瞞住這個秘密,一邊還要擔心她在兗州那邊的好不好,有沒有遇上危險。

這段時間以來鐘芫心理壓力也是非常大。

現在看到平安歸來的小娘子她真的是太開心了!

鐘芫這一哭,把一旁的柳鶯鶯整得手足無措起來。

“哎,你別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讓鐘芫幫忙做事的這段時間虐待她了呢,“我每天可是有按時給你發工錢的啊。”

雖說是幫忙,柳鶯鶯也從來沒虧待過鐘芫,不僅包吃還包住,每日的工錢也是收工後按照銷售額的提成現結,她恨不得豎起三根指頭發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趙明笙也明白鐘芫到底在哭什麽,柔聲道:“好啦,在哭就真成小花貓了。”

鐘芫破涕為笑,擦了把眼淚。

“這段時間真的多虧柳娘子照顧我。”

“不不不,是多虧有你在店裏的生意才能這麽好。”柳鶯鶯十分謙虛,說完她看向趙明笙。

“趙老板,你看這家小店經營得如何?”

趙明笙被她逗笑了,她從剛才就想問了。“什麽老板不老板的,這是你的店,我怎麽能算老板。”

柳鶯鶯:“當初要不是你幫了我,我也不會有開店的機會,這些脂粉的配方大部分也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研究出來的,怎麽能不算呢,等到年底店裏的盈利分你一半。”

見柳鶯鶯實在堅持,趙明笙思考了一番,道:“行,不過我也不能白要你這一半的分紅,你前期投入的這些銀子,我來承擔一半,後期的投入咱倆也一塊承擔,你要不願意,你這一半的分紅我也不會要的。”

柳鶯鶯想了想,只好點頭同意。

想到餘掌櫃的叮囑,趙明笙問起:“石紹呢?聽說他在你這裏幫忙,怎麽不見他人?”

說曹操曹操到。

後堂連接前廳的簾子被人隨手掀起,來人正是石紹。

幾個月不見,少年個子長高了一些,皮膚倒是白了一些,沒有以前那麽黑了,手上捧著一堆盒子,正準備去被采購一空的櫃臺上貨。

石紹看到趙明笙楞了一下,隨即咧出一口白牙。

“趙姐姐你可算回來了,你走的這段時間裏,師傅可是天天和我念叨你。”

趙明笙笑著打趣:“餘掌櫃那我剛剛已經去過了,聽說你現在可是這裏的大忙人,藥鋪那邊都找不到你人影,餘掌櫃可是氣得不輕。”

石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鶯鶯姐這邊現在正缺人手,我就先過來幫忙配個妝粉裏面,回頭我就向師父認罰去。”

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實稱。

一旁的柳鶯鶯連忙道:“不怪石紹,是我讓他過來幫忙的。餘掌櫃要罰的話就罰我吧!”

趙明笙忍俊不禁:“開玩笑的,餘掌櫃並沒有真的生氣,他還讓我喊你晚上回去吃師娘做的紅燒肉呢。”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師弟可能幹了!”柳鶯鶯笑著揉了揉石紹的頭,“這段時間真是多虧有他和鐘芫在,不然可真忙不來。”

趙明笙就眼睜睜地看著少年的臉一點點的變紅,黑中透紅,紅中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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