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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壽宴獻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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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壽宴獻禮 1+2

今日是永安伯爵府餘老夫人的壽宴, 卻又不單單只是一場簡單的壽宴,永安伯家的大郎最近升遷到了京司處右使,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五品官員,喜壽加上升遷, 永安伯有意大辦, 京中大半的權貴人家都被邀請在列。

說起這永安伯家的大郎, 倒也令人唏噓。李鶴今年二十有二,生母在他三歲那年便去世了,父親又另娶了續弦, 繼母進門後的第二年又給他生了個弟弟,此後對這個原配之子的事就更不上心了。

李鶴的親事更是被一拖再拖。眼看嫡次子李宗都到了議親的年紀,這大孫子還是沒有動靜,永安伯的老夫人這才忍不住發話, 借著這次壽宴的機會也給兩個孫子相看一番, 看看有沒有合適人家的女兒能相結秦晉。

餘老夫人的這一想法, 京城中的各家夫人也都猜到了一二, 在她們看來,無論是永安伯家年少有為的大郎,還是他們家備受寵愛的兒郎,這兩個人可都是頂好的女婿人選, 因此這場宴會的另一個含義也就不言而喻了,因此她們對這場宴會也就格外的熱絡。

一輛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伯爵府的門口,令整條巷子都變得熱鬧甚至有些擁堵了起來。

一位位穿著鮮亮的小娘子, 在丫鬟的服侍下,款款走下馬車。她們保持矜持有禮,卻又滿懷期待, 希望能在這片刻中搏得心慕郎君的目光。若是能再得到郎君的青睞,那恐怕是做夢都會笑醒。

為了今天的宴會,各家的小娘子也是劺足了勁,穿著好看的裙裳,點綴精美的首飾,打扮的越精美越好,這樣才好在宴會上搏個出彩。

禦衣坊的單子一時間暴增,全體繡娘出動都差點忙不過來。

趙明婧也是為了這次的宴會準備了許久,她穿著一身金紅帛疊水裙,外披了一件時下最流行的透鮫紗,手上戴的是金絲東珠手鏈,一頭烏發半挽著,精致的雲鬢裏點綴插著茭白的如意玉簪,耳上掛著芙蓉模樣的小耳環,配著微圓的臉龐和一雙水浸了的大眼睛,整個人看上去溫婉又明媚。

她一下馬車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祖母她們的馬車快她一步,這會兒已經進去了,趙明婧也準備往裏面走。正巧,一旁章侍郎家的女兒也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的馬車。

那副弱柳扶風的模樣一出來,原本聚在趙明婧身上的目光立馬就被分去不少。

趙明婧也假裝隨意,其實很在意地瞥了一眼過去,然後便楞住了。

只見那章家小娘子盈盈一握的細腰上,系著一條粉玫紅半月水波腰帶,顯得那腰身越發的細膩。

趙明婧一瞬不瞬盯著那條腰帶猛看,再低頭看看自己腰間這條,明明一摸一樣,卻勒不出章家小娘子那般風情,她本就是豐盈型的,同樣的腰帶人家松松環了三繞,到她身上卻只能虛虛環上兩繞。

趙明婧心生郁悶,氣得直跺腳,沒想到自己今天千挑萬選的腰帶居然會和別人撞了去,還好巧不巧是和那章家小娘子撞上了。她與那章家小娘子本就互相不對付,這會子見了面自然也沒有什麽好顏色,只是耐著門口人多不好發作罷了。

趙明婧本不想理會,偏偏那系著同款腰帶的就是不肯放過她,掐著自己的細柳腰一扭一扭的就過來了。

章含柳手持一柄薄扇,別有深意的目光在趙明婧的身上旋了一圈,隨即掩唇輕笑:

“喲,這不是婧妹妹嗎,許久不見妹妹這臉蛋又盈潤了不少呢。真羨慕妹妹的好胃口,不像我,這苦夏一來又輕減了不少。”

她嘴上說的感覺很苦惱,面上卻隱隱有些得意。

趙明婧嘴角一抽,睜圓了眼睛向她瞪去,這不就是拐著彎說她又胖了嗎!

趙明婧氣急,正要和她好好理論一番,身旁的大丫鬟鐘翠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並悄悄在她的耳邊輕語。

“小娘子,大家都看著呢。”

趙明婧身邊的原來的那個大丫鬟翠芝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念在主仆一場的份上便做主讓她回家休養去了。翠芝一走這大丫鬟的位置就空了出來,一時間又沒用可以頂替的人選,趙明笙離開後回到顧老太君身邊的鐘翠便又被派了過來,暫時先頂替上一段時間。

雖然有些顧忌鐘翠之前是趙明笙身邊的丫頭,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她的能力確實足以擔當大丫鬟一職,甚至比她之前的大丫鬟還要出色。再加上她名字裏也帶著一個翠字,念上去倒也順口,便將她留在了身邊。

被鐘翠這麽一拉,趙明婧脫了韁的理智也一並被拉了回來。她向四周一瞥,果然,周圍不少人可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看著她倆。

趙明婧原本準備發作的情緒一下子被壓了下來,她若此刻和章家小娘子在此吵開了,和潑婦又有什麽區別,這件事要是傳進祖母和母親的耳朵裏,她自然也落不得什麽好。

不知為何,看到攔下她的鐘翠,趙明婧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趙明笙的身影,以前參加宴會她也幹過不少這樣沖動的事,每當這個時候都是趙明笙挺身而出,幫她擋下了那些故意激怒的話語,也避免了讓她出醜。

趙明婧對此很不解,明明自己在家中可是沒少欺負這個妹妹,於是她問:“......為何要替我出頭?”

那粉面桃腮的少女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自家姐妹,還輪不到外人欺負。”

可如今那個擋在她身前的人不見了,趙明婧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反倒是開始念起她的好來。

要是她的話,遇到這種事一定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吧?

趙明婧認真的思考著如果事趙明笙會怎麽做,破天荒的,她那易沖動的性子慢慢平覆了下來。穩住情緒後的她腦海中有靈光一閃而過。

眼看著馬上就要被自己激怒的少女,突然平靜了下來,章含柳有那麽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瞬本該發脾氣的少女,卻忽地沖她笑了起來。

“章家姐姐身體可還好?”趙明婧假意關切,實則毫不客氣地直攻她的痛處。“看你面色不太好,可別又像上次一樣在謹王世子面前暈倒了被擡出府啊。”

趙明婧瞅著那細腰就覺得好笑,如此病態的美,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在別人口中的弱柳扶風在她看來瘦弱的和小雞崽沒什麽兩樣。

章含柳原本有些得意的神情一僵。

大家都知道章家小娘子從小體弱多病,她動不動就暈的毛病大家也都有所耳聞,上次宴會,她偏偏就在謹王世子來的時候‘暈’了過去,可惜沒暈進謹王的懷裏,被他身邊的人擋下了,就在大家商量著要派人松她回府安置的時候,好巧不巧她自己又‘醒’了過來。

謹王妃是個手段淩厲的,這點小把戲可逃不過她的眼。最後就算章家小娘子已經醒了,謹王妃還是以擔心她身體為由,派人將她送回了府。

這番折騰下來,她到底是真暈還是假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想到上次的狼狽,章含柳的面色越發的不好看了。謹王世子家世高貴又溫柔知趣,她不過是想給自己搏一個機會,卻沒想到會搞這麽難看,最後竟被人擡回府中。

“不勞妹妹掛心了!”

難堪的事就這樣被當著眾人的面提了出來,章含柳一張小臉 憋得漲紅,她仿佛都聽見了圍觀人中的輕笑,面上得體的笑也掛不住了。再對上趙明婧那雙明媚的圓眼,章含柳感覺自己的臉皮都有些刺痛。

看她吃癟得樣子趙明婧心中暗爽,但到底沒有再說一些過分的話,萬一現在真把她氣暈過去了自己也逃不了幹系。她隨即朝章家小娘子身後的丫鬟招招手,“還不快把你們家小娘子扶進去,再站一會兒該曬暈了。”

“祖母與母親在催我了,就不與章姐姐多說了,妹妹先進去了。”

說罷她沖章家小娘子吟吟一笑,帶著自己的丫鬟轉身進了伯爵府的大門。

徒留身後的病美人氣的面色發青。

不遠處的馬車內,身著官袍的男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直到那道明媚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後,他才輕嘖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車簾。

好一個小辣椒。

“繞去後門吧。”看著大門擁堵的模樣,怕是還要等待許久,才忙完京司處事務連官服還未來得及換的李鶴淡淡吩咐。

沒想到今日祖母壽宴來的人會這麽多,自己回一趟家還得走後門。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路程,車內突然出聲:

“剛才那位是哪家的小娘子?”

“什麽?”車外的隨從楞了一瞬,沒反應過來自家公子指的是什麽。

“就剛才那位身著紅衣服的小娘子。”

“噢,那位啊,好像是寧遠侯家的小娘子。”車外的隨從努力思考後回答道。

“......寧遠侯家的?”李鶴似乎想到了什麽,長長的羽睫將眼中的情緒遮住,收起了心中那份不同尋常的心思。

“走吧。”

他冷聲吩咐道。

伯爵府內宴賓區內。

趙明婧走進來的時候,自家祖母正在和餘老夫人說著話,母親也陪在一旁,她便沒用貿然開口,而是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在母親旁邊站定,然後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剛才的英勇事跡悄悄說與她聽。

李氏對自家女兒今天的這番開了竅一般的表現也很出乎意料;“就該這樣才對,往日你那莽撞的性子也確實該收一收了,今天做的就不錯。”

趙明婧被誇得眼睛亮亮的,還不忘謙虛一番:“今天也多虧了鐘翠攔了我一下。”

聽聞,李氏的目光在她身後的鐘翠身上停留了一瞬,心想不愧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原本還擔心這小丫鬟會不會有什麽別的心思,畢竟是從小照看笙丫頭長大的,如今看來倒是個忠心可用的。

“你這丫頭還算伶俐,回頭去我屋裏領賞。”李氏淡然道。

對於可用之人,她也從來不吝嗇嘉獎。

趙明婧正還想說些什麽,祖母那邊也和餘老夫人聊完了上一個話題,餘老夫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兩鬢霜□□神面貌卻很好的老夫人,目光含笑著開口:“這是你們家的三丫頭吧,好久沒見,長得越發水靈了。”

被點到名的趙明婧只好上前,向長輩落落大方行了一禮,問了一聲好。

剛才門口的那番動靜不小,事情的經過早就已經有丫鬟悄悄稟告過餘老夫人了,最後的結局也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原先也是見過這孩子,但是當時跟在老姐妹身邊的另一位丫頭更為出色,倒是將趙明婧的光芒掩蓋了過去,到顯得她有些沈不住氣,如今看來這孩子的性子也算得上沈穩。

她將眼前的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身紅裙襯得那微圓的臉旁喜氣盈盈,十分惹人憐愛,人年紀大了就喜歡看些水靈靈的小姑娘,餘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歡,心道不愧是自己老姐妹的孫女,這氣質都比那些旁的高上幾分。

忍不住又多誇了幾句,誇得趙明婧一張小臉都微微泛紅。聽到自家孫女被如此誇獎,顧老太君自然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一室融洽。

到了開席的時候,本來以顧老太君的身份坐主位也是綽綽有餘,但是她念及今天是餘老夫人壽宴,再加上兩人從未出閣起就是很要好的玩伴,顧老太君便主動坐在了她左邊下首的位置。

婦人們一桌,這未出閣的小娘子們又是另外一桌。

趙明婧一偏頭好巧不巧又是和那章家小娘子一桌,隔著幾個人的位置,倒也不算太尷尬。她自顧自低頭吃著自己的,旁的不來招惹,她也不會主動去惹別人。

席面是永安伯專門從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樓請來的大廚掌勺,每一道菜都令人讚不絕口。再加上如今正是吃蟹的好時機,席面上的大閘蟹足足有兩個巴掌那麽大,其他的閨秀都擔心剝蟹殼臟了手,趙明婧卻是不管那麽多,一口蟹肉一口蟹膏,再來上一口帶著淡淡甜味的果酒,吃得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大部分閨秀都放下了筷子,章含柳瞅著相隔幾個位置的趙明婧還在吃個不停,剛想開口諷刺兩句,突然想起剛剛伯爵府門口的那一幕,這趙家三小姐今日倒是變了個人似的,厲害了許多,竟能將她懟的啞口無言了。

章含柳生怕自己又會當眾被懟,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這時候,丫鬟們擡著一扇巨大的屏風放在了廳前,隔開了門口的視線。

趙明婧感覺周圍的談論聲漸漸大了起來,這才從美食中擡起頭來。原來是伯爵府中的公子哥打算現場來給餘老夫人獻上壽禮。

有屏風相隔,倒也並無什麽大礙。餘老夫人也想看看她的這些孫子們又要搞什麽新花樣,便笑著點頭應允了。

按照順序,最先上禮的是永安伯的大兒子。餘老夫人信佛,他便準備了一套自己親手抄寫的佛經。足足有兩大摞那麽高,展開來看,字體遒勁,筆鋒有力,每一行每一個字都不曾馬虎,足可見其孝心誠意。

屏風後投出一個高大身影,只見那身影掀起衣袍,似乎是準備行跪拜之禮。

伴隨影子的動作,一道清潤的聲音灌入了在座的耳朵裏:“孫兒願祝祖母長壽安康。”

餘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滿意地點點頭:“快起來吧,這份禮物很好。”

其他賓客也都跟著附和稱讚起來。

顧老太君將目光放在了屏風後的那道影子上,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讚賞。手抄佛經最是考驗一個人的耐性,再加上見字如面,單從一個人的字裏便可窺見一些這個人的品性,顧老太君觀其字體俊逸內秀,字裏行間沈穩有道,由此可見這永安伯的大郎今後絕非等閑之輩。

雖然隔著一層屏風不得相見,但是聽說這永安伯家大郎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而且年紀輕輕便得高官,前途無量。雖然作為夫婿來說這年紀大了點,但憑著這份孝心就能看出人品也不差,也算得上是絕佳的夫婿人選了。

眾夫人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永安伯的續弦張氏坐在餘老夫人身旁,聽著那些刺耳的讚美之聲,手中帕子都快被揉爛了。

什麽孝心!不過是一些窮酸玩意罷了,她看這李鶴八成是拿不出買名貴禮物的錢,這才整出這一套東西,怎麽就值得被這般稱讚!?

張氏心中忿忿不平的想著,臉色也沈了下來。

眼看著周圍稱讚的聲音越來越多,她終是按捺不住上前道:“宗兒也給母親您準備了一份大禮,這份壽禮可是他費了大的勁才拿到的呢!”

大家被她的話勾起了興趣,紛紛轉移了註意力。

等候多時的李宗也抓緊了這個機會,命人將壽禮擡了進去。

半人高的翡翠石像被擡上廳前,頓時引來不少驚呼。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貴婦也忍不住暗自咂舌。光是這高度就已經令人堪堪稱奇,更別說整塊翡翠材質都十分通透,渾然天成的石壁下仿佛有碧波劃過,再加上精心的雕刻,面帶慈悲的佛像栩栩如生的刻畫在上面,整塊翡翠估算下來的價格恐怕不會便宜。

“老夫人家二郎真是有心了,這怕是得好幾萬兩才能買到吧?”一位身著靛藍色裙裳的婦人看出了這尊翡翠的價格,語氣羨慕地說。

一聽說,這尊翡翠要幾萬兩,大廳裏頓時響起幾道抽氣聲。一出手就是幾萬兩的壽禮,看來這永安伯家二郎也很了不得。有這份闊綽,想必以後也會對自己的妻子很好吧?

在座的夫人們原本偏向永安伯大郎的心,不知不覺又偏向了二郎。

看著周圍人驚艷的目光,張氏得意的勾起嘴角。她娘家是有名的富豪,當初她嫁進伯爵府,光是陪嫁就給了千畝的良田還有十幾間鋪子,這點銀子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她心中暗自得意,有這尊翡翠大佛在,那小子的佛經算什麽東西!

餘老夫人自然也是很喜歡這份壽禮,旁人驚艷的目光也讓她很是受用,笑得合不攏嘴道。“好好好,祖母沒白疼你,今日你有心了。”

餘老夫人當即將自己的手鐲褪了下來,讓身旁的丫鬟遞了過去。

“這個手鐲賞給你,就留給你的未來的媳婦吧。”

看見這一幕的顧老太君微楞,別人可能不知道那手鐲的含義,可她作為多年的好友自然清楚,那手鐲可是餘老夫人的母親傳給她的!

被當眾誇獎又得了賞的李宗自然也紅光滿面,又上前說了一番賀詞,這才退下。

顧老太君還想多問些什麽,但礙於周圍人多口雜,她便暫時忍耐了下來,一直等到散了席,夫人和小娘子們都去了院子裏賞花看戲,她這才開口。

“老姐姐,那可是你平時最珍愛的手鐲,你就這樣舍得給出去了?”

餘老夫人笑瞇瞇道:“我老了,那些個首飾也戴不住了,不如給了他們。”

“那為何是給你這二孫子?莫非他身上有什麽過人之處?”

顧老太君想的更遠一些,永安伯的爵位還未曾正式傳給嫡子,莫非這其中還會有什麽變動?

餘老夫人倒是一楞,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這位老朋友會問這個問題,隨即倒是笑開了:“那倒沒有,這孩子從小就不是個拔尖兒的,更是比不上他那哥哥,只是他從小在我跟前長大,性子又是個單純的,我便偏疼了一些。”

雖然都是孫子,但是論親疏遠近來說,其實餘老夫人還是更喜歡李宗,這孩子嘴甜,又不像李鶴那樣公事纏身,陪在她身邊的時間也更多一些。

顧老太君了然的點點頭,說的好聽一些是不拔尖,說的難聽一些那就是中庸無能。但他又是幸運的,能有伯爵府的老夫人庇佑,又是家中的嫡次子,這輩子他只要不闖什麽禍,便有享不完的富貴。

聽她這麽一說,顧老太君心中便有了計較。

散了席,婦人們聚在一起聽戲折子,少女們則四散在院子裏賞花撲蝶。

嬌俏的小娘子們穿著華麗的衣裳,穿梭在花叢中,粉的、黃的、藍的,令人目不暇接。單看確實令人賞心悅目,只是數量一多起來就讓人眼花繚亂,到是分不出哪個更出彩了。

趙明婧席上吃的有些多了,此刻正坐在廊下喝著花茶消食,觀著院內的鳥語花香,聽著絲竹聲聲灌耳,倒也愜意。

她瞇起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下一瞬偏巧就有那不長眼的打破這份寧靜。

趙明婧感覺有些口渴,剛端起茶盞就感覺手肘處被人撞了一下,手下一抖,頃刻茶水便撒了一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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