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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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小滿

“絮姐,今天下午的行程有,和流音公司的李總見面,商討項目推進問題,然後是公司的月底總結會議。”

“好,我知道了,你去吃午飯吧。”

“好的,絮姐。”

宋年年察覺到了領導心情不太好,但作為助理她不敢多嘴,也不好意思去關心,只能盡力做好本職工作不讓她煩憂。

薛絮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靠在了椅背上,長舒一口氣。

她心情低落,是因為陶挽已經十天沒有理她了,那晚的短暫聊天就成了兩人最後的對話。

第二天她再發消息去時,沒能收到回覆,她以為對方只是沒有看見,沒有在意,可是之後每一天,她都沒有再回覆。

薛絮知道她不是沒有看見,只是不想回覆了。

薛絮也知道她已經出發去旅行了,因為某一天晚上直播時,她身後的背景變了。

薛絮用經紀人的微信號去和她聯系,能得到簡短疏離的回應,但她們之間在工作上的聯系實在不需要太多,她也沒辦法由此多知道一些她的消息。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和她聯系了。

陶挽每晚照常直播,薛絮照常給她送禮物,每一次她都在禮物貢獻的榜首,連其他粉絲都對她眼熟了,陶挽自然也對這個id很眼熟。

她依舊延續第一次的稱呼,在念感謝名單時稱呼她為“叉叉”。

粉絲一開始調侃,打趣,後來也跟著這樣稱呼。

薛絮無奈又好笑,但從來沒有解釋過,也沒有發過評論,在其他粉絲看來,大概她就是一個高冷的土豪粉絲。

這世界上什麽樣的人都有,陶挽也只當這位粉絲高冷低調,完全沒有將她和薛絮聯系在一起過。

知道對方大概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薛絮不再勉強,不再去打擾她,只是克制不住地想她,在每一個夜裏,在工作的間隙,在喝水時,用餐時。

她覺得自己並沒有瘋狂想念,只是心裏不踏實,好像缺少了點什麽。

她是個有耐心的人,她相信自己可以等下去。

現在,或許只是不習慣而已,又或許是因為陶挽離開前沒有和她告別,讓她心中有些無法釋懷。

無論如何,她會等下去,在等待她的時間裏,她會努力變得更好。

她合上電腦,拿起自己的小外套,準備去吃午餐,手機鈴聲驀地響起,來電顯示——高秘書。

薛絮又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半杯水抿了一口,調整了呼吸,方才接起電話。

“餵,高秘書,您好。”

“薛小姐,您現在方便嗎?”

高秘書今年四十五,是薛琛的金牌秘書,工作效率極高,且認真負責,工作中,她總是不茍言笑,薛琛的公司裏,經理級別的人也要敬她怕她。

薛絮選擇請她幫忙,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方便的,是拜托您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對,內容有點多,您方便的話,十分鐘後我到您公司樓下咖啡館等您。”

她語速稍快,雖然依舊是工作時的語氣,說話簡潔幹練,但薛絮能感覺到她的一點點溫柔。是她拜托的人家,當然沒理由不去。

十分鐘後,高秘書準時出現在咖啡館。

“薛小姐,好久不見”,高秘書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

“好久不見。”

見了面,又換了地點,兩人稍微隨意了些,高秘書也不再那麽嚴肅。

“最近太忙,所以您的事情耽誤了些時間,請見諒。”

薛絮請她坐下,不好意思道:“您別這樣說,本就是我麻煩您,要喝點什麽?”

“冰美式,謝謝。”

薛絮喚來服務生,點了單,她自己點了一杯摩卡。

“高秘書,您叫我小薛就好了。”

高秘書擡眸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麽,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直接道:“小薛,不著急想知道我查到了些什麽嗎?”

薛絮心裏是挺著急的,但並不急於這一時,所以只是輕柔一笑,“結果在那裏,不會消失,高秘書剛到,沒有不讓您先休息的道理。”

“哈哈哈,早先薛總就常常誇您,溫柔體貼,為人處世周全,以前我們見過幾次,我還覺得他太過誇張,不過今日看來,確實如此。”

薛絮搖搖頭,“高秘書,您這是笑話我,方才我所說的做的本就是理所應當,算不得體貼。”

高秘書不讚同道:“並非如此,小薛,處在這社會久了,有時候忘記了自己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有時候忘了什麽是禮貌謙遜,什麽是蠻橫無理,在您看來,是理應如此的小事情,在很多人看來,卻不是這樣,他們只看到了自己,看不到別人,我做秘書許多年來,大多時候替薛總辦事,那是我的職責所在,偶爾也為了人情替別人做事,但他們大多不會抱有感恩之心,所以您身上的品質,已經十分難能可貴了。”

薛絮點點頭,淺淺一笑,若有所思。

咖啡端上來,兩人邊喝邊聊。

高秘書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來,“這是能夠查到的一些官方的資料,我把它們整合在了一起,更多的其他內容,我會口述給您。”

按照高秘書的作風,本是會把所有的資料都整合在一起的,但薛絮拜托她時,請她不要將那些官方以外的信息,形成文檔。

所以高秘書只是靠腦子記住了,再說給她聽。

“陶小姐是獨生女,父親陶恒,母親宋挽,家裏還有一個七十九歲的奶奶,父親陶恒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母親宋挽是獨女,宋挽的父母已經年老去世。”

“而陶恒和宋挽在兩年前洛城的一起化工廠爆炸案中,雙雙身亡,當時事故調查結果判定為工人操作不當引起,公司向所有遇難員工家屬進行了賠償。”

薛絮聽到這裏,心尖發顫,雙手不自覺握緊了咖啡杯,指尖因為擠壓有些泛白。

高秘書繼續平靜的講述著:“陶小姐從小生活在洛城,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洛城,她現在的這套房子是她父母在她初中時購置,以前生活在洛城郊區。”

“令人唏噓的是,在她父母去世之後幾個月,她當時的戀人也去世了,死於自殺。”

本是一直微微低著頭的薛絮,猛地擡起頭來,杯子裏的咖啡也搖晃著溢出了些,薛絮凝視著她的眼睛,緩慢有力地問道:“高秘書,您確定嗎?”

話落的她眼角莫名濕潤了,鼻中也湧上一股酸澀感。

“當然,小薛,我給你的每一條信息都是準確的。”

“她的戀人是一個女孩子,叫林赟,比她大兩歲,去世時已經研究生畢業一年多,工作了一年多,那時陶挽在讀研三。”

“她們是在陶挽大二時相戀,兩個人在學校人緣都很好,她們這段戀情知道的人也不少,大三的時候,兩人就搬到了學校外面去住,林赟是法語專業,一直都是專業第一名,她是個好學生,幾乎沒有任何負面傳聞,陶挽本科的時候是心理學專業,輔修法語,她成績一直也是在前幾,但和林赟不同,她在大三的時候受到過警告處分。”

“林赟去世時,因為已經工作,所以這件事,學校裏很少有人知道,我問過陶挽大學的朋友,陶挽是在研三的時候突然變了一個人,冷漠又毒舌,把身邊的人都趕走了,應該就是在林赟去世之後,據她朋友說,那之後,應該只有一個叫江璃的女生和她來往,那個女生曾經是她室友。”

薛絮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幹啞,慢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她艱難地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問她:“那林赟,真的是死於自殺嗎?”

高秘書頓了頓,“為什麽會這麽問?”

薛絮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些悲憫,“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好的女孩子,為什麽會想不開?”

“但她的確死於自殺,吞了安眠藥,留了遺書,不過還有一點,她是死在和陶挽同居的房子裏,所以之後陶挽又搬回了學校住。”

薛絮低下頭去,秀眉擰在一起,唇角苦澀地向下彎曲,她有些要控制不住情緒和眼淚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管不了是否失禮,沒擡頭看高秘書一眼,迅速起身去了洗手間,將自己關在隔間裏,仰頭又低頭。

她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無聲地嗚咽,她想過陶挽經歷過難過的事情,卻沒想到會這樣令人心碎,她不敢想象當時的陶挽是如何撐下來的,放在她身上,她或許也會撐不住的。

薛絮覺得心如刀絞,密密麻麻的疼痛讓她思考不了,理智不了,沖動之下給陶挽打了電話。

像是有感應一樣,陶挽看到來電顯示時本不想接,在猶豫之後卻還是接通了她的電話。

“餵。”

“陶挽......”

很明顯的鼻音和哭腔,陶挽聽出來了,彼時的她正在擁擠的小鎮,周圍有些喧鬧,她捂住另外一只耳朵,努力擠到安靜一些的地方去。

“餵,你怎麽了?”

薛絮聽到她的聲音,更加控制不住情緒,想到那晚的她和現在的她,無比心疼,她靠在墻壁上,依舊是壓抑地哭著。

陶挽聽她哭了兩分鐘,心裏煩躁又慌亂,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人群,坐在了河邊的石板上,不耐煩中帶著絲絲溫柔:“餵,你到底怎麽了。”

回答她的只有低低的抽泣,且還在極力地克制著,陶挽踢開腳邊的石子,冷冰冰的:“再不說話我掛了。”

“糖葫蘆,賣糖葫蘆咯”,旁邊路過一個扛著糖葫蘆棍的大叔,一邊走一邊叫賣,聲音傳進了電話裏。

薛絮低聲說:“我想吃糖葫蘆。”

剛哭過的原因,她嗓子很沙啞,聲音很低很小聲。

“等著”,電話一直通著,陶挽買了一串糖葫蘆,“我吃,你聽著,等我回去,再請你吃。”

“好。”

陶挽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的,外面包裹的糖很甜,裏面卻是酸酸的,吃了三顆後,陶挽放柔語氣再次問她:“你到底怎麽了?”

眼眶中溢出水來,薛絮輕輕抹掉,笑開來。

“我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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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的我,每天和蚊蟲鬥智鬥勇^-^.

久等了。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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